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过去的一周内，我的新闻都以IPC及伺服器产业为主，当然也包括主机板或显示卡外的其 它板卡，如电视卡之类的产业，总之我就不会去碰Vincent的线；说也奇怪，我跑这些产 业，无论怎麽写，Dave都不会找我碴。 不过我的个性是喜欢接受挑战，越困难的挑战，对我来说越有趣，因为克服之後的成就感 ，不是三言两语就可解释，那是一种荣耀，所以我再度挑战Dave所能容忍我的极限。 这麽做的目的，一来是可以测试一下Dave是否放过我，二来我仍可以追上现有的PC产业进 度。 「Shawn，我带你认识一位朋友。」这天我刚好到新芯电子附近去找小杰一起吃饭，他身 边跟了一位年轻男子：「他的名字叫小杨，是香港电子报的主编。」 「您好。」我跟小杨换了名片：「我是数码时报的Shawn，专跑PC线。」 「您好，我是小杨。」他看起来非常客气，与Karen或Dave的傲气完全不同，他比较接近 Vincent，两人都有霸气，但Vincent给人的感觉很冷漠，而小杨却让人觉得非常亲切。 「小杨的实力非常强，香港很多厂商在贩售PC相关零组件前，都会请教他售价。」小杰极 力推崇：「依我看来，在台湾只有Vincent能够跟他抗衡。」 「小杰言重了。」小杨笑道：「你们报社的Vincent也很有实力，我们常看他写的新闻。 」 「你也认识Vincent啊？」我问他。 「不认识，我从未见过他。」 「我以为你认识他。」我说：「我跟他跑同条线，但我刚到报社不久，所以还有很多问题 。」 「Shawn，不是我说。」小杰拍了拍我：「你别浪费一点一滴经营起来的人脉，不管在任 何时候，这些人脉都是你在未来写新闻，或转战其它产业的最大资产。」 「小杰说得没错。」小杨附和：「你以後写的新闻有问题，可以问我。」 「真的是太感谢了。」我心想外援又添一名，这下不但可以撑过Dave给的最後期限，甚至 有本钱与Vincent力拼。 --------------------------------------------------------------------------------------------- 22 小杨仔细地对我介绍PC产业新闻的特色：「在PC产业中，最核心的新闻是处理器厂商，也 就是CPU及晶片组的新闻，因为台湾主机板、绘图卡或PC、IPC等厂商，皆需要照着CPU厂 商的发展图来研发产品。 目前全球最大的两家CPU厂商为深蓝(DB)与超绿(AD)两家，市场比重为9：1，由於全球CPU 市场已容纳不下第三家，因此这两家有任何消息传出，都是当时PC界注目的大事。 也因此，只要这两家国际大厂发生任何事，PC产业的记者皆会放下手中其它新闻，来追这 两家厂商的新闻。」 「你知道当时的记者如何从这两家挖得独家消息呢？」 我摇摇头。 小杰伸出两根手指：「有两个方式。」 「哪两个？」 「一是与厂商结为朋友，进而成为线民，有问题马上可请教他们。」小杨接着说：「另一 个方法是这两家厂商都有产品规划图，谁能取得此两家产品规划图，谁就能够知道这两家 未来一年的全线产品规画。」 「真的有这麽神吗？」我惊呼。 「呵呵。」小杰笑道：「目前全台湾的PC产业记者仅有你们报社的Dave及Vincent、全球 日报的Karen、Firewire的Windy，以及小汉能够取得。」 「那我．．．要如何取得？」我问道。 「我跟小汉可以给你。」小杰拍了拍我的肩膀：「但是我希望你能够想办法从其他人手中 得到，这也是给你的练习。」 「事实上，小杰已跟我说你在报社的处境。」小杨说道：「我们这样对你，不只能让你在 短期间内，能够跟这些前辈记者抗衡，甚至也为你未来纵横这行业铺路。」 虽然我知道小杰跟小扬是为了我好，但这对我来说非常困难，目前在报社已在存亡关头不 说，更别提我才刚跑这个产业，怎麽可能找其他业者或记者给我产品规划图；就算是我最 信任的仁哥及顺哥，他们跑的线跟我不一样，所以根本帮不上忙。 不过说到底，我如要在这个产业生存，就要照着这些军师们的话一步步去做，在短时间内 取得武功秘笈。 ------------------------------------------------------------------------------------------------- 23 也不知是那根筋不对，在写了一周的IPC及伺服器新闻後，我又开始对PC主线蠢蠢欲动。 由於在小杰的消息提供下，我得知深蓝及超绿的一些新闻，虽不是独家，但对产业来说， 也是一条重要的消息。 「你回来啦。」刚进办公室，Dave就怒视着我：「你今天报的是什麽稿单！」 「这是我今天得到的消息，连Vincent都还不知道。」 「不是叫你写IPC吗？为什麽你又去写PC线。」 奇怪，从进公司第一天到现在，我所知道的是跟Vincent一起跑PC线，怎麽我被贬到专跑 IPC线了？ 「这目前算是独家消息。」我回答。 「你说独家消息？」Dave开始冷笑：「你会有什麽独家消息，可以说出来听听。」 「今天我跟业者吃饭，得知超绿将在今年底前推出双核心CPU，欲作为反攻深蓝的利器。 」 「喔？就这样？超绿推出这产品有什麽特别的吗？」 「靠拢深蓝的PC厂商，包括宏飞电子及嘉和电子现在紧张了，纷催促深蓝推出更新的产品 。」 「这是谁跟你说的？」 「新芯电子的产品经理。」我回答：「还有香港电子报的主编。」 「你听了後，没作判断吗？」他面带不屑地说：「新芯电子本来就是超绿阵营的厂商，他 们把你当传声筒也就罢了，你甚至还听其他记者的话，你置本报於何处？」 我被他念到哑口无言，虽然他怀疑小杰及小杨的话，是为了要替新芯电子打广告。但我认 为这两位朋友不会利用我到这种程度，至少我还可以对人性作出绝对的判断。 事实上，我认为在PC组的环境下，内部的敌人绝对比报社外的敌人还可怕；说明白一点， 除了同为菜鸟的顺哥及仁哥外，组内的同事不是冷眼旁观，就是踩着其他同事的头往上爬 。 「你要写这新闻是吧。」他继续说：「反正你稿单也报了，你就先写，到时我再看。」 Dave居然让我写这新闻？我有没有听错，虽然我知道他看不起各厂商的产品经理，也看不 起我跑到的新闻，但他居然会让我写完这则新闻，这让我感到非常讶异，他葫芦里到底卖 的是什麽药？ ------------------------------------------------------------------------------------------------ 24 既然Dave让我写超绿的新闻，我乐得就去找资料来写，而我心里一直认为这下可以超越 Vincent了。 不过事实往往不如表面所想的一般简单，我才动笔写第一段，就不知该如何接下去了。 我开始上网找资料，并参考Vincent过去的新闻，再用MSN跟小杨及小杰一起讨论。 「这可以吗？」我把档案传给小杨帮忙修改：「请帮我检查一下。」 「好，你等等，我看一下。」小杨回我。 过了一会儿，小杨传回档案：「我帮你修改了部份名词，看起来没多大问题，可请小杰看 一下。」 我再用MSN把档案传给小杰检查，过了一会儿，小杰回传档案给我：「基本上是没什麽问 题，不过我怕你又被Dave挡住，因为内容很耸动，足以登上头条新闻。」 「怎麽说？」 「这新闻会打到宏飞电子及嘉和电子，而其余采用深蓝CPU的厂商皆会受到牵连。」 「这会有什麽影响吗？」 「对消费性市场来说，这会让大部份消费者开始将注意力转移到采用双核心的超绿产品上 ，而在业界，则会影响相关厂商的股价及产品定价。」 「原来如此。」 「如此重大的新闻，交给你这当头黑人来写，我是非常怀疑Dave的动机。」 「没关系，我还是交出去，否则我今天就没有稿子交了。」 「那麽．．．你试着交稿吧。」 我将新闻稿写好了，时间也大概晚上20：00了；照道理来说，在做了这麽多功课，以及请 小杨及小杰检查过後，应该不会有什麽大问题才是，要有问题，也是一些非常小及简单的 问题。 不过我太单纯了，Dave岂有那麽容易放过我。 「Shawn，这些是你写的吗？」Dave看到我的稿子後，转头过去对Jean说：「Shawn的稿子 今天被排到第几版？」 Jean看了稿单系统後，回答：「副总编排到头版头。」 我吃了一惊，真如小杰预料，这篇被排到头版头，也就是头条新闻。 「等等，这篇先撤下。」Dave大喊：「我跟副总编讲一下，请他改登其他新闻。」 我听到Dave的鬼叫，心中无名火起三丈。 --------------------------------------------------------------------------------------------- 25 Dave把我的头条新闻给撤下，我立刻MSN给小杰：「果然如你所料。」 「怎麽了？」他问道。 「这篇新闻上了头条。」 「嗯，然後呢？」 「刚被他给撤下来。」我一边压抑着怒火，一边打字。 「什麽？」他回我：「这太过份了吧。」 「我没想到他那麽可恶。」 「是真的太差劲了。」小杰说道：「人家小杨把此新闻让给你写，谁知道问题出在你报社 本身，真的白白浪费小杨的心意。」 我感到万分无奈，怎麽会发生这样的事？难道我写的新闻真的那麽糟糕吗？我越来越否定 我自己了。 「Shawn，你还好吧。」顺哥今天突然进了公司：「你的脸色不太好看。」 我斜眼望了望Dave，顺哥马上就明白发生什麽事，立刻就往外走，我随後也跟了出去。 「真的是气死我了。」我尽量压低近几怒吼的声音：「我真不知道Dave到底葫芦里卖的是 什麽药，叫我写这篇新闻，结果副总编将这条摆在头版头；他得知後，马上叫编辑把这篇 新闻撤下去。」 「你真不知前辈子欠他什麽，他这样整你。」顺哥讲一讲，脸色突然变得很沉重：「说实 在，你还算好的，至少Vincent没搞你，Dave也是明着跟你杠上，那像我．．．」 「你怎样？」 「顺哥被Jamal阴了啦。」仁哥此时走了进来：「Jamal过去只在报社小捅顺哥，现在是在 厂商和记者那边直接挥刀了。」 「这麽恶劣。」我感到愤愤不平。 「仁哥，你也别说那麽多。」顺哥没好气地说：「报社现在容不下两名摄影记者，最後不 是你走，就是他走。」 「他？」我好奇地问：「他．．．是谁？」 「Howard啊！」顺哥回答：「报社的另一位摄影记者。」 没想到，除了我跟顺哥有菜鸟与老鸟问题外，仁哥也有同样的情形；不过由於仁哥个性到 是喜怒不形於色，因此我过去总是认为他是我们一群菜鸟中，最安稳自在的一位，现在看 来大家都在同一条船中。 「虽然我跟你们有同样的问题。」仁哥说道：「但因为总编非常讨厌Howard，因此他在这 里的日子也不久了，所以我任由他来搞我，反正总编现在信任的人是我。」 仁哥说的没错，总编非常信任他，因此他虽犯小人，但仍稳如泰山；而顺哥则因出身名门 大学，且Dave很喜欢他的新闻，所以虽然Jamal阴他，但其实在报社内，他也坐稳位子。 现在有大麻烦的反而是我，Dave给我的日子只剩两周了。 -------------------------------------------------------------------------------------------------- 26 第二天，头条新闻斗大的标题映在我眼前，我看了差点没昏倒。 “超绿拟推出双核心CPU 联手台厂年底大反攻” 记者：Vincent 现在是什麽状况？这不是我写的新闻吗？为什麽记者名字改为Vincent？难道Dave把我的 新闻跟Vincent说了吗？ 我决定去找Dave跟Jean问清楚，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Jean，请问一下。」我到Jean的面前问清楚原由：「今天头版头是怎麽回事，怎麽这麽 像我昨天写的新闻？」 「喔，你是说Vincent啊。」她连头都懒得抬，回答我说：「因为昨晚虽Dave要我撤下这 新闻，但副总编认为这新闻很重要，所以要求Vincent补上。」 「什麽？」我心中火冒三丈，但又不能发出来，因此我只好隐忍下来思考。 假如我跟小杨及小杰讲这件事，他们一定会失望透顶，因为一个重大的新闻，居然被搓掉 了，但如跟仁哥及顺哥谈及此事，他们一定认为我为何又去再淌PC线这个混水；此刻我的 心情闷到了最高点。 Dave进报社了，他一眼就看出我的不满：「Shawn，你跟我来会议室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 我跟他一起进了会议室，压根儿不想跟他坐同一边，我坐在他的对面。 「请问有什麽事？」我按捺着脾气问他。 「我知道你现在对我抽起你的头版头很生气。」他解释道：「但我是为你好，因为你还未 成气候，写这种重大新闻怕会出问题。」 这种骗三岁小孩的话也说得出口，明明就是他一直对我有成见，所以不准我碰PC线，否则 就直接禁止我跑PC线就好了，为何还开个口让我跑，真是司马昭之心，就是为了让我跳进 他的陷阱。 「你要跑PC线也可以，但我昨天看了你的闻稿，仍认为你还有待加强。」他继续说。 「可是我有给厂商看过。」我忍不住了，想说句话，但一说出口，我就後悔了。 「什麽？」他脸色有些变了：「你给厂商看过？你写的是厂商稿，还是新闻稿？」 他抓到我语病，让我无法继续说下去。 「总之，你现在很危险，总编也对你不满，你再走错一步，连我也救不了你。」 台面上，他好像很关心我，但谁都知道他私心颇重，尤其当他不认定我是他的人後，我要 翻身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 在跟他开完会後，我走回自己的坐位，打开电脑的第一件事，就是上人力银行网站，再度 开启我的履历表。 我彻底的认输了，别说头条新闻，我连最後两周都待不下去了，他不但动用权力搞我，甚 至还假总编之令，对我下最後通牒。 ----------------------------------------------------------------------------------------------- 27 「Shawn，你这是何苦呢？」小杨在MSN对我说：「我觉得你挖新闻能力不错，假以时日， 会有惊人的成绩出现，你再忍忍吧。」 「我了解你所说的，但我现在实在待不下去了，一方面，Dave一直动用权力及总编之令来 压我；另一方面，Vincent实在太厉害，我完全没发挥的余地。 「的确，你的处境已经到了最边缘的地步，再走错一步，就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对啊，我都已经打开台湾的人力银行履历表，准备开始找工作了。」我沮丧地说：「我 可能没有当记者的料，怎麽做都失败。」 说实在，碰了这麽多的钉子也就罢了，在职场上，谁不会碰钉子呢，但我生存的时间仅剩 两周不到，还能有什麽机会努力，不如乾脆就找工作算了。 小杨见到我心灰意冷的语气，也不想再跟我说什麽了：「既然你都没信心了，那麽我想你 大概也作好离职的准备，这段时间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我心里难过极了，这感觉像诀别一样。 就在此时，手机突然响起。 「喂，您好。」我接起来。 「喂，是Shawn吗？我是建元电子的明智。」 「您好。」我语气硬是转过来，毕竟不能让负面情绪影响跟厂商的沟通。 「你何时有空？」明智说：「我请你吃个便饭，顺便多聊一点，让你能够知道IPC产业的 生态；另外，我还有些事要拜托你。」 「都可以啊，不然约明天上午11：00好了。」我回答：「到时我们在你公司碰面。」 「好的，明天我等你过来。」他挂断电话。 都准备要离开了，还有厂商打来请我吃饭；也罢，反正我还有时间，就去应酬一下，顺便 帮明智他们公司报导一下吧，我能做的也仅只於此了。 当然，我虽然开始找工作，但仍然还是每天写我应该写的新闻，做我应该做的事；此刻， 我感觉就像是死守四行仓库的谢团长，战至最後一刻仍坚守岗位。 总之，我也不想跟谁争了，就乖乖的写IPC跟伺服器新闻吧。 ----------------------------------------------------------------------------------------------- 28 「Shawn，现在IPC产业非常封闭。」明智边跟我用餐，边说道：「自Karen离开你们报社 後，没人报导我们的产业，所以我希望你能来替我们报导，同时替我们产业发声。」 「这．．．」我又不好意思说下个星期是我最後一周了，只好虚与委蛇：「嗯，我会努力 写IPC新闻，不过你可以跟我多说一些要拜访那些厂商吗？」 「在台湾的IPC产业中，目前有分两大块，一块是像我们一样，专门制造整机的厂商；另 一块就是制造板卡的厂商，如戴能、扬威电，这两家是全台最大的IPC板卡厂。」 「所以我要从戴能、扬威电着手就是了。」 「你可以这样做，因为他们规模够大，所以你会有足够的新闻写。」明智继续说：「此外 ，还有一些PC厂商，因为有看到这块市场需求，也开始跳下来做IPC产业，其中还包括你 跑的新芯电子及嘉和电子等。」 「是喔，没想到现在大家都开始朝IPC产业动作。」我点点头：「那你们不担心吗？整个 台湾IPC产业的总产值也不过新台币500亿元，随便一间PC大厂的年营业额就超过这产值了 。」 「产值小，毛利率高，是这产业的特色，一般PC大厂虽跳进来，但也仅只会动用一个部门 来玩这产业。」明智笑道：「基本上我们客户忠诚度很高，他们要的是稳定的产品，就像 是ATM机，一旦当机，银行损失有多大？因此让产品拥有一定的稳定度是我们的强项，这 是一般PC厂无法学去的核心技术。」 「有意思。」我喃喃自语：「好吧，我就将剩下的时间都留给IPC吧。」 「什麽？」明智似乎听到我的话。 「没．．．没什麽。」我当然极力掩饰我的不安：「我就找一天去拜访戴能吧。」 此时，我手机响了起来。 「喂，您好。」我接起手机。 「Shawn，别好了。」手机另一头是仁哥，声音似乎有些儿急促：「现在有紧急状况，我 们在Black TP公司，你赶快过来。」 仁哥讲完马上挂断。 看来，是有急事发生，平常冷静的仁哥，今天变得不太一样。 「明智，刚同事打来，有急事找我。」 「没关系，你去忙。」 「那我先告辞了，有机会再跟你聊。」 我离开餐厅後，立即前往Black TP公司。 ------------------------------------------------------------------------------------------------ 29 我急忙地赶到了Black TP公司，只见到十几位记者坐在大厅中间，其中包括仁哥及Windy ，不过每个人脸上皆带怒容；仁哥见到我，马上拉我过来：「你来得正好，我们现在跟 Black TP僵持不下。」 现场Black TP公关一直安抚各记者，只见其中有位年长的记者大哥在此时发声：「你们说 什麽都没用，赶快让我们进去会议室采访Black TP集团主席，否则我这一群小弟们就跟你 们没完没了。」 「秦大，您消消气。」Black TP公关不断道歉：「非常不好意思，我们不是故意不让您跟 这些记者朋友进去采访，实在是大老板交代只让收到邀请函的记者进去会议室。」 「我跟你说，我无法跟这些小弟交代，你不让他们进去，到时他们怎麽写你公司，你自己 看着办。」 「秦大，我再想想办法。」Black TP公关持续解释着，但仍无法安抚秦大及各记者的情绪 。 我用手肘碰了碰仁哥，低声道：「这位大哥是谁？他看起来颇有威严。」 「他是合众报的资深记者。」仁哥低声回我：「他叫秦明，我们叫他秦大，很够义气的一 位资深记者。」 我上前跟秦大换名片：「秦大，您好，我是数码时报Shawn。」 「好，你是跑跟我们一样的线吧。」秦大一面拿出名片，一面跟我说：「没关系，你就跟 着大哥後面，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你跟着秦大不会错的。」仁哥笑道：「他会替我们争取权益，尤其是像你我这样的菜鸟 记者。」 「谢谢秦大。」我对他产生了些敬意：「以後请多多指教。」 说实在，在记者圈愿意带菜鸟记者跑线的前辈记者非常少，连自家前辈记者都不愿意带了 ，何况他报记者；因此，秦大愿意放下身段，让我跟在他身边，我已是非常感激他了。 「那电视公司的那位呢？」我指了指对面一位站在摄影记者大哥旁的文字记者：「他看起 来也蛮有气势的。」 「他是达哥，是台湾卫星台的文字记者。」仁哥回答。 「达哥，您好。」我上前递上名片：「我是数码时报的Shawn。」 「您好。」达哥客气的言谈中，带了一份傲气。 我在没有任何後台情况下，唯今之计，只有跟在秦大、达哥身边，看是否能够罩我一些， 或许我还有一线生机。 ---------------------------------------------------------------------------------------------- 30 秦大、达哥跟一干记者看来是跟Black TP公关杠定了，我低声跟仁哥说：「有必要搞这麽 僵吗？」 「你有所不知。」仁哥回我：「因为此次Black TP公司发记者邀请函，每家报社及媒体仅 限一位参加，结果有些重要媒体没邀请也就罢了，合众报居然没邀请秦大，改邀请他的死 对头同事，他当然不爽。」 「也不过就是Black TP集团主席的记者会没找我们参加而已，我认为事情不需闹这麽大， 大家以和为贵较好。」 「嘘，小声一点，这已不是和不和的事了。」他把我拉到一旁：「基本上，秦大与达哥跟 Black TP公关有不错的交情，但因为此次记者会未邀请到他们两人，其次这麽多後辈记者 聚在这里，总得找个人带头出来抗议，因此这两位当仁不让站出来。」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16：00，报稿单时间还剩30分钟，编辑已来电催稿了；我想了想 ，难道要写 “Black TP大战记者” 吗？还是不要淌这混水好了，於是我报了两个稿单都 是有关IPC的新闻。 不过现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好陪这些老大哥们一起抗争了。 此时，Black TP台湾区副总经理也跟着过来劝说：「秦大，真的不好意思，上面交代有邀 请的记者才可以进去，您别为难我们。」 「你别说那麽多，就算总经理来，我也一样态度。」秦大厉声喝道：「你现在只有一条路 走，就是让我们进去会议室，否则就是向我们开战。」 Black TP台湾区副总跟公关两人对看，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但我从他们的眼神可以看出， 所要采取的策略就是能拖就拖，拖过一分钟是一分钟。 比较尴尬的是我，虽然Black TP是外商，也有卖PC，照理说我可以跑，但这间公司最主要 产品还是NB，因此我很怕Dave会从会议室出来，看到我在这里，到时又要找我碴了。 就在所有人僵持不下时，会议室的门开了，里面走出一群记者；如我所料，其中也有Dave ，而他身边则多了一位Angelina，也就是跟他跑同条线的女同事。 Dave看到我後，说了一句：「你来干嘛？」 「这．．．」我哑口无言。 此时我心中埋怨着仁哥，没事找我来做什麽，现在好了，又被Dave抓着小辫子了。 「Dave。」秦大突然出声了：「你也来了啊。」 「是秦大啊。」Dave突然露出我从未看过灿烂无比的笑容：「不好意思，刚刚在里面采访 ，有机会一起喝酒。」 「好。」秦大豪迈地回应。 这下可好了，才刚认识的靠山，居然跟Dave是旧识，我脑中突然闪出 “真希望从未在这 世上出生过” 的念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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