HwangYih 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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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东方云梦谭(卷二十三)第七章─直视过往‧寻找未来           * *                                   * *************************************   地司祭单人闯阵,大地神戟撼动楼兰王宫,造成重大死伤,这件事虽然不小,但 却没有造成什麽太大的影响。毕竟地司祭闯王宫时,没有大剌剌地表明身分,不是以 心眼宗司祭的身分前来,所以事情也就很单纯,不知情的人只知道是个疯子跑来搞破 坏,知情的人也仅是将此定位为河洛剑派同门阋墙。   只有拓拔小月,才真正为这件事情感到困扰,因为身为领导人,她必须要根据眼 前的事实做出判断,而这正是最困难的部份。   首先,这件事当然是心眼宗在幕後主导,河洛剑派与心眼宗根本是一体两面的名 词,这件事拓拔小月知道,但却无法以此向心眼宗究责,因为大部分的人都不晓得这 件事。   目前在域外,心眼宗仍被认定为「坚决守护域外人民利益,绝不让中土人欺压域 外」的崇高组织,如果要对心眼宗的信徒宣告,这个组织的真面目其实是中土两大圣 宗之一,河洛剑派的秘密分支,这种话说出去只会被追着打,根本不可能有人相信。   而且,这件事情还麻烦在很难被证明。纵使知道河洛剑派在幕後操控心眼宗,拓 拔小月也拿不出任何证据。   人证?物证?这些东西要找不是没有,但说服力都不足够,尤其是,要说服那些 近乎是崇拜者的信徒,普通的证据根本没用,别说是妃怜袖的证词,就算是让长河真 人亲自来说明,心眼宗只要一句「中土人在离间与污蔑我们」,便可将这些指责给化 消。   要让那些信徒相信什麽事,恐怕得要心眼宗主亲自出来说明,才算是有说服力, 拓拔小月甚至想过让人假扮心眼宗主说话,然而,这种不光明的手法也碰上障碍,倒 不是假扮工作太难,相反的,问题出在太过简单上。   无论是心眼宗主,或是心眼宗之中最高位阶的三名司祭,要嘛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要嘛就是藏头露尾,随便抓个人出来,蒙面穿上白袍,都可以自称是心眼宗主或司 祭,看上去的确一模一样,但就是没人会信。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拓拔小月这才明白,河洛剑派不愧是装神弄鬼的专家门派, 所设计的每一个步骤,看似荒唐,却都有着难以破解的厉害,让自己无从施其计。   要向域外人民证明心眼宗与河洛剑派的关系,目前是难上加难,事实上,就连该 不该完全相信这件事,拓拔小月也仍感到怀疑。   地司祭急急忙忙赶来对付妃怜袖,同时试图夺宝的举动,看起来好像证明了妃怜 袖所说之言的真实性,然而,就拓拔小月看来,地司祭的话里有太多斧凿痕迹,好像 故意在澄清妃怜袖的清白,为她所指控的事实做一番证明,换句话说,地司祭根本就 是特别跑来帮妃怜袖演戏与作证的。   那麽,妃怜袖就是河洛剑派送来的奸细?她的话只是一个阴谋?   拓拔小月也不这麽想。除了妃怜袖本身的气质,让拓拔小月相信她不太可能充当 奸细,拓拔小月也曾扪心自问,假如自己是心眼宗的首领,知道有妃怜袖这样一号人 物存在,会危害到心眼宗时,该当如何?   结论是,一方面试图杀人灭口,一方面也故布疑阵,就算杀不了她,至少也要让 龟兹方面生疑,不能与她合作。如此一来,地司祭所做的种种,就全都有了解释…… 也就怎麽解释都可以了。   假如拓拔小月的思维简单,这件事情根本不用想那麽多,用直觉判断,或者扔铜 板来决定就可以了,但就是因为阿古布拉王自小的训练,让她努力地进行理智判断, 想要用自己的智慧,去看清楚眼前这团迷雾,才使得事情越来越乱,如堕五里雾中。   更何况,在这些问题之後,一个更大的麻烦又接踵而来,如果说地司祭的奇袭行 动,带给龟兹的仅是一场骚动,那麽这个麻烦的发生,则是让整个龟兹天翻地覆。   ……国王不见了。   就在地司祭退走後,守卫内宫的皇家骑士匆忙来报,阿古布拉王失踪,找遍整个 王宫都不见踪影。   拓拔小月赶去王宫门口坐镇时,曾特别调派皇家骑士去守护国王,但根据皇家骑 士回报,当他们匆匆赶至会议厅,不见阿古布拉王在内,四下找寻仍不见踪影,马上 慌了起来,忙着到处搜索,直至拓拔小月等人战毕归来,只得硬着头皮向公主殿下禀 告。   对於王家骑士的请罪,拓拔小月倒是没有表示什麽,毕竟,国王陛下都蒙面跑出 去与敌人单挑了,宫里头会找得到人才有鬼,但是当拓拔小月等了一段时间,应该出 现的人并没有出现时,她才真的感到惊慌。   父亲……该不会打算不回来了吧?   刚才在战斗的最後,蒙面黑衣人说了声「珍重,交给你了」,跟着便破空而去, 拓拔小月本以为他是出去绕个一圈,甩开人们的注意,再悄无声息地潜回王宫,不着 痕迹地出现。   但现在都已经超过回来的合理时间,人仍然没有出现,拓拔小月开始动摇,觉得 父亲大有可能一去不回了。   这次回来见到父亲,就觉得他的神情、语调很不对劲,有些时候询问的口吻,简 直像是在嘱托什麽,甚至还主动提起他曾游学中土,在河洛门下习剑,只是因为时间 太过仓促,没有能够把话说完而已。   想来……父亲应该也是察觉到什麽了,知道有一桩大祸要来,为了要处理这桩祸 事,便把该交代的东西早早交代好。但阿古布拉王虽是仁厚之君,却从不是个胆怯之 人,以他今时今日的声望与实力,拓拔小月想不出有什麽漫天大祸,能逼得他避祸而 去。   勉强要猜的话,大概就是地司祭所点出的那件事吧……   『别忘记!今日有魔狼之祸,你才是罪魁祸首,域外千千万万的血债,最後都要 你来清算!』   这句话,实在是太沉重了,魔狼之祸,波及整个域外,造成的死伤无以计数,无 数人为此家破人亡,如果不是因为魔狼太过强大,又太过神秘,被域外人当成是某种 「天灾」,无仇可恨,要找个最令域外人最痛恨的目标,搞不好还轮不到武沧澜。   但若有仇可恨呢?   这个血海深仇就很难算了,假如有个人该为魔狼之祸负责,那来自千千万万人的 仇恨之火,绝对会把他烧到连骨头都不剩下。   拓拔小月不敢想像,这个人如果是自己的父亲,事情将会恶劣到何种程度。照理 说,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父亲从不是那种穷兵黩武、想要开发生物兵器以壮大自身 的人,更不可能去开发魔狼。   然而,父亲对於无人知晓的魔狼源流之谜,了若指掌,在龟兹最高机密的生物研 究所里头,存在着活生生的魔狼,这些都是难以解释的事实。   拓拔小月又想起域外莫名瘟疫流传之初,心眼宗策动谣言,试图诬陷自己父亲时 ,那些本来只要简单一句否认就可解决的谣言,却因为父亲的许多知交好友态度古怪 ,而如燎原野火般蔓延起来。父亲是好人,他所结交的人也都很正派,为什麽那些人 不愿相信他?   所有的一切连结起来,只导向一个事实:心眼宗的指控,并不是空穴来风,而如 果这些指控成真,那後果……   「不好!」   拓拔小月紧急想起一事,惊出一身冷汗。   心眼宗既然已经将此事挑明,肯定不会只是随便放话就算了,後头还会有更厉害 的攻击,必须要尽早采取措施。   父亲不在,龟兹虽然还有许多文武大臣,但是能拿定主意的只有自己一个,父亲 临去之前的那句「交给你了」,就是要让自己来判断一切、决定一切。   担子很重,莫名其妙落下来的重担也让人很火大,但是自己却没得选择,因为没 有别人能够帮忙扛起这个担子了。   龟兹,要靠自己来守护了……   决心,已经有了,但要守护这个理想,需要足够的智慧与手腕,自己应该采取的 第一步是……   「传令下去,请北宫、宇文两位统领一起来见我!」   命令下达,北宫罗汉、宇文龟鹤迅速来到公主殿下的面前,他们都已经知道阿古 布拉王失踪的事,正想看看小月公主有什麽打算,哪知道拓拔小月所交付的第一件任 务,就让负伤赶来的两人差点吐血。   「请皇家骑士团传下这个消息,越快越好,就说最近有阴谋组织散布谣言,诬陷 国王陛下,说他是魔狼的头子,魔狼之祸是由他引起。」   两大统领都不是笨人,听到这样的命令,在短暂惊愕後明白过来,老谋深算的宇 文龟鹤看了看公主,意味深长地道:「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就算我们自己不说,心眼宗早晚也会放这些话,姑且不论真假,与其让敌人来 说,不如先由我们自己来主导。」   拓拔小月的命令,没有被反对,因为在场的两人没有其他更好主意,既然如此, 做点事总好过什麽都不做。   「但……公主,这样子,真的行吗?」   「一定不行的,这样虽然能打乱心眼宗的阵脚,但当他们再次发动攻势,就会准 备好更充分的证据,那时候我们说什麽都没用,情势也会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那……我们要如何应付?」   「当前第一要务,就是弄清楚魔狼的源流,还有整件事情的始末。」   拓拔小月看着眼前的两位统领,她知道这两位长辈既忠诚又可靠,但他们并不是 玩谋略、使心机的行家,其实放眼龟兹,还真找不出这方面的人才,所以自己才会这 麽进退维谷。   但有一件事,还是可以现在问清楚的……   「两位……你们知不知道……我父亲他的武功到底怎样?他真的……没什麽实力 吗?」   这是拓拔小月先前的怀疑,她自己也不肯定两大统领知道多少,但这两位是伴随 着父亲一起打下龟兹基业的老臣,与父亲的交情也好,如果龟兹有什麽人知道父亲的 状况,那一定就是他们两人。   而从他们两人的表情,拓拔小月明白了自己的猜测,在域外,一个人若是实力不 够,别说当十几年的国王,就连十几天都不可能。   「两位,我不想让你们为难,但现在事态危急,如果不弄个清楚,面对敌人时, 我们将会一筹莫展,请你们将所有知道的事都告诉我好吗?」   局面到了这个地步,一切不能再有保留,就连素来刚正耿直的北宫罗汉,也露出 为难的表情,缓慢说道:「初识国王陛下时,我们曾经秘密比试……陛下他武功很高 ,我就算用上法宝也不是对手……他那时候说,他想要替域外人民做些事,所以不能 公开显露武功,而且……他也不希望建立一个事事要凭武力解决的国家,那样就和武 沧澜没有两样了,最好……是能在域外树立一个典型,让人们知道就算不用武力,也 一样可以成事。」   「这是爸爸他一直以来的理想,倒是从来没有变过。」拓拔小月笑了一下,认真 道:「但魔狼的事情,是怎麽一回事?还有,关於这场莫名其妙的瘟疫,是不是…… 」   「殿下,这些就连我们也不清楚了。」宇文龟鹤道:「若是我们知道这些事,怎 麽可能不阻止?就算您对陛下有所怀疑,难道会认为我们也是野心份子吗?况且…… 我们深信陛下的清白,他绝对不是一个会暗中进行阴谋、有所野心的人,如果他有此 意,根本不用偷偷摸摸,心眼宗也没机会藉此理由崛起。」   这些话倒是让拓拔小月安心不少,但宇文龟鹤接着来的一句话,却又让她觉得事 有蹊跷。   「不过,如果事关您的母亲,那……一切就很难说了。」   「……什麽意思?」   「这点我们也不好说,因为当年的事到底是怎样,我们这些外人弄不清楚,还希 望您把事情弄明白以後,告诉我们,让我们一解多年来的疑惑。」   两大统领告辞离去,拓拔小月独自思索,由於父亲的问题发生得太突然,自己最 初并没有往母亲那边联想,但现在……   「启禀公主!有一封紧急邀请函送到,请您过目。」   「邀请什麽?园游会还是吃饭?都这种时候了,社交活动就省下吧!」   拓拔小月无奈接下皇家骑士递上的信函,自己身有婚约,此事在域外也人尽皆知 ,但仍有众多追求者前仆後继,整日邀约不断,非常无奈。若是平常倒也罢了,可是 此刻国家危机在前,哪有心情去搞这些社交活动。   不过,递上邀请函的那名皇家骑士,表情很怪异,而所谓的邀请函,也只是一张 纸放在信封里,拓拔小月还真没收过这麽寒酸的邀请函,让她感到此信不妥。   「是谁送来的?」   「是……那位国宾。」   「哦?」   那两位不请自来的国宾,现在似乎变成麻烦的源头,拓拔小月摇摇头,猜想到底 是谁在弄此玄虚,结果,发这封邀请函的人竟是妃怜袖,里头的邀请既非吃饭,也不 是园游会,而是一件让拓拔小月颇为皱眉的邀请。   「中土人真会搞事……」   抛下这样一句,拓拔小月赶去赴约。身为一国公主,各式各样的邀约早已司空见 惯,但会直接约在王宫大浴池,这倒还是前所未有,如果约的人不是妃怜袖,自己是 怎麽也不会去的。   阿古布拉王不喜奢华,王宫的建筑不算华丽,但大浴池却是一个例外。阿古布拉 王早年经常与群臣一面沐浴,一面商谈国事,彼此坦诚相见,破除隔阂,成为龟兹的 一段佳话,也因为如此,大浴池在建造时特别下了成本,浴池是由白玉砖砌成,冷热 水从四个大张的狮口喷出,周围的砖石上刻着美丽图形,叙述着域外家喻户晓的民间 故事。   浴池底下的排水道经过特别设计,每当水流过,便会在管道内相互碰撞,发出声 响,犹如音符,而不同的管道,由不同的材质建成,发出的声响各异,虽是同一个音 符,却分别出自丝、竹、管、弦,兼具吹奏、敲击之妙,当池水同时经由多个管道流 出,乐声此起彼落,有远有近,构成一首浑然天成的大乐章,妙绝天下。   拓拔小月步入大浴室时,里头已是满溢着蒸气,热风拂面,白雾弥漫,看不清楚 状况,只是隐约瞧见有个人在大浴池内,看那身形,应该是妃怜袖没有错。   有着那麽短暂的几秒钟,拓拔小月考虑着自己该怎麽下水,是该拉开裹身的毛巾 ,赤身裸体进入浴池?还是直接裹着毛巾下水?   两个选择都有些怪异,但转念一想,妃怜袖目不视物,自己如果拘泥於这种东西 ,简直是自寻烦恼,当下笑了笑,随手拉开浴巾,扔到一旁,踩着白玉阶梯进入大浴 池中。   「雾这麽大,公主殿下也没看清楚就下来浴池,如果池里的是个男人,那岂不是 太吃亏了?」   「就算被人看光了,也不代表我就要嫁给那个人,有什麽好吃亏的?至於池里的 人突然变成男人……我所认识的人里头,除了那个叫黄泉殇的女孩,没有人会故意搞 这一招的。」   拓拔小月静静地坐在白玉池的一角,这座大浴池她自小泡惯了。长方形的池子占 地很广,别说两个人在里头泡澡,就算泡上二、三十人也不成问题,用来跑马是嫌不 足,但要用来小跑步,那还绰绰有余。   妃怜袖坐在拓拔小月的对面,当池中的烟雾稍微散开,拓拔小月看了个清楚,虽 然妃怜袖肩膀以下都在水里,不过仍旧可以轻易确认,她确实是一丝不挂地入水的。   在池水的映照下,拓拔小月打量着妃怜袖的胴体,最初有些脸红,但最後却变成 一种欣赏至美艺术品的惊叹,体型、曲线比例近乎完美,就连同为女性的自己也怦然 心动,如果要说有什麽缺憾,那就是肤色。   妃怜袖的肌肤雪白,看不到一丝杂斑或伤痕,但却不是像普通女性那种柔若凝脂 的白嫩,而是一种病态的苍白,这点不晓得是体质问题,抑或是修习特殊功法的关系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东西,是让拓拔小月非常看不过眼的。   「有没有搞错?这里是澡堂,你衣服都脱光了,居然还戴着眼罩下水?」   「失礼了,但已经戴习惯的东西,一下子取掉,很不自在。」   「算了,这无关紧要,你约我到这里来的目的,我也不是猜不到,既然如此,你 应该也把她找来了吧?」   拓拔小月说完,就听到後头传出声音:「我已经到了,只是不晓得你们在搞什麽 而已。」   纳兰元蝶从浴室的柱子後头现身,她接到邀请函比拓拔小月稍迟,在拓拔小月之 後来到,只不过,相较於已在池中的两人,她一身穿戴整齐,并没有要脱衣下水的打 算。   妃怜袖道:「现在的情形特殊,如果不能诚心合作,我们三个人都只有失败收场 ,所以我用的方法有点极端。我以前读过纪录,这座大浴池是龟兹传奇的起点,希望 我们三个人能放下成见与质疑,抛开无谓的计算,在这里坦诚相见,建立对彼此的信 任,合谋後计。」   「信任不是空口说白话,一起泡澡只能算个象徵。」拓拔小月道:「真正要我们 信任你,还需要点别的东西……更有力的证明!」   「证明不了。现在我们三个人的处境,只有自己最明白,却都无法证明什麽,外 头存在着太多的假象,敌人也没有留什麽证据给我们,清白……只能建立於彼此的信 任上。」妃怜袖道:「所以,我有个建议,我们三个人都是在特殊环境下长大的,从 成长开始,身边就有很多的秘密,我们一起做个自我介绍,把自己交待清楚,至於能 不能得到彼此的信任,那就交给大家的判断,至少我们已经努力过了。」   一番话说完後,浴室内除了水声,就再也没有别的声音,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拓拔小月看了看妃怜袖,又望向纳兰元蝶,见到纳兰元蝶皱起眉头,似乎很看不起 这主意,但一直到最後,纳兰元蝶也没有拒绝。   方法说不上有多好,但如果不想就这麽僵持下去,直到同归於尽,这应该也是一 个不错的开始,那麽,由谁来踏出第一步?   「是我出的主意,就由我先来展示诚意。」   妃怜袖率先出声,说起了她有记忆以後,跟随母亲度日,母亲亡故後流离失所, 意外进了河洛派的门墙,跟着就被送到蓬莱岛,在蓬莱岛上修练与成长。   这些话之前也对孙武说过,孙武涉世未深,妃怜袖自己不太通晓人情世故,说者 无心,听者也无意,倒是不觉得有什麽,但拓拔小月听了已觉得有些古怪,纳兰元蝶 紧蹙的眉头也皱得更厉害。   当妃怜袖说完那一段犹如坐困监狱似的成长生活後,两名听众都为之默然,她们 现在终於明白,为何妃怜袖总是表现得冷冰冰的,看起来很不懂得为人处世,总是拒 人於千里之外,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根本没有与人相处的经验。   拓拔小月道:「妃小姐,恕我直言,我觉得……河洛剑派这种教养法,简直就是 畸型,哪怕是从小培养杀手都没有这样的,他们如此对你,根本……根本是把你当一 件武器在处理。」   「我师父说,唯有远离红尘,不受世俗的污染,才能保持一颗通明慧心,把我修 练的东西推上最高境界,所以这麽多年来,他不让我和外界接触。」妃怜袖道:「至 於武器什麽的,这个我早就知道了,在我还很小的时候,我问过师父,为什麽我要这 样修练?师父说,将来有一天,世上会出现一个很厉害的魔头,为祸苍生,荼毒中土 ,而我就是河洛剑派特别精选出来,秘密培训,日後对付那个魔头的武器。」   「这……这种目标也太空泛了吧?就为了一个子虚乌有的魔头,你十几二十年地 练下去,要是魔头一直不出现,难道你也一直被关在岛上当囚犯?」   「我是河洛派的人,为了本派而致力於修练与奉献,是份内责任,也是我的天职 ,不管是二十年还是三十年,我都不会逃避,只要将来有一天能为河洛派献上一己之 力,这一切都不枉了。」   妃怜袖道:「况且,我并不认为这个魔头子虚乌有,当年天妖覆亡之前曾留下预 言,日後天妖之子必将卷土重来,清算所有旧仇与屈辱,让鲜血再次染遍中土,我相 信,本派培育我就是为了那一天。」   「不,恐怕不是这样。」   纳兰元蝶接过妃怜袖的话,或许是因为感觉妃怜袖被当作「一件工具」养大的情 形,与自己的状况颇有同病相怜之处,纳兰元蝶对妃怜袖的态度有些转变,虽然仍不 信任,但有些话她想说出来。   自从被改调到银劫麾下,纳兰元蝶因为职务之便,接触到许多的情报,再加上银 劫的有意栽培,一些应该是属於机密层级的情报,她也有机会涉猎,其中也包括河洛 剑派的情资。   「军部所蒐集到的情报中,河洛剑派确实秘密培养高手,但目的却不是为了对付 传说中的天妖之子,而是要对付中土魔门。」   纳兰元蝶道:「天妖已死,天妖之子有多厉害尚不得而知,可是当年魔门之主天 魔,却是筹谋天下,纵横无敌的人物,据说这个魔头现在是被封印起来,但既是封印 ,就有可能破封,河洛剑派密谋对付这号人物,那也不是什麽奇事,更何况,太平之 乱时期,有一个未经证实的传闻,那就是河洛派曾与魔门做过某种交易,内容不明, 但……有这件事的可能性很高。」   正派与邪派做交易,由於本质上的差异,交易之後翻脸动刀,或是过河拆桥不认 帐的机会很高,河洛派若当真与魔门秘密交易,事後栽培一个高手来对付天魔,这是 完全说得过去的。   妃怜袖虽然自小阅读河洛剑派送来的各种资料,内中也包括江湖秘闻、朝廷情报 ,但惟独河洛派本门的资料是少之又少,纳兰元蝶说的这些事,她还是首次听闻,听 了也只能默然。   「而且,你的出身乍听之下很有道理,但仔细一想,到处都是漏洞。不管是要对 付传说中的天妖之子,还是魔门之主,这两人都不是普通的小妖小魔,尤其是後者, 就算长河真人率领门下高手一拥而上,都不见得稳操胜券,既然如此,那培养你一个 秘密武器又能有什麽用?」   纳兰元蝶道:「照常理,要栽培这种秘密人才,应该一次培养十几个,几十个, 作战时一起群殴,这样才是妥当的办法。花十余年时间只培养一人,这未免太冒险, 也太没效率了,所以,很不合理。」   拓拔小月认同纳兰元蝶的话,换作是自己,如果要培育种子高手当秘密武器,也 一定不会只培育一个,成本太高,风险也很不合算,连到时候去打车轮战或群殴的机 会都没有。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别告诉我你完全没发现……」纳兰元蝶道:「河洛剑派 不只把你当工具,事实上,他们还很怕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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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61.63.12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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