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过《别让相思染上身》，对《怪丫头》失望而放弃【轻淡侠情三部曲】，直 到最近，才鼓起勇气借回《迷路》。读完之後，除了失恋自弃自厌一段稍有共鸣 外，对於美丽性感的何曼侬，或能干英俊的范姜颐，仅挂上了「这是女主角」和 「这是男主角」的牌子，除此之外，别无特殊的印象。 　　若说较深的感觉，就是两个可惜－－一个是汪洋。很明显就可以感觉到，席绢 有意让汪洋成为一个「完人」，斯文优秀、温柔体贴，能为所爱牺牲奉献，独自忍 受人所不能忍之苦－－只是，席绢只给读者呈现了汪洋的一二面－－他更深沉、更 真实、更立体的骨肉还未完全，在《迷路》里，仅仅只是一张，很美丽很美丽的皮 而已。 　　这样的人一定是存在的。但也不该只是如此。 　　另一个可惜是徐微莲－－在一般言情小说里最常和「游遍花丛」的「浪荡能 人」做配对典型的、天真纯洁的女子，席绢创造她，以有意让她和何曼侬做对比、 相混淆，藉此证明「灰姑娘」童话故事的「不可行性」。 　　这是一个值得发展的角色，可惜，就像《英雄》的那句名台词：「把一切都想 简单了」一样，微莲也被写简单了。 　　徐微莲不符合纯洁善良这个典型吗？不，她确实是相当天真纯朴的女子，但席 绢所赋予她的表现，却贬低、粗俗化了所谓的「小家碧玉」。毕竟，只要是一般中 等家庭、受过相当家庭教育的女孩，都不至於有在大庭广众嚷嚷、在办公室大吃零 食的表现；（除非那是被允许的举措……但从王秘书的反应很明显并非如此）而她 的工作能力，也跟她的贫寒的出身没有绝对关系，那纯粹只是对工作不敬业、而且 不具相等基本能力，却还沾沾自喜的……肤浅。（很抱歉我用词如此重……但这确 实是我的感觉……） 　　很容易就察觉到席绢很想表现出出身不同导致价值观相异，而影响到感情的努 力（简单说，就是「门当户对」的某种正确性），但是我私自觉得，要表现出这种 差异，应该可以有更细微的写法。像范姜颐与徐微莲对味觉与吃一顿饭价钱看法的 强大差别，就表现得不错，如果可以更细致地带出两人的心理变化的话，将更能鲜 明对比出贫富环境对於价值观的差异，可惜却被何曼侬的「失恋描写」打散了焦 点。事实上，我始终觉得何曼侬的戏分实在太多太杂了一点，如果可以更精链，分 一点篇幅给微莲的话，也许可以做更大的发挥；换句话说，席绢太舍不得何曼侬， 书才看几章，就可以确定何曼侬小姐绝对是范姜先生的真命天女……我觉得这是全 书最失败的地方。 　　转回来说，徐微莲是一个值得落墨的角色，她的感情和反应应该可以多作描 写，毕竟人性多是「由俭入奢易」，何以她能是例外？而这例外为何不被范姜颐欣 赏？刚开始「单纯无心机」的美好印象，到什麽地步，才成为「无法跨越的距离」？ 　　如果要强化价值观的选择，应该要让徐微莲和何曼侬有相等的条件，才有选择 的价值。在芙蓉和牡丹之间选择了芙蓉，才显出芙蓉在选择者眼中的不凡与独特。 如果只是野花与牡丹中选择了牡丹，那又有何选择的必要与挣扎？ 　　那只会让我觉得男主角选择徐微莲，不过是喜新厌旧；後来转向何曼侬，也不 过是不甘心罢了。 　　 　　以前我很喜欢席绢的反骨和不落俗套，其实《迷路》也是一个很好的题材。但 自从她不知不觉总是把女配角贬低以提高女主角的高贵不凡後，就……（叹） 　　也许是我也变了吧。感情该是独一无二的抉择，不是巨大落差下的「相对美 好」啊。这样如果出现一个「更好的」，那麽感情的基础又怎能稳固呢？ 　　当然，这不过是理想而已。也许席绢所写的，才是真正的人性，也就是所谓的 爱情的真相啊。毕竟，这个故事的结果，很符合男女爱情的实况：范姜颐选了「最 好的」（既美丽、又能挑起性慾、又能令他不感厌烦）的何曼侬，而何曼侬选了 「最爱的」（汪洋的好虽然不真实也不立体，但和范姜先生比起来还是非常明显） 的范姜颐。 　　就是这样而已。至於谁迷了路？坦白说，我不知道。 -- 一只鸟飞过去了，天空还在。就是这样。 我怀疑，但，就是这样了。 有时候，眼睛只肯告诉我这麽多。 陈斐雯 猫蚤札（其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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