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声明一下： 这篇文章（其实是小说）是抛砖引玉用的。 两年前有天喝醉酒後糊里糊涂就写完了， 写完後其实也只是拿来自high用的， 根本没给几个人看过就一直藏在我的D槽里面 XD 今天拿出来算是给大家笑一笑。 我再声明二下： 小说中的K教授是根据我以前的老板「模拟」出来的。 我根据他以前处理事件、对待学生、学术研究的态度， 试着想像他老人家退休後可能会是怎样的德行？ 所以就写出了这篇小说。 因此，小说中的事件、人物都是虚构的。 但只要想到， 现实生活中，想这种个性的教授还真是所在多有， 而且这些人还真是「有够难斗阵」的， 所以鼓起勇气拿出来献丑。 希望大家看完後笑一笑就算了， 不要来问我这个K教授到底是指谁了。 另外， 这篇小说本来是以第一人称写完的， 为了响应版主的呼吁，所以改成第三人称。 最後声明第三下： 好啦，我承认我是来骗P币的 XDDDDD 小说有一点点长，但是我懒得分开PO了 （我又不是西斯版的鬼大，我并不想让PhD版蓝爆 XD） 所以请大家忍耐一下，如果真的看不下去，请出门左转 XD ====================小说正式开始分隔线===================== 退休後的第一天 当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时，K教授正处於绝对的昏睡状态。卡斯特，那只 每天早上固定叫K教授起床喂食的老猫却一反常态没有准时出现。 「喝醉好痛苦，不过，以後再也不用担心喝醉酒上课迟到了吧？」K教授一边 迷迷糊糊地挣扎着从床上起来，另一方面却不放过任何可以唠唠叨叨的机会， 「唉，昨天老师同学们才给我办了退休欢送会，以後不用再忍受那些没水准的 蠢货了。不过，也真是喝太多了。」 看到K教授起床，卡斯特势利地凑过来在K教授脚边蹭了一下，「喵」一声後就 又轻巧地走进厨房。「好自私的家伙，只知道自己肚子饿，完全不顾主人头痛 得要命……」K教授一边骂了卡斯特一句，一边还是在他的空碗里倒满饲料。 自从十年前与妻子离婚、小孩也交给前妻抚养後，K教授身边就只剩下这只猫 了。在卡斯特的监督下，K教授写了三本书、十二篇文章、主持了五个国科会 的大型综合计画。想着想着不禁得意了起来：「嘿，我这个主人，好像挺不赖 的吧？」 电话突然响起，另一端传来了气急败坏的声音。那是K教授指导的第一个博士生 ，现在正在市政府担任政务官。 「老师，有件事情跟您商量一下，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不用说了，一定是你们大老板打算把信义区那块违章建地徵收开发成商业区 的案子吧？是不是遇到居民抗争啊？」K教授一边说一边摇头：「一个月前当你 跟我提到市政府的开发案时，我不已经要他注意居民抗争的问题吗？」 「老师，居民现在到处串连，还说要找反对党的市议员杯葛预算，而且社会舆论 对於这个开发案，好像也有很多意见……」 「我跟你说，这个案子要放在全球化底下台北市的城市竞争力与区域政府的治 理角度来看。正在浮现的global city跟regional governance才是关键！那些 反对的居民，只是以抵抗性的社会认同对抗全球化的脚步。这个事情我盯很久 了，我有四个建议、三个替代方案，你听好……」 电话讲完都已经九点半了。话筒挂下的刹那，K教授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跟白 痴上课真是痛苦的事情。」 打开音响，Krell KAV-280CD的主机搭配MARANTZ SR-9200的扩大机以及AE的喇叭 ，使得Soul Flowers的日文版国际歌听起来格外厚实清晰。一大早听这种激励士 气的音乐挺适合的，至少能帮助K教授培养足够的情绪写「全球化下底层人民跨 国连结的抗争史」。以前为了升等、评监，总没办法好好地做真正关心的研究。 这几年台湾在全球化的浪潮下，大家都觉得具有进步意涵的社会运动越来越少， 但K教授却看到了去疆界的跨国串连与抗争在台湾有了新的空间。这个部分K教授 打算以台湾贫穷社区的跨国连结经验当例子来说明。想到这里，小许还没把高雄 旗津区的访谈资料交上来呢。小许是K教授的硕士班学生，後来在美国拿到博士 学位，目前在南部的一个国立大学教书，算是K教授的学生里面比较优秀的。於是 K教授马上打了个电话给他。 「小许，你他妈搞屁啊？旗津那个里长的访问稿你怎麽还没有寄来？就只差你这 一份资料而已了。拜托你快一点好不好？」K教授脑海里突然浮现小许以前当研究 生的样子，他也是那种不到最後一天就不交报告的学生。 「老师，我们硕士班的助理在誊这个访问稿，我看了三次，总觉得他们整理得不 太好，可能今天晚上还要叫他们再去问一次。」 「什麽？还要再问？搞屁啊？没关系啦，先把东西给我再说啦。」 「下午好不好？我等一下也要上课，下课後马上把前两次的访问稿寄给你。只要 里长的访问稿吗？」 「对啦。另外两个社区的稿子也快一点唷。」 「老师，我知道了。我们这里的学生程度是有比较差一点，老师如果你看了觉得 不满意跟我讲，我要他们再去访问一次。」 「好好好，就这样了。赶快把东西写出来跟国科会结案比较重要啦！」 十点差五分，门铃响了起来，K教授一边抱怨没有办法好好地构思他的毕生代表作 ，一边匆匆忙忙地去开门。这是K教授的哲学，绝对不要把时间耽误在「旅途」上 ，所以能搭飞机K教授绝不坐车，甚至连走路时K教授都坚持大步快走。 门一打开，两个年轻人就立刻说他们是某报政治版的记者。K教授看了这两个年轻 人一眼，这才想起，这家报社的政治版编辑上礼拜跟他通过电话，说今天上午十点 会来访问，而那个编辑，也是十年前从K教授手上毕业的硕士班学生。 这两个年轻人让K教授有一种既亲切又陌生的感觉，当然亲切，因为他们就像K教授 教过的学生一样地蠢！发问颠三倒四、没有任何批判性的问题意识。陌生的则是他 们身上那股又浓又酸的记者味儿，他们关心的都是政客的八卦新闻，不然就是执政 党与在野党年底选战的可能布局。 「这种问题问我干嘛？我又不是狗仔队！」不过毕竟是K教授以前学生手底下的 记者，尽管K教授一边心里嘀咕，一边还是客气地为他们分析了自己的看法。 这些年K教授学会了哄骗年轻人的技巧：一定要以一种极为优雅的姿态斜倚在椅 子上，回答问题时，要时而皱眉眯眼故做苦思，时而搥胸顿足慷慨激昂。皱眉苦 思，可以满足那些学生追求「问倒老师」的优越感；慷慨激昂，是为赶走打扰学 生上课的周公。另外，要有自己的招牌动作。K教授的独家招牌是将那副顶贵的 无框眼镜拿下来，先是用左手的食指与拇指假装痛苦地在鼻梁按摩两下，然後再 用镜架末端不经意地搔一下耳朵。这个动作，已经好几次被杂志社或报纸刊登出 来。K教授才略施两招，这两个小伙子就已经如痴如醉、点头如捣蒜。K教授心里 则是暗自窃笑。 采访了大概一个小时，其中一个说：「那麽，K教授，我们是不是可以给您拍一张 照片明天登在报上？」 「唉唷，可是你看我现在还没有刮胡子呢，不太好看吧？」 「没关系，这样才显出K教授的潇洒啊！」K教授说不过他们，不过这也不要紧， 赶快把这两个烦人的小子打发走比较重要。 他们离开後已经十二点了，K教授到厨房胡乱下了点面吃。扭开电视，午间新闻的 记者正在访问K教授以前系上的一位李教授。李教授比K教授资浅两年，K教授离开 後就由他当家了。K教授看着李教授，忍不住骂了出来：「怎麽还是这副瘪三德行 ？说话结结巴巴，完全掌握不到重点！」事实上，K教授真正没讲出来的心里话是 ，K教授晓得李教授长得没K教授帅！像K教授这种仪态潇洒、望重士林、而又学官 两通的「批判学者」，哪是李教授这种蛋头比得过的？ K教授也懒得再看下去，索性关了电视，打开冰箱拿出啤酒，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 餐桌喝了起来。K教授想起了钱钟书的「围城」，他不是把婚姻譬喻成围城吗？「 城外的想冲进来，城里的却想闯出去……」其实学术界又何尝不是如此？退休前天 天想着要辞职，现在才退休的第一天，竟然开始怀念起了李教授这类不长进的家伙 。K教授感到孤单了起来。 「学术界待了一辈子，好像不该老是做学术研究。哪种东西搞了大半辈子说实话 还真是有点乏味，是该从城里闯出去了。」 「再说，写个『K教授风雨如晦三十载』之类的回忆录，搞不好还可以成为年度畅 销书。妙！这主意可以好好考虑。」 K教授越想越是来劲儿，不禁开始构想，这本书是该从他小学写起？还是大学写起 ？可惜的是K教授当初的指导教授已经过世，不然还可以让他沾个光，请他写个序 。才花了一个下午，K教授几乎已经把整本书的架构搞定了，甚至连结尾K教授都 已经想好了，就用钱钟书的「围城」来下注解：「学术界亦如围城，外边的人想 一窥堂奥；里面的人却想挣扎解脱。当了三十余年独力守城的学术老兵，是该解 甲归田了吧？」K教授满意地笑了，卡斯特却不解地睁大眼睛看着K教授。 不知不觉已经五点。K教授到学校附近散步。夕阳如此美好，赤红而温暖的的金光 落在刚下课的年轻学子身上，竟然显得那麽地年轻活力。K教授想是刚下课吧，他 们的脸上有着K教授再熟悉不过的笑靥，这种朝气，只有在K教授每次下课时才能从 他们的身上感受得到。K教授摇了摇头，总觉得昨晚的酒精似乎又在脑子里作怪了 起来。 「K老师！」循着声音的方向往後看去，原来是历史系赵君。「昨天的退休晚会真 是感人啊，K老师。」 「唉呀，不过就是那些年轻人平时被我欺负惯了，逮到机会向我灌酒、挟怨报复 罢啦。」 「可是你们系师生能如此打成一片，实在令人羡慕。」 「是没错啦，不过师生间的分际还是要拿捏好，不然很容易出问题。耶？你们上 个月爆出来陈老师的『事件』，处理得怎样了？你是系主任，小心不要受到连累 啊！」 「别提了，上礼拜系务会议已经决议让陈老师『辞职获准』，但是那个学生就是 坚持要对陈老师提出告诉，还找上了女权团体跟律师。为了这件事情我去那个女 生家里至少三趟了，她就是不领情，连我带去的富士苹果都不肯收，实在是麻烦 。今天校长还问我，有没有必要他亲自去一趟。」 「对系的名誉来说，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那最好，不过校长是个蛋头，他能摆 平那个女生的家长吗？」 「家长还好，那些吵吵闹闹的女权团体才是真的伤脑筋，唉～」听了赵君的抱怨 ，K教授点了点头，这些年，K教授也吃了那些女人一些闷亏。 「啊，K老师，陈老师是走定了，可是他名下两门必修课，我们讨论了很久还是 搞不定，『政治经济学导论』跟『历史学方法』，我想，是不是下学期请你来兼 这两门课？」 「唉唷，才想说退休後要好好写书，恐怕不太好吧？」 「K老师，别这麽说，其实你在贵系的课都很有好评，要是回学校兼任，这对教 学传承，才有贡献啊。」 「这个，我考虑看看……」正当K教授有些心猿意马之际，手机响了起来。原来 是「中华民国社区发展联合基金会」的秘书长打来的。 「请问是K老师吗？今晚社员大会请您来发表专题演讲。需要K教授们来接您吗？」 「不用，晚上八点在晶华酒店对吧？我会准时到。」 「那谢谢老师。」电话挂了後，K教授匆匆与赵君告别，快步地往回家的方向走 去，等下喂了猫後还要出门呢。天色已全然地暗了，刚刚熙来攘往的学生却已无 声无息地散去。偌大的校园广场竟然只有K教授孤独一人。K教授的心里总觉得有 什麽地方不对劲。明明退休了啊，怎麽还是如此忙碌？ 突然想起了「罗兰之歌」。查理曼大帝征服西班牙後搬师回朝，晚上就寝之际， 加百利天使却跑来报讯，请他即刻出兵解救被异教徒围城的天主教徒。虽然没能 如查理曼大帝那样双目垂泪、沾湿美髯，但K教授还是学起查理曼大帝的口气， 轻轻地对自己呼唤了起来：「噢，上帝！我真是一刻也不得闲的学术老兵啊！」 伴随着落日余晖，远方正传来夜间部的上课钟声，依旧如此地悠扬而轻缓。 (终) -- 台湾的三大社会矛盾： 1.每晚中出正妹的宾士小开与每天强奸双手的网路宅男 2.靠老婆炒内线、靠老爸当中常委的权贵子弟与月底精光、年底脱光的年轻卡奴 3.伪文青与假台客（真文青是不会跟真台客有任何交集的 XD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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