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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东方云梦谭(卷二十四)第五章─身世解谜‧龟兹祸因           * *                                   * *************************************   在这麽近的距离之内与魔狼狭路相逢,对妃怜袖而言是一件非常不妙的事,自己 的近身战能力有多少,不用别人说也是很清楚的,自己已经落入一个很危险的状况。   不过,要是就这麽被干掉,多年修行就变成了笑话,这也是很荒唐的。妃怜袖发 动法宝异能,以「河图」进行调律,指尖一弹,音剑透发传出,射向黑暗中的狼嗥之 处。   魔狼正在黑暗中全速靠近,妃怜袖感受得到,这一发音剑的威力虽然不强,却是 针对魔狼而发,只要命中,哪怕只是听到,都能触动魔狼与生俱来的毁灭密码,将魔 狼诛灭,之前在龟兹王城之中,大批魔狼都是这样被干掉的。   音剑发出,准确命中魔狼,能否视物瞄准对妃怜袖而言根本全无意义,这是对她 最为有利的地方,但之後的情况却出乎预期,魔狼被音剑打中之後,竟是完全不受影 响,还因为痛楚而被激怒,更凶更狠恶地急扑过来。   「这……」   由於震惊,妃怜袖的反应更慢上几分,魔狼来势又快,要再重组音剑击发已是慢 了一步,眼看难以幸免,一道冷冷的劲风从身旁闪电穿过,抢在狼爪落下之前,先一 步将狼爪贯穿。   只是缓得一缓,妃怜袖已经争取到足够时间反击,五蕴龙珠闪亮发光,一道威力 十足的音剑近身轰发,光虹切割大气而出,斩钢破岩,将魔狼的巨躯一分为二。   阿默兹狼生命力极强,受到腰斩重伤後仍能生存一段时间,尚有威胁性,但妃怜 袖深明这一点,再也不敢大意,音剑一发之後,连接发出,将魔狼大卸八块,一举击 毙。   「你没事吧?」   後方传来同伴的声音,刚才最危急的时候,正是来自同伴的一记掷刀,贯穿狼爪 ,这才替妃怜袖争取到宝贵的自保时间。魔狼的躯体坚固之至,普通兵器难伤,能够 一举穿爪伤敌的当然不会是寻常凡铁,若非拓拔小月有祭刀随身,妃怜袖肯定在劫难 逃。   「……没什麽大事,多谢你了。」   「你、你受伤了?」   拓拔小月来到妃怜袖的身旁,见到她肩头血流如注,很是吃惊,再仔细一看,却 发现伤口不是狼爪留下,反倒像是刀剑伤。   「没什麽,不用在意,祭刀太过锋锐,射来时候的刀气横切,难免误伤。」妃怜 袖说得平淡,语气中却有一丝讶异,拓拔小月远距离掷刀破敌,为了能抢救成功,自 然是出了全力,但这全力一击的效果,虽能伤敌,却无法将刀气有效集中,以致误伤 ,换句话说,她对力量的控制不好,武艺未臻上乘,实力比自己估计得要差。   「公主殿下,政务繁忙,你辛苦了,但……前路茫茫,强大的实力才是护国基本 ,别太倚靠法宝了。」   「谢谢。」   拓拔小月衷心感谢,她觉得妃怜袖是真心替自己担忧,以一个中土人的立场,这 份关怀可说是非常难得。   「先不说这个,这里怎麽会有魔狼的?」   「魔狼神出鬼没,在什麽地方出现都不奇怪,况且研究所内本就有魔狼,碰到一 、两匹没死净的,不用大惊小怪。」纳兰元蝶从旁接口道:「比较奇怪的是,这匹魔 狼为什麽这样强悍?连我们的杀狼专家都差点要栽了。」   纳兰元蝶感到不解,妃怜袖在王城诛杀魔狼时,所向披靡,所有魔狼不堪她音剑 一击,但刚刚音剑对魔狼无效,若不是自己与拓拔小月心有担忧,赶来会合,及时相 救,妃怜袖大概也完蛋了。   「我想……」妃怜袖略作思索,已经得出了答案:「这里的魔狼,与那天进攻王 城的魔狼不是同一批,这些魔狼并没有与生俱来的缺陷,音剑无法引发牠的毁灭密码 。」   拓拔小月皱眉道:「这代表什麽?」   「代表这座研究所里的魔狼,与心眼宗驱使的不同,两边是各自生产,不能混为 一谈。换言之,最担忧的那个猜测,这座研究所与心眼宗相互勾结,应该是不成立的 。」   妃怜袖的这句话,着实让拓拔小月松了一口气,阿古布拉王离开之前,曾解释过 研究所内的魔狼存在,只是为了「知己知彼」,想要晓得魔狼生理之秘,预防日後魔 狼卷土重来,这些话言之成理,但在当时听来,却让人难以相信,现在妃怜袖提出的 这点,重振了拓拔小月对父亲的信心。   回想起那时候父亲的话,拓拔小月依稀记得,父亲说阿默兹狼是白虎一族的生物 兵器,在太平军国末期被制造出来,因为失去控制,酿成第一次魔狼之祸,这些事情 别说自己不知道,恐怕域外也没什麽人晓得。   如此机密,要说什麽地方有迹可循,必是在这座研究所,虚谷子逃跑之前特别放 火,可能销毁了一些重要资料,现在只能向生还的研究人员做调查了,如果真是从太 平军国末期开始,这边就在秘密研究魔狼,那第一次魔狼之祸,根本就是龟兹所引起 的祸端了。   不管这几年来域外的瘟疫真相为何,若是魔狼之祸真由龟兹引起,此事的严重後 果将难以收拾,拓拔小月不敢想像,一旦这件事传出,龟兹会面对多大的压力?在这 种情形下,别说是与心眼宗对峙,恐怕马上就要亡国了。   妃怜袖道:「阿古布拉王在域外素来不是主战派,除非他所谓的谋求和平,只是 一个用来争取备战时间的掩饰,要不然,龟兹没理由大举制造魔狼……会不会是什麽 人瞒着他暗中进行的呢?」   「……谢谢。」   拓拔小月只能如此来回应同伴的鼓励,另一方面,顺着魔狼出现方向深入探查的 纳兰元蝶,也有所发现,看着一大片狼屍横藉,彷佛血肉屠坊般的景象,大为吃惊。   妃怜袖与拓拔小月一看,也颇为震惊,拓拔小月并不晓得当时疤面大侠如何脱困 ,可是从现场看来,肯定不会是智取,绝对是以优势武力技压当场,将所有魔狼击毙 轰杀。   在龟兹王城,妃怜袖能够诛灭这许多魔狼,是靠魔狼体内存在的先天缺陷,此处 的魔狼数量虽不比王城,但每一匹死状极惨,裂胸、碎骨,还有被硬生生拦腰打成两 段的,出手之人的力量至刚至霸,威猛绝伦,妃怜袖感应遍地魔狼的残屍碎块,彷佛 都能够看到,下手者威风凛凛,站在魔狼残屍中的雄姿。   结论立刻就有了,这不可能是姗拉朵干的,姗拉朵没有这样的力量,妃怜袖察觉 到姗拉朵的背後可能藏着什麽高人,助她脱困,这个人假若不是忽然冒出来,那至少 此人的存在,瞒过了拓拔小月与任徜徉,武功高绝。   以姗拉朵的为人,不太可能有什麽情谊深厚的朋友跑出来救人,会跑出来救她的 ,多半是想利用她的专业技术,现在姗拉朵也下落不明,可千万不要是落在什麽人手 里,那就很麻烦了。   地下设施里头可能还存在着什麽,妃怜袖与纳兰元蝶一起进行搜索,拓拔小月则 是离开地下设施,先去上头看看状况。   回到地上後,拓拔小月开始查问现场人员,想看看他们整理现场的进度如何,有 没有找到什麽重要物件,结果询问之下,他们从火场中紧急抢救出的物品里,并没有 自己所要寻找的东西。   拓拔小月感到失望,正要重回地下设施,看看妃怜袖与纳兰元蝶的状况,目光忽 然一顿,被一件东西给吸引住。   那是一幅被烧去一角的画像,虽然已经被烟燻得微黑,却还是可以看出,图中所 绘的是一个高盘金发、身穿礼服的贵妇人,面容清秀,正姿态高雅地安坐在一张木椅 上,睁大眼睛,凝视着拓拔小月所站的方向。   「这是……」   拓拔小月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无法离开,身旁自然有人员过来解释,说这是 从大火中抢救出来的机密物件,本来收藏在研究所的密室中,也没人知道为什麽这张 图会是机密,但大火烧起来的时候,负责抢救机密物件的人员进入密室,就把墙上燃 烧中的这张图给救了出来。   话声入耳,拓拔小月却是充耳不闻,脑海里突然忆起童年时,有一次见到这张画 挂在父亲的卧房里,她询问父亲,父亲告诉她,这张画里的贵妇人就是母亲。当时自 己又惊又喜,常常到父亲房里看画,但不晓得从哪一天开始,画忽然不见,父亲说是 遭窃,将整座王宫搜索得天翻地覆,一无所获,自己伤心大哭,却已是莫可奈何,年 长懂事以後,凭着脑中印象请画匠重绘,却总是画得不像,这件事从此变成了心头一 大遗憾。   不料,那张被窃许久的画,原来自始至终不曾遗失,一直在此。这样看来,应该 是父亲将它从王宫中转移来此,却故意装作失窃,而他所要欺瞒的人,当然就是自己 了。   为什麽父亲不敢让自己看到母亲的画像?拓拔小月脑里一片混乱,又想到宇文龟 鹤说过的话,觉得问题核心一定在这里,正不知道怎麽厘清思绪,突然听到旁边一声 惊呼。   「啊!」   回头看去,纳兰元蝶正与妃怜袖一同上来,看到自己拿着一副烧了一角的画,纳 兰元蝶的表情显得很错愕。   看了看那幅画,再看看拓拔小月,纳兰元蝶显然看出了什麽:「你捧着这幅画, 又一脸这种表情,该不会……画里的人,是你的母亲吗?」   不管纳兰元蝶这麽问有何目的,拓拔小月都没有否认的理由:「是啊,我本来以 为母亲的画像已经遗失,没想到被我父亲藏在这里,我有很多年没看到它了。」   「你……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母亲的名字?」   「不晓得,我父亲每次都只说,她是个好女人,剩下的就……」说到这里,拓拔 小月蓦地惊觉:「难道你知道我母亲的身分吗?这幅画你认得出来是谁?」   略带迟疑,纳兰元蝶点了点头,道:「现在我终於知道,为什麽阿古布拉王要隐 藏这个秘密了,他也算煞费苦心,这幅画虽然与本人的面孔一样,但发型、服装一换 ,整个感觉都不同,几乎认不出来了。」   一生最想知道的秘密就在眼前,拓拔小月连声音都颤抖起来,句子也说不完整: 「我的母亲……名字?」   「………姗拉朵‧伊凯尔。」   拓拔小月等人在生物研究所中得到宝贵线索,拨开迷雾,距离事情真相更近一步 ,但在域外的另一个角落,孙武等人却被黄沙给掩埋,还费了不少力气挣扎才重回地 上。   「宝姑娘做的事情是不好,拿我来开这种玩笑,这不是摆明利用我当工具吗?老 爹说,只有好人才会被女人当工具,我可不想当那种好人啊!」   背着青梅竹马的同伴走路,孙武道:「当然小殇更不对,一声不吭消失那麽久, 出来了就搞得惊天动地,也不分一下场合,那麽多沙子覆盖下来,我们差点被活埋了 耶!」   「是是是,您的话确实很有道理,但如果能当着小殇小姐的面说一次,我想会更 有教育意义的,不是吗?」   羽宝簪忍笑说话,却也知道孙武不可能回答,因为尽管孙武的语气中含有怒意, 但应该要聆听这些话的小殇,却早已趴在孙武的背上昏迷过去,不醒人事,当然也听 不到孙武的斥责了。   「宝姑娘那时候早知道她藏在附近吗?」   「不确定,只是推测而已,我那时是想说,如果小殇小姐在附近,这方法一定能 把她引出来,因为她对你的强烈占有慾可是众所周知喔!」   羽宝簪的玩笑,让孙武不知所措,想了一下才回答:「别乱说,哪有这样的事? 不过要是你猜错,小殇那时候不在附近,又该怎麽办?」   「这个啊!也不难啊!早就想好了……」羽宝簪眼珠一转,柔柔轻笑间,说不出 的慧黠娇媚,醉人更胜春风拂面。   「……那时候就双宿双飞了。」   孙武没有回答,也不晓得该怎麽回答,羽宝簪所开的这个玩笑,自己并不喜欢, 但也不至於恼怒,认真来说,自己更不喜欢在羽宝簪绽放笑靥的那一瞬间,自己突然 的心跳加速。   不过,现在也没心情来想这些,羽宝簪的计画成功,把小殇给诱了出来,但小殇 现身以後的情形却很怪。   引发爆炸,掀起那麽大规模的沙浪,这倒是没有什麽,那个善於伪装的破坏神每 次出来要是不搞点破坏什麽的,反而不像她了,只要没有造成实际伤亡,其余的损伤 就无所谓了。   但爆炸之後,众人从沙砾底下挣扎爬出时,小殇早已昏迷过去,虽然外表看起来 没有什麽伤,却不停地吐血,怎麽都压制不下来,孙武焦急不已,却也束手无策。   「怎麽搞的?小殇最近好像常常吐血……她是跑到哪里去了?怎麽伤势又恶化了 ?」   孙武记得,在楼兰遗蹟里头,小殇也是莫名其妙地受了重伤,甚至还危及性命, 只不过被遗蹟内的先进设备治疗,这才把伤势稳定下来,现在短短一下子不见,本来 已好转的伤势突然剧烈恶化,体内脏器还有多处破裂,实在不晓得怎麽会弄成这样。   小殇失踪之前,碰到阿默兹狼来袭,孙武在火场中找不到她,害怕她受到魔狼的 伤害,如今看她伤重,担忧的事情成真,可是仔细检视伤势,她体外全然无痕迹,似 乎不是被魔狼所伤,仅是单纯体内一塌糊涂,令人难以索解。   正常来说,这时候最该做的就是去找医生,但放眼黄沙漫漫,旷野千里,不晓得 去哪里才找得到医生,即使赶去附近的中小型绿洲市镇,那边也未必能有治疗小殇的 良医,如果只是寻常大夫,还比不上羽宝簪的急救手段,找他们根本没意义。   「宝姑娘,小殇这边……情况严重不严重?不会危及性命吧?」   「我很想告诉你,以小殇小姐的个性,再怎麽冒险,也不会做出危及生命的举动 ……不过,这次的情况比较特别,她似乎是碰上什麽特殊情况,让她真的拿命去赌一 次了。」   羽宝簪的回答让孙武大为吃惊,自己是知道小殇伤得甚重,但因为小殇的状况一 向神秘莫测,本来是希望从羽宝簪的口中听到,小殇只是貌似伤重,实则无碍,哪想 到情况当真恶劣如斯。   「我可以尽量稳住她的情形,至於更进一步的治疗……我只能建议,与其盲目乱 跑求医,还不如想办法让小殇小姐醒来,她可能有办法,即使没有,她身上的法宝运 作起来,也比寻常庸医乱治要可靠。」   羽宝簪在说明的同时,做了两件事,一是扬手打出火箭烟花,在天上爆开,尝试 连络可能的援手;一是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圆盘,按下中心部份,金属圆盘的周围 就开始亮灯,一闪一闪地发光。   「如果是在中土,两种通信方法用一种就够了,看到天上烟花、收到电子信号的 一刻钟内,我万紫楼门人必来援,但来到域外,再加上我们刚从楼兰遗蹟出来,我也 不晓得原本跟踪在後的安全人员到了哪里,现在放出联络信号,什麽时候有人能接头 上来,我也不知道了。」   「那……我们要在这里等吗?」   「如果我们别无要事,这方法也不算差劲,但眼下诸事纷扰,还有其他的重要事 务等着我们处理,留在这里空等,浪费时间,我们可以朝目的地赶路,如果我派门人 收到信号,自然有办法在最短时间内追上我们。」   这个提议被采纳,众人便朝目的地赶路,整个过程中,小殇昏迷不醒,羽宝簪的 急救虽是有效,让伤者不再连续呕血,可是小殇始终苍白的脸色、微弱的呼吸,着实 让孙武放心不下。   虚谷子对突然出现的小殇很感兴趣,提出了尝试帮忙治疗的要求,但由於他表情 有异,看小殇的眼神像是看见某种实验动物,孙武不得不拒绝他的好意,省得急病乱 投医,若是後头惹出什麽事来,小殇肯定会把自己抽筋剥皮。   一行人匆匆而行,烈日之下,沙漠的温度极高,但清醒的三人都算武功高强,内 力深厚,这点高温还不至於对他们造成困扰,孙武一路上用布做伞,撑在小殇的上方 ,尽量不让她被阳光曝晒,就这麽走了几个时辰的路,当太阳下山,三人判断情势, 觅地休憩。   要是这一路上碰到心眼宗教徒,一场战斗多半难免,但大漠辽阔,孙武等人又不 辨路径,只顾一路西行,没走在主要路线上,几个时辰里头别说是人,就算动物都没 见到几只。   夜晚休憩,三人没找着市镇,自然也没有房屋可宿,就找了一座沙丘为靠,暂且 过夜,虽说沙漠中天气变化不定,半夜也可能倒楣碰上沙暴,但这种时候也没得选择 ,若真有什麽意外,就只能到时候再来应变了。   宿於野外,滋味自然是不好,但孙武饱经历练,也不会把这点小小辛苦放在眼里 ,反倒是担心小殇的状况,令他难以入眠,折腾了好一阵子才勉强入睡。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孙武惊醒过来,这种非自然的醒来,让他想到必是周遭有了 什麽事,而脑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有敌人来袭。   睁眼望向四周,并没有看到什麽异常,小殇依旧昏迷,虚谷子仍在睡觉,就只有 羽宝簪不知所踪。   (宝姑娘不见了?敌袭?)   这个想法很快被否定,因为以羽宝簪的机警与武功,就算是陆云樵亲至,也不可 能在不惊动旁人的情形下,瞬间将她擒走。羽宝簪应该是自行离开的,但这种时候离 开,总不会是半夜尿急,跑出去小便吧?   侧耳倾听,隐约听到一点说话声,孙武藏起自身气息,蹑手蹑脚地循声走去,爬 过了一座沙丘,看到羽宝簪在数十尺外,与一个浑身黑衣、黑头套的人说话,气氛似 乎有些怪异。   在这样的沙漠里头,一身黑色夜行装束走路,这应该说是很没有常识的举动,看 起来非但不能隐匿身分,反而特别显眼,不过或许那人是坚持专业,无论如何都要穿 这一套制服吧!   孙武的判断,来者多半是万紫楼的人,接到了羽宝簪留下的信息,追踪来此,要 不然羽宝簪与一个这样行迹可疑的人说话,必定会先通知大家,确保安全。   相距颇远,孙武的耳力目力也不算特别出色,听不见那边在说什麽,但远远看去 ,羽宝簪的表情严肃,甚至说得上凝重,显然黑衣人并不是在报告什麽好消息,孙武 心中紧张,担忧小殇的状况可能比想像中严重。   看了一会儿,羽宝簪与黑衣人不晓得在说些什麽,双方竟然一言不合,动起手来 。黑衣人主动出手,一掌袭向羽宝簪,後者不慌不忙,一指戳向对方手掌,两人闪电 对拆数招,最後黑衣人吃了亏,踉跄後跌数步,相当狼狈。   羽宝簪的实力明显高於对方,但在刚才的短暂交手中,羽宝簪也动了真怒,最终 震退黑衣人的一指,烈焰飞腾,周身火光耀眼闪动,是相当认真的出手,更让远远偷 看的孙武大吃一惊,一度生怕状况有变,想要冲出去援手,只是看羽宝簪稳占上风, 这又是别人的家事,自己一个外人难以干涉,这才忍耐下来。   (宝姑娘几乎就是万紫楼的主人,为什麽一个手下敢向她动手?是因为万紫楼门 规特殊?还是我搞错什麽了?)   孙武讶异不解,後来看看两人谈话将终了,不想被误解,连忙小心翼翼地离开, 回到原处,躺着装睡。没过多久,羽宝簪就回来,摇醒孙武,告知已取得药物,可以 进行治疗。   「喔!太好了,万紫楼果然神通广大。」   孙武看着羽宝簪治疗小殇,连声称赞,心里却觉得有点怪异,万紫楼也未免太过 神通广大了。   (宝姑娘发出信号,只是招来万紫楼的人,并没有告知他们这边的状况,照理说 ,也该是刚刚才把委托发下去,过一段时间会有回报,怎麽我们的求救内容还没出去 ,治疗药物就已经到了?万紫楼怎麽知道小殇受伤?就算知道,他们也没看过小殇, 如何晓得治疗的方法?难道……万紫楼人才济济到能够未卜先知?太、太奇怪了吧… …)   孙武越想越觉得诡异,羽宝簪也没有针对这一点做解释,反倒是虚谷子知道这件 事後,「哦」了一声,笑得非常诡异,好像明白了什麽,这点让孙武颇难释怀。   结果证明,万紫楼不只是情报侦探无孔不入,甚至还有通天的医疗技术,羽宝簪 喂了小殇几颗药丸,再以内力辅助药力化开,一刻钟过後,小殇便清醒了过来。   解铃还须系铃人,小殇的身体状况一向古怪,碰到什麽问题、要怎麽解决,也只 有她自己最为清楚。清醒过来後,小殇看来仍是虚弱,但却立刻提出要求,从她身上 取出紧急用的能源砖,跟着就开启「九龙神火罩」,将她放入神火罩中进行自疗。   「九龙神火罩」是小殇的最高杰作,不但具有高防御性,更能利用高压状态来疗 伤,只不过疗伤需时,在小殇进入「九龙神火罩」之前,孙武曾问过她预备要治疗多 久,得到的答案是:起码十几个小时。   「这麽久……我们现在在赶路耶!」   「这是对重伤病患说话的口气吗?又不是我希望呆那麽久的,十几个小时是做最 起码治疗的时间,还不是完全痊癒,你如果不满意,可以扛着九龙神火罩走路,我造 的机械很有品质,不怕摇晃的。」   「我哪有可能作得到这种事?」   「做不到就闭嘴!或者你也可以把九龙神火罩埋入地底,去忙你的重要大事,等 我结束疗程,再来想办法找你。」   「开玩笑,你不见一下子,就差点把命给玩掉,如果放着你跑不见,这次还不晓 得要闹多大的事!」   孙武道:「十几个小时,我们等你,但你闭关疗伤之前起码也交代一下,到底是 为什麽搞成这样吧?」   「这个……昨晚在客店的时候,半夜忽然来了一群野狗……」   「野狗?」   「後来发现不是野狗,是一群野狼。野狼见到东西就咬,我说文明世界的动物不 能乱咬,如果要咬我,就要先打赢我,於是我们就开始决斗比高低。」   「你这种身高与本事,怎麽和阿默兹狼比高低?」   「我们坐一桌打牌啊!大家赌上尊严与志气,谁输一台就被咬一口,最後才来结 算,大家打了几圈,互有高低,最後忽然有一头母狼跑来乱入,弄得场面大乱,你咬 我、我咬你的,乱七八糟,我在混乱中就受了点伤。」   小殇说得很认真,但听的人就是另一种表情了。孙武道:「姑且不论你这些话的 真实性,如果真的是咬来咬去,为什麽你的伤都是内伤,外表都看不到伤口的?」   「就是因为咬的伤口外表看不到,所以才叫魔狼啊!」   「是喔……那你可真是魔人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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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61.63.126.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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