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wangYih 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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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东方云梦谭(卷二十五)第二章─弱肉强食‧野火焚躯           * *                                   * *************************************   虽然小殇、虚谷子事先都对孙武说过「幻灭就是成长的开始」,而偷听人家说话 所得的内幕,很容易让人感到幻灭,不过孙武还是想像不到,自己会窃听到这麽一个 大内幕。   羽宝簪是和万紫楼的使者密谈,而使者是个男人这件事情虽然有点奇怪,但以万 紫楼这样庞大的组织,里头有男性成员也是理所当然,不用大惊小怪,重点则是在他 们所谈的事情上。   孙武本以为,会听见他们讨论什麽万紫楼的活动,毕竟中土现在烽火连天,万紫 楼作为同盟会的战友,相互支援,应该也是很忙的,一些重要军情就算不用羽宝簪裁 决,至少也要向她报告,使者正是为了传达这些情报而来。   对於中土的状况,孙武也很关心,这也是他没有太反对窃听行动的理由之一,但 怎麽也没想到,听见的第一句话就让他愣住了。   『……你最好搞清楚一点,既然你是魔门的一份子,就没有违反命令的可能,这 次域外的行动,不管你怎麽想都必须服从!』   如果是在别的地方听见这句话,震惊之余,孙武只会觉得自己无意中涉入一个大 阴谋,消失多年的中土魔门,居然在这里显露形迹,而自己好死不死地碰巧听到了, 但横竖自己不是那种热血侠客,不会一听到「魔门」两字,就想要去消灭那些妖魔鬼 怪,所以只要当做没听见就好了,大家各走各路。   不过,现在的情形是怎麽回事?孙武的理性无法组合眼前事实,魔门这麽大的组 织,有多少门徒、暗桩都不奇怪,有些暗桩混到其他组织高层,这也还算合理,但… …羽宝簪?万紫楼少当家?这个实在很没有道理,以羽宝簪的条件,魔门怎麽可能把 她也吸收了?她又有什麽理由要加入魔门?   (该不会……这个羽宝簪其实不是真的羽宝簪,她是魔门易容顶替的奸细,真正 的羽宝簪早就被取代,或者早就被干掉了?呃,我这样子想会不会太荒谬?好像是小 说故事,没什麽真实感啊……)   孙武脑里生出的念头,连他自己都觉得无比荒唐,但除了这些解释,好像也没什 麽可以合理化眼前的情况。   (果然偷听都是幻灭的开始,这些东西实在是不该听的……)   孙武觉得自己等一下不晓得该用什麽表情去面对羽宝簪,无意中听到的这件事, 似乎是开启了一个禁忌的盒子,里头所释放出的东西,超过了自己的负荷程度,更不 应该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承受。   不过,情势的诡异多变,似乎更在想像之上,羽宝簪那边在这句话之後,陷入了 一阵沉默,紧跟着,整个气氛发生了改变,尽管窃听虫那边没有传回声音,羽宝簪也 仍默然不语,但孙武忽然感觉到,羽宝簪那边传来一股很强的气势,而且是那种让人 浑身紧绷,充满恶意的气息。   这股气息,在大老远距离外的孙武有所感应,和羽宝簪面对面接触的那名使者, 只会感觉更为强烈。   「你……你想做什麽?」   从使者先前说话的口气,他和羽宝簪似乎是一种上对下的关系,语气中带着明显 的威胁,半点尊重都没有,但羽宝簪对此人的高压态度没有反抗,甚至可以说是完全 服从,这让孙武惊疑不已,只不过,这样的情形产生变化,羽宝簪好像有了什麽决定 ,连态度都有所不同。   「哇啊~~」   一声刺耳的惨叫,就算不用窃听虫都可以听得清楚,显然羽宝簪猝然出手,那名 使者已吃上大亏。   「我、我的手……」   看情形,那个人伤了一条手臂,或者可能完全废了,羽宝簪这一下出手非常重, 跟着,窃听虫的那头传来气劲破风声,两人动起手来,那名使者自是落在下风,连声 闷哼,没拆上几招,就在一声痛嚎中结束了打斗。   「你……你这样对我,就不怕……」   或许是因为受了重伤的关系,口气不再是狂妄强势,反而充满惊惶恐惧,但这样 的变化并没有招来什麽好结果。   「魔门之中,唯强是尊,这是一切的铁则,你技不如我,有这样的收场不用意外 吧?」   「你以下犯上,那个人……那个人一定会……」   「一定会发奖状给我吧!枉你身为魔门前辈,怎麽连这点基本观念都没有?他派 你过来传信,你以为这是重用你?错了,这个意思是说,我收信後若是心情不佳,可 以斩来当作宣泄!」   「胡、胡说,哪有可能做这种解释?你这全是胡说八道。」   「我的解释,信不信由你,但至少有一点你要相信,就是你今天死在这里,我不 会有什麽责任,更不会有人替你报仇。」   羽宝簪的语气,残忍中带着一丝快意,似是乐在其中,孙武从没听她用这种语气 说话,心头剧震,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东西,脑里还觉得是不是有什麽误会?或者 羽宝簪正在施什麽计策?   「小子,别想太多,事情很简单,那个小妞要杀人了。」看出孙武的想法,虚谷 子冒出了这样一句话,点出事实真相,但这句话却引来旁边一句冷冰冰的反驳。   「……不光是这样吧?你们都没有发现,她已经知道我们在这里听了吗?」   小殇的话点醒孙武,羽宝簪毕竟不是普通角色,窃听这种事情瞒不了她太久,她 正是因为发现秘密泄漏,所以才变了态度。   「不过,为什麽发现我们在听,她就要……」   孙武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轰」的一声爆响,不远处火光冲天而起,燃起了一 道火柱,火焰爆炸声响中,隐约听见微弱的惨嚎,看起来应该是某人已经毙命了。   「不好!宝姑娘杀人了!」   「这有什麽不好?她又不是没不杀人,你自己也杀过人,干什麽看到她杀人就大 呼小叫?」   孙武没有理会小殇的质疑,从躺着的地方跃起,朝火光冒起之处跑去,穿越几座 沙丘,只见一截残屍在火光中炽烈燃烧,迅速炭化,而羽宝簪负手站在火光旁,目光 正望向这边,似在早已在等着他的到来。   「宝姑娘,这个……」   开了口,孙武却不晓得自己该说什麽,是该问一切怎麽回事?还是先为了窃听行 为道歉?因为虽然羽宝簪有所隐瞒,但魔门秘辛就与己方无关,她本就没有必要告诉 自己,自己也没立场为此质问。   「孙掌门,你真是为我添了个大麻烦,值此多事之秋,太有好奇心对你没什麽帮 助。」   羽宝簪看着孙武,表情严峻,眼神却很温柔,轻轻摇头道:「小殇小姐所做的建 议,你该判断一下,不该什麽都听进去的啊!」   一语道破整件事的关键,羽宝簪对孙武、小殇的了解,让她在察觉到被窃听的几 秒後,就猜到了具体状况。只是,有一点羽宝簪实在是想不通,孙武不可能主动来窃 听,必是有人唆使或强逼,说得明白一点,除非是被小殇强押着做,否则孙武不会有 这种行为,但小殇……羽宝簪不能明白,那个女孩真的连一点轻重缓急都不分吗?还 是说……   「孙掌门,有关万紫楼的一切,还有你刚才听见的那些东西,你……真的想要了 解?」   羽宝簪问得很认真,孙武本想否认,毕竟别人的事自己没必要知晓太多,但转念 一想,自己窃听在先,如果现在才说什麽自己无意了解这些,那未免太过没有担当。   「是的,我想知道,如果可以,请让我也了解一下,但如果宝姑娘你觉得不方便 的话……」   「嗯,是别人的话,现在会准备动手灭口,绝不能让消息传出去,但你的话…… 没关系,你是有资格知道这些的,说到底,早晚也要让你明白。」   羽宝簪的话,让孙武半天摸不着头脑,不解其意,尤其想不通「自己是有资格的 」这句话到底是什麽意思。   孙武露出困惑的表情,羽宝簪没有多做解释,先与他一同回到众人休憩地点,与 剩下的两个人会合,临走之前,孙武看羽宝簪没有收埋屍体的打算,便推动黄沙,将 那仅剩半截的焦屍给掩埋了,这样的善心举动落在羽宝簪眼中,却不禁让她哑然失笑 。   「……这样可不行啊!以後碰上魔门中人,杀了就杀了,你现在所做的事,会为 你带来麻烦的。」   「这个……人死为大,不管他生前作过什麽,放着让他曝屍荒野,太残忍了些, 我觉得为死者收埋屍骨,是对死者的起码尊重。」   孙武说得认真,却不料引来羽宝簪的一句问话:「哦,这麽说来,如今在孙掌门 的眼中,我是一个既残忍又不尊重死者的女人了?」   这话真是不好回答,直接承认势必会得罪人,但说不会又是违心之论,孙武一下 迟疑,已经被羽宝簪看透想法。   「孙掌门,魔门讲究弱肉强食,内部有许多外界匪夷所思的事,若你以为人之将 死,其心也善这条规则适用於他们,那早晚会吃上大亏,好比说,魔门中人怕遭到死 後辱屍,往往身上藏着厉害毒物,或是什麽其他後着,你这样靠近,当心被反咬一口 。」   羽宝簪的话说完,掩埋焦屍的黄沙底下,忽然传出一股异常的腥臭气味,正是某 种毒物被焚毁之後的焦臭,如果不是羽宝簪杀人时,烈火焚躯,连带身上毒物一并成 为焦炭,羽宝簪的警告可能就成真了。   孙武觉得不好意思,羽宝簪却没有趁势夸耀什麽,只是示意孙武动身,回到同伴 身边。   见到小殇,羽宝簪忍不住叹了口气:「小殇小姐,你这样做,完全都没有考虑过 後果的吗?或者……请你稍微顾虑一下别人的後果好吗?」   「哈,怪我没什麽意义吧?我又没有拿枪抵着别人的头去听,单纯是我想知道别 人的隐私,有人想要和我一起听,我就顺便分个耳机出去。各人责任各人担,难道要 怪我强迫别人做事吗?」   「……你平常从来不是那麽顺便的人啊……唉,虽然我也知道说这些没用,不过 ,请你多体谅我一下吧,就算没有你的搅局,我这边也已经够烦了啊!」   羽宝簪不认为小殇的行动,是一时兴起随便搞搞,这个女孩做事虽然任性,却不 会妄为,她所行的每一步,後头牵涉到的精心算计,恐怕连自己都有所不及,只不过 ……她从来不管别人死活的这点,真是令人头痛。   再望向虚谷子,这个老人现在一派隔岸观火的悠然模样,还吹起了口哨,但羽宝 簪相信促成此事的定然有他一份,说来还是自己太过大意,留这个老人在身边,却小 觑了他搧风点火的本事,这些走过太平军国时期的老狐狸,果然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 ,就算武功不强,他们毕竟还是凭着一己之力存活到现在。   孙武站在一旁,感觉到同伴之间的气氛诡异,这时候如果再出去说什麽「你不想 说出来的话,可以不用勉强」,那无疑是种伪善,也只会惹人讪笑,看来自己真是骑 虎难下了。   「好吧……虽然我不觉得让你们知道这些,对你们有什麽好处,但事已至此,如 果不跟你们解释,恐怕接下来也很难合作,所以,请你们做一下心理准备,因为知道 了这些以後,就有知道的负担。」   羽宝簪在沙地上坐下,目光从周围同伴脸上扫过,小殇与虚谷子看来都是一派轻 松,甚至好像事不关己的模样,只有孙武认真地坐下,专注地倾听。   「其实……说起来很简单,魔门一直都在暗中活动,只不过换了个型态而已,所 谓的万紫楼,只是魔门现在使用的一张新壳,你们要叫它万紫楼或是魔门都可以。」   「什麽?」   孙武惊得跳了起来,不管他之前怎麽猜想,都没想到羽宝簪会说出这种答案,魔 门化身万紫楼,以这样的型态光明正大地存在,世人对之视而不见,这种事情若非羽 宝簪亲自说出,真不晓得有谁会相信。   然而,在最初的震惊过後,孙武又发现另一件让他吃惊的事,那就是同样听见此 事的小殇与虚谷子,两人毫无反应,就像这话早在意料之中。   「嘿,小子,你那麽惊讶干什麽?用不着吓得尿裤子吧?」虚谷子道:「多年来 老夫一直在猜想,太平军国之役,中土各大势力皆被重创,魔门想必无法置身事外, 为了休养生息,只好隐藏起来,但这麽大的组织不可能全转入地下,怎样躲藏都会露 个尾巴出来,而台面上又刚好冒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新组织,来历神秘,势力又出奇 地大……只要是有点脑子的人,都会得到这个结论:万紫楼就是魔门。」   「是、是这样吗?我从来没想过会有这种事呢……」   孙武摸着头,对自己的迟钝颇为懊恼,结果还是羽宝簪开口打气:「也不用这麽 妄自菲薄,魔门的行动极为机密,真能看出魔门动向的,普天之下也没有几个,况且 ……虚谷子前辈的看法也没有全对。」   「哦?老夫什麽地方说错了?」   「魔门的情况并不如您想像,事实上,太平军国之役闹得虽然大,却没有真的伤 到魔门什麽,相反的,魔门那段时间养精蓄锐,当中土、域外两败俱伤,彼此状况都 是百废待举时,魔门已是人强马壮,随时预备有所作为了。」   虚谷子闻言一怔,略为一想,回忆十余年前的天下大势,便明白羽宝簪所言非虚 ,因为在那个时代,有太多重要的历史事件背後,都存在着魔门挑拨的痕迹,魔门甚 至一再促成两大圣宗与皇室的联手,让中土的大小势力得以统合,与太平军国进行殊 死战。   趁着中土和域外战得如火如荼,魔门也没有忘记同时扯双方後腿,削弱两边的力 量。慈航静殿为了佛血舍利而牺牲惨烈的事,对外固然是秘密,但虚谷子当时身为河 洛高层,这件事他是晓得的,甚至……魔门在搞惨慈航静殿的同时,也没有忘记照顾 河洛剑派,只不过此事知者更少而已。   照这情形来说,魔门在太平军国末期保存了元气,实力并未受损,这种事情相当 合理,因为本来他们就没有实际参战,也没理由受什麽创伤。但……如若魔门保存了 元气,那又为何这十余年来中土风平浪静,魔门非但没有四处活动,反而彻底销声匿 迹?魔门中人阴狠毒辣,从来就不是爱好和平的善男信女,他们怎麽可能不趁势出来 恃强凌弱?   当困惑的目光落在羽宝簪面上,她也清楚自己无法回避这问题:「魔门的宗旨, 是在黑暗中操控一切,就算要有什麽动作,也不代表就要摆明车马,兴兵问鼎天下… …」   这回答解释了一些东西,却仍嫌不够,因为就算魔门是在暗地里操控一切,现今 中土也没有被操控的痕迹,而且真要躲起来操控,大可以潜藏到更深的地方,不用搞 个半调子的万紫楼,在人前留个显眼的尾巴。   「……若老夫所料不错……」基於先前的失误,虚谷子这次开口小心得多,「魔 门後来应该是出了事吧?越是精密的计算,越是容不下意外失误,一个误算就可能导 致严重伤害。」   「前辈这次确实说对了,在魔门预备要有所作为时,发生了一点小意外,起初只 能算是一点意见不合,但……後来演变成了内斗,虽然时间不长,不过造成的死伤却 很惨重,最後导致魔门也必须休养生息,无法干涉江湖事务。」   羽宝簪说这些话的时候,面上有尴尬之色,孙武光看这表情,就晓得她话中必然 省略了什麽,而小殇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魔门发生了内斗啊……这种事好像不奇怪……」   孙武心中寻思,魔门既然是一个自私自利、讲究强者为王的门派,尔虞我诈、发 生内斗理所当然,或者该说,这种鬼门派不内斗才奇怪,但内斗会斗到死伤惨重,这 就显示整件事已经完全失控。   魔门处心积虑,厚积实力,就是为了在中土各势力都弱体化的时候,有所作为, 好不容易这个理想达成,中土与域外两败俱伤,正可以大展拳脚,将魔门暗影覆盖天 下,却在这节骨眼上激烈内斗,伤亡严重,弄到自己也元气大伤,这种行为简直是搞 笑,魔门难道是个小丑门派吗?   (宝姑娘说,魔门内斗的起因是意见不合,这不可能是那种普通的小打小闹,会 吵闹到不顾现实利益,爆发那麽激烈的内斗,这种意见不合可能是路线之争,或者… …是领导人与周围部属的纷争?)   孙武脑中浮现出这两种可能,无论是哪一种,都可以想像当年魔门内斗的惨烈。 像这样的黑暗组织,平时再怎麽算计斗争,都会避免发生全面性的武力冲突,如果终 究避不了这一步,那就一定会拼到你死我活。   忽然间,孙武想到另一个重点,那就是村长老爹在这件事里扮演何种角色?   魔门的领导人天魔,是以至高实力统御魔门的绝顶强人,魔门的局势失控,这个 大魔头一是压制不住,一是他本身被牵制,无法顾及魔门内乱。世人都说,巨阳武神 约战天魔,经过一番剧斗,终於降伏了天魔,将之囚禁,所以是因为老爹击败了天魔 ,这才让魔门内乱不可收拾,演变成今天这样的局面吗?   想到这里,孙武不禁往羽宝簪多看一眼,因为魔门如果要重新活动,首要目标应 该是营救前任领导人重见天日,羽宝簪既然是魔门中人,恐怕也打着同样主意,想要 释放被囚於梁山泊的天魔,那她与自己同行……   「宝姑娘,可以请教一下,目前魔门的领导人是凤凰夫人吗?」一反先前的被动 态度,孙武踏前一步,虽然说是请教,但脸上神情严肃异常,看来已有几分咄咄逼人 的味道。   对於熟悉孙武作风的人来说,这种情形真是难得,即使是跟他一起长大的小殇, 除了在慈航静殿时曾看过孙武挺身面对武沧澜,她几乎想不起来有什麽其他时候,少 年曾出现这样的神情。   同样的震惊,也出现在羽宝簪身上。直接承受孙武质问的她,感觉特别明显,甚 至可以从孙武眼神中察觉到一丝敌意,这可实在不得了,羽宝簪吃惊之余,脑中思索 缘故,随即恍然。   「哈哈哈哈~~」   大笑出声的人不是羽宝簪,是在旁同时想通关键的小殇,虽然虚谷子还是一副莫 名其妙的样子,但小殇已经明白孙武这等转变的理由,并且好像看到什麽大笑话一样 ,笑倒在地。   「喂,有什麽好笑的啊?」   觉得自己被嘲笑的孙武,理所当然地表现出不快,另一个高兴不起来的人则是羽 宝簪,自己现在的处境真是心酸,难道就没有什麽人能帮自己纾解一下压力吗?   当然,这里并没有那样的好心人,羽宝簪只能亲自回答这个问题,而这实在是一 个很不好回答的难题。   「……我的母亲,凤凰夫人,她……她多年来一直处於闭关修练的状况,不管是 万紫楼或魔门的事务,她都已经没有在管了。」   「凤凰夫人没有在管,那……现在魔门的事情是谁在负责?」   「如果把万紫楼当成魔门,那麽魔门的大小产业都是我在打理,虽然我一直觉得 这是超时劳动,但我被交代说合理的训练是训练,不合理的训练是磨练……嗯,我被 磨练很多年了。」   羽宝簪道:「自从当年天魔被封印以後,魔门就整个隐遁起来,以万紫楼为主体 ,其他还有几个大的分支,以及无数个小支派,彼此之间各不相干,除了潜伏休养这 个大前提外,就没有别的联系……万紫楼的域外分部,也就是这麽回事,现在你知道 我为什麽无法调动域外分部了。」   孙武确实是明白了,打从一开始,万紫楼的势力就只限於中土,不被允许进入域 外,因为魔门在域外另有分支势力伏藏,经营已久,当然不会让万紫楼这边进入干涉 ,而羽宝簪到了域外,只能请这些人基於同门情谊支援,不能下命令,会使唤不动也 是正常的。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在魔门分裂的此刻,羽宝簪岂非成了实质的魔门之主 ?如此年纪轻轻,却能够统帅整个魔门,这种事情……太过不可思议。   「你是魔门之主?那为什麽……刚刚被打死的那个,还对你用这种口气说话?他 根本没当你是魔门领袖啊!」   「嘿,我只说魔门的产业由我打理,充其量不过是个打工的,哪时候说过我成魔 门之主了?现在魔门中的几个大头,各自分立,谁也不服谁,要说魔门之主这号人物 ,目前是不存在的。」   羽宝簪道:「至於那个人的口气……唉,魔门中虽是以实力为尊,不过自以为资 历高便目空一切的前辈也不少,多数时候为了避免麻烦,我都会息事宁人,但偶尔… …如果不做点什麽来立威,就会被人给看扁,他们不只把脚踩在你脚上,下一步可能 就要踩在你脸上,所以……」   孙武脑中乱糟糟的,羽宝簪说的魔门秘辛,每一件都很有道理,只是自己总觉得 有什麽地方不对,偏偏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想想真是懊恼。   「宝姑娘,你是我的朋友,我也不想与你变成敌人……嗯,我想向你确认一下, 魔门那边有营救前任领导人的计画吗?」   孙武问得认真,但羽宝簪闻言,却笑得很古怪:「魔门之中派系繁多,我不能代 表所有魔门份子发言,他们想做些什麽,我也没有约束力,但至少我能保证,万紫楼 绝对不会做这种事,从来也没有想过。」   「喔,这……听起来还好。」   「而且,不妨告诉你一个秘密,前任领导人喜怒无常,又有嗜杀为乐的习惯,除 了少数极端份子外,会想要解救他的魔门之人还真是不多。」   听羽宝簪这麽说,孙武应该觉得放心,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羽宝簪的笑容、语 气不单怪异,而且还很熟悉,好像之前也曾在哪看过。   (啊!想起来了,以前宝姑娘说,心眼宗绝不会是中土魔门化身的时候,她的笑 容就和现在一样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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