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一个陌生的城市，但成千上万的人们却为了一个熟悉的欧洲冠军杯踏进了这曾 经在上世纪被铁幕深锁的大都市，我随着人海漂流，在曼联胜利的狂喜之中，感受这城市 的深沉。 深沉─这都是西方世界对苏联，尔後俄罗斯及其首都的观感，而实际上尾随西方世界“口 水尾”的东方人对莫斯科的印象也莫不跟西方人一样。 或许在来到这个号称拥有1100万人口的大都市之前，我已经戴上好莱坞、资本主义、自由 世界等的滤镜来看这个城市。 走出莫斯科郊外南部的多莫杰多沃机场，阳光出奇明媚，一扫在机场过海关时等了三个小 时的闷气，大马海尼根大队一行30人措不及防，赶忙脱下原本穿好的寒衣，犹如尚身在热 带的错觉。 随着旅巴一路往前，眼前景色色调开始渐稀渐淡，灰蒙开时笼罩大地。两边的森林是如此 的绿，郊外小小的尖顶村屋如此斑烂、路途上的鲜花是如此鲜艳夺目，但都被隔上了一曾 灰蒙的色调。 直到我两天後上飞机之前，那种灰蒙感一直伴随在莫斯科的我。曾负笈海外，这种天地之 苍茫感不是没有，但我以为俄罗斯的冷色调渗和了一种深沉。 看着街边一栋栋共产时代遗留下来的老旧公寓、我按下了快门，从外观上可看出它们岁数 ，可即使是十来年的新建筑却也总是带着苏联时期共产的方方正正一版一眼，散发着独有 的斑驳与沧桑，包括我们住的假日酒店外观也是一整个灰米色，大夥都惊讶於它只刚开张 4、5个月而已。 除了海尼根聘请的响导小姐稍微在英语解说时用上些许的热情，走在街上见着是电影中我 们看到的典型冷峻脸孔。 好一张张冷峻脸孔，有别於香港、台湾、东京地铁中的冷漠人群总带着喧哗吵杂，俄罗斯 人炯炯有神的瞳孔中彷佛是冰所雕琢，鲜少看到他们在路上喧嚣。 人们在电线杆交错，撩乱的交通系统中除了脚步声，显得出奇安静。排队在书报摊买菸的 俄国大汉井井有序，彼此交谈轻声细语。在公园散布蹓狗边饲养着鸽群的老太太也格外安 静。 在莫斯科，我看到的是有些乱，但我听到的却是格外沉静。在这种氛围之下，就连莫斯科 欧冠图案那朱红色系的设计也带着一种莫斯科红场墙上的厚重。 即便是短暂的停留，作为外国人也能感受到俄国文化的深沉厚重，所幸两支英超豪门的进 驻提醒了人们欧冠杯决赛在莫斯科，足球的狂热足以溶化那些外国人对莫斯科的直观。 红魔的艳红潮水般掩至，红场的脉动忽然活泼起来，充满着血色容光；蓝军的蓝色也让克 里姆林宫暂时忘却莫斯科数百年来的被侵略悲情，原本色彩缤纷的建筑在人潮里也随着活 奔乱跳。 红场与克里姆林宫的神迷铁幕诱惑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足球次文化的嘉年华，每个人都 在参与其盛。 决赛当天中午，海尼根就在红场旁的GUM购物广场开始展开了他们的啤酒派对，只有受到 海尼根邀请的嘉宾可以进场，这些嘉宾来自世界各地。许多来自英伦的曼联及切尔西球迷 无论是误闯或是有意想喝个痛快都不得其门而入。 GUM广场卖的是当前最时尚最高档名牌货，私以为只有这栋1893年的典雅建筑才能真正配 得上真正意义的时尚品味。听说这间全欧洲最大的购物广场在冷战时期的货品架上还是空 空如也呢。 在午餐配啤酒的海尼根派对中从窗口望出去，红场成了足球场，球迷无论大人小孩皆犹如 身在足球游乐场当中，欢乐声中忘了一切烦恼，每个人脸上愉悦之情尽显。 在微凉的天气中，看着红蓝相间熙熙攘攘，我的脸也跟着大夥儿一样，嘴角始终保持上翘 。 想起昨晚在科亭卡冰宫体育场为海尼根嘉宾表演的俄罗斯溜冰选手，个个皆十来岁而已， 金发碧眼无处不散发着青春洋溢，在冷冰之上他们的热情的确感染了现场的每位嘉宾。 或许我跟红场上大多数的外国人一样，都必须抛开托尔斯泰、杜斯妥也夫斯基、红色共产 的沉重，让这场欧冠决赛盛事不再只属於英伦球迷，而是莫斯科的欧冠、俄罗斯的欧冠。 -- 球迷这个‘迷’字，清楚了吧！ 理性都不足以解释理性， 理性更不足以解释我成为曼迷那颗弥漫的心，所以伪球迷就别装理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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