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大学生之死 我来到这家Motel已经三个多礼拜了，做的是累死人不偿命的大夜班， 但是唯有这种工作能给我一个月两万多块的报酬。我十分清楚这种行业都是 在做黑的。我的同事们都是一些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中辍生，没有一个家伙超过 20岁，也没有一个家伙身上是乾净的。当我们在换衣服时总可以从他们身上看 到各式各样的刺青，大部分是龙阿、虎阿、凤凰之类的，偶尔看到刺个玫瑰或蟾蜍 的总令我忍不住发笑，但我常会把这股冲动忍着，我在大学毕业之前可不想死在这种 阴暗的地方。 在某天星期四，约莫是11：00钟了吧，我跟另一名同事叫阿华的，我们两个负 责顾大门等客人进来。这是个好差事，有时帮比较阔气的客人par完车，一张五 百大洋就来了，因此我跟阿华商量好车牌尾巴如果是单数就交给我，双数则由他来负 责。 阿华今年才刚满18，但是他开车已经开3年多了。有时候，我真的怀疑顶了个大 学生的帽子能干麽？也许可以自命清高，但在我同事眼里，引用他们比较粗俗的 一句话『大学生某瞎好屌啦…揽趴野无卡大只』，我常常在想着这个问题，想着 想着，往往就跌入五里雾的迷惘中了。 11：30分时，远方开过来一台Audi，缓慢的驶进Motel大门。车上是一男一女， 似乎都很年轻，我意识尚未清醒，车头灯照的我好刺眼。 逆桑，这台你的！！阿华看我迷迷糊糊的，连忙叫我过去招呼那两个客人。 我走到那台漆黑Audi的车门边，低下头帮男的开了门，男的一副学生打扮，戴 着墨镜，一脸屌样。女的带了顶渔夫帽，头压的低低的，似乎不想让别人看穿她 的身分，不知是不是因为我过度劳累眼花了，那女的，感觉上似曾相识，但她是 谁，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男的将钥匙给了我，带着那女的进旅馆了。 我在心中咒骂了一声，学生样都开的起Audi了，也不意思意思给点小费，想起我老爸， 在我家乡小小的店辛苦卖着棉被，我也无法开口跟他要求什麽。我的破125已经因 多次缩缸变成95cc了，我还是舍不得换新车，而有些人却每天开着四轮的好车载 咩咩，唉，我忍不住怨恨起这个世界。 忙到清晨六点多，同事们都回家睡他一个幸福的大头觉了，可是， 唯独我一个人回到寝室，匆匆忙忙洗完澡後，还得赶到学校上我那4学分的必 修课。我把车停在7-11门口，买了两杯特大号咖啡和一个大亨堡，呜…我是一个没 有权利睡觉的人，我到柜台结帐，发现排在我前面的是一个很正的女生， 她叫怡萱，是我们班上，不不不，是全系公认的气质美女。不知为何觉得她今天 看起来有点憔悴，她低着头，发丝在她脸上飘呀飘，她穿了一件可爱的洋装，脚 上的娃娃鞋很搭她的衣服。唉，像这种绝色美女，一辈子注定没我的份。 我锐利的目光在她身上不停的游移着，如果被她发现一定会认为我是大变态。 身为她的同班同学，我很想过去跟她打个招呼，但我自己知道，我跟她之间就像 贵族跟秽多一般，在严格的种姓制度下，或许，我连她的脚趾头都不配舔吧！！ 叮咚！！她轻盈的走出7-11，隐隐约约看她上了一台车，天阿，是昨天的Audi， 我还来不及看清楚，澎！！强而有力的引擎声，一瞬间人和车已经消失在我眼中。 先生，一共68元。先生、先生！！ 喔，抱歉，「我因为专注的看着她而有点失神，那7-11工读生赏了我一个卫生眼。」 我没有想太多，赶着去上课，不过接下来连续四节上课我都心不在焉的，我偷偷 的瞄着她，观察她上课时的一举 一动。恩，优雅的坐姿，认真抄笔记的神情，看起来这麽样乖的女孩，夜半三更 跟别的男人去Motel，我真搞不懂，也许是她男朋友吧？唉，我傻傻的看了她整 整四节课，时间很快的就过去了，我看着她一个人抱着书，缓缓走出教室。 唉，要是她能跟我讲几句话也好，我是标准的三没男人，没钱、没脸、没才华， 强烈的自卑感让我提不起劲来。 过了一个礼拜，又到了星期四晚上，我仍旧是做看门的工作，悲惨的是隔天一大 早助教要考小考。我蹲在大门口抱着课本猛k，阿华当我是个傻子，自顾着在旁 边嚼着槟榔，有时人生就是这麽苦闷，还好我已经习惯了。今天的客人很少，阿 华显的十分悠哉，他递了一颗菁仔给我，我没有拒绝，我迫切的需要任何可以提 神的东西，但槟榔的味道很重，我呛的直吐汁！！ 一台白色的雪佛兰轿车驶了进来，我瞄了一下车牌：pw-2315，单数车尾， 我打了个哈欠，跑过去帮客人开门。 又是一男一女…，不过，来Motel的不是一男一女难道会是2男或两女吗？ 男的看起来40多岁有罗，肚子下垂，头微秃，满口黄牙，从他身上可以看出各 式各样中年男子的特徵，他大方的递给我一张百元钞，稍稍 填满了我今天空虚的心灵，我收下了小费，向客人堆了个笑脸，我不经意的与车 内那女生四目相交，OH my God！！不看还好，一看到她我足足吓了两大跳，那 女的更是吃惊，瞳孔好似要跟眼白脱离一般，我们俩足足对看了有5秒钟之久， 一直到那男的开口说话。 怎麽，你们两个认识阿？？「那欧吉桑一脸困惑的表情。」 没、没，我是说我不认识她「我结结巴巴的吐出这几个字。」 等她们走後，我像根交通号志般的呆呆站着，脸上由青转红，又转到青，那女的 不是别人，就是我们班的班花，我猛然想起上个礼拜五载她的那台Audi，我感 到很恍惚，可是我又不愿去想太多。我跟阿华要了两颗菁子，一股脑儿塞进嘴里， 继续抱着课本k，之後便再也没有客人上门了，一直到清洁车的音乐响起…提醒 我已经是早上了。 我帮阿华买了豆浆跟锅贴，答谢他那几颗使人亢奋的神奇药物... 两人以十分台客的姿势慢慢吃完。我强打起精神，准备去应付今天早上的考试， 很出人意外的我今天的考运不错，除了头尾那两题用密密麻麻洋鬼子字母拼凑而 成的文言题目，其他三题天公保佑都有背到，我得意洋洋的坐在位子上跟助教对 看。助教很好玩，她摆出一副【你不想写就交卷】的眼神给我看，而我也不甘示 弱，装了一个【老子写完了但就是不爽交】的表情送她，我细细的观察着 教室里每个人的神情，我也看到了大美女怡萱，她显然昨天不太用功，淡淡的柳 叶眉因苦思不出答案而成了八字型，她咬着下唇，彷佛下一秒眼泪就要决堤似 的。我别过头不忍目睹，唉，隔了两排，皇帝老子也救不了她。她在为她的考卷 煎熬，我却为了她煎熬，算了，霍出去了，我无奈的摇摇头，从题目纸上撕下一 小块，腾上了我的答案。 我神情自若的站起来，拿起我的包包，刻意绕到她那一排，在助教如电子雷达般 锐利的眼神环肆之下，我在经过她旁边时右手将揉成一团的答案反手丢到她桌 上…我猜一定很多人看到，无所谓，助教似乎没有察觉有异样。我交了卷，站在 窗边看她用颤抖的手慢慢抄完了答案，接着她像是做贼心虚般的赶快交了卷， 我也松了一口气，走到车棚去牵我的破机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14个小时没睡 的原因，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子，我怔怔的回头，原来是怡萱， 刚刚、谢谢你罗。「她白皙的脸庞因羞愧而泛出斑斑红晕。」 恩，还好啦，看你很紧张的样子。 我，我是第一次，作弊。 不用那麽在意啦，你昨天去那里干麻？ 我这话一出，她像变了另一个人似的，用她大大的眼睛直看着我， 等我察觉到不对劲时，我发觉她已经泪流满面了，这场面让我不知如何是好。 她哭的极为伤心，两只眼睛又红又肿，我天生讲话不受女生欢迎，但今天让我喜 欢的女生哭的如此伤心倒还是第一次，我怕别人误会，情急之下，我拉她到篮球 架那边坐。 我好像说错话了喔，真抱歉。「我从包包里拿出面纸递给她..跟她陪不是。」 萱接过我的面纸，擦了眼睛鼻子，她的小脸哭的红通通的，眼睛直直瞪着 手中那一团不成形状的面纸，不发一语，我很怕她会突然想不开或咬舌自尽之类 的！！ 你还好吧？「我向来不懂女孩子的心思，但此刻再迟钝的人也看的出她的难过。」 她没有看我，两只小手揪着那张揉的快碎掉的面纸，喃喃的说出她的心事， 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静静的听着。 你知道吗，我这个人就好像这张用过的面纸一样，又污秽、又肮脏。在背後你们 叫我系花，我听在耳里，真是说不出的讽刺跟丢脸。 充其量，我只是个崇尚物质的烂女人罢了，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我变的 很喜欢买衣服、买鞋子，心情好买，心情不好买更多。上了大学以後，我觉得大 家越来越不单纯，变的越来越可怕，明明一句简单的话却要拐弯抹角的转好几个 圈圈，我好怀念以前高中的时候大家一起念书、互相为对方加油的时光， 到了大学以後...我才发现找不到任何一个 可以好好听我说话的人，即使交了男朋友，我也无法感受到那种爱与被爱的感觉。我 迷恋上了购物、逛街，彷佛拚命花钱的话，就能让我拥有那短暂的幸福。曾经， 我在一个月内欠下了十三万的卡费。 银行一直向我催，我怕爸妈发现，前一阵子听说不孕症妇女在徵女大学生的卵子， 我逼不得已自己一个人跑去医院，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医生帮我打了麻 药，当我醒来时，四下无人，我感觉好空虚、好寂寞。我大哭了一场，感觉我的 身体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後来买我卵子的那个妇人私下多塞了五万给我，一共 是十五万，这十五万真的害我不浅，打从那天之後，我的自尊，羞耻心，彷佛完 全被我自己糟蹋的惨不忍睹。我开始出卖自己的身体跟灵魂，我跟几个其他系的 女生合作，到Motel轮流接客，刚开始原本我想做几次就收手，但我太单纯了， 钱的诱惑力真的好大，像我们这种大学女生，只要长的还可以，那些客人一律都 是六千起跳，有些人想看我们的学生证确认身分， 只要拿给他们看了，还可以再加一千。我第一次被带去宾馆前，那些同校的女生 们硬灌我酒，骗我这样比较不会那麽不舒服，我那时喝的醉醺醺的，被她们抬到 房间去，後来我醒了才知道，那一晚一共有四个男的一起睡了我，从此，不管条 件再怎麽差的男人，只要有钱，我的身体，就可以是他们的玩具。 讲到这儿，她已经伤心的几乎快要崩溃，因为气愤跟无奈，她不停的搥打着篮球 架的铁柱，直到两只拳头淤青破皮。我看在眼里虽然心疼极了，但我并没有阻止 她，也许，这样子能让她好过一点。 唉！！谁能猜的到，一个看起来乖巧可爱的女生，而且还是你的同班同学，竟然 暗地里出卖自己圣洁的身体。此时她给我的感觉，就好像夜市里的捞金鱼，被人 玩弄於鼓掌之间。也许，纸网棉薄，她可以稍一用力就逃掉了。但，有钱的大爷 多的是，恐怕，哪一天她会被买走，成为水族箱内花枝招展的金鱼。等到被玩腻 了、不新鲜了，就被恶狠狠的遗弃到街上。 你是第一个知道我秘密的人，能不能不要对别人提起，千万不能讲的。「她含着 眼泪求着我。」 我沉思了一会儿，眼前这个女孩，我可以选择救她，亦或不救。在天人般交战的 那刻，我做了一个决定，我粗鲁的抢过她的包包，拿走她的皮夹， 我将里面的信用卡，一张张折烂，恶狠狠的摔在地上，我的举动吓坏了她，她大 概会认为我疯了吧。 从今天开始，你不能再使用这种东西，你不能再被它绑住， 只要单单纯纯的生活，你也可以过的很快乐。 你疯了，那我，要怎麽生活阿？你没有权力管我，你又不是我的谁！！ 做人要有骨气，你丢不丢脸阿？你到底知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麽写？就算你 穷死，饿死，我也不让你再去走回头路了。「我气炸了，血液彷佛要冲破皮肤血 管，我别无选择，我不忍看她这样下去。」 怡萱被我一骂，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眼泪扑簌扑簌的从脸颊滑下，看的我好心疼。 也许，是我太多事了。我不是她的谁，也没有权力对她这样做。即使，我只是， 只是，不忍让一个我打从心里喜欢的人再这样陷下去。 她哭了好一阵子，也许她哭的很痛快，哭出了她心里的羞愧，无助，我希望 她哭完会好一点，我希望她能接受我所说的话。 她慢慢的站了起来，拭乾了泪，连再见都不说一声就要走。 我追上她，我想送她回去，但她婉拒了。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说了一句让我深印脑海的话， 不要管我，你就当作我这个人已经死了吧！！ 我呆呆的站着，眼前一片昏黑。我曾用心照顾一朵花，花却枯了。 她无情的话语，如锐利的刀锋一遍又一遍的刺着我的心。看来她不愿抛弃那种生 活， 钱真的那麽重要吗？？？我看着躺在地上被我折成碎片的信用卡，喃喃的问。 我开始逃避自己的感情，到了月底我将Motel的工作辞了。待在那里，我只会看 到更多人生的黑暗面。老实讲，我只是在逃避她罢了。纵然，我见不着她已经一 个月有了，纵使她伤了我的心，我心底仍旧担心着她。 选择失业是十分痛苦的，我骑着机车在大街小巷里穿梭，打探着便利商店 还有没有缺人....我知道这些工作 比不上Motel的高时薪。但或许，我应该会变的比较快乐吧！！我是这样想着的。 我在福客多停了下来，朋友介绍我来这儿做大夜班。我停好机车，拉拉我的衬 衫，我想给店长一个好印象，深吸一口气，我走进店里。 欢迎光临！！「一阵甜美悦耳的声音，但却很熟悉。」 是她，她没有放弃！！在我面前的这个女孩，就是怡萱。我本来认定她已死，可 是她没有放弃！！她穿着一袭可爱翠绿色的制服，在饮料区整理东西。她剪去了 原本留的一头长发，拿掉了耳环，脚上跟我一样是New balance的便宜打工鞋。 汗珠从她额头上滴下来，是她辛勤工作的证明，她用袖口擦了擦，与之前的娇贵 判若两人，她咬着牙搬着饮料，看的我好不忍..我轻声走过去帮她的忙。 阿，是你！！「她望着我，有点不知所措！！看着她明亮的大眼睛，我觉得好高 兴。」 没，没想到你会在这里打工，你果然没有放弃！！「我的眼角湿湿的，我承认， 我在某些时刻会很情绪化，这时，她反而递了面纸给我擦泪。」 她低着头，有点儿尴尬，她嗫嚅的小声问我： 我穿这样子好怪，会不会很丑？？ 一点都不丑，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喜欢。 听你这麽说我就放心了！！对了，我快下班了， 你可不可以等我一下，我去换个衣服，等一下请你吃宵夜， 不准说不！！你站在这里不要动喔，我一下下就好。 听着她有如野蛮女友的口气，我很顺从的的听了她的话。 我们到夜市点了一堆小吃，两个人像是土拨鼠般比赛着啃玉米， 玩空气BB枪，打弹珠。我们走过卖耳环项链的小摊子，我选了一只发夹 帮她别在头上，她高兴死了，格格的笑着，我第一次，从她脸上，看到那麽可爱 纯真的笑容。 我们俩漫步在艺术街上，两旁夜晚的晕黄路灯快使我醉了，我情不自禁的勾住她 小巧的手。 今天的她没有化妆，只稍做了打扮，却有一种难以言谕的美。她侧着头看着路旁 的商店，两个人身在这个景致之中，话也慢慢多了起来。 原来单纯也可以是一种快乐。「她若有所思的说出这句话。」 真悲哀，在你之前，没有人任何一个人教过我这句至理名言。 或许，人一定要真的经历过才会了解吧。「我附和着她的话。」 其实，你知道吗？我真的真的好感谢你。我想，像我这种大小姐脾气， 一定要有人狠狠骂我一顿才行，否则，我.....我..不...知道... 爱哭的她，讲到酸处，就会牵动起她的泪腺。或许女孩子对回忆特别敏感，她抽 抽噎噎的哭了起来，我又是怜惜又是疼爱的拥她入怀，看到她能够听我的话而改 变，我有种莫名的感动。 我必须称赞她真的很有勇气，试问有几人能从那种好生活放下身段， 然後去脚踏实地谋生活呢？ 我掏出手帕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我鼓起勇气，趁她还在我怀中， 我想让她知道我的心意，我跟她说：我喜欢她好久了！！每天只能在上课时 看她一眼，我知道我是诚恳而又执着的，我紧张的看着她的反应。 不，那个人已经死去了，她不值得你去喜欢！！「表情冷冷的，她讲出这句把我 推向谷底的话。」 喔！我了解，没关系啦！反正，我天生就是个容易被拒绝的人吧。「我苦笑了一 下，掩盖住我内心的悲伤。」 她的表情由不解转为发怒，握起她的粉拳赏了我一记爆栗。 我困惑的望着她，头被她k的超痛。 你真是笨，从前的我早就死了；「她欲言又止，我张大耳朵静静的听着：」 我想，现在的我，你应该会喜欢吧？ 我不自觉的大笑起来，我想，我跟她已经都感受到了单纯幸福的滋味。 我望着她，对於她的问题，我想行动强过於回答；我靠近她，两个人的唇自然而然的 贴在一起，我到现在还记得是什麽滋味，甜甜的，浅浅的，虽然带有点酸苦， 但不需再加进任何的装饰品，我知道那就是爱情。我想偷偷的将时间锁住， 我自己也彷佛死了，死在这晕黄路灯的街道上，等着.........她将我唤醒！！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202.39.57.251 ※ 编辑: atmosphereB 来自: 202.39.57.251 (09/01 15: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