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193号县道开车时,你要『慢』。
跟危险安全无关,只是就纯粹人生过程的片段,在193县道的时光,『快』只是
一种浪费,也是一种愚蠢。
当美丽的风景迎面而来,或,该说是置身其中时,那是种享受,也是种放松。我
想不出有任何理由不慢慢地来,让美好时刻能以最奢侈的方式度过。
***
当初走193县道的原因很奇特,算是一种机缘,如果以通俗的讲法来说。
那天,接近黄昏时,我开着车从花莲最南端的富里乡北上。 在看完美丽的六十
石山金针花田後,一天忙碌(游玩)的行程,终於要告个段落。 沿着台九线往
北快速地移动,到了玉里时,因为红灯的指示,我停了下来。 不甘愿的停止,
让人有点焦躁,四周打量,我发现了往右的一条岔路,那路口白色标志上写着
『193』。
还是夏天,已然开始昏暗的天色,让人觉得很温暖。 其实不必急,我停在岔路
口,看着这蜿蜒而行的193号路,两旁栽种了如拱门般的大树,像开展的手臂,
也像是流动的河,引导着过路人的视线,由近至远,消失在两排路树而成的一个
点。
车很少,四周很静。
没什麽考虑,打了灯後,我把方向盘一转,让车子滑入193的怀抱里。 於是,这
小小的县道,在慢慢变黑的夜色里,有了一道移动的红。
***
第一次走193是在傍晚的时刻,随着天色的变暗,我在瑞穗左转,重新回到台九线的
怀抱,不是欣赏风景,只求在疲累的一天後,尽快的回到花莲,回到旅馆,回到床上。
但,我知道,这193号道,我是会再回来的。
两个月後,礼拜六的中午,日正当中,先走台11线,在丰滨右转到光丰公路(注),
接到太巴塱後再右转,我走回到193号道,然後,开始享受冬天的阳光及路旁明媚的
风景。
慢慢地开车,发现了一个定点,我离开了车子,走入田里。
站在已然收割过的稻田,稻杆的颜色成棕,隐约有一股发酵的乾草味。至於四周先一
步收割完的田地,则已栽满黄色的油菜花。而天空的颜色是湛蓝,太阳洒下白光覆满
大地。 我一个人,带着相机,顶着艳阳,隐约闻到从纵谷传来的海风,眼睛闭了起来。
东南西北,已然难分;风的吹拂,却是快意。
人站在田野中央。
突然,突然有了时间停止的感觉。
只是,相机的纪录,是平面;而我对於193号的感受,却是立体。
注:光丰公路(光复到丰滨)也是一条值得在艳阳下拜访的公路,终点的太巴塱则是阿
美族的发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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