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te: Mar. 14, 2003 Edited by darthvader <结束後才开始的传奇-VU讲纲> Velvet Underground简史 成军於1965年美国纽约的Velvet Underground，原始团员包括Lou Reed（主 唱、吉他）、John Cale（中提琴、贝斯、钢琴、风琴）、Sterling Morrison（吉 他）和Angus Maclise（打击乐器）。後来由於Angus MacLise无法认同商业演出行 为而离团，鼓手位置乃由Maureen (Moe) Tucker取代，Velvet Underground的经典 组合就此形成。而後John Cale在1968年离团，接替人选为Doug Yule（贝斯、风琴） ，是为第二代Velvet Underground。1970年夏季Lou Reed与Sterling Morrison相继 离团後，Velvet Underground在实质上可说是正式解散；其後虽有Doug Yule继续领 团出过一张专辑，但公认已失去了Velvet Underground原始的精神。 总计在1966至1970年期间，Velvet Underground正式发行的录音室专辑，共有 四张：《The Velvet Underground & Nico》、《White Light / White Heat》、 《The Velvet Underground》和《Loaded》。 （注：後文中所出现的"VU"、"the Velvets"，皆泛指Velvet Underground及其成员） Pre-VU时期： 1965年的春夏，VU主要在位於纽约下东区的公寓里练团，早期许多着名的歌曲， 如"Heroin"、"I'm Waiting For The Man"、"Venus In Furs"皆在此时完成创作雏型。 VU第一次登台，是在the Cinematheque这家剧院，为一些地下实验电影演奏现场配乐， 间接引起了经纪人Al Aronowitz的注意，进而为他们在纽泽西的Summit高中安排一场 商业演出，打击乐手Angus MacLise也因此离团，由Maureen Tucker接手。12月， Aronowitz再为VU在格林威治的Cafe' Bizarre安排为期一个月驻场演唱的档期。 驻唱期间，透过制片Barbara Rubin的引荐，普普艺术家Andy Warhol开始注意到 Velvet Underground这个团体，时值Andy Warhol正想为他的一项多媒体艺术展演计 划-【Exploding Plastic Inevitable(E.P.I.)】（爆炸塑胶性之必然），寻找音乐上 的合作夥伴。某一晚，Andy来到Cafe Bizarre成为座上客，当晚VU则因为演奏了太多 次"The Black Angel's Death Song"这首歌，被俱乐部经理扫地出门。Andy对此感到 印象深刻，便在会後邀请VU到他的工作室-the Factory（工厂）造访，隔天，当VU到 达时，便加入了the Factory，而Andy Warhol则成为了他们的经纪人。 The Velvet Underground & Nico： Factory里，除了Andy自己的固定班底之外，也是当时社会名流、艺术家的主要 出入场所，甚至一些毒贩、变装皇后等社会边缘人也糁在其中。但Andy以其名气、财 力及社会网络，创造出一种彷佛乌托邦般的魔幻空间，这种跨越阶级樊篱的异质混杂 气氛，不只为Velvet Underground提供了完全自由的创作空间，Factory之中迥於一 般的人事物，更成为日後创作的重要题材。 加入Factory後的VU，除了持续练习、创作之外，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参与E.P.I.的 巡回演出。然而Andy Warhol也为他们带来了一个惊奇，一个名为Nico的女主唱，起初 VU成员对此非常抗拒，但在Andy Warhol的斡旋下，Nico终究成为其中一员，并担纲部 分歌曲的主唱。 E.P.I.的巡回演出，後来成为VU首张专辑-《The Velvet Underground & Nico》 里主要的内容。1966年四月，在Andy Warhol的协助下，VU在曼哈顿一间弃置已久的 Sceptor Record录音室里，录下了首张专辑里的大部分歌曲，由於录音时间只有短短 的一两天，没有一首歌录超过两次。後来，制作人Tom Wilson将VU签入Verve这个厂 牌下，并利用E.P.I.巡回至洛杉矶时，重新录制了其中的几首歌。 但专辑完成後，Verve并没有马上发行，等到1967年3月，《VU & Nico》终於出 现在唱片行架上时，媒体对E.P.I.报导的热潮已过，加上Andy Warhol所设计的着名 封面有生产上的困难，以及唱片公司内部种种行政问题等原因，这张专辑在一年之後， 也从市面上消失。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当时全美被披头四的《Sgt. Pepper's Lonely Heart Club Band》所席卷，以及西岸嬉皮所鼓吹的「爱与和平」弥漫了整个 乐坛。VU前卫实验的音乐风格，与大胆败德的歌词，终究无法获得市场青睐。 White Light / White Heat： VU和Andy Warhol的合作关系，却也在1967年中出现裂痕。导火线是Lou Reed和 Nico，两人争议着到底该由谁来"带领"这个团体；接着是经纪人Steve Sesnick的介 入。虽然Andy Warhol给了VU完全不受限制的创作空间，但在市场经营上却没太大助 益，所以Lou Reed向Andy Warhol要求中止合约。几个星期之後，VU有了新的经纪人 -Steve Sesnick，也从此告别了Nico、告别了Andy Warhol。 1967年的夏天，在历史上为着名的「爱之夏(Summer Of Love)」，西岸的嬉皮、 反战运动及迷幻音乐正值高峰，但这些爱与和平的精神，在东岸的Velvet Under- ground身上，却丝毫不见其踪影。或许是基於对大环境的反动，1968年一月所发行的 「White Light / White Heat」专辑，在意识上可说是「反美学」的，比首张专辑更 为黑暗、粗暴、大胆，在音乐上的态度则更为激进、狂乱，也注定了在商业市场再一 次失败的命运。 从Steve Sesnick的介入开始，Velvet Undeground内部也种下了日後不和的因 子。Lou Reed和John Cale这对创作搭档的关系，也因为Lou Reed日益强烈的操控慾 而渐行渐远。1968年9月， Lou Reed向另外两位团员Sterling Morrison、Moe Tucker， 片面宣告John Cale已经离团的事实。 就在John Cale离开四天後，Lou Reed找来了一位年轻的贝斯手-Doug Yule。 The Velvet Underground： 录制於1968年年底、於1969年3月所发行的「The Velvet Underground」，据 Lou Reed所言，是一张"概念性专辑"。少了John Cale在音乐上的相互激发，这一 张专辑在音乐上并不如前两张来得激进；而此时的VU，也更像是执行Lou Reed歌曲 的载具。 从第一首歌"Candy Says"开始，可以明显感受到音乐比前两张专辑，要来得更 为温和而且情感丰富。从叙事的角度来说，Lou Reed的歌曲写作，带领听者进入一 个又一个彷佛迷宫般的故事中，在歌词上深入人类内心意识与情感，有着比以往更 为大胆的剖析，同时带着天真与世故。 而在专辑混音制作上，Lou Reed拒绝了唱片公司原来的提议，自己混了一个「衣 柜版(closet mix)」，为的是能让这些歌曲，就像是在歌者对着你，说出一个又一个 藏在黑暗之中的故事。 Lou Reed也从发迹的格林威治，搬到了上东区。然而此时的他，却是创造力最丰 沛的时刻。除了收录在「The Velvet Underground」之外，他还写了足足可录制两张 专辑的歌曲，这些东西，後来在他们巡回各地时被录制下来，部分出现在他们的 《1969》现场双专辑中，还有一两首出现在第四张专辑内，剩下的，则构成後来Lou Reed单飞前四年中大部分的歌曲主干。 然而，这张专辑也没有替VU带来商业上的成功，这部分的原因主要出自Verve对 他们的态度。自从Verve新任总裁上任後，商业化的要求逐渐昇高，对厂牌旗下某些 乐团，包括Velvet Undeground在内，采取一种较为负面的对待方式。相对地，VU也 采取一种比较消极的录音方式，企图让Verve跟他们主动解约。 Loaded： 1969年的时候，Lou Reed意外地放弃了吸毒的行径，而"Heroin"这首歌也消失在 VU的巡回曲目之中，这使得VU得到了Atlantic厂牌老板Ahmet Ertegun的青睐，与他们 签下了一纸新合约。 1970年三月，Moe Tucker因为怀孕，必须暂时离开VU，由Doug Yule的弟弟Billy Yule接手；而六月中的时候，VU则重回了他们的家乡-纽约，在Max's Kansas City这 家俱乐部表演，之前整整有三年的时间，VU拒绝在纽约登台。 但就在回纽约之後，VU内部的关系也起了变化，Moe不在团体内，Sterling也因为 想重回学校修完他的大学学位，在乐团内的重要性逐渐降低。此时的VU，主要是由Lou、 Doug和Billy在主导，原先那种前卫实验的精神也慢慢流失，更多时候，VU看起来只像 是一个在俱乐部，为观众演奏跳舞音乐的乐团而已。 这一点，其实也可从「Loaded」这张专辑中看出。Lou将主唱工作的一大部分，移 转给了Doug Yule；而这一张专辑，除了少数的歌曲之外，也跟一般的流行专辑无异。 1970年七月完成的「Loaded」，几乎看不到Lou Reed的影子。不论是封面设计、歌曲 内容到混音工作，完全失去了过去VU的味道。 在这种种不利的环境下，Lou Reed对在VU演唱生涯的兴趣，已渐渐消失殆尽。即 使专辑变得完全不是原先设想的模样，也已失去关心的动机。Lou Reed开始把自己封 闭，这一点更得他失去了Steve Sesnick这个有力的支持。最後，在失去了种种的奥援 之下，1970年8月23日，在最後一场Max's Kansas City的演出之後，Lou Reed宣布退 出Velvet Undeground回到长岛的家中，在父亲的公司上班；两周後，演出合约结束， Sterling Morrison也宣布退出，从此Velvet Underground正式走向终点。 Post-VU： 若试着论及Velvet Underground对後世的影响，Brian Eno所说的那句名言或许 言过其实（「当初这个团出来的时候，没几个人买他们的唱片，但是买了唱片的这些 人，後来都出来组了自己的团。」），但自七○年代之後，自承受过VU影响的音乐人 还真不少：David Bowie、Patti Smith、Talking Heads、Iggy Pop、Can、Joy Division、R.E.M.、U2、Sonic Youth。如果一一去细听，其实多多少少也能在其中 发现一些类似或共通之处。 但Velvet Underground真正令人难忘的，是树立起所谓「地下音乐团体」的某种 典范。带着顽强的意识与信念，勇於抗拒大时代主流，以一种危险又诡谲的颠覆性， 企图将摇滚乐中的性与不安的潜意识扩展到前无古人的边缘地带，即使失败也在所不 惜。而自从解散後，这些音乐不断地透过各种管道流传，一开始只是一小群同好间的 分享，到後来越传越广，等到大家开始真正认识这个团体时，因为当初留下的资讯本 来就不多，到头来反而更加重了VU的传奇色彩。 不过真正的传奇才正要上演。1990年夏天的法国巴黎，距VU解散将近整整二十 年，一场为褒扬Andy Warhol的节目上，Lou Reed、John Cale、Sterling Morrison、 Moe Tucker重新聚首表演了十分钟，以纪念当初发掘他们的这位不朽经纪人。这一场 演出，更促成了1993年巡回欧洲各地的一系列演唱会，虽然巡回结束後，VU宣布将不 再有任何型式的重聚演出，但留给後世歌迷的，却是无数的讨论与回响。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sie.ntu.edu.tw) ◆ From: 140.112.205.2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