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iraq1986 (小噗玛)
看板NCCU_SEED
标题[转贴] 这不是我们的家乡 但我们远道而来
时间Mon Feb 19 02:39:11 2007
这不是我们的家乡 我们远道而来
作者:赖奕如
离开云离台西已经第七天,这一天我终於勇敢尝试为第一次的台西三天记录一点什麽,或
许因为震撼太庞大,或许因为我又回到了都市这样华丽虚浮的鸟笼里,我可以仍然记着台
西却不停敲打键盘和朋友聊天,然後一个一个聚会和社交的行程排满。而台西沿海一波波
潮水打来在画面里竟像一种呼唤,海洋的呼唤深沉有力且平静,却让我不安,如果海洋是
台西人蕴存的养剂,台西人比任何一个外地的我们都更有权利宣示和表明,令我不安的是
,如果有一天,海洋的子民都化为曾经,化为数年以後人们茶余饭後的「很久很久以前、
、、」台西沿海的浪潮,是再也不能这样规律的一波一波打来,即使闭上眼睛我们也再想
不起,那片柔软的海、、、
哪一站下车?
高速公路西螺交流道下,一站一站经过很多记不起地名的地方,小小的地方或许对我而言
很陌生,但对当地的居民来说,那是他们的家。例如油车、仑背、麦寮等,最後是台西五
条港,五条港为五道水流汇集之处,五条港在历史尘尘的清朝(乾隆六十年间,西元1795
年)已香火鼎盛,成为讨海人信仰寄托的中心。我们下车的地方就是五条港,现在属於台
西的一部分,台西则远在清康熙末年,已有汉人入垦的足迹。这一站下车,我把五条港的
地名在心理默念了几遍,终於肯定的了解到我们要来的是台西,而台西以它的淳静和海风
,静静在我们面前展开、再展开、、、、、、
还没学会的圆融
第一天早上由台北出发,过了中午抵达台西五条港,已饥肠辘辘,那是一个搭架起来的小
摊在敞宽的交通干道旁边,小摊的阿姨招待了我们丰盛的一餐,她坚决不收我们的钱,或
许还不够长大也还没学会大人那一番的推让,我们知道小生意的辛苦,却也不知道如何置
身於那样的场面嘻皮笑脸然後不要让阿姨破费,不会推让或许是还没学会的圆融,但不懂
如何推让的我们,最後已充满感恩的心接受小摊阿姨的爱,这样的结局何尝不是圆融的一
种?
需要一点关系建立信任
一小群人围坐在安西府内的六角凉亭底下,我们从很远的地方来,我们都来自哪里?我们
是不同学校的社团结合,另外,我们的之中也有台西当地浅海养殖协会等的相关人员。太
阳从六脚凉亭的头顶洒下来,晒的我们很暖,可是风还是很冷,或许因为我们从外地来。
我们寻求信任,以建立关系,然後我们才可以尝试为台西作一些环境永久延续的工作,或
是作一些他们需要我们做的工作。在这样长程的怀抱之前,我们首先面临的信任,就是这
两天住宿的问题,我们需要连结当地居民以取得安西府的信任让我们借宿,尽管浅海养殖
协会的人在当地也不一定可以讨好所有的乡民,我们向庙里人员表明借宿和浅海养殖协会
等等,庙里的人员用台语缓缓说了一句:「那个人啊。」这只是一个开始,如果这是一条
下定决心必定要拓肯的路,将不会是说服与否的问题,而是一条走了的就难已回头的路,
无论孤不孤独。
这是他们的家
第一天下午浅海养殖协会中的丁大哥开车带我们观览台西沿海与养殖,路那样蜿蜒又乾净
,每一个转弯与车身回旋都配合的刚好,丁大哥开着车是那样自在和熟悉,因为这里是他
的家。他向我们沿途介绍或说明,眼前的台西、过去的台西、未来的台西。我喜欢听台西
居民特有的口0音,无论国语或台语,一扬一抑像温柔的海潮要告诉我们故事,如果不是故
事有时候太令听的人心痛,或许我们会以为那是一首童谣,小时後才有的。如果我们只是
以刻板的印象发问,他们的回答却是刺自内心:「哪捂流氓?这里这麽偏僻,流氓怎麽会
待的下去?」云林现在也许流氓很少,也许真的没有,但云林现在开始有苦命的讨海人,
或是以後,不会再有讨海人了。站在沿海一片灰白的天空底下,我们也很快的找到填海造
陆的台塑集团六轻工厂,只有排放废气的那一块天是有颜色的,浓厚的黑烟像黑幔一层一
层吞吐向天。六轻的存在不可动摇,它既是号称的台湾经济枝架也是台湾环境永续发展的
解构,六轻之後,政府仍然计画,要再设立台塑大炼钢厂和中油八轻,两样「厚礼」是台
西居民生命中不可不承受之重,如同抱着满地辉煌的金币在出口被堵住的洞穴里,最後他
们很有可能摊在金币旁挂着惨澹的笑容死去。没有人怀疑没有人保护,未知的事情似是隐
忧,对於现状我们习惯闪躲、茫然和麻痹。
协会
云林成立了很多很多的自助会、协会(如文蛤养殖促进会、西海岸产业发展协会、浅海养
殖协会等等)。各会成立动机、宗旨各不相同,如同人类世界吵杂不修的缩影,我们试图
在其中观察一丝毫的清澈,我们的观察尚待很多的学习,和现实社会沟通的第一步,我们
正在寻找更多的视角。
只能远望的六轻王国
六轻厂区造陆面积达2,096公顷,约是台北盆地的1/10,台塑兴建六轻抽取浊水溪的海砂
量足以兴建8线道的中山高,工程难度之高,居世界之冠。因为填海造陆的工程,云林县
境内的外伞顶洲每年正以40至70公尺的速度向南边的嘉义东石撤退,而浊水溪的出海口每
年以3公尺的速度向南迁移,现在的外伞顶洲早已迁至嘉义东石,吊诡的是目前这块地的
产权仍为云林县所有。(六轻王国让台西人学会抗争。记者陈怡桦。)
除了工厂事务之需一般人是进不去的,里面的人多从外地来,吃住和生活所需多在王国里
自成体系,根据六轻工厂提供的数据,目前六轻厂区中台湾员工约五千人,设籍云林者有
两千多人,沿海乡镇流失的人口数目仍然大大高於六轻可提供的就业机会。我们访问台西
乡某家药房的药剂师就表示,本地青年具有专业知识的人员少,难以胜任六轻厂区中专职
的工作,本地青年多在求学阶段被家里安排至外地念书(台西最高学府只到国中),家境
无法负担就继续留在台西,如果至六轻工场打零工10个小时,工资约是台币九百元左右。
六轻的繁荣实际上很难跳跃到台西,只有阵阵充满异味的废气和夜黑风高里偷偷排放的暗
红色废水可以不受任何的阻挡漂流到台西。我们可以根据数据观察,自从六轻设立以後,
六轻所在的云林县沿海渔业人口正在逐年减少,而沿海没有工业区的嘉义与台南沿海渔业
人口仍维持稳定。
筵席的背後
三天以来我们接受浅海养殖协会的招待,一桌又一桌丰盛可口的筵席背後,也许饱含了他
们对学生力量期盼的心。如果串联全台各地求学的云嘉学生可以是力量的结合,我们愿意
这麽做,尽管如何动员和动员的成效是一条难以清楚估计的路,我们或许仍然可以保有一
个最原初的坚持,只要方向对,就不怕走太远。来到台西的第一天晚上丁大哥邀请我们到
他家中饮茶,讨论六轻八轻蚵农环境的相关问题,或许是我们还处学生年纪的历练不足不
善交际,也或许是话题太严肃太沉痛,我们和一向健谈的丁大哥围坐在一楼客厅的木桌旁
,到了最後竟相对无言。只如果我们的沉默都因为思索,环境未来的路。
期待不只油漆
第二天的实际工作是帮忙浅海养殖协会的办公室漆油漆,虽然他们对学生的期待不只漆油
漆,我们对自己的期待也不是,但这是目前最直接的,我们能够满足他们的方式,为他们
漆好三面漂亮的墙,以後会有更多帮助台西和环境的相关事务由这里促成、散布。
哈哈是那只陪伴我们的小黄犬
哈哈是一只很难缠的小黄犬,第二天夜里路上遇见牠,跟牠玩了一下似乎引起牠的什麽,
牠唉唉鸣叫了很久,怎麽都不理会我们的安抚,但又丝毫不放弃的想跟着我们行动。哈哈
是我为牠取的名字,我想牠在云林这样乡镇的地方人都自故不暇,大概没有人会理会一只
小狗吧。晚上我们在刚漆刷好的办公室里看纪录片,「这种狗在我们这里很多」丁大哥说
,哈哈的头构着理事长的脚踝似乎感到很满意了,最後牠才静静的睡着。电视机里的纪录
片拨放着优美的台西风光和台西渔民淳朴又无奈的面庞,这一刻电视机之外的我似乎暂时
从哈哈身上,抒发了比较轻松的不思考成分,回到台北以後,我确切想念着哈哈。想到哈
哈然後又想到台西,我想这会是个难以停止的循环,当某个地方和我们有牵连,培养过感
情,才懂得为什麽要守护某一块地方。哈哈是那只陪伴过我们的小黄犬,而我们究竟要选
择成为不再回头的过客,还是坚定的守护人。答案只有一种,也只有聆听自己的内心才知
道。
海洋人的脸
我在各种场合静静观察台西居民的脸,这或许是很无关紧要的事情,我甚至在记满笔记文
字的纸页间,尝试摹绘下台西居民的脸、耳朵、眼睛、睫毛。皮肤无法以蓝笔描绘,腓红
且乾燥,是晒过艳阳红扑扑的脸庞,吹过大风黑粗粗的头发。他们的睫毛细长而浓密,他
们的眼睛是两条相会微笑的鱼,然後滑过额顶的美人尖,在两鬓与长长的耳朵之间跳跃为
开朗热情的笑靥。这是我第一次观察的台西的海洋人的脸,谢谢你们守护着一片海洋。
只有两个人的运动吗?
浅海养殖协会理事长和丁大哥,这会只是两个人的运动吗?我们的加入可以带来什麽?当
地居民的加入又可以带来什麽转换的力量?所有的力量都需要,运动从一个思想和价值观
开始,就是人和思想和行动的结合,只要人的单纯的信仰,两个人的运动会永远不只两个
,两个人的运动即使永远只有两个也不却步。有人说过世界太?涸,只好一个人在沙漠里
种花,无计如何花都是得种的,因为一粒沙一世界,一朵花也可以是一个天堂。
记录片之外
公视编号333的纪录片拍的很好,经济发展与环境永续问题的矛盾都是冲击,拍得很好的
纪录片可以当下感动人,但纪录片播放结束後,我们如何让观看的思考付诸实行,或是一
点点,改变的力量?纪录片之中,或许我们释放某些眼泪或许触动我们某些心弦,而纪录
片之外,这是台西居民代代相传的海洋和土地。谁是土地上的魂魄和灵魂?最残忍的剥夺
是为了眼前的生活而放弃长久亲密的海洋、土地关系。台西居民还在家乡这里,他们思维
的共通是对现实压迫的无可奈何,小老百姓如何对抗政府与集团,甚至还谈不上对抗,台
西居民没有表达自己心声的份量,方式或条件。我们街访台西某家中药店的老板娘,她一
面擦拭着陈列柜因六轻设厂之後带来的大量灰尘,一面像喃语的反覆对我们低诉:「你问
八轻建厂好还是不好?好还是不好?听人家说坏,我们也不知道。」美美汉堡店的老板也
表示,他们期待八轻带来生意上的进步,但对此也没有足够的信心,「哪五,经济上没有
进步。」六轻设厂带给地方上的经济进步不大,几乎是当地多数居民在接受我们街访的时
候,异口同声回答的声音。
人对家乡的依恋和守护到底是什麽?
我缓缓思索,人对家乡存在的依恋关系是否是以家乡可以赋予人生存为前提,人才可以浸
浴其中,无限的依恋。或是,人的血液流着家乡的血液,人的行动却必须配合生存之必须
。当台西讨海人在被破坏後的海洋上讨得的实质报酬比微薄的工业设厂补偿金更微薄,他
们不得不等待下一个补偿金,展开双手迎接可以预期又不愿面对的血淋淋的刺伤。「人对
家乡的依恋和守护到底是什麽?」街访的时候我忍不住的问了台西当地药技师这样一个问
题。受访的药剂师本身也是在台西土生土长的当地人,年过半百却一头蓬松的黑发。接收
过这个问题之後他沉默了几秒,缓缓的吐出「落叶归根」四个字,落叶归根使我联想起一
片枯叶飘落颗粒土壤的画面,但愿那样的土壤养分是很丰沛的,使叶归根之後还可以有所
循环的新生、成长。他继续说:「可以分两个方面来讲,有钱的和落魄的最後都回到家乡
。」他的分析单纯而有力:「从台西出去的子民在外地球生活,事业有成後还总会惦着家
乡,捐一些钱给地方作建设,无论是为自己能力的一种肯定或为家乡情感的一种回馈。落
魄的回来因为台西的物质消费实在不多也不高。一笔钱省着在台西这样的小地方可以用很
久,真的过不下去的时候左邻右舍和亲戚都是支撑力量的一张网,送饭送菜,饿不死人。
」送饭送菜,於是家乡在这样的描述之下成为一幅立体的画面在夕阳当中展开,如果我在
都市濒临饿死,不知道有没有邻居或亲戚会及时发现为我送饭送菜?我想不会。
面对我们突来的街访,他们的宽待
「不是第一次接受访问了」,被访问的台西居民表示,他们接受过像我们这样的大学生的
访问,陆陆续续已经有很多回了,「只是访问最後只成为学生带回学校的作业、报告、分
数。对我们来说有什麽用?」某一些台西居民无奈的说着,但是面对我们此次的来访,他
们还是一边忙着工作上的事情一边尽可能的回答我们的问题。其实我们并不要求绝对的答
案,我们只是想要听见,居住这块土地上居民的更多的自己的声音。我们并没有回答他们
:「我们的来访没有分数也没有学分。」我们的持续性和不同性必须付诸於日後点滴的累
积和实行,我们希望经由这样,由长期关注付出而建立信任关系的方式,让当地居民了解
,我们只有一颗「就决定要这样做的决心」。
此次的街访台西乡分为三组,由去年暑假有街访经验的学长姊分别带着我们,以下是我和
函青学姊街访的简单纪录,时间是2007年2月2号,约从中午九点半到中午十二点,地点由
面对台西乡警察局的左手边的街开始,共访问个六店家,九个当地居民:
A中药房老板娘
主要卖保健食品,未来将继续生活在台西,指出六轻对台西的影响是空气较不好、多沙与
灰尘,现在的生意比较不好,因为当地居民没能力可以多消费宝健产品。
B牛肉面店老板娘
不是台西本地人,但由彰化嫁来台西,也将近十年了,先生是铁工。表示期待未来八轻设
厂能带来更多的生意,对目前六轻污染的认知是会污染蚵。
C美美汉堡老板娘和员工
表示之前已有学生来访问过,老板娘和员工有的是外地嫁来,有的是大陆新娘,他们表示
虽然会害怕污染但仍然会期待工业区带来生意,尽管无法确定生意是否或真的更好。并且
表示污染对他们的影响不大,污染应该是政府的事情,他们只希望有工作就好,也未计画
将来小孩是否要至外地求学。
D药房药剂师
表示当地居民的想法和声音很薄弱,几乎没有用,无奈的表示台西是六轻设厂後第一个受
污染的地方。台西地方原来已很贫穷,现在污染之後,什麽都没有了,政府要盖八轻只好
让政府盖,八轻跟六轻都不容易带动地方繁荣。指出例如房价,有污染的地方房价怎麽高
的起来?表示当地居民无法和政府、大集团抗争,目前只能以本地各种协会等,和政府及
集团谈回馈金的补偿问题,并以补偿金作另外的小投资,他对於地方协会对补助金的争取
动机也有所怀疑,怀疑其只想分大饼。
又说,填海造路的工业区,工业区在海外的地,所有权不是本地人的地,但污染却是本地
人的污染,本地人如何抗争?中央和地方对於工业区设立的态度不一,中央要设立,地方
不要,难达平衡。政府的政策也含糊不清,人民无能为力。
药剂师表示,目前当地居民来药房拿药的多是神经关节痛等方面的药品,当地最近过世的
居民多癌症死亡,年约40、50?。访问的同时陆陆续续有许多来拿药的当地居民,其中一
位婆婆告诉我们:「吃药会怕,都会吃到怕的。」
E诊所医生
由外地来台西开业已三年左右,指出六轻设厂之後经济没有比较好,但是对於我们提出的
八轻等的更深入问题,则回答说个人不清楚。
F诊所护士
先生工作是挖土机工人,家里也有养殖与捕鱼的背景。对於八轻带来的影响,她的认知是
,赞成的可能是因为就业问题,不赞成的可能是因为环境问题。
G地板生意的行销老板
曾在新庄工作八年,因大卖场的竞争而回到台西工作约八、九年。参与过与工业区设立相
关的说明会。指出六轻设立以後,农业地皮从一分第六十万跌至四十万,云林台西等当地
的後代子孙也无法延续和维持祖先的讨海生活。希望政府不要再乱放消息,会影响人民的
投资和生活。又指出,六轻对环境的污染已相当严重了,污染像未知数隐藏於无形,一般
居民不容易发现其中的危机,像他自己现在已经不敢吃蚵了。他说,对於六轻或八轻对台
西两三万居民的影响,已经不能纯粹以当地居民生意上的损失来看,六轻和八轻在经济的
大方向而言对国家有利,对国家有利、对百姓不利,所以百姓也只能牺牲一下了。
这不是我们的家乡 我们远道而来
街访完成的最後一天我们一行人就要北上返家了,「就这样回去了,感觉好奇怪喔。」其
中一位组员这麽说,我深深认同他的感受,所以静默的不知道该回覆些什麽。我们的南下
我们的台西之行,并不是要成为一趟冠冕华丽的喧哗之旅,也并不是要只体会未有过的冲
击而後嘎然而止,这是一趟没有学分没有认证的行程,这是一趟我们尽量已纯白和平整的
心接受的学习。关於六轻、八轻、蚵农、环境永续、工作、生存的问题,我想,这已经不
是一个单纯的、可以量化的说服与否的事情,这并不是一个说服的问题,而是台西当地居
民如何生存下去的方式,人和家乡的关系是分不开的,我想我们的参与可以扮演辅助,却
不能也无法扮演主导,毕竟双脚踏在台西土地上的人,和台西无数个日月星辰共处的人,
是当地居民不是我们。他们的生存和依赖,台西与他们之间存在着更多迫切的关系。
我仍然很想念云林台西一波波柔软的海,和台西人特有的跳跃式的、鱼的笑容和口音,这
是一条走了才知道的路,尽管台西距离我们生存的家乡很远,尽管台西的「微风」吹的我
们都要站不稳了,我们仍然盼望持续,持续保持关系和接触,继续想念和深爱,和台西居
民一起接受海洋的召唤,一起以可以协调和平衡的方式,守护。
我在距离台西很遥远的地方整理所有的这一次去台西的照片,这样一篇文章完成的也很艰
难,我必须要面对一些庞大的、走了才知道的事情,必须要面对自己的良心和责任,无论
必须取得的平衡是哪一方面的,例如学生的责任、社会正义的责任、环境与经济等等,这
不是一个谁要说服谁的问题,这不是我们的家乡,但我们共同生存在海岛台湾上,只如果
我们都愿意成为海洋的子民,於是我们愿意远道而来在这里继续挂心,只因为这是一条,
走了才知道的路。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59.117.161.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