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wangYih 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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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东方云梦谭(卷二十七)第二章─睡卧纱床‧多情门主           * *                                   * *************************************   对虚江子而言,西门朱玉堪称神通广大,不但干下了这许多大事,创造奇蹟,更 是自己生平所见众人中,唯一一个看出自己身体毛病的人,自己能有今天的成就,饮 水思源,西门朱玉实有大功。   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讲,西门朱玉无疑也是超级庸医,那一次治疗的後遗症,搞 得自己生不如死,到现在都还常常见到人抬不起头,只要想到那场声闻数里的扰民演 唱会,虚江就恨不得挖个地洞埋了自己。   撇除这些不谈,西门朱玉上不周山,有可能是偷偷潜入,也可能是敲锣打鼓,正 面来闯,毕竟这人脑子里在想些什麽,根本没有人知道,但虚江子确实担心,若是西 门朱玉上不周山的事,被弟弟虚河子得知,那会闹出多大的事?   那日比武考验时,虚河子有如拼命般的发狂攻击,犹令虚江子心有余悸,若是可 以,虚江子绝不希望弟弟再出现那种状况,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虚河子碰到西门 朱玉,以虚河子目前的精神状况,让他看到西门朱玉,这件事太危险了。   然而,西门朱玉是采花淫贼,行踪飘忽无定,根本没人可以确切掌握,若他存心 潜入不周山,很可能要等到他出现在面前,才能确定他来了,那时候什麽都已经太迟 ,所以,为求安全起见,虚江子做出一个决定,想要尝试一件自己并不拿手的事。   「各位师兄弟,不管那西门朱玉是否直闯我派而来,他既然淫名在外,我等断不 容他在此招摇过市,趁着这个机会,我建议组织一支队伍,下山把此奸贼斩杀,为民 除害。」   一番话说得响当当,掷地有声,不过虚江子自己心里除了心虚,还是心虚。姑且 不论自己有没有斩奸除恶的意愿,光是想一想就知道,凭自己这干人的武功,拿什麽 去和西门朱玉战斗?人家是单枪匹马,连续两次大闹河洛本部的天才剑手,在不周山 上尚且奈他不得,更别说是下山搜捕他了。   这世上,有些事情是靠人多势众就能办妥,也有些事不是人多就有用,虚江子很 清楚这一点,所以建议提出之後,他感到很心虚,觉得应该不会有人同意自己的这个 提案。   不过,事情发展与他的预料完全相反,他这句话说出後,周围的河洛弟子稍为沉 默了一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跟着激烈地叫好,对这个提案大表赞同。   「说得不错,西门淫贼如此猖狂,若是这样下去,哪还得了,趁这机会先把他宰 了。」   「斩奸除邪,这是我辈侠道所应为,如此义举,师叔伯们必然赞同。」   「虚江子师兄,你的这个想法真是太好了,不如就以你为领导人,组织师兄弟下 山除奸吧!」   一人一句,群情激昂,反倒让虚江子暗自吃了一惊。明明就是一定不会成功的事 ,为什麽这些话提出来,不但未遭反对,师兄弟们还全都赞成?如果说这些师兄弟个 个侠骨热血,为了行侠仗义,丝毫不顾危险,那也就罢了,但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 都与自己相熟,知道他们虽不能说贪生怕死,也都算不上是什麽慷慨激昂的大侠,现 在这样的反应,实在有违常理。   虚江子越想越奇怪,却又不好意思开口问,直到听见一位师弟偶然说出的话语, 这才恍然大悟。   「想那西门朱玉武功再高,终究是孤身一人,这次我们大家是除奸,并非论武, 不必讲究什麽江湖规矩,见到那淫贼,大家一拥而上,把他乱剑分屍,砍成肉酱,为 那些受害者报仇雪恨。」   这句话一说,在场所有河洛弟子都点头,虚江子这才明白,所有师兄弟依恃的王 牌,无非就是人多势众、一拥而上,反正大家一起去除奸,人那麽多,就算要死伤, 也未必就是自己,若是能把西门朱玉斩杀,功劳均分,即使打得不分胜败,这里始终 是河洛剑派的地头,西门朱玉最後还是得撤走,那时就可以说是把西门朱玉逼退、打 跑,对这些尚未成名的虚字辈弟子,一样是扬名捷径。   只不过,虚江子觉得这些师兄弟的想法实在太过天真,人多势众虽然占优势,但 先决条件是敌人各方面条件都与己方均等,或是相差不大,才能用人数优势去占便宜 ,但西门朱玉不只武功高强,一颗脑袋更是智计百出,做任何冒险之前,都先预备好 退路,要对付这样的人杰,仅凭数量,是绝对不够的。   想归想,虚江子也没有阻止,毕竟以目前的自己而言,这一趟下山的除奸之行, 是非走不可的,绝不能让弟弟与西门朱玉在这种时候碰头。   这次行动的申请,很快就通过了,赤城子派遣虚江子等人下山,布下层层埋伏, 预备捕杀西门朱玉。   对於这个行动,部分赤字辈的长者,认为这样的实力明显不足,应该由赤字辈的 高手领队,胜算会高得多,但赤城子不知为何,没有同意这个提案,只是单纯由虚字 辈弟子出动。   这样的反应,也让虚江子感到奇怪,他觉得师父这等做法,似乎无意认真对付西 门朱玉,这实在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为此,在出发之前,他特别向赤城子请示。   「……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一个小小的淫贼,何足道哉,但不能不考虑他背後 的东西……唔,其实这点也尚未肯定,这次你们的捕杀行动,成功与否并不重要,记 着护好自己安全,就当是出去历练一次吧!」   师父的交代,虚江子似懂非懂,但不管赤城子的意思是什麽,恐怕就连他本身都 还不肯定,自己也就不用多加揣测了。   整个行动由虚江子一手负责,这也是给身为掌门人弟子的他,一次立於众人之上 的指挥历练。   虚江子碰上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参与人数的难题。不周山是河洛本部,人多势众 不只是形容词,更是绝对的事实,然而,就算要倚多为胜,也不可能带几万人一起下 山搜索,即使只带个几千人,这听起来都像是拿火炮轰蚊子,不切实际,无论西门朱 玉有多胆大妄为,只要脑子没有坏掉,就会改道避开,根本不会继续前来。   以虚江子的本来目的而言,这样倒也不是坏事,不过若是西门朱玉仍旧潜上山来 ,那就大大糟糕,所以经过一番考虑,虚江子带了五百名虚字辈的河洛弟子,浩浩荡 荡下山搜捕淫贼。   这麽一大批人马行动起来,声势非同小可,效率也高,当然也产生了点副作用, 还没等到西门朱玉,就先捕杀了十多名在附近作案的采花淫贼,使得这一行人声名大 噪。   有部份同门向虚江子提议,所有人应该乔装改扮,暗中留意一切往来商旅,找到 西门朱玉的下落,发动伏击,杀敌人一个措手不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大张旗鼓,好 像唯恐敌人不知一样。   这个提案百分百正确,但虚江子本就希望把自己在此活动的消息传出,引西门朱 玉来见,面对同门理智的建议,他只能一面苦笑,一面找理由推托,通过了其他的应 战方案。   一切行动的根本,就是情报,河洛剑派在周边区域的势力根深蒂固,虚江子一声 令下,同时联合官府、河洛子弟及当地百姓,注意往来行人、商旅,找出所有形迹可 疑的人。   单单只是靠官府、河洛弟子的搜索,效果必然有限,但是连当地百姓都加入,共 同注意,那个效果就很惊人,几天之後,虚江子收到消息,有些行迹可疑的人在附近 城镇出没,极可能是西门朱玉的同夥或是本人。   「同夥?我记得这人一向独来独往,没有同夥啊,再说……采花贼为什麽会有同 夥?这又没得分赃,难道是集体采花?呃……这好邪恶。」   虚江子判断情报内容,摇了摇头,觉得这些所谓的同夥,应该只是西门朱玉的「 同行」,自己得从混乱的情报中,找寻可用的线索。   经过判断,虚江子选择去看看那些可疑人士中,最让他觉得有嫌疑的三个,但与 此同时,他的师兄弟们也提出一个计画,就是主动设下陷阱,引诱西门朱玉上钩。   「这个……西门朱玉又不是野兽,我们要拿什麽诱饵放在陷阱里呢?」答案虚江 子其实也知道,只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果然听师兄弟们一解释便知:要钓淫贼的诱 饵,当然是美人。   本地有一个镖局,总镖头有个女儿,虽然说不上国色天香,但也是眉清目秀,在 附近城镇算是比较出名的美人,不少淫徒都曾上门骚扰,被她家人制服,西门朱玉不 来这里便罢,若是到了附近城镇,这女孩自然是犯案目标首选,众人只要在她家里设 伏,就有很大的机会可以逮着西门朱玉。   虚江子听到这个计画,觉得有些好笑,所有人彷佛在刻意规避一个事实:西门朱 玉虽然是出了名的大淫贼,但与他有关的案子,大多数都只是入室行淫,并不强迫女 性就范,真正符合采花奸淫的案例不多,更何况自己与西门朱玉谈过之後,觉得那些 很可能都是莫名其妙栽在他头上的案子,说不得准。   如果西门朱玉不会用卑鄙手段去强夺女性身体,那设这圈套岂非白设?守株待兔 永远也等不到东西?   这是虚江子的想法,但是看所有人都一副热切的模样,他也不好多说什麽,就这 麽点头同意,大家分头行事。   不过,虚江子很快就发现,查案也好,伏击敌人也罢,还是要靠点运气的,自己 去看了看那些所谓值得留意的嫌疑人,发现这些人全部不对,都是些小小毛贼,也不 像是与西门朱玉有关系的同夥,虚江子不禁自叹倒楣,空跑这一趟。   回程时,虚江子专程前往师兄弟们所准备的陷阱,也就是那间镖局,想看看守株 待兔的成果。   在镖局门口敲了两下门,居然无人来应门,虚江子顿感讶异,又听不见里头有任 何人声,心知有异,纵身跳上墙头,发现除了进门的地方有灯火,後头的院落赫然一 片漆黑,这绝对不是合理现象。   「不妙!出事了!」   惊觉状况不对,虚江子忽然感到一阵恐慌,那并不是针对自己个人安全的恐惧, 而是因为想到如果真的有什麽事,埋伏在这边的几十个师兄弟,他们的性命安危,自 己将责无旁贷。这责任委实不轻,自己此时才意识到,未免太晚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意识到这份责任,虚江子不顾下头可能的危险,纵身就往下跳 ,快速入屋,想要探知究竟,又怕一入屋就看到几十具屍首血流遍地。   为了避免惊动敌人,虚江子刻意放轻了动作,小心前进,才刚一开门,心里最深 的恐惧变成现实,黑暗之中,十几具躯体横七竖八,躺卧地上,动也不动,一片死寂 。   乍见这一幕,虚江子脑中「轰」的一声,心头剧震,险些站立不稳,想到因为自 己的行动失误,累得师兄弟遭劫丧命,往後自己怎能睡得安枕?心中又急又气,正想 拔剑出鞘,找敌人拼命,忽然……一种奇特声音,让虚江子呆立当场。   鼾声!   死人怎麽会打鼾?   虚江子愣了一下,回复冷静,发觉周围并没有血腥味,也不太可能死了十几个人 都未有流血,再加上这些鼾声此起彼落,这些人应该只是熟睡,是自己在黑暗中看不 清楚,弄错了状况。   「真蠢,闹这种笑话……」   静下心来,虚江子更加谨慎,免得再次出丑。细心一看,就发现这些人并非河洛 弟子,全都是镖局内的仆从与武师,本来应该守在前院看门,不晓得为什麽竟然在这 里睡了一地。   奇异的状况,最佳解释就是这些人全都着了道,被迷昏过去,所以才会倒卧地上 ,呼呼大睡,但自己没有闻到什麽迷香、迷药的气味,难道这些人所中的迷药是吃喝 下去的?   虚江子觉得奇怪,将脚边一名昏睡中的仆从翻了过来,想要从他身上找点线索, 哪知道才一碰触,体内陡然生出一种无法形容的怪异感觉,再一呼吸,脑中一下天旋 地转,差点就当场晕去。   换成别人,这一下早就昏过去,不晓得要多久才会醒来,但虚江子的内息远较同 辈弟子来得深厚,抵御力较强,本人的体质又好,多重因素加在一起,让他仍能苦苦 维持灵台一点清明,未有晕去,只是神志迷惘,恍恍惚惚,过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 。   「怎、怎麽搞的?我怎麽会中毒了?」   虚江子百思不得其解,但唯一清楚的是,就是自己不能在这里待下去,得要立刻 离开。敌人下毒的手法高明至极,自己险些栽得不明不白,难道弄倒这些人的真是西 门朱玉?   西门朱玉的作风,以寡敌众的时候,绝不硬拼,而是用种种手法拉近敌我实力, 之前硬闯不周山,就曾经施放呛人烟雾,弄得河洛剑派无法发挥人数优势,让他全身 而退,现在这里放的迷药……就有点西门朱玉做事的味道。   「好家伙!歪打正着,真的是他?」   与西门朱玉大半年没见,虚江子想到他可能近在咫尺,心里也说不出是喜是惊, 但激动是非常明显的事实,急急忙忙往後方赶去。   路上所经之处,都是一个一个倒地大睡的人,除了这里的镖师,还有诸多河洛弟 子,全都躺倒在地,鼾声大作,不醒人事。从这些情况看来,虚江子若有所悟,敌人 所用的下毒方法,可能是某种混毒技术,先以特殊手法让人沾上毒素,却不发作,直 到呼吸进空气中的另一种药素,这才引动毒性,让人倒地大睡。   不过,这种毒素既然能让人昏睡,要略微改变一下方向,让人瞬息毙命身亡,应 该是轻而易举,敌人只弄晕院里的人,却不伤性命,下手可以说是大大留了余地,这 也颇像是西门朱玉的作风。   虚江子沿途确认,发现师兄弟们全都睡得不醒人事,自己不敢随便碰触,也无法 将人弄醒,当下也放弃了唤醒他们的打算,只是往後头院落跑去。   无论来者是不是西门朱玉,既然是采花淫贼,来这里总不会只是卖安眠药,把人 弄晕过去後,大概就是进行采花,而目标就是住在後头院落的总镖头千金,虚江子朝 那边赶去,隐隐约约,他有种感觉,好像附近还有别人在活动,而且还不只一人。   当虚江子靠近总镖头千金所住的那栋小楼,很明显地可以听到一些声音,那绝非 鼾声,而是一种令他脸红心跳的声音。   「太好了,终於遇到一个还醒着的人,可是这声音……」   虚江子站在小楼下,侧耳倾听,除了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喔」、「啊」之声, 就是一些彷佛在极度愉悦中发出的呻吟,尽管对这方面的事情未算了解,但听在耳里 ,感觉还是相当复杂。   「晚了一步,事情还是发生了?难道真是西门朱玉在犯案?唔……」   虚江子的处境很尴尬,照理说,自己身为侠道中人,这种时候应该大喝一声,闯 进屋去,阻止正在发生的暴行。不过,那些断断续续传来的声音,娇媚入骨,彷佛整 个灵魂将要登上极乐仙界,听起来没有半分痛苦的意味,这种情形……自己怎麽好闯 进去,打断别人的好事?   思前想後,虚江子进退两难,更不愿意贸然行事,就这麽站在楼下,目光望向四 周,发现附近的短木丛中,似乎有什麽东西在活动,使得树丛摇晃,正想要上前看看 ,却被另一件事物给吸引了注意力。   「呃!那个是……」   由於附近黑暗无光,虚江子本来没有发现,此时就着昏暗月光一看,才发现左侧 的一堵墙上,竟然已经写了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   「多情门门主西门朱玉夜访美人香居,特此留念!」   这行字用朱漆写上,彷佛唯恐别人看不见似的,写得极为张狂,更看得虚江子一 愣,不知西门朱玉原来还有这等恶习,采花还要顺便留字,狂妄自大,不知羞耻。   西门朱玉行事有狂气,干出这等行淫留字的事来,原本也不奇怪,但虚江子也说 不上为什麽,总觉得这行字留得甚是蹊跷,可能有问题。   这时,对面树丛的晃动,让虚江子再次注意到那边,他很肯定树丛里头伏藏有人 ,甚至还可以感觉到肃杀之气。很明显,除了自己、楼上的人、昏倒在地的众人外, 又来了第四批人马,就是不晓得这票人是何来历。   以前没听说西门朱玉犯案有同夥,所以这票人是西门朱玉党羽的可能性不高,难 道是其他正道人士?可是,方圆几百里内,都是河洛剑派势力范围,要说有别派人马 前来活动,却不被发现,实在让人难以置信,况且如果这路人马是正道,他们的目标 应是西门朱玉,又为何会对自己释放杀气?   虚江子想着这个问题,暗自提高警觉,却忽然听见小楼上若有若无的甜美哼声, 一下子提高八度,好像很恐惧似的叫了起来,声音虽然尖,却很模糊,如果不是自己 内功修为不差,运足耳力倾听,恐怕还听不完全。   「哎……那、那里不行啊……啊!」   最後「啊」的一声,带着痛楚,有些像是惨叫,里头还带有一些虚江子不能明白 的情绪,一时之间颇难判断状况,但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也不用再去多想什麽 ,虚江子立刻纵身跃起,手中长剑挥出,点在小楼的墙壁上,凭着内力雄浑,长剑轻 易破入壁板,他借力一荡,一下子就上了二楼。   这些动作,要是在以前,那真是打死他都做不到,如今功力大进,已是使得出来 ,却还不算游刃有余,虽然成功上了二楼,劲道还拿捏不准,降落时踏足失稳,翻身 摔倒,虚江子百忙之中采取应变,藉着跌势往窗口一冲,如猛虎般撞穿前方窗户,进 入屋内。   屋内照原本的设计,本来埋伏着两名护卫,此时早已呼呼大睡,醒不过来,床上 一名女子,衣衫半褪,被褥凌乱,半弓着近乎赤裸的雪白上身,状似反抗,而一名男 子正压在她的身上……这麽明显的场景,一切已是再明白不过。   虚江子进入屋内的时间还算可以,但进去的姿态就很糟糕,他用力过猛,撞穿木 窗户的力量太大,撞入之後余势难止,不仅撞散了一张椅子,还差点从对面的墙壁撞 穿出去,好不容易才在碰墙後稳住身形,站立起来,忍着头晕脑胀,转过身後,以一 副龙精虎猛的姿态大喝。   「大胆淫贼!还不快下来受缚,这里附近已被我派团团包围,你若顽抗,只有死 路一条!」   这一下大喝,震荡整个房间,声势慑人,但虚江子自己却是挺心虚的,西门朱玉 上次在河洛总部被几千人包围,也谈笑自若,又岂会把这种小阵仗放在眼里?而且, 附近是被人包围了不假,不过那些人全都倒地大睡,这一点又怎唬得过对方了?   越想越是觉得失策,又想到西门朱玉如果拔剑相向,後头又该如何是好?自己再 怎麽武功大进,也没有进到可以与他对战的程度,更别说这人诡变百出,搞不好一出 手就会使阴招,自己连攻击的机会都没有,便会给放倒了。   脑里思潮如涌,虚江子倒没有忘记注意敌人的动静,生怕自己一下子栽得不明不 白。西门朱玉的打扮,虚江子看得很熟,床上那男人的衣着,和上次西门朱玉闯不周 山时,没有什麽差别,加上环境昏暗,看不清楚,虚江子并没有觉得什麽不妥,只是 摆开架式,严阵以待。   「好个牛鼻子臭道士,居然敢在这时候出来,坏你家西门大爷的好事!」   一句话冷冷地说出,正是西门朱玉的口气,但听见这声音,虚江子却全身剧震, 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眼前之人,只见那名男子缓缓从床上走下来,奇怪的是,床 上的女子大汗淋漓,近乎全裸,这男人身上的衣服倒还算是整齐,说下床就下床。   更奇怪的一点是,这个男人离床的时候,床上的女子还拉住他,好像依依不舍, 很不愿意让他离开,而他还必须用力甩手,很费事地将那名女子推回床上,这才得以 脱身,转过头来,大声朝虚江子冷笑说话。   「西门朱玉不杀无名之辈,在你拔剑受死之前,先报上名来!听清楚了吗?我西 门朱玉要你报上自己名字!」   在闯进这里之前,虚江子曾就可能发生的场面进行过揣测,但不管是哪一种,他 都不曾想过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此刻,面对这声冷笑,虚江子的反应也很简单,同样 冷哼一声,镇定说话。   「真正的西门朱玉,不会要我报名字的……」虚江子喝道:「你冒充西门朱玉的 名字犯案,到底是何居心?有何企图?你到底是谁?」   连续三个问题,对方连一个都没有回答,像是被这些问题给吓到,虚江子本来计 算妥当,三个问题一提出,立刻就要动手,这时见对方呆立当场,正要行动,忽然听 见小楼外响起强劲掠风声。   「谁……」   虚江子一个字刚吐出口,四面八方俱传来炸裂声响,所有窗户、门户一起被轰破 ,四道人影以雷霆万钧之势闯入,还没脚踏实地,手中刀剑就已凌厉砍斩过来。   「来者何人?」   虚江子知道这些人便是之前躲藏在短木丛中的人马,看他们突然出现,来势汹汹 ,自己只问出一句,刀剑便已砍到面前,自己的长剑刚才刺木荡跃後,已收回手中, 现在也不管别的,一剑顺手刺出,挡架面前斩来的一刀。   两边劲道交击,虚江子发现敌人刀上的劲道极强,赫然是一名高手,自己与此人 战斗,还可以稍稍占到上风,不过杀进来的有四个人,看来功力都相若,自己以一敌 四,结论就是必死无疑。   更糟糕的是,这些人也不晓得是冲着自己来的,或者已决心杀掉在场的所有人, 下手狠辣无情,两名被迷晕倒地的河洛弟子立刻遭殃,只见血光飞溅,那两人的脑袋 在地上滚动,已经惨死当场。   虚江子眦目欲裂,长剑闪电连刺,剑光大盛,要将人逼开,而在另一边,那个冒 充西门朱玉的男人却纵身一跳,从窗户破口逃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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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61.63.126.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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