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极体系的稳定性 摘要 冷战的结束，意谓着单极时代的来临，学者间辩论的问题是， 由美国主导的单极体系可以持续多久，本文以为， 单极体系稳定性不是结构所能决定的，相反的， 理念在其中扮演很重要的因素，本文指出， 由於许多美国外交政策上的错误，美国霸权正在消退。 一、Waltz体系结构 由Waltz所代表的结构现实主义以为，国际体系结构决定了国家行为， 其主张根据Waltz所着的Theory of International Politics一书第五章， 可归纳为以下三点： 1. 排序原则，国际体系下，国家间的阶级关系，目前是处於无政府状态。 2. 单元层次的分化，在无政府下，各国为求生存， 体系中位置相同的国家行为会具有相似性。Waltz指出不同於国家行为影响体系的主张， 这个箭头是倒过来的，国际体系结构决定了国家行为， 不管其政治体制是内阁制或总统制，民主或威权，相同位置产生相似行为。 3. 能力分配，能力指的是军事力量，GDP，科技，人口等， 国际体系结构是由能力分配所决定的，所关心的问题是强权的数目， 多极、二极、或单极，这个结构决定了国家行为。 二、攻势与守势现实主义 从攻势与守势的辩论可以看出，结构无法完全决定国家行为， 国家外交政策有其他层面考量。 从新现实主义与新古典现实主义的比较，可以知道， 新现实主义结构对国家行为的影响，亦即国际体系中，行为者间的互动， 例如霸权战争，国际合作，武器竞赛，危机议价，联盟行为等。 它无法对外交政策作出预测，但它可以解释权力转移， 霸权稳定论意义下的长周期理论，以及体系理论。 新古典现实主义寻求解释个别国家对外行为，例如国家大战略， 军事教条，对外经济政策，联盟偏好等，与古典现实主义相似之处， 非物质性力量是重要考量。 根据学者Taliaferro的看法 ，攻势与守势现实主义均包含以上二者， 均同时发展出体系层次(新现实主义)与外交政策层次(现古典现实主义)的解释。 守势以为，国际体系只在特定条件下，提供扩张诱因， 而攻势以为国际体系，不论在何时，均国家扩张的诱因。 守势在体系层次，以Waltz的权力平衡作出解释，以为，因为多极是外部平衡， 而二极是内部平衡，因此二极比多极稳定，而单极因为随时会被平衡， 因此最不稳定，在外交政策层次，以Steven Walt的威胁平衡为代表， 以为，因为美国不被各国感觉到威胁，所以尚未被平衡； 攻势在体系层次，以Gilpin的霸权战争，Organski的权力转移理论， 以及Mearsheimer的强权理论为代表，以为，霸权会衰退， 新霸权会兴起，霸权提供稳定，而权力转移时稳定被破坏， 在外交政策层次，以William Wohlforth的霸权外交政策为代表， 在the Stability of a Unipolar World这 篇IS期刊论文 中，Wohlforth以为美国不是作得太多而是作得太少， 而且不愿意偿付当霸权的代价，它并引用Waltz的话， 「强权可以不学结构给予的教训」，可以了解到，霸权的外交政策不完全受结构限制。 可以进一步的说，攻势与守势对霸权外交政策有截然不同的看法， 攻势现实主义的基本假设如下： 1. 国际体系是无政府状态 2. 强权拥有攻击的能力 3. 没有国家可以确定他国的真正意图 4. 国家生存是首要目标 5. 国家是理性行为者 然而这些假设守势也同意，但却无法推得扩张政策的结论， Mearsheimer认为其原因，来自於国家对於是否足够安全与安全的条件， 很难有客观的标准，因此攻势要求强权必须拥有超过「适切」的权力， 才能承担不确定因素，可能计算失误，以及未来不可预期事件，所造成的风险。 因此跟据学者Glenn Snyder的看法 ，在单元层次， 国家不完全是相似单元，因为国家希望安全的程度是不同的。 三、霸权稳定论 跟据学者Christopher Layne的看法 ，单极可以持续， 有二个可能原因，第一是美国的硬权力与它国悬殊，第二是霸权稳定论， 此处不拟讨论美国的硬权力，而视其为正确的。 跟据Duncan Snidal的看法 ，霸权带来成功的国际合作以及世界和平， 霸权分二种，仁慈霸权与强制霸权，而稳定是建立在霸权提供国际公共财上， 而公共财有下列三列假设，作者认为均有缺陷： 1. 联合性，部分的享受不侵害其余的享受，例如海洋法的专属经济区就不是， 因为内陆国无法享受。 2. 非排他性，无贡献者也可以享受，例如WTO就不是， 无加入者就无法享受最惠国条款。这里可以显示仁慈霸权与强制霸权的区别， 强制霸权会强制贡献，避免有free-rider，仁慈霸权不会。 3. 集体合作不可能，这点是隐性的假设，悲观认为无霸权则无法合作， 这点招致批评，Keohane在After Hegemony一书中认为， 霸权消退後合作仍会持续，国际制度、组织扮演重要角色。 经济学家Kindleberger认为自由贸易须要仁慈霸权的提供国际公共财， 才能运作，仁慈霸权的特点是绝对大小，提供国际公共财符合其利益， 强制霸权的特点是相对大小，提供合作有助於其维持世界秩序， 但会强制其他国家作出贡献，在霸权衰退後， 会有一群国家(k个)，其集体不对称的权力，来扮演霸权的功能， 1970年代以来，越战失败，Bretton Woods体系瓦解，使得在1980年代後期， 学界普遍认为美国霸权消退，而此时依旧持续的国际合作之原因，成为讨论重点， 1990年Joseph Nye在bound tolead一书中以为，美国霸权消退之想法是错误的， 其现象是其他国家，诸如日本，德国的迎头赶上，而非霸权消退， 因此虽然美国军事力量悬殊，并且冷战结束，但美国并非无敌， 更要注意软权力的挑战，亦即，美国必须是仁慈霸权，而学界如威胁平衡理论以为， 就是因为美国扮演仁慈霸权的角色，所以霸权才能持续。 四、911以後的国际结构 911後引发单极国际体系结构是否结束的争辩， 学者Isabelle Grunberg早在1990年提醒我们 ， 仁慈霸权自我牺牲式的提供公共财，又因过度扩张而不可避免 Paul Kennedy式的衰退，其实是一种神话，因为此时霸权已被比拟为救世主， 牺牲自己成就他人，因此这是需要修正，学者Steve Smith以为 ， 布希政府的单边主义损害美国的长期利益，以下作一个回顾。 单极体系下的稳定性取决於美国霸权的维持，除了跟据守势现实主义， 必须是仁慈霸权以外，攻势现实主义主张必须作离岸平衡者， 跟据Robert Kagan的看法 ，小布希政府上台时的确是如此作， 而这事实上回复美国传统的孤立主义，其主张为国际干预会使国力过度消耗， 区域争端应交由区域强权解决，在911前之九个月，退出京都议定书， 反对国际刑事法庭(ICC)，反对全面禁止核试条约(CTBT)， 反对飞弹防御条约(ABM)等，但911发生改变了一切， 这里会质疑国际结构一夕间改变了吗?否则为何美国外交政策大转弯， 采取了单边主义的政策。 Joseph Nye以为 ，不是单极结构与否的问题， 而是现在权力被分为三个Chess Board，在第一个Chess Board， 军事力量，依然是单极体系，在第二个Chess Board，经济贸易， 美国与欧盟相当，再加上日本与中国，是多极体系， 在第三个Chess Board，超国界事务，诸如恐怖主义，跨国公司等， 没有所谓单极，多极，而现在美国是在第三个Chess Board出了问题， 跟据Richard Haass的看法 ，由於超国际事务日益重要， 现在已经进入没有极化(nonpolarity)的国际结构。 五、结论 　　乍看之下，国际体系结构并不能决定国家行为， 因为霸权在外交政策上，守势或攻势的选择，有更大的影响， 国家如果遵行攻势现实主义，会形成不可避免霸权战争的悲剧， 因此单极是最不稳定的；而国家如果遵行守势现实主义， 霸权国家须扮演仁慈霸权角色，似不可避免的，霸权因过度提供国际公共财， 诸如维持国际秩序，国际贸易，终将衰退，而回到多极体系。 这二种主张都预测单极的不稳定性。 由讨论可知，攻势现实主义者不一定会主张单边主义， 而可能会愿意以形成短暂的联盟，以维持世界秩序； 而守势现实主义也不一定主张多边主义，因为多边主义会使得霸权花费更多的资源， 导致不能自私得选择对其有利的方式，因此换句话说， 在911以後，美国政府的单边主义的选择，并不是一个必然的结果， 也就是说，911後美国也可以选择多边主义的方式来进行反恐， 而显然这时可以了解到，结构现实主义的缺陷， 因为国际结构此时并不能决定美国的行为，相反的， 决策者的理念是主要决定因素，这也是学者Steve Smith 在the End of Unipolar Moment此一IR论文最後所强调的。 从Joseph Nye的软权力可知，传统军事力量与经贸外交政策 必须加上软权力的考量—别的国家的观感 ，单边主义最大的危险， 不是攻势现实主义或守势现实主义的考量，而是因为单靠武力不能解决 第三个Chess Board的问题，单极是否稳定取决於霸权如何认知这个世界， 霸权领导者的理念将决定单极稳定的持续，而霸权的持续可以使国际体系稳定， 而带来世界和平。 天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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