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由於昨晚实在喝太多了，我第二日上午到报社时，仍带着浓浓的醉意。 在昨晚不省人事後，我完全不记得发生何事，於是拨了个电话给小蓉，了解一下状况：「 喂，小蓉吗？我是Shawn，昨晚还好吗？」 「昨晚很谢谢你的帮忙。」她语气兴奋地说：「秦大带了许多大报记者来。」 「那就好，昨晚我实在喝太多了，今天差点上不了班。」 「昨天我也首次见识到秦大与达哥的功力了，十个人喝了九瓶VSOP。」 「什．．．什麽。」我惊讶地叫了起来：「难怪我不省人事，後来发生什麽情形。」 「我只见到你趴在桌上一动也不动，後来你就不见人了，我想是回家了。」 我完全不记得是怎麽回家的，不过这种聚会再多办几次，我可能会晚七天回家了。 「不过真的要谢谢你。」小蓉继续说：「幸好有你这一摊，总算对我主管有交代了。」 「你应该谢谢秦大跟达哥。」我笑道：「是他们愿意帮我，在这现实的社会里，像他们这 麽热心的人实在不多了。」 「嗯，我会打个电话谢谢他。」小蓉说道：「我先去忙了，有空再聊。」 小蓉挂上电话後，我暗自庆幸，幸好秦大跟达哥有来，否则场面就真的很难看了。 不过秦大跟达哥的义气实在深重，我应该要拨个电话给他，谢谢他的帮忙：「喂，秦大吗 ？」 「小兄弟啊。」他用一贯的语气说道：「走，今晚喝酒。」 「又．．．喝酒啊。」我整个人受到不小的惊吓：「我昨晚已经挂了，到现在还有点微醉 ，等我恢复後，再陪您喝。」 「好。」秦大说：「找我有何事？」 「我是要谢谢您昨晚的义气相助。」 「别客气，兄弟本来就是该互相帮忙。」 「那麽新芯电子的新闻就靠您跟达哥了。」 「这有什麽问题，今天我跟达哥就会写一篇来捧一捧他们。」 「真谢谢您跟达哥了。」 「小事。」他话锋一转，突然提到顺哥：「倒是你那同事叫什麽顺哥的，他看起来跟你另 外一个同事Jamal不是很合得来。」 「是．．．是啊，您怎麽知道的？」 他语气一沉，说道：「因为昨晚发生了一些事。」 ------------------------------------------------------------------------------------------------ 59 「昨晚？我已不省人事了。」我好奇问道：「他们之间发生何事？」 「是这样的。」秦大说道：「本来我以为他们互不认识，因为完全没互动，且比陌生人还 像陌生人，後来Jamal就讲了一些很尖锐的话，大概的意思是说顺哥很菜，叫新芯电子跟 我们不要和顺哥来往。」 「怎麽这麽恶劣。」我怒道：「顺哥呢？他有说什麽吗？」 「他倒没说什麽，不过我想他应该有打算了。」 「什麽打算？」 「如我没猜错，他应该在近期会离职。」 「离．．．离职？」我吓了一跳：「为何您会这样说？」 「他当晚所表现出来的神情，有点哀莫大於心死的意味。」 「唉。」我叹口气道：「Dave一意孤行及自私自利的行为，结果就是造成劣币趋逐良币。 」 「你们组同仁的冲突性太多了，这不是好现象。」秦大说道：「且你们都有一个共通点。 」 「什麽共通点？」 「就是离心离德的现象特别严重，且你们组似乎跟其它报社记者的感情比同组同事还好。 」 秦大不愧经验老道，一眼就看出我们组里的问题；事实上，他比较熟的只有Dave、我、 Jamal，但光观察我们三人互动，就大概了解整组的情形了。 「唉。」我此时也只有叹气：「您说得没错，但我以一个小记者而言，实在无法改变什麽 。」 「小兄弟。」他语重心长地说：「吃我们这行饭的，没别的步数，除了写新闻外，就是要 靠人脉了；你首要之事，应该在报社内外，多结识一些人脉，这样你的位子才坐得稳。」 「嗯，秦大说的是；不过我在报社内有顺哥、仁哥作为军师，报社外有您、达哥、新芯电 子的朋友们，我想应该够了。」 「这样还不够。」他语重心长地说：「你应该把你线上的所有厂商都结识起来，最起码几 个龙头大厂的关系要搞好，这样在你需要求援时，他们马上就派上用场了。」 「嗯，谢谢秦大，我会照您的话去做。」 秦大不愧有大哥风范，总是在危急的时候拉我一把，现在又传授一些经验给我，对他只有 感激。 ------------------------------------------------------------------------------------------------ 60 在陆续与小蓉及秦大通过电话後，顺哥此时突然出现在报社，这让我大吃一惊。 因为顺哥自进公司三个月後，Dave就特许他不用再进公司写稿了，假如他进公司，也是在 截稿前进来关心一下稿子状况而已；像今天这麽早进来，一定是有不寻常的事发生。 「顺哥，你还好吧？」我问他。 「昨晚真是气死我了。」顺哥表情非常愤怒：「果然如我所想，秦大找Jamal一起去。」 「发生何事？」 「他昨天很恶心，不但装作没看到我，还对秦大等人阿谀奉承，让我觉得很想吐。」他满 面显现厌恶的表情：「到後面又在众人面前说我的坏话，幸好仁哥在Jamal走後，帮我跟 厂商及秦大等人澄清，但仁哥却也把我们组的斗争讲了出去。」 「Jamal不就是这样的人吗，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我接着说：「倒是仁哥，所谓家 丑不外扬，没事在这麽多人面前抖出本组内幕做什麽。」 「你不要怪仁哥，他做的没错，要怪，就怪Dave吧；是他自己心机太重，搞得整组乌烟瘴 气，只要有才华的人，全都会被他给气跑。」 「你说的没错。」我点点头：「我一直不明白为何Dave要这样搞？他或许想达成某些目的 ，但事实却是事与愿违。」 「自Angelina回归後，目前PC组态势分为几个势力。」他指出：「一个是Dave跟Angelina 师徒俩联手巩固超热门NB线、另一个是沉默之虎Ivy，Chris及Jamal是老鸟中的老鸟，他 们也了解在这边的位子只能到这样了，所以每天日子能混就混，最後就是你跟我，分别与 Dave及Jamal对抗的菜鸟记者。」 「说起来，Dave也真有他的。」我摇摇头：「本组是报社资源及人力最多的组，他却可以 搞到每个人都在谍对谍，你说我们组之後该怎麽办？」 「我不想管太多，也不想知道太多，反正我已对Dave的作法很失望。」顺哥两手一摊：「 再怎样都无所谓了，本周五之後，这些都将与我无关。」 「此话何解？」我心头震了一下。 「昨晚之後，我已下了决定。」 「什．．．什麽决定？」我紧张地问。 「我决定做到本周五。」他苦笑道。 ---------------------------------------------------------------------------------------------- 61 「什．．．什麽，你要离职？」我惊讶地叫了起来。 「是的。」顺哥怒气冲冲地回答。 「真抱歉，早知道昨天不该找你一起去，让你受Jamal的气。」 「不关你的事。」他解释：「在这边继续待下去，对我的未来也没什麽帮助，重点是以後 也不用再看到Jamal的脸了。」 「我看以後要孤军跟Dave奋战了。」 「不用担心。」顺哥拍拍我的肩膀：「你维持现有的人际关系就好了，想当初只有我跟仁 哥时，你还不是过得很好，现在新芯电子、秦大等人都是你的靠山，还有最近有转红趋势 的IPC与伺服器产业，你大可放心在报社里的位子，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有Dave在的一天，你在报社的定位永远都是这样了。」 「嗯，这我知道，不过我现在是投鼠忌器，还是沉潜一些较好。」我了解顺哥话中有话， 但我还是想跟Dave比较谁的气够长。 虽然我知道顺哥的离去是迟早的事，但当我听到他的决定後，还是有些感伤，毕竟我们是 同时期进报社，且由於他是科班出身，所以很多记者界或新闻的问题几乎都请教他。 在他离开後，再加上仁哥是摄影记者，不常在报社，我可能在报社要一人独自面对Dave。 「你决定要去哪里了吗？」我问他。 「事实上，我在两周前已经跟一家网路媒体谈好了。」他回答：「下周一就直接报到。」 「不过你仍在跑线，再怎样都会见到Jamal那老贼。」 「再见到又如何，我跟他已没任何关系。」 仁哥此时进到了报社，看到顺哥跟我严肃的表情，生性敏锐的他，就知道有事发生。 「顺哥，你还好吧。」仁哥问他。 「嘘，仁哥，小声点。」我低声道：「顺哥他要离开了啦。」 「是喔。」仁哥并未显露惊讶的神情：「是昨晚的事吗？我也觉得你是该离开了，毕竟你 在这里也得到你想要的了。」 「总而言之，我们会再见面的。」顺哥说道：「因为我在新的单位，负责跑IPC线。」 ------------------------------------------------------------------------------------------- 62 时间过得很快，顺哥已经离开半个月了，当然我在跑记者会的时候，都会遇到他，但他似 乎在新的单位过得很自在，因为他过去的满面愁容不再复见。 不过也由於顺哥的离开，Dave开始物色代替顺哥线的人选，他似乎仍认为同一条线跑两名 记者仍是可行的方法，看来他并未从历史学到太多的教训。 仁哥则是每天都回报社交照片，而我只剩他可以信赖，因此有事都只找他讨论。 「仁哥，最近Dave比较少找我麻烦，不知原因为何？」我问他。 「你这麽想他找你麻烦啊？」仁哥笑道：「这样不是很好吗？」 「你有听到什麽风声吗？」 「他喔，忙着对付Ivy，没空理你啦。」他接着说：「对了，你知道报社最近在网页成立 讨论区吗？」 「嗯，这我知道。」 「你有上去看过吗？」 「没有耶，因我近期都在忙着写稿。」 「呵，上面有好戏发生。」仁哥打开NB，进到了报社讨论区，指了指上面的主题：「最近 很多3C线记者都在讨论这件事。」 我好奇地看着讨论区主旨，发现一位署名 “数码粉丝” 的读者对Angelina的新闻有意见 ，其主题为： “请NB新闻专业一点好吗？” 「这是什麽？」我问道。 仁哥点进去主题内，说道：「你自己慢慢看就知道了。」 我仔细地读着内容： “您好，我是贵报的忠实读者，从贵报创报以来，我就一直有阅读贵报的习惯；不过最近 看到NB记者Angelina写了篇头条新闻： “深蓝新处理器推出延迟 NB市场明年上半将进入 冷冻期”，不知这篇明年上半的出货量是如何推估？请这位记者说明清楚好吗。” 「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看完留言，还是一头雾水。 「就是有读者对Angelina的内容感到不满意。」他回答。 「讨论区本来就是给人讨论批判用的，这篇Angelina应该会回应吧。」 「不一定。」仁哥诡异地笑道：「如果是一般批判就算了，但我直觉性地认为此事并不单 纯，让我们拭目以待。」 -------------------------------------------------------------------------------------------------- 63 隔日我在报社与仁哥讨论数码粉丝对Angelina的质疑。 「仁哥，你一直认为此事不单纯，难道你知道什麽内幕吗？」我问道。 「当然不知道。」他摇摇头：「只是全报社的记者不挑，只挑Angelina来批判，这摆明就 是找碴。」 「这样啊，那麽我们先看一下接下去的发展吧。」我把办公桌上的NB打开，跟仁哥一起看 讨论区数码粉丝与Angelina的文章。 Angelina对数码粉丝的质疑回文： “谢谢数码粉丝的指教，本篇文章参考了一些资料，并询问几间NB大厂的产品经理後，所 得出来的结论，其推估数据也是与这些业者讨论後，所得到的数据，如有任何不尽之处， 请多多包涵。” 「这是开玩笑吗？」我愤愤说道：「这回文与我之前对Dave讲过的台词一模一样。」 「什麽台词？」他问道。 「过去我被Dave质疑时，也说我写新闻是参考一些资料，且有询问业者。」我越说越愤怒 ：「但为何我就被Dave三番两次搞掉新闻，而Angelina就可顺利上头条新闻？真是匪夷所 思。」 「很简单，我不是说过了吗，你惹到Dave了。」他笑道：「好了，我们再接下去看吧。」 下一篇为数码粉丝的回文： “Angelina小姐，您询问了哪些业者？参考了哪些资料？可否注明出处？否则我会直觉性 地认为，这篇文章里的业者就是您本人。” 「这数码粉丝真是厉害。」仁哥说道：「他这样是逼Angelina供出情报及线民，如果 Angelina无法注明出处，很可能会让读者认为整篇都是她编的新闻，当然可看性及可靠性 都有问题。」 「看来数码粉丝绝非省油的灯。」我点了点头。 接着又是Angelina回文： “数码粉丝您好，这些新闻的确是我访问而来，至於来源，恕我无法透露。” 「我认为Angelina想要打发掉数码粉丝。」我说道：「她可能也看出这人在找她麻烦。」 「不，她还未看出。」仁哥拿了份今天的数码时报给我：「你看头版头。」 我仔细一看，上面标题写着： “深蓝新处理器未能如期出货 NB厂商恐下修明年上半NB出 货数字” 「我看数码粉丝又要出手了。」仁哥再度显露诡异的笑容。 ---------------------------------------------------------------------------------------------- 64 仁哥的话并没有错，Angelina的另一篇NB新闻一刊出後，数码粉丝立刻上讨论区发文： “Angelina小姐，您刊出的 “深蓝新处理器未能如期出货 NB厂商恐下修明年上半NB出货 数字” 一文中，有提到深蓝新处理器未能如期出货，影响到NB厂商明年出货数字，但您 却未解释前一篇是如何得到结论。 可否先请您解释完前篇新闻後，再告诉我们如何取得此结论，谢谢。” 我跟仁哥继续讨论数码粉丝与Angelina的论战。 「数码粉丝又出手了，而且他的质疑完全是站在专业角度去看这件事。」我问仁哥：「你 想这人有可能是媒体人吗？」 「是不排除，也有可能真的是业者。」仁哥沉吟道：「我个人认为，他是直接杠上NB线记 者，因从未有人对本报社记者的线有这麽专业的质疑，且穷追猛打。」 「如此说来，有可能是Angelina惹到某些人了？」 「不，以Angelina的委婉个性，应不会是她的问题。」他话锋一转：「倒是你的死对头有 这可能。」 「Dave？」 「对，他得罪不少厂商，不过记者这份工作本来就像走在钢索上，一不小心就会跌入万丈 深渊。」 「嗯，我深有同感，我也常得罪DH副总，幸好他大人大量，只请我喝过几次 “咖啡”。 」我继续问道：「那麽会不会是同业所为？」 「你说记者吗？」他摇摇头说道：「跟他跑同条线的台湾记者与他的关系不错，所以排除 台湾NB或3C的记者。」 「那麽台湾以外的记者呢？」 「这我就不知了；不过非台湾记者，且会写中文新闻的，除了大陆，就是香港，但我实在 不了解，这两地的NB或3C记者会跟他有什麽恩怨吗？」 「大陆或香港？」我心理立刻浮现起一个人，或许可以从他身上找到答案。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118.168.136.2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