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我们哪也没去，就坐在河岸边聊天。我从不知河畔如此之美。 「她上次也这麽说。」雷玟说完自己笑了起来。 「你们好厉害。」我由衷的说。 「你也不错啊。」她说 「我哪有。」 「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发现自己被莱姆‧死敌偷拍了呢。他的技术太好了，实在让人 防不胜防」她说完，停了一下又笑了。 「你在笑什麽。」是我那时候讲话结巴很糗吗?还是我的反应太慢? 「不像有人偷窥的技术很差，早就被我发现，只是不想点破而已。」她看着我说。 「呃…抱歉。」这也太尴尬了吧。 「我才抱歉，这麽突然的找你出来。原本想找你去看诺克萨斯的军武展，那可是被称 做一生必看一次的展览耶，我期待了好久，可惜我受伤了。」她苦笑了一下 「不会，那些刀、剑、盔甲的，我一个也不懂。」我也跟着她苦笑了一下。 「那你的人生也太无趣了吧。」雷玟把头撇过去另一边，我听到她「哼」了一声。 「我也懂些其他的东西啊。」我下意识的替自己辩白。 「比方什麽?」她转过偷来看着我。 「比方…绘画。」我说。 「娘娘腔。」雷玟不以为然的对我说。 「那是你看的少，我以前跟着师傅走，一路看的画可多了，有画第二次符文战争的， 有蒂玛西亚与诺克萨斯交锋的，还有山川冰河的。那可是气势磅礡，哪里是娘娘腔啊。」 「那你都画些什麽?」 「我很久没画了。」 「为什麽不画了?」雷玟皱着眉头问我。 「生活都快过不下去了，哪有办法画啊。」 雷玟没说话，但脸上尽写满了疑惑。 我向她简单的说了一下，小时家里发生的巨变，因得罪权贵从巨富商贾一夕间倾家荡 产。自己也从人人称羡的小少爷，成了没爹没娘的小乞儿。 「我也很想继续，可实在是画不下去啊。」我说完，叹了口气。 「哪有什麽画不下去的理由，如果那是你的理想，你就该好好追求。」雷玟云淡风轻 的说着。 「我自小除了绘画外，再没有练习过什麽。我什麽也不会，只能做最低层的工作，钱 少且工时长，颜料又贵，想靠画画过生活，像我这种没名气的画家，又有谁看的上我的画 呢?」 「大不了，就是饿死而已。」雷玟这次意外而严肃的说着。 我一时仍反应不过来。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你这样活着，也跟死了没什麽差别。不是吗?」 我从床底下拉出那一箱尘封多年，再没有碰过的画组。以前我有几次想打开这个箱子 ，但从来没打开过，总在最後一个放弃，又把箱子推了回去。 这次，我毫不犹豫的打开了它。 「恩…全坏了。」我自己也笑了出来。即便不是坏了，也已经旧到用来不顺手了。 我从来没有这麽靠近战争学院，以往我只是远远的看着它，因为这里和我一点干系也 没。 「雷玟。」我一边挥手一边叫着。 「怎麽突然来找我?」她匆忙的跑了过来，她好像等等有比赛。 「我辞职了。」 她笑了。 「我想去蒂玛西亚学画。」我说 「那很远耶，你的资遣费够吗?」她问 「当然不够，我已经花光了，光是重新买一组画具和颜料，就把我所有的钱都用完了 。」我边笑边说。 「我突然有种害你饿死的罪恶感。」她说完自己又笑了起来 「看来我只能先去画些娘娘腔又媚俗的人物宵像画了。画个金发女郎应该会卖的掉吧 。」我说。 「金发女郎啊，感觉不错喔。」 「金发女郎最棒了。」我笑了一下，又接着说：「不然画你好了，有现成的模特儿。 「那我不要很娘娘腔。」她轻轻揍了我肩膀一拳，干，超痛。 「我想过，如果要画你的话，应该要让你立在一片连绵的山脉中，身着蓝色的铠甲… 对，海蓝色的，连远景的那座山都让它映着你铠甲的蓝，也呈现一片海蓝，你的剑就插在 你前方的地上，然後坚毅的看着远方。一定很美。」我把我这几天构想着画面说了出来。 「我时间到了，要走了。」雷玟说。 「比赛加油。」我说 我们相视一笑，接着彼此都转身离开。我一边构思着我第一幅媚俗的画，里面的光影 要怎麽安排，金发女郎的胸部要多大，一边缓步的走下阶梯。 「约翰。」我身後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却意外好听的女声。 我转过头，就看到一个小布袋出现到我眼前，我甚至来不及拦住，就被砸到正脸。 「去吧，下次见面，我要看到的是大画家约翰喔。」她说完，就跑回学院内，我连正 眼都还没看到，她就消失了。 布袋里面，装满了金币和银币，还有一条很粗陋的项链。 一个月前，我到了蒂玛西亚，路上叫卖报纸的小贩，喊着头条：「蒂玛西亚惨败!」 ，我向他买了一份报纸。 蒂玛西亚和诺克萨斯在关键赛事中，败给了诺克萨斯。文内把重点放在诺克萨斯派出 大量的雇佣兵，蒂玛西亚输在缺乏外援。姑且不论这样意识形态强烈的内容是否正确。但 那报上的图片还是另我忍不住把这份报纸揣进怀中，而不像平常一样随手扔掉。 一个女孩，身着海蓝色的铠甲。 「你还染了金发啊。」我笑着说。 ===================================================================== 「勒布朗教授。」一个拄着拐杖的年轻男子说。 「斯温，我们不可能。」勒布朗背对着斯温，啜泣着说。 「就因为那些人说我们年岁相差过大，就因为那些人说我们是师生关系，我们就不可 能在一起吗?」斯温红着眼眶嘶吼着。 「斯温，我恨你。」勒布朗转过头来，恶狠狠的瞪着斯温，但在那眼神里，除了生气 还夹杂更多的不舍。「我恨你不知道天高地厚，我恨你让我爱上了你，我恨你在这个时候 出现，我恨你只是个学生。」勒布朗也吼了回去，眼泪也顺着她的话语，流了下来。 斯温拄着拐杖往前走，抱住了勒布朗。 「那我就不只是一个学生，我会爬到一个没有人能质疑我们的位置。」斯温坚定的说 。 夕阳洒下，染红了整间教室，勒布朗身上的黑色套装也映出极美的光芒。却也因此挡 住了那本该洒在斯温学生制服衬衫上的阳光。 踏入黑暗，而再无光芒。 以上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下集《魔女的条件》，请不要太过期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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