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秦大、达哥跟一干记者看来是跟Black TP公关杠定了，我低声跟仁哥说：「有必要搞这麽 僵吗？」 「你有所不知。」仁哥回我：「因为此次Black TP公司发记者邀请函，每家报社及媒体仅 限一位参加，结果有些重要媒体没邀请也就罢了，合众报居然没邀请秦大，改邀请他的死 对头同事，他当然不爽。」 「也不过就是Black TP集团主席的记者会没找我们参加而已，我认为事情不需闹这麽大， 大家以和为贵较好。」 「嘘，小声一点，这已不是和不和的事了。」他把我拉到一旁：「基本上，秦大与达哥跟 Black TP公关有不错的交情，但因为此次记者会未邀请到他们两人，其次这麽多後辈记者 聚在这里，总得找个人带头出来抗议，因此这两位当仁不让站出来。」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16：00，报稿单时间还剩30分钟，编辑已来电催稿了；我想了想 ，难道要写 “Black TP大战记者” 吗？还是不要淌这混水好了，於是我报了两个稿单都 是有关IPC的新闻。 不过现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好陪这些老大哥们一起抗争了。 此时，Black TP台湾区副总经理也跟着过来劝说：「秦大，真的不好意思，上面交代有邀 请的记者才可以进去，您别为难我们。」 「你别说那麽多，就算总经理来，我也一样态度。」秦大厉声喝道：「你现在只有一条路 走，就是让我们进去会议室，否则就是向我们开战。」 Black TP台湾区副总跟公关两人对看，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但我从他们的眼神可以看出， 所要采取的策略就是能拖就拖，拖过一分钟是一分钟。 比较尴尬的是我，虽然Black TP是外商，也有卖PC，照理说我可以跑，但这间公司最主要 产品还是NB，因此我很怕Dave会从会议室出来，看到我在这里，到时又要找我碴了。 就在所有人僵持不下时，会议室的门开了，里面走出一群记者；如我所料，其中也有Dave ，而他身边则多了一位Angelina，也就是跟他跑同条线的女同事。 Dave看到我後，说了一句：「你来干嘛？」 「这．．．」我哑口无言。 此时我心中埋怨着仁哥，没事找我来做什麽，现在好了，又被Dave抓着小辫子了。 「Dave。」秦大突然出声了：「你也来了啊。」 「是秦大啊。」Dave突然露出我从未看过灿烂无比的笑容：「不好意思，刚刚在里面采访 ，有机会一起喝酒。」 「好。」秦大豪迈地回应。 这下可好了，才刚认识的靠山，居然跟Dave是旧识，我脑中突然闪出 “真希望从未在这 世上出生过” 的念头。 ---------------------------------------------------------------------------------------------- 31 自Black TP事件後，已过了一周，换句话说，这是我最後一周让Dave对我定生死的机会了 。 回想过去一周，我每天写IPC及伺服器新闻，Dave真的没找我麻烦，或许他认为我跑的线 冷门至极，所以写错或乱写，都不会有厂商找麻烦，对产业影响甚小，因此他完全不想管 我写什麽。 在最後一周，我约了扬威电的发言人Sandra作专访。 「你是代替Karen在数码时报的位子是吗？」Sandra一开口就提到Karen：「你知道Karen 在IPC产业的地位吧。」 「这．．．我知道，她是IPC的一姐。」我小心翼翼地回答，因为Karen耕耘IPC产业已有 十年之久，人脉非常广，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惹到Karen的朋友。 「她不只是一姐。」Sandra严肃地说：「IPC产业仅知道Karen，而不知有其他记者。」 「这麽厉害。」我惊讶地脱口而出。 「她也是我知道在台湾的记者，唯一能跨PC与IPC产业的专业记者。」Sandra补充说明。 不可讳言，Karen在IPC产业地位犹如神主牌一般，完全不可动摇，但我没想到她有这麽高 的评价，难怪Dave一直想找她回来，如此可将再次独霸NB及PC产业。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Karen的确有一套。」 「这两个产业性质天差地远。」Sandra继续说：「一般记者只能够跑跑皮毛，报报财报或 出货，能够深入并有前瞻性的报导实在没有几个，基本上Karen强项是财经，但技术是弱 项；不过她能够跑到这种程度，可见也下过一番工夫。」 我当时有个想法，因为我懂技术，而目前台湾记者中，懂技术的就不懂财经，懂财经的就 不懂技术，璧垒非常分明，因此我何不把技术与财经结合，再加上之前小杨说的厂商产品 规划图，一旦全部集结在一起，我就有机会超越Karen，甚至它报记者，让三剑客的荣光 能够继续下去。 虽然我个人不喜欢三剑客的为人，但我还是很佩服他们在产业所作的努力，至少产业人士 一说起他们，就直接联想到专业；而我如果想在短期间超越他们，势必要下更大的苦工。 不过重点是，要先过了Dave的试用期这关。 「假如你想要在IPC产业占有一席之地。」Sandra拿出一张旧报纸，指着上面照片：「你 就要想办法专访到IPC产业的龙头 – 戴能的总经理K.C.，因为全IPC产业的人都会看你的 报导。」 --------------------------------------------------------------------------------------------- 32 我正在截稿时，一通电话打来：「Shawn，我是仁哥。」 由於Dave坐在我旁边，我赶紧低声回应：「我正在截稿中，有什麽事？」 「上次Black TP事件後，公关请秦大吃饭，秦大要找兄弟们去外，指名你也要去。」 「要叫我一起去吗？」我感到有些讶异：「可以啊，请跟我说时间与地点？」 「晚上9点，在台北仁爱路上的客家小炒。」 「好，我到时会去。」 由於我与秦大仅有一面之缘，他居然指名找我一起吃饭，让我感到有些意外；不过，藉此 机会我跟他们混熟一点，如果不小心Dave让我过关，不论在厂商或是记者界，都有这些老 大哥们当靠山，不怕被欺负。 晚上20：30，我稿子都交完後，匆忙地赶到约定的地点；第一次跟这些记者前辈吃饭，总 得要先到，以示敬意。 到了客家小炒时，只有秦大跟Black TP公关一起吃饭、聊天。 「秦大。」我走了过去。 「Shawn，你来啦。」秦大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喝酒。」 秦大倒满整杯的伏特加後，我拿起杯子一饮而尽，他又再倒满我的杯子， 我感觉到今天不横着出门，他是不会放过我的。 当时我不知白酒的威力，居然将它当开水喝，事後又出现 “好希望从未在这世上出生过 ” 的感觉。 「Shawn。」秦大豪迈地说：「大哥没亏待你们吧，没让你采访到新闻，教Black TP公关 摆一桌请你们。」 「Shawn，那天不好意思，招呼不周。」Black TP公关举杯将伏特加喝了。 我见状又喝了一杯，不过却感到整个餐厅好像一直在旋转，我．．．好像有点醉了。 「Shawn，你来啦。」仁哥走了进来：「你看起来脸色苍白。」 「仁．．．仁哥。」看到仁哥，如天下及时雨一般，赶紧跟他求救：「我．．．我快不行 了。」 「小仁，你来得正好。」秦大又开始灌酒了：「喝酒。」 「秦大，今天我身体不适，改天再跟您喝。」仁哥找藉口推辞。 「你这怎麽回事。」秦大佯怒：「大哥叫你喝就快喝。」 仁哥本身有点小聪明，他见状不对，就把话题转到我身上：「秦大，其实我来是因为 Shawn的关系，他今天除了来跟兄弟们凑热闹外，也是来藉酒浇愁。」 「什．．．什麽藉酒．．．」我不明究理地想问他时，他摇摇头，对我使了个眼色。 「有趣。」秦大笑道：「小仁，你就说来听听。」 没想到，仁哥一席话，让我的情势完全转了过来。 ------------------------------------------------------------------------------------------- 33 「是这样的。」仁哥娓娓道来：「Shawn本周有可能会离开我们兄弟群，所以这餐就当作 是他的惜别会吧。」 「这是怎麽回事？」秦大震了一下：「这小老弟是怎麽了，他不是刚来不久吗？怎麽要离 开了？」 「因为他主管似乎不太满意他的工作，因此让他试用期满了，就叫他闪人。」 「原来如此啊，他主管是谁？」 「就是Dave啊，我们报社跑NB线的记者。」 「喔！」秦大笑道：「原来是Dave啊，老朋友了。」 我心中一惊，果然他们认识，假如秦大知道Dave与我的恩怨，我可能又多了一群敌人了， 我得想办法让仁哥停止再讲下去。 「不．．．不是这．．．样的。」我可能真的醉了，居然讲不出话来。 「秦大，原来你认识Dave啊。」仁哥佯装惊呼一声。 「大家都是跑3C线，当然都认识。」秦大问道：「倒是你刚说他要叫这小老弟走路啊？」 「对啊。」仁哥点点头。 我心里暗暗叫苦，一方面我醉到快要失去意识，无法阻止仁哥继续讲下去，另一方面，我 很怕Windy事件再度发生，也就是以秦大跟Dave的交情，他很可能会跟Dave说今天的事， 到时我不但被请走，甚至未来要找相关工作都会出问题，因为Dave有可能会全面封杀我。 「秦大。」仁哥继续说：「平常您最照顾我们这群小老弟，您就帮帮Shawn吧，跟Dave打 声招呼，让Shawn能够在我们报社存活下来，他会是个很有义气的兄弟。」 听到仁哥这几句话後，这时我心中突然跑出明智及Sandra的声音，IPC之魂似乎在呼唤着 我。 「秦．．．秦大。」我拼了命地拿起桌上的伏特加一饮而尽：「我．．．我还想跑新闻， 我．．．我还有事情未完成，所．．．所以请您帮．．．我这个．．．忙。」 此时我突然眼前一黑，不省人事地倒在桌上。 --------------------------------------------------------------------------------------------------- 34 我的宿醉持续到第二天，但下午有新芯电子记者会，由於这有可能是我最後一场记者会， 再怎麽说，我都要去一趟，至少去跟小杰、小汉及小蓉等朋友打声招呼吧。 到了会场，跟过去的场景一样，记者们追着董事长及发言人的後面跑，我当然不能免俗地 准备跟着挤进去。 「喂！小兄弟。」 有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我，回头一看，原来是秦大。 「秦大，您也来啦。」 「对啊。」秦大拍着我的肩：「你不是要我帮你忙吗？」 「什．．．什麽？」我双眼睁得老大，有点不敢相信我所听到的：「您．．．您要帮我。 」 「嗯。」他豪迈地笑道：「我怎可不帮一起喝酒的兄弟。」 「太．．．太感激了。」我眼泪快要掉下来了：「您．．．太有义气了。」 「开玩笑，秦大何许人也。」达哥此时走了过来：「Shawn，秦大已跟我们兄弟群说了你 的事，别担心，秦大说到做到；Dave跟秦大是老朋友了，所以他会帮你说项。」 「你还不快谢谢秦大。」一道声音从我身後传了过来，我再回头看，原来是仁哥。 「仁哥，你怎麽站在我身後不出声。」我埋怨道。 「哈哈。」仁哥笑道：「你不用担心会被Dave弄走了，秦大在记者界闯荡三十几年，是 Dave前辈的前辈，依他的身份来帮你，一定没问题。」 「谢．．．谢秦大。」我赶紧道谢。 「是兄弟就别客气。」他再度拍着我的肩膀。 此时，Dave果然走了进来，跟在他身边的还是Angelina。 秦大见状，二话不说，拉着我走到Dave面前说：「Dave，这是我兄弟，你要好好照顾他。 」 「是秦大啊。」Dave笑道：「这有什麽问题，您一句话。」 「他是新人，有幸在你底下做事，你要给他机会。」 「我会的，秦大，我需要找一个朋友，先跟您告辞。」Dave急忙地带着Angelina离开。 「小兄弟。」秦大对我说：「你不用怕了，我跟他说清楚了。」 「谢谢秦大。」虽秦大跟Dave帮我说项，但我仍忐忑不安，因为明天就是最後期限了。 ---------------------------------------------------------------------------------------------- 35 在Dave给我期限的最後一天，我照常进办公室写稿。 在截稿时间，顺哥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喂，你怎麽了。」我看顺哥脸色不对，关心一下他：「什麽事惹你这麽生气？」 「别提了，还不是Jamal的事。」 「什麽事？」 「我先问你。」顺哥低声道：「你是不是前几天去跟秦大喝酒？」 「什麽？」我差点叫了出来：「这你也知道啊。」 「你後来被仁哥抬走後，我才赶到。」他双眼几乎冒出火来：「後来，好死不死，Jamal 居然也来了。」 「这麽刚好啊。」 「好个屁。」顺哥气到发抖：「秦大跟Jamal是老朋友。」 「这．．．」我尴尬地说：「圈子还真小。」 「这些都不打紧，他还在秦大跟其他人面前说我的坏话，及乱打小报告；问题是我百口莫 辩，因为我跟他们不是很熟。」 「Jamal真的很恶劣。」我也感到 仁哥此时也进办公室，他看到顺哥脸色不太对劲，立刻了解发生何事，於是教我们两人一 起到告解室。 「顺哥。」仁哥说：「你又被Jamal乱搞了吗？」 「是啊，还是在秦大面前。」顺哥非常愤怒。 「秦大啊。」仁哥笑了笑：「你别担心啦，他不会放在心上的，通常他记好不记坏，倒是 Jamal这人跟Dave差不多的本性，不过更甚之，道貌岸然不说，常常欺负菜鸟。」 「那是因为他不长进，写的都是鸟新闻。」顺哥怒道：「别人看不出来他在混，但我看得 出来。」 「我想他就是怕你看出来。」仁哥说道：「所以处处打压你，怕你搞到他没饭吃。」 「我想也是。」顺哥点点头。 「基本上，这里每组都是有差不多的问题，只是严重性大小而已。」仁哥解释道：「不过 我看Dave很宠信Jamal，所以你也别轻举妄动。」 「我已有打算了。」顺哥回道：「如果Dave继续放任Jamal这样乱搞，我想这里也没有我 存在的空间了。」 「你说什麽？」我惊呼了一声：「你要．．．」 就在我要讲下去时，仁哥用手肘碰了碰我；我转头一看，Dave进来倒水了。 「你们三人在这儿聊天啊。」Dave打了声招呼。 「对啊。」我们三人同时回应。 「喔，对了。」Dave倒完水後，准备走出茶水间时，突然转过头对我说：「Shawn，你不 用担心了，你过了试用期，明天继续给我跑新闻。」 「什．．．什麽。」我愣了一下。 「就这样，你们慢聊。」Dave离开了。 「太．．．太好了。」我回过神来，开心地说：「我终於通过试用期了。」 「恭喜你啊。」仁哥开心地笑着。 「Shawn，你先别高兴太早。」顺哥皱着眉：「事情并不是那麽单纯，其实Dave另有打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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