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前头的岩手，以稳定的脚步前进，虽然外表是个老婆婆，但步伐如行云流水一般，带 铃穿越一栋一栋的建筑， 这里每栋建筑的地板、墙壁和梁柱皆由同样材质的木头打造， 走在廊上都可以闻到桧木的香气。 「上次来的时候没有机会进到内院。这座城真的好大好漂亮！不过整理起来也很辛苦吧？ 」 「习惯就好。」 走了好长一段路，都没遇到其他妖怪，虽然生性低调，不会每次有客人来访就出现也有可 能，不过铃还是好奇的问：「这里还有杀生丸大人的其他亲人吗？」 「没有，所以要服侍的也只有月华殿下一人。」 「是吗……」这麽大的屋子，只有一个人实在太过冷清了。 「与其想这些，您先烦恼能不能泡一壶好茶吧…」对於沉默的铃似乎在对独居的月华殿下 而感慨，岩手觉得多此一举。 中国茶与日本茶品尝与泡茶方式略有不同，这小姑娘到底是懂还是不懂？况且明明等下就 要与月华殿下谈话，怎麽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真的如此胸有成竹？ 「凛风先生也有送我们一些中国茶，因此泡茶对我来不是太大问题，我也会认真泡茶给夫 人，岩手大人。」 「……我只是个下人，您不必对我使用敬语，铃小姐。」岩手平静的拒绝，但也表达不愿 意和她拉近关系之意。 「才不是下人而已呢。」铃轻声的反对岩手自贬之语。 「能长久待在夫人身旁，都是值得尊敬的人，就像一直跟在杀生丸大人的邪见大人一样， 倒是我，只是一般的女孩子而已，所以不用称呼我为小姐。」 铃看着岩手背影等待她回应，但看她没有回头或回答的打算，思考一下怎样比较好，再度 提起另外一个建议。 「不然这样吧！您叫我铃就好了，并请让我称呼你为岩手姥姥。」 「这些年我都和身为巫女的枫姥姥一起生活，她真的教我很多事情呢！」想起枫姥姥，她 话中带着敬佩之意，数着被教导过的事情。 「像是洗衣、煮饭、耕种、采草药、医病、接生...等，什麽都难不倒她，就只有驱魔没 有教我，因为我没有灵力，不具备巫女的资质。」 岩手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不等她回话就继续自说自话的铃。 ─ 真是聒噪的女孩。 事实上，自己对铃并没有摆出好脸色，上次杀生丸大人是为冥道残月破的修练才顺道带她 来，还跟着个看起来半死不活的驱魔师人类小鬼，虽然自己只在後方待命，没有出现在他 们面前，但看到一切经过，她也明了连月华殿下都承认杀生丸大人对这个女孩的珍视，但 没想到多年後杀生丸大人会带她这个人类再度踏上这块土地。 也是看在杀生丸大人这次带她回来，言行再度表露确实很重视她的份上，才对她用敬称。 不过，这个叫铃的小姑娘，对於别人质疑自己的视线或不以为然的言语，似乎比一般人习 以为常，所以并不是因为听到她这样称呼自己就像在挖苦人，才胆颤心惊的提出修改称谓 的建议，而是单纯的觉得这样称呼更合适。 「……若你觉得好，那便这样称呼老身吧…」与她对视数秒，岩手冷淡同意後，再度转身 向前引路。 ============================================================ 油灯温暖的柔光洒遍房间的各个角落，焚香飘散着让人舒缓的淡淡香气。 房内月华已经坐在矮茶几的前方，杀生丸则坐在月华对面右侧方，她左前方则有个草垫， 是为等下过来的铃所预备。 『杉之间』是以前父亲与母亲常讨论事情的地方，偶尔也会在这间接待老友，但自从父亲 过世，他外出修练後，就再也没再坐在这个房间了。 杀生丸环视房间，屋内不管是墙上挂的山水画还是装饰用的花瓶与盆栽，都与以前一模一 样，不曾改变。 沉默在母子间漫延，不过本来两人个性就话少，倒也不觉得尴尬。 以往月华总会亏杀生丸几句，惹得他不快，气氛更是紧绷，现在能维持这种平静的气氛就 已经很难得，杀生丸想着等铃过来再说话也无妨，不过月华开口说话了。 「她们应该还要一会儿才会过来，不介意先开始问几个问题吧？」 「随便你。」杀生丸虽然答应，但心里还是不爽的想着："就算我说不要，你也会问。 " 。 「练成冥道残月破的原因，应该不是那个女孩吧？」月华平静的提出一个问题。 「……确实不是，不过为何这麽问？」杀生丸金湛湛的眼眸闪动了一下，对於母亲支开铃 ，首先就提到此事有点意外。 「你从以前就是个缺乏同情心的孩子。」月华手肘靠在矮茶几上撑着下巴，无趣的看着杀 生丸。 即使在以前，也不乏爱慕杀生丸的妖怪，这是身为妖力强大又有着异於常人的优秀外貌的 一族，必定会遇到的事情，对於没有兴趣的对象冷淡以对很正常。但杀生丸可以说是残酷 ，鄙视嘲讽也就罢了，更多时候是直接杀掉，似乎觉得被人以这样的眼神看着是一种对他 的污辱。 「恋慕你的力量，而想靠你打败奈落得到自由，无非是『请鬼拿药单』，所托非人。你若 不是带着一点同情的想法，怎会愿意助她？」对於自己的儿子，月华再了解也不过，露出 了然於心的笑容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对於母亲三句话就有一句话要嘲讽自己，杀生丸感到无奈，但看来母亲很明白自 己的心情，所以并不是因为顾虑铃才在她不在时提问，这就让杀生丸更困惑母亲旧事再提 的原因。 「对方和你道别了吗？」月华没有理会杀生丸的困惑，只是继续追问下去。 「笑着走了。」多年後再度想起此事，杀生丸的情绪并没有太大的波动。对他来说，这件 事也早已结束。 月华声音带着点宽慰说道：「是吗？结束了便好。」 毕竟之前杀生丸处理这种事情的方式很糟，万一让对方有遗憾或怨恨，总不是件好事。 ───　所以，母亲这是在……担心他？ 「虽然有人说单恋是世上美好的情感之一，不过我却认为它同时也能成为最可怕的情感。 」月华轻描淡写的说出自己的看法。 虽然杀生丸自己也如此认为，但这是在与奈落交战前的自己所无法理解的想法，有点困惑 母亲怎麽会有此感慨。不过他的好奇心并没有维持太久…… 「那麽，那女孩，有清楚知道你的想法吗？万一为着不存在的情敌而难过，可就好笑了。 」 月华举起纤细白晰的手指，掩嘴窃笑，嘲讽的意味十足，似乎是在想像杀生丸拙口笨舌不 擅表达，把铃弄哭又不知如何安慰起的模样。 「不用你操心，让铃难过这种事，我绝不做。」 但刚讲完杀生丸就开始後悔了，因为月华看着他的眼眸带着笑意，明显已经开启套话模式 。 看着杀生丸对自己轻易中计而生气的样子，似乎没有理解等下可是会以这模式进行下去， 月华挑眉笑问：「我已经准备好。看来你还没？」 「无聊，想问什麽就直接问。」 廊外传来渐近的脚步声与铃轻快的声音，看来茶也已经准备好。 =========================================================== 铃和岩手一起进入屋内，将茶具摆放在茶几上，岩手端出糯米丸子和羊羹作为喝茶时的茶 点，之後便拿着盘子退下。 铃将茶倒进青色的茶碗，并恭敬双手将茶奉到月华前面，月华轻提起衣袖，伸手拿起茶碗 ，将茶凑近鼻前，片刻後再饮用一口。 「确实是好茶。」言毕，将茶碗轻放在茶几上，准备过一会儿再喝，之後抬头看着坐在对 面的杀生丸。 「这些年你在外修练，到底都在做什麽？」 「我在找父亲的墓地。」 「这麽说来你的左手臂，过去是被铁碎牙所斩断吧？」几乎是杀生丸回答之後，月华马上 提出第二个问题，而且所言分毫不差。 哇！夫人真的好厉害，短短一句回答就了解事情的结果，所以可以免去对於过程的描述， 不过换句话说，也代表夫人的问话可能会进行的非常快且涉及到很多事件。 「关於四魂之玉与半妖奈落一事我有耳闻，你又是怎麽和此事扯上关系的？」她明白杀生 丸不会对四魂之玉有兴趣，但结果还是被扯进这场复杂的爱恨情愁之中，对此感到好奇。 「只要能夺得铁碎牙，即便被奈落给利用，也再所不惜。」杀生丸目光凌厉且冷漠的回答 。 原来如此，杀生丸虽然受到被斩断手臂这样大的挫败，但也认识到铁碎牙的威力，自然更 不可能放弃了。 「不过，你挑选合作对象的眼光，可真不是普通的差。」月华目光充满鄙夷，混合而成的 妖怪灵魂与气味是何等的污秽，杀生丸不惜当个恶棍也要夺到铁碎牙，也真够小孩子气了 。 对於母亲指责的目光，杀生丸没有恼怒，现在想想也觉得那时的自己确实太轻率，低估奈 落对於四魂之玉的执着。 月华啜饮一口热茶，铁观音滑入喉中，品尝茶中甘醇的滋味，片刻後转头开口问铃：「那 麽，你又是怎麽遇见杀生丸？」 「我是孤儿，在林中找食物取水时，看到重伤倒在草丛无法动弹的杀生丸大人。」 ───会让杀生丸受到无法动弹的重伤…… 「亲尝风之伤的威力，而救了你一命的是天生牙吧？」思考片刻，月华开口提问，确认自 己的推测是否正确。 在一旁的杀生丸不语，月华就当作他默认，语带笑意的继续提问。 「呵呵……结果之後反倒被自己最讨厌的人类所救了吗？」 「要说救，好像也没有救到，因为杀生丸大人把我准备给他的食物和水都打翻了呢！」铃 一边说着，一边模仿杀生丸打掉东西的动作，还笑着转头看杀生丸，确认自己的动作没有 做错。 「相处了几日後，有一天我住的村子被一群可怕的野狼袭击，被袭击倒在血泊中失去意识 的我，再度张开眼就看到杀生丸大人的脸。」 「这就是第一次使用天生牙的原因。」 「不过以你之能，救完小姑娘後离去太容易了，一直把她在身边这又是什麽原因呢？」她 转头看向杀生丸，表示这个问题要由他回答。 看着杀生丸一脸：＂有必要回答这问题？＂的不悦神情，月华并没有因此就放过他，反而 继续追问：「别忘了愿意被一起问话的可是你，答案呢？」 「因为我不想让她走。」他以豁出去的气势回答，皱眉眯眼盯着问话的母亲。 虽然有心里准备，杀生丸此时觉得这简直就是一场折磨人的拷问，若是铃想听也就罢了， 被母亲逼说真心话，实在让人非常不爽，所以与其拐弯抹角，让她一直追问，不如就一次 说清楚。 不过，他发觉身旁的铃突然低下头，正当他想问铃是不是不舒服，才发觉她耳根子都红了 。 ─ 哎呀！我还以为杀生丸大人会说什麽：”只是顺便或不为什麽”之类的话，没想到… 若是被夫人质问，就算再害羞她也会好好说杀生丸大人的好，不过杀生丸大人也跟着这麽 坦白，真让她有点不习惯。 「……」杀生丸无言的看着铃，虽说她会害羞是好事，不过这样不是就显得他刚才说了很 难为情的话了吗？ ─── 是很难为情啊… 月华颇有兴致地看着这两人的反应，看来儿子即使在小姑娘面前也很少甜言蜜语，而且两 人进展似乎还很缓慢，虽然可以感觉小姑娘的身上有杀生丸的微弱妖气围绕，但那似乎是 某种药草的效用，让小姑娘能以自然的方式习惯并接受杀生丸的妖气。 「跟在这家伙身边有什麽好的？」月华以食指指着杀生丸，语气与目光中都带着嫌弃的意 味。 「杀生丸大人又强大又温柔，让人觉得很安心。」 月华不以为然地反驳道：「温柔？安心？」勉强算得上强大，温柔？安心？还是就算了吧 … 「那时候我为了替杀生丸大人找食物，所以去偷村人在池里养的鱼，所以被揍了一顿。」 听到这段过去，杀生丸凝视着铃，目光无比柔和。 ── 原来那时是为了抓鱼给我，被村人殴打吗？真傻。 本来他有想过要问铃那天是为何被揍成那样，但原因知道与否其实也没那麽重要，就一直 没问，没想到是为了他被揍。 「结果杀生丸大人，很温柔的问我"脸上的伤怎麽来的"，没想到他会关心我，所以我很开 心的笑了。」 「是吗？」月华看似对这个过程不感兴趣，但也明白这带着感谢与欣喜的真诚笑容，大概 就是杀生丸无法舍弃这女孩的原因。 「说道强大～像上次您见到的琥珀，那个驱魔师的男孩子，杀生丸大人也救他好几次呢！ 」 「对了！还有在白灵山和七人队战斗那次的事情！」 「说来听听。」月华允许铃接续说下去，虽然她对儿子的丰功伟业并没有那麽感兴趣，但 听听无妨。 铃就开始述说在白灵山的奇遇，无法让妖怪进入的圣域，清境的灵山内部却充满妖怪，还 有复活而袭击他们的惨忍强盗。 铃充满活力的述说着被追赶的惊险，偶尔也会说到和杀生丸分开时发生的事情，与自己的 心情。 「当时那个睡骨医生挟持我，杀生丸大人和拿着伸缩刀的男人对峙，位置刚好背对我们， 但在攻击的瞬间，杀生丸大人把斗鬼神往後一甩就刺中了个睡骨医生，之後马上刺穿拿着 和他对峙的男人。」 「对方以我为胁，杀生丸大人还能从容不迫的应战，真的非常厉害!」 「不只这些，还有还有...」 就像是打开话匣子一般，铃滔滔不绝的说着杀生丸每次的战斗，虽然不少次很惊险，有时 杀生丸也不一定如她所说的如此从容，但月华看得出来铃想要表达的是这段时间杀生丸一 直很努力，不管为了要变强还是要保护她。 月华没有忽略儿子每当听到铃称赞他时，那微微上扬的嘴角，但有因顾虑到此时自己在旁 ，往往不到几秒又抿嘴并且一脸：＂我没有在高兴＂的样子。 再者，身为妖怪的他，周身的气息根本难以藏住情绪，铃只是人类自然没这麽敏锐，但这 可骗不了她。 但印象最深他在自己面前表现出心情很好的样子，是什麽时候呢？ ─── 对了，好像那时是有这麽一件事。 小时候杀生丸还不懂得如何控制强大的力量，常常一下妖犬化，一下人型化，变来变去看 了她都想笑，本来赌气想自己研究如何抓到变化的诀窍，结果还是不得要领，只好去拉下 脸去问鬪牙，鬪牙在一旁偷看很久，好不容易等到他主动来问，凑到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最後终於抓到诀窍。 那时妖犬化的他似乎很得意的仰首吐气，之後变回人型，双手交叉撇头说着：＂我想做 ，没有什麽是可以难倒我。＂最後鬪牙只是带着微笑摸摸他的头。 真的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久到让她忘记杀生丸也有过可称得上是可爱的时期。 忆起久远的往事，月华低头看着茶汤在茶碗中呈现的金黄色色泽，此次凛风准备的铁观音 确实不错，不但气味带有兰花香，入口滑细，回味香甜。 不过古人说以茶会友，品茶就是要有适宜的时间与闲适的心情，与亲友共饮才能品出其中 情趣，自己或许独饮好茶太久了。 她仍旧一边啜饮热茶，既不戳破儿子那拙劣的伪装，也不让话题中断，不但允许铃继续说 下去，偶尔还会回应或开启新话题。 就这样，三个人的品茶时间进行了两个小时，期间岩手已来换过无数次的茶，交谈仍然持 续着。 「所以我取出天生牙，斩向曲灵。」杀生丸平板的描述经过。 「不属此世的邪念，以天生牙斩之，判断的不错！」虽然天生牙已经回归斩杀冥界使者的 救赎之刀，但对另外一个世界的怨灵还是致命的凶器，理解天生牙的能力并能加以利用， 月华很肯定杀生丸在战场上的判断能力。 在一旁的铃带着睡意揉眼睛，虽然杀生丸在旁也会回答夫人的问题，但还是自己说的比较 多，一连聊了两个小时，她确实有点累，但这样的机会很难得，所以在夫人与杀生丸闲聊 的空档，会拍拍小脸想办法维持清醒，不过杀生丸还是注意到铃感到疲倦。 「时间也差不多了。」杀生丸脸上带着僵硬的不自然，语气紧绷的要求结束话题。 看来累积了不少压力呢…… 月华不禁失笑，今天欺负他也欺负的够多，再继续下去估计往後连他都要避着自己，为了 以後的乐趣，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月华摀嘴打哈欠，带着慵懒的语气说到：「睡眠不足可是美容的大忌，也该休息，我就不 留人了。」 不过好似想起了什麽，手指轻点脸颊，「刀刀斋最近在找的护刀油我已取得，既然来了就 替我转交。」 「权助，带杀生丸去拿护刀油。」 一个獐头鼠目，一脸恶棍的模样的小妖仆在月华的吩咐下出现在门口。 「是的，月华殿下。」名为权助的老妖仆，以阴森且粗哑的声音回应吩咐，并手掌朝上的 请杀生丸同他前去，杀生丸轻叹一声，略带不耐烦的表情缓缓起身。 「小姑娘则和我去拿要给凛风的高丽蔘。」月华转头吩咐铃，丝布摩擦的轻微响声传来， 她从席上站起，越过已经起身的杀生丸往门口走去。 「慢着！」杀生丸开口喊住母亲，对这要求有异议。 月华抬起头来凝视儿子，从容的反问：「你突然回来，要给人的东西自然都还放在原处， 去取来要你们转交，有什麽不妥吗？」 月华以手梳理耳旁的鬓发，一派轻松的看着杀生丸，觉得他大惊小怪的反应很可笑。 「杀生丸大人，我去去就来！」铃对於能帮忙月华显然很开心，也立刻起身跟在她後方 。 杀生丸看着铃追上母亲的背影只能无奈地叹气，收敛神色跟着名为权助的老妖往武器库走 。 而月华领着铃穿过回廊，到位於「杉之间」不远处的一栋楼阁的一间房间，进入屋内将放 在矮长桌上的木盒拿起来。 铃从月华手中接过木盒，停顿片刻，之後彷佛下定很大决心般地抬起头，直视月华开口问 ：「夫人还有什麽话想要问我吗？」 「最後一个问题，为何想来拜访我？」和刚才不同的平静语调，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月华神色微微一变，金眸微微眯起盯着铃，沉凝着语气：「难道，不怕我为难你吗？」 ＝＝＝＝＝＝＝＝＝＝＝＝＝＝＝＝＝＝＝＝＝＝＝＝＝＝＝＝＝＝＝＝ (中篇 完) 中篇作者的话； 第一回合 月华vs铃 结果：杀生丸完败 邪见：为什麽她们俩对决，败的会是杀生丸大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飞霜：那还用说，你没看到杀生丸整个人都不好了吗？←没睡好，也整个人都不好的作者 另外稍微解说一下『请鬼拿药单』的意思。 这应该算台湾的俚语，意思其实照字面看应该就可以理解。 古时候看医生都是拿处方去拿药，所以已经重病到自己都不能去拿药单了，还请鬼帮你拿 ，根本搞错对象啦！ 简单的说就是两个字─ 找死。 其实前作有提到铃对神乐的想法，所以这里就稍微带到杀生丸又是怎麽想的。 虽然不同作者对这方面有不同的处理方式，不过我觉得杀生丸基本上不会希望铃有任何误 会而伤心。 那麽， 接下来就是真正的月华vs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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