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谈 二十一 漫长而炎热的暑假过去了。新的学年也代表很多的新生开始了他们的台大生活。 时值九月，虽然天气依然闷热，但是晚上的确可以感受到些许的凉意。一批学生 正从综合教室里鱼贯而出，从他们嘈杂的交谈声中可以明显推断那是一群刚参加 完社团迎新活动的小大一。 「小明，你觉得这个社团怎麽样? 」说话的人叫张方华，机械系新生，绰号小华， 他从国中以来都跟“小明”是好朋友。 「不知道耶，我想多参加几个社团迎新再做决定。」回答的这位也是机械系新生， 王小明。不用怀疑，他确实姓王名小明，从小到大为了这名字也没有少被笑过， 不过至少他从来没有被取过奇怪的外号，毕竟，他已经叫小明了耶， 别人还能变出什麽花样来？ 「那我们明天去流音社的迎新看看吧？ 」小华拿出钥匙开了脚踏车的锁，对正在 车群中寻找自己脚踏车的小明说。 「好主意，就这样，我们明天见！ 」 「掰掰！ 」道别之後，小华骑上脚踏车往後门而去。小明好不容易找到车， 也骑了上去，开始往前门移动。他故意骑的很慢，看着三三两两超过他的同学， 吹着清凉的晚风，他真心认为未来四年的台大生活会过的很愉快。 「当～当～当～当～……」 傅钟的钟声响起，配合椰林大道的夜景，更显悠扬，小明停下了脚踏车， 饶有兴致的听着。他当然听说过傅钟，也知道那关於“二一”的玩笑，不过他并 不知道傅钟那麽晚了还会敲，看看手表，都已经9:10了呢！ 想着想着，傅钟也终 於敲完了那第二十一响。就在小明准备重回脚踏车上时，一阵诡异的冷风自傅钟方 向袭来，伴随着一股沉重且令人不舒服的气氛，让小明僵了好几秒才缓过气来。 不过那阵风来的快去的也快，吹过之後就不见了，气温也回复正常。小明疑惑的东 张西望，却也没发现什麽异状，只好抓抓头说：「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然後回家去了。 两个月之後，新生们度过了他们在大学的第一次期中考，至於考试结果? 那当然是 几家欢乐几家愁罗！ 欢乐的人都在装低调，「没有啦，我也没考多好……」 但就是不敢报成绩。而愁的人嘛，基本上就是一脸大便，他们的表情充分的表达了 “你要是敢问我的成绩，我就咬掉你的鼻子！ ”，就像小明现在这样。 刚刚普物课发回了期中考考卷，小明的成绩就像其他每一科一样，爆了。现在他 在旧机放课本，心情可以说是差的不得了，连小华都因为怕被波及所以先跑掉了， 但是这世界从来也不缺白目的人。 「啊，这不是小明吗? 期中考考的如何呀？ 」说话的是小明的大三直属， 外号臭屁，不过他并不臭屁，而是放的屁实在太臭了。 「……爆了。」小明颇不甘愿的回答。 「唉呀，没关系啦，像我混成这样都平安升大三了，只是考爆一次也没什麽关系嘛， 我跟你说……」学长话还没说完，不知哪里突兀的响起了「噗噗噗~~~~~~~！ 」 的声音。这是一个超级响屁，伴随着中人欲呕的恶臭，小明不得不摀住鼻子， 心里暗干不已，却发现臭屁学长在放了屁之後用一种非常严肃的表情望着他， 而周围的学长们听到屁声後也都看了过来，有些人显的吃惊，还有些人则是一脸担忧。 小明完全被搞糊涂了，不就是一个屁而已吗?大家这样干麻? 「学弟，你最近有发生什麽不好的事吗？ 」臭屁学长问道。 「呃……，你是说考爆了吗？ 唉呀，就像学长说的，下次考好就……」 「不是说这个啦！ 」 臭屁学长的表情依然严肃， 「我说的是更严重……甚至是奇怪的事。」 小明一脸茫然，臭屁学长看着小明，然後叹了一口气，说道：「大家都叫我臭屁， 是因为我的屁很臭，但是大家也都知道我放屁几乎不出声，每次都是闻到味道了 以後才开始干讦我说我又放屁了。我第一次在旧机对着一位学长放了响屁， 几天之後他的家里就有长辈过世了。後来有一次暑假，有人约大家去鬼屋探险， 我一到那个地方就放了响屁，於是我没进去，也说服了一部分的人留在外面， 结果进去的人里面有两个人惹到了不乾净的东西，还得去收惊，这件事闹的很大， 揪人的同学还被学长痛骂了一顿。还有，这个暑假办宿营时，我一进旅馆房间就 放了响屁，於是大家去逼问旅馆人员，才知道那个房间原来出过人命，当下要求 换房。然後……」 学长一口气说完这些之後，顿了一顿，「现在是第四次。」 小明没有回话，不过他的表情可以翻译成“你到底在开什麽国际玩笑？ ” 学长看了小明的表情，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这些事全系都知道，你可以 去打听看看，我的括约肌……真的对不乾净的东西有反应。」 “我去你的括约肌。”小明很想这样说，不过他忍住了。 「可是，就算我真的相信这些事，最近我身边也确实没有发生什麽奇怪的事呀！ 」 小明看着学长，信誓旦旦的说。 「没有是最好，我也不希望不好的事发生。不过，我的屁眼至今没骗过我， 小明，你一定要小心，如果怪事发生了，可以找我帮忙，知道了吗？ 」 学长双手搭在小明的肩膀上，语重心长的说。 「…恩，知道了…」 「那就先这样吧，学弟，保重。」臭屁学长拍了拍小明的肩膀，然後就先离开了。 「屁眼，括约肌……」等学长走远了，小明才开始认真思考学长讲的那堆东西。 他其实很想笑出来，但是学长说的实在太认真、太严肃，所以小明也不知道到底 该怎麽反应了，只好浑浑噩噩的离开了旧机。 之後是英文课，这教授不考期中考，所以至少小明不用再担心考试成绩了。上课 铃响之後，教授走了进来，开始发上次交的短文作业。小明拿回了作业，看看成绩， 「二十…一分？」 “见鬼了，这不是一篇满分二十的作业吗？”小明再看了一次配分，没看错阿！ 难道是老师改过配分了吗？ 小明怀着满肚子的疑惑，忍不住偷看坐在左边的ABC 同学－那个一天到晚举手用英文发言的强者－他的成绩是，十九分，外加一个被 圈起来的单字与扣一分的标注。这时，小明终於把一些事情串起来了－如果说最 近真的有什麽怪事发生在他身上的话，那就是他所有考爆的期中考，都是 ＂二十一分＂。 「哈…哈…」 小明乾笑几声，如果这世界上真有对灵异现象敏感的屁眼，那有专 门让人考二十一分的恶鬼，好像也没那麽让人惊讶，是吧? 於是他心事重重的等 到了下课，然後去问问教授这二十一分到底是怎麽回事。 「噢，分数呀，基本上只要结构完整，立论清楚，没有错字，我就会给二十分。 至於你的这篇，嗯，同学，有在硬笔书法上下过苦工吼？ 我好久都没有看过那麽 令人舒服的的手写文章哩，所以特别加了一分，你可要继续保持哟！ 」 教授一脸笑容的对小明解释完之後又回去忙他手边的事情了。 听完教授的说明，小明慢慢的走回了座位，然後拿起作业，确认了那作业还是写 着标准的狗啃字体，难道，教授说的“硬笔书法”，是抽象派来着? 虽然小明如 此腹诽，但是他并没有反驳教授的说法－因为这种情况实在是太荒谬了！难道他 要问教授眼睛是不是瞎了！? 小明在接下来的几天又拿到一张二十一分的期中考考卷，而且作业与平常考成绩 也逐渐往二十一分靠拢。但是小明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直到碰 到接下来的情况，才让小明不得不信。 今天，小明翘掉了第二节微积分，回到旧机，刚好碰到同样翘课的小华在联谊室 里练扑克魔术，因为他加了魔术社。看了小华不甚熟练，漏洞百出的表演了几个 简单的戏法，耐不住无聊的小明忍不住开口跟小华说：「别练了啦，我们来玩牌。」 「好呀，玩啥？ 双人桥牌？ 」小华停下手上练到一半的戏法，顺手洗了牌。 小明摇摇头：「那个玩腻了啦，就玩……二十一点如何？ 」 小明说完心里顿时一惊。显然他已经被那些神神怪怪的事情搞昏了，什麽不好说， 怎麽偏偏说了个二十一点呢？ 「好呀，我作庄。」可惜，不等小明反悔，小华二话不说就发好牌了。小明只好 无奈的看牌。翻开的牌是黑桃A，稍微掀起了盖住的牌，他又是一惊，只好把红 心K给翻开来，无奈道：「二十一点。」 小华没有注意到小明脸色有点奇怪，只说了声好狗运就继续发牌了。四局过後， 小明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因为他又拿了三个二十一，把四张A都用光了。 当他第四次翻开A时，连小华也不禁叫道：「老天，你早上踩了狗屎呀？ 」 发下了第五局，这次小明翻开的卡是方块J， “哼，这下子总不可能一开始就是二十一点了吧！ ”小明心里这样想着，并且 稍微看了一下盖着的牌。 「！ 」 小明大惊，拍桌而起，对着小华咆哮说到：「小华，你整我吗？ 」 「啥？小明你在说什麽？」 小华跟本不知道发生什麽事情，只是被他拍桌咆哮 的反常举动给吓到了。 看着小华不知所措的样子，小明知道小华没有骗他，心里慌乱无助的他立刻夺 门而出，只留下坐在联谊室中一脸错愕的小华与那两张牌，一张翻开的方块J和 仍然盖着的牌。小华无奈的拿起那张没被翻开的牌看了一眼，却也被吓到了。 原来没被翻开那张的牌………是那张明明早就翻过一次的黑桃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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