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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东方云梦谭(卷二十五)第六章─螳螂捕蝉‧极恶黄雀
时间Sun Nov 1 17:45:30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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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云梦谭(卷二十五)第六章─螳螂捕蝉‧极恶黄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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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军国时期,河洛剑派除了掌门与几位长老耆宿外,就以中生代虚字辈的多名
弟子最为活跃,各有一身惊人艺业,主持正道,行侠仗义,被江湖豪杰合称「河洛九
子」,威震当代。
战火无情,河洛九子虽然修为不凡,但是在与太平军国频繁激战中,也无法避免
伤亡,到最後,河洛九子仅余四人,其中虚谷子被逐出门墙,李慕白下落不明,真正
留在河洛派支撑大局的,唯有虚河子、虚原子两人,这也是当今天下人所共知的事实
。
随着时间过去,已经阵亡的人们,不管生前多麽有名气,终究会慢慢被人所淡忘
,现在还记得「河洛九子」之名的人已经不多,更鲜少有人会记起,九子之中除了现
为河洛掌门的虚河子,还有一个行事稳重方健,差一点就要坐上掌门之位的虚江子。
根据文献记载,虚江子得到前任掌门的真传,通晓河洛剑派诸般绝学,武功高得
出奇,更得到同门的拥戴,一度被前掌门钦点为继任人选,若不是在太平军国之战中
阵亡,今时今日,河洛剑派的掌门人必定不是虚河子,也就不会有长河真人的存在了
。
当这个早已埋葬在历史之中的名字,再一次被叫唤出来,造成的效果本应非常惊
人,但在场的人却没有什麽反应,阿古布拉王表情镇定如恒,淡然道:「名号已经是
过去的事,现在提来没有任何意义,就像你……当年的修为甚至还不足以列名九子,
十多年来勤修苦练,今日也成为河洛派中的有数高手,干出了这麽一件大事。」
「嘿,後悔了吗?当年的虚真子确实只是一个弱小人物,你们没有一个看得起我
,但风水轮流转,今日便轮到你要付出代价了。」
心眼宗主傲然说话,语气极硬,阿古布拉王却明显不当一回事:「付出代价吗?
单凭眼前这些恐怕不够吧?魔门绝学你练得并不好,虚原子也未能发挥超级法宝的真
正威力,你们两个人联手,再加上那一堆活屍人偶,我是没有能力将你们一举消灭,
但要说你们能对我产生什麽重大威胁,这就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或者……你们是把
希望寄托在仍躲在後方沙丘的那只黄雀身上?」
这句话说完,後方十余尺外的那座沙丘,登时有了变化,一道白影从沙丘之中缓
缓升起,虽是被深埋在沙丘内部,但周身却连一粒沙子也没有沾着,一层无形的气罩
,将这人从头到脚给包裹护住,沙尘不沾身。
如果是普通的武者有此表现,那便足以展露一身内力高强,不过来人并不是凭个
人武功做到这些,而是以手腕上法宝所施放出的力场隔绝外物,阿古布拉王注意到了
这点,更清楚来人的身分极不寻常,很可能就是自己这些年来持续追查的心眼宗最高
法宝开发师。
环顾当世,河洛剑派在开发法宝的技术上,确实堪称优秀,但心眼宗能在短短十
余年内取得偌大突破,不仅开发出许多幻觉法宝,更把阿默兹狼重现於世,这就不是
河洛剑派独力能成,况且自己由虚谷子口中得知,太平军国之战後,河洛派的技术人
才凋零,并没有什麽可以执牛耳的大匠师,所以,心眼宗的法宝技术,定是另外有高
人相助,自己多年来一直追查这个人的资料,但此人却被心眼宗藏得很深,半点线索
都没有泄漏。
直到今日,心眼宗为了此战,可说是资源尽出,不但两名最高首脑联手出战,就
连幕後的这名神秘人都现身出来,确实是一副要摊牌的样子。如今,虚原子折了一臂
,又连发三记大地震波,短时间内无法再启神戟异能;虚真子的功力自己心里有数,
「修罗劫」虽是不世奇功,自己倒也还承受得住,那麽今日胜负的关键,便在这名神
秘人身上。
「千万别误会,也别搞什麽先发制人,我不是战斗人员,来这里只是单纯跑龙套
过场,拿个全勤纪录,不用把我当成战斗对象,要是有得选择,我根本一点也不想在
这里出现!」
女子的嗓音从後方传来,特别低沉的声音,听得出来是使用变声仪器的结果,阿
古布拉王正以全身气机压制心眼宗主,若敌人有什麽动作,在气机牵引之下,第一时
间便招来重击,绝难防御,但听到这特别变造过的低沉女音,仍是让他一阵愕然。
「……是你?」
说话的嗓音经过改变,已不是本人的声音,而且那个人以前绝不会用这样的口气
说话,但这番话听在耳里,阿古布拉王第一时间便想到了那名故人,或许,是因为天
下的女人虽多,怪成这样的怪女人却实在寥寥无几。
「哇!不会吧?我站的位置你看不到,声音也经过变造,口气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这样子听你也知道是谁?你该不会一开始就心有定见了吧?」
如果说先前还是半信半疑,现在就没有什麽好怀疑的了,阿古布拉王点了点头,
道:「果然是你……」
奇异的对峙成形,阿古布拉王压制住心眼宗主,背後出现了狼司祭,而被击飞至
远处的地司祭,这时已重新站起,手握神戟,朝这边赶来;那名受伤呕血的黑衣人,
却不知是对阿古布拉王太有信心,还是为了什麽别的理由,竟然飞奔冲出,弃下这边
的战场,赶往另一边驰援。
妃怜袖、纳兰元蝶正在生死关头,光是这一群屍偶战士的威胁,倒是还好,但抵
挡前後三次大地震波的伤害,却是两人无力支撑下去的主因,黑衣人的来援,无疑是
救命的及时雨。
「紫霞神剑」,纵横飞舞,砍金断铁,所向披靡,之前被大地神戟挡住,其威力
无法尽其全功,现在碰到超级法宝以外的金属,整个特性完全被凸显出来,屍偶战士
的强悍身躯与剑上紫光一沾,立即被削断,只见耀眼的紫光不住飞跳,每当紫光闪动
一次,就有一具屍偶战士被破坏。
这些屍偶战士的身躯,都经过特殊强化,部分的外壳、骨架甚至由合金铸造,就
算被砍头、截肢,也都还能活动一段时间,爆发出要命的最後一击,与敌同亡,但黑
衣人对这种改造屍偶似乎很有经验,出手迅捷无伦,紫霞挥斩,绝不是单纯的一下斩
击,横劈之後立刻竖砍,两下紫芒闪动後,屍偶起码被分解为四块,不管生命力有多
顽强,蠕动屍块所能造成的威胁性终究有限。
单纯以锋锐度所造成的杀伤威力来看,「紫霞神剑」犹胜伽利拉斯的「水龙吟」
一筹,但如果单凭一柄锋锐神兵,就能把这些屍偶战士切菜砍瓜般杀灭,那心眼宗耗
费偌大资源所开发的秘密武器,就只是一堆烂渣,所有技师的心血全变成笑话。
屍偶战士能使气发劲,周身也有护体力量,配合坚硬的合金身躯,寻常刀剑别说
砍之不入,光是砍中,都会引来强猛劲道反震,换作是普通人持神兵,在砍到目标的
瞬间,便被反震力量给震麻手腕,尚未砍断屍偶身躯,兵器便要脱手,根本不可能拿
来连砍,更别说纵跳如飞,连续闪电砍倒敌人。
就算是实力不错,经过相当锻链,像纳兰元蝶这等级数的武者,也不可能做到如
此效果。使用「紫霞神剑」会被神兵汲取自身元气,用得越久,耗力越大,对身体的
负担也越重,此消彼长之下,还要承受敌人的反震力量,最多连砍上十几个,挥剑的
力量与速度就会大幅下降,为敌所趁。
因此,一看到黑衣人用这等速度使剑,内行人马上知道其中厉害,那正是本身修
为、身手均臻上乘的具体表现,任何方面只要稍差一点,都做不到现在的杀伤力,而
且,黑衣人能缔造如此战果,还另有原因。
「紫霞神剑」锋锐无匹,这是杀伤主力,但黑衣人左手的「青霞神剑」,变幻无
方,却是让他能维持高杀伤力的关键。
「青霞神剑」几乎没有剑刃,剑身全由一团青光凝化而成,挥动之际,与其说是
斩击,其实更偏重打击,所变化出的剑身忽长忽短,时如钩、时作鎚,虽是全无锋口
,却力重千钧,凡是被青光带过的物体,马上被砸飞出去,甚至扭曲变形,黑衣人先
以青光开路,扫开所有阻碍物,孤立出自己的目标,进行瞬间斩杀,只见青光、紫芒
错落闪动,几乎只是一眨眼间,黑衣人就从屍偶群中清出一条路来,杀进包围圈中央
,与妃怜袖两人会合。
「尊驾是……」
纳兰元蝶一句话没问完,黑衣人抢先道:「你们两个没事吧?刚才为了引蛇出洞
,没法先支援你们,真是对不起了。」
声音出奇熟悉,纳兰元蝶肯定自己曾听过,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更猜不透
是谁会与阿古布拉王联手行动,正要开口询问,妃怜袖已经开口:「你认不出他是谁
吗?他是任兄啊!」
「任、任兄?」纳兰元蝶一怔,随即猜到,失声道:「任徜徉?」
黑衣人拉去头套,露出本来面目,赫然正是失踪多时的任徜徉,他点头道:「果
然瞒不过你,遮头遮脸只能骗过普通人,你应该一听声音就认出我来了。」
其实,早在听见任徜徉开口之前,妃怜袖就已经认出他的身分,只是这点此时不
用解释,妃怜袖真正想弄清楚的,是另外一件事。
「当时,我与阿古布拉王在王宫内会谈,他忽然离开,有一段时间行踪不明,是
去救你与姗拉朵女士了吧?」
阿古布拉王是河洛剑派的顶尖高手,以他修为,察觉王城之外的骚动不足为奇,
自从姗拉朵的王后身分揭露後,妃怜袖便想到当时阿古布拉王之所以离开,多半是为
了赶去救人,所以姗拉朵、任徜徉的失踪,也就顺理成章了。
面对这个问题,任徜徉没有立刻回答,显得很犹豫,但这样的表现已是最好答案
,妃怜袖也不再追问,只是提醒任徜徉一件异事。
「像修罗劫这级数的绝顶武学一经运使,周遭真气鼓荡,形成能量干扰,我无法
准确探测出运功者的数据,所以也无从对比。」
妃怜袖道:「根据资料,狂风劫狱是修罗劫的第一式,威力最弱,话虽如此,今
天这一式的威力,却与那天洞窟之中,我们所见识到的另两式修罗劫天差地远。」
任徜徉道:「是啊,那个鬼洞窟,先天上克制释家武学,害得我们在那里发挥不
出应有力量,被打得好惨,敌人明明只有十成力,都相对变成加倍,这次换到一般战
场,谁也不占地利之便,终於轮到他们要有好戏看了。」
「嗯,你觉得就只是因为这样吗?」
「不然你想说什麽?」任徜徉又看了妃怜袖一眼,登时省悟:「你是说,那天我
们所看到的心眼宗主,把我们打得落花流水的那个,并不是现在这一个?」
「我无法判定,只能说有这可能,希望你们谨慎小心,别误中了敌人计策,一着
错,满盘输。」
妃怜袖说得慎重,任徜徉也知道她所言非虚,当下就想提气发声,告知阿古布拉
王,请他有所戒备。
同一时间,处於三方面遥遥包围中的阿古布拉王,在压制心眼宗主之余,注意力
全都集中在狼司祭的身上,这位风雨故人的出现,大大超出了意料之外。多年相交,
阿古布拉王深知此人厉害,半点也不敢小觑,生怕她突然放出什麽攻击法宝来。
「你怎麽会和心眼宗混在一路?难道……这一波河洛剑派的内部动乱,也有朝廷
的黑手在幕後操弄?武沧澜到底想干什麽?到慈航静殿玩火还不够,要把河洛剑派也
拉进火圈吗?」
阿古布拉王问得疾言厉色,狼司祭却回答得满不在乎。
「武沧澜到底想干什麽?这种事情你还是自己去问他吧!如果他还是十几年前那
种个性,估计他也回答不了你的问题,至於玩火,他和银劫早已玩得习惯,就算不去
慈航静殿搞,早晚也会搞到河洛剑派,只不过这件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躲在域外
多年,可能还不晓得,我现在是朝廷钦点的头号通缉犯。」
狼司祭把手一摊:「这当然也不是我愿意的,不过银劫派出的那些走狗确实卖力
,像杀狗一样把我当野狗追着跑,差点就被他们干掉,後来流亡到域外,才刚刚听说
这边有个怪异组织,他们就主动找上门说要吸收我……你知道的啦,我只是一个单纯
的上班族技术员,太复杂的事情一个不懂,要保命又要找地方吃饭,哪有这麽容易?
只好依附当地组织,先来混口饭吃,後来意外发现这组织与河洛剑派的关系,已经是
上了贼船,想下也下不了了。」
「这麽多年都是你在替心眼宗主持研究?阿默兹狼是你的作品?以你与大武龙族
的关系,怎麽会闹到这种地步?」
「大武龙族都快被那家伙给杀光了,和他攀亲带故,你不觉得只会死得更快吗?
至於什麽阿默兹狼,那就好笑了,明明是尊夫人的杰作,怎麽能说是我的作品?这个
烂摊子没有人收拾,我硬着头皮顶上了,你不谢我收拾善後,还要怪我吗?」
狼司祭轻描淡写几句,把事情推得乾乾净净,阿古布拉王不感意外,道:「你今
天来,也是要帮他们夺取西门宝藏?」
「呵,西门宝藏?这句话拿去骗小孩子吧!後生小辈可能不晓得,唬我就不必了
,西门朱玉生前忙到晕头转向,哪有时间搞那麽多宝藏留下?还不全是靠鸠占鹊巢的
本事?此处有宝不假,但要说是什麽西门宝藏,嘿,那不过是西门朱玉张冠李戴的能
耐。」
狼司祭冷笑:「这里本是白虎一族故居之地,灭亡之後,楼兰凤族老实不客气地
将人家老巢占为己有,建起了要塞、库房,加上了特有封印,在这边研究白虎一族的
遗产,研究到自己也灭亡,最後西门朱玉循线而来,关上这两族的遗蹟,又加了他自
己的封印,想要留着日後处理。他死後,这里就顺理成章地变成了西门宝藏,嘿!山
河依旧,人事全非,就是这种滋味了。」
「你果然全都知道,那你今日来此,是有把握开启此地的封印了?」
「哈,少来这一套,楼兰、白虎两族均是以各自的血缘施加封印,没有凤、虎两
族人的血,根本不可能开启封印,更别说西门朱玉成事不足,乱事有余,胡乱加上了
自己的第三重封印,想开启此地,必须要连续破解三道不同的印锁,就算是你也未必
能再开一次,我才不会没脑子,跑来做这种高难度任务。」
狼司祭高声大笑,阿古布拉王首次泛起不安的感觉,这个敌人的出现纯在意料之
外,她既投奔心眼宗阵营,自己的盘算就全部被打乱,很多刻意保守的秘密,敌人可
能早已知悉,而自己却直至此刻才明了这一点。
「你大概也觉得很奇怪,如果我们明知道此处无法开启,又料到你弃下王位而走
,必是存心引蛇出洞,要在这里等候我们上钩,我们又为什麽要乖乖过来让你砍呢?
」
狼司祭冷笑道:「那个答案……当然是为了在这里干掉你啊!」
此语甫毕,另一边忽然传来任徜徉的大喊,示意警告,表示心眼宗主功力不对,
可能有诈。这一声大吼震动四野,包括阿古布拉王在内的所有人都清楚听到,狼司祭
摇摇头,道:「嘿,这小子真是太小瞧你了,就算没这提醒,你也不会相信心眼宗首
脑只有我们三个人吧?你看似粗豪,其实心眼细得很,连亲生女儿也瞒了这许多年,
从不让她知道重要秘密,当然,我们这边也省得抓人取供就是了……」
「闲话休提,你不是要干掉我吗?光在这里说这些,有何意义?」
「哈哈,河洛剑派最重养气,对敌时讲究以静制动,你这样催着我们动手,是心
乱的徵兆,大家一场旧识,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啊!其实呢,对付你真是一件很麻烦
的事,你武功太高,正面相搏,我们没有人打得过你;要说什麽放毒下药,尊夫人是
这方面的大行家,也不晓得留了什麽万能套餐给你,多年来这些蠢蛋数次加害,都没
能把你怎麽样,真是明枪不行,暗箭也无效,被你一个人阻头阻势,十几年也拿不下
域外,弄得这些蠢蛋又是搞生化兵器,又要到处放瘟疫,嘿,真亏了他们,我才知道
当坏蛋要征服世界,居然这麽辛苦。」
狼司祭说话同时,地司祭也来到近处,摆出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阿古布拉王虽
感威胁,但真正让他放心不下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如果虚真子并不是真正的心眼宗主,那麽就是宗主的替身,传说心眼宗在宗主之
下,有三位身份神秘的大司祭,今日的场面不妨视为三大司祭到齐,阵容确实堪称坚
强,但真正的心眼宗主又到哪里去了?是躲藏起来预备暗中偷袭?还是有什麽其他的
打算?
如果只是藏匿等待出手,那倒是不幸中的大幸,一切问题仍可由自己承担,最怕
的就是计画早已被看破,敌人趁隙反击,作出什麽厉害的非武力部署,那就……
「哦,怎麽好像神色不宁啊?是心里有事放不下吗?哈哈,虚江子英雄一世,到
底还是有牵挂的人啊!这也难怪,疼爱子女是父母天性,正常人都是放不下的。」
狼司祭说着,忽然叹了口气:「闲话休提,你且猜猜看,真正的宗主不在,到底
是干什麽去了?你家王宫的建筑牢不牢靠?经不经得起修罗劫轰击?」
最担忧的心事被一语道破,阿古布拉王心头一震,本来无懈可击的气机流转,出
现了一丝细小破绽,尽管这丝破绽几难察觉,但正与之气机相牵引的虚真子却立生感
应,第一时间发动反击,而一直在说话制造机会的狼司祭,也在这时候出了手。
异光流转,五色神石激速飙射向阿古布拉王,当两股巨力正面对撞,阿古布拉王
所担忧的事,也在龟兹王宫中发生。
妃怜袖、纳兰元蝶走後,拓拔小月调动兵马,准备种种防御,希望在心眼宗发动
第二波袭击之前,尽可能多加强王城的防护,否则上千魔狼一次来袭,王城必然无幸
。
除此之外,王后的丑闻杀伤力甚大,龟兹子民未必都还忠心王室,拓拔小月也需
要时间去安抚民众,一切都要赶着与时间赛跑,正当拓拔小月焦头烂额之际,却没料
到心眼宗的第二波攻击,竟然以这样的形式发动。
没有上千魔狼,没有大批高手,甚至连一件强力法宝都没用上,单单只用了一个
人,心眼宗主单枪匹马独闯王宫!
拓拔小月先前也曾猜测:心眼宗主的武功如此厉害,又志在龟兹,那为何不擒贼
擒王,将自己与父亲刺杀,这样不是很容易就可以把龟兹弄到手?後来得知父亲身怀
绝技,这疑惑看似有了解答,却还是有一个破绽。
自己平时出入王宫,也曾多次远离龟兹,心眼宗伤害不了父亲,却大可以擒下自
己来要胁,这种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总不会是心眼宗的人太过白痴,没想到有此
一着吧?肯定是他们顾忌些什麽,自己不知而已。
但不论如何,当自己想像多时的场面终於发生,心眼宗发动针对自己的斩首攻击
,拓拔小月才知道情势有多严重。
那个身穿白袍,头戴三角白头套,上头还画着一堆血红眼睛图案的怪人,看起来
像是个装神弄鬼的滑稽骗子,离奇地出现在王宫之前,毫无徵兆,但当他开始出手,
却像来自幽冥的死神,把周围化成地狱。
哪怕是魔狼来袭,都没有给王家骑士带来如此大的损失,心眼宗主缓步走过,阻
挡在前的王家骑士突然就离地飞起,身遭莫名重击,还在半空就浑身喷血,掉落地上
时,早已变成一具肢体扭曲的死屍。
拓拔小月被惊动,赶了出来,见到这样的场面,才发现敌人的目标必定是自己,
莽撞现身太过不智,但此时想要再躲起来,却又已是难以脱身,幸好两大统领在此时
赶来,挺身护主。
北宫罗汉、宇文龟鹤,这两人是域外一等一的高手,面对这两人的联手夹击,就
算是心眼宗主,也不可能再像早先那样轻松。
然而,也只是没那麽轻松而已,事实证明,「没那麽轻松」与「很辛苦」之间,
存有一段不小的差距。
北宫罗汉的法宝「浑天印」,所释放出的红光无法锁定心眼宗主,连带也让宇文
龟鹤配合的第一击落空,紧跟着,一股突然生出的冰冷冻气,把方圆二十尺内的世界
变成一片冰霜。
修罗劫‧寒冰劫狱!
这一击,曾经让孙武、任徜徉吃足了苦头,此刻重现,就算扣除了阿鼻血的克制
,情形也没有好到哪儿去,十余名身在劫狱范围内的王家骑士当场毙命,两大统领身
遭强大劲道轰击,尽皆重伤,虽然他们斗志仍顽强,一心护主,但挨上一击之後,双
双被困於冰封之中,不管他们要做些什麽,那也都是破冰而出以後的事了。
拓拔小月站得够远,这一击「寒冰劫狱」她得以身免,眼见强弱悬殊,她第一时
间选择转身离开,务必要把敌人引走,远离此地,才能减低伤亡。
这个想法很正确,却无力贯彻执行,她才刚转身举步,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轰得
离地而起,在浑身剧痛中,深陷入後方的一堵墙内,好不容易意识稍微回复,转过身
来,便看到心眼宗主已来到身前,正朝自己举手掐来。
「要‧命‧的‧束‧手‧就‧擒!」
怪异的声调似蕴含妖异邪力,令人浑身松软,生不出抵抗的念头,拓拔小月强忍
住想认输的冲动,勉力挥起右手,想拨开敌人的手。
这是全然无意义的举动,心眼宗主的伸手,来势虽慢,却肯定蕴含劲道,以彼此
的实力差来看,就算是拓拔小月运足全力去推,都只是蜻蜓摇石柱,不可能有什麽作
用,更别说此刻浑身酥软,运不出力道。
然而,奇蹟正是在彼此都意想不到的时候发生,拓拔小月挥出的右手,在碰到敌
人的瞬间,两股力道一碰,非但把敌人的手给拨开,余力未尽,竟然让心眼宗主身形
一晃,假如不是他立即止住身形,甚至还会後退小半步。
突如其来的意外,拓拔小月吃了一惊,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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