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阅田余庆文章一通，终觉其立论较暴民深而有味。其能费心设想诸葛 可能之处境并不得不做出「政治处理」（依田说，廖李案俱为政治处理而非 法治处理）之缘由。也因之诸多不可解处（如诸葛死後感佩，如能吏李严何 故荒疏若是，乃至暴民欲加诸诸葛之罪－李邵蒋琬见廖立事－实则以「才士」 自居而非以大儒自命之廖立，岂一笨若是，竟在举止可疑之丞相来人面前乱 说话？此处反倒很可能是他有意放话给诸葛亮：「你们去讲给诸葛老大听听， 他用人怎麽不听我的意见！」），皆能藉此等勾画窥其内情。 　　实则纵以「偏狭」出名之张居正、俾斯麦、皆有其不得不然之理。海瑞 固然可钦可悯，而其不能复起，想是张江陵为办事顺利不得不尔。（张有改 革危局，诸葛有复国志业，其必得省去杂音专志办事则一。）而廖立甚且不 若海瑞！（孟光、来敏或差可当之。）海瑞以清流自命，固未必以首辅自诩。 廖立则迳以荆楚才士大老自居，其出事遭废，有其自已。至若彭羕，「志大 心广」，恐有直以隗嚣、公孙述乃至刘季玉视刘主之事，其实如何固不必论， 在刘葛则必不能容忍者也。纵马超羁旅归国，若非彭羕素以才自命而又言语 可疑，何至於此？又顺带提及黄权。田余庆仍但以耿介视之。黄之人品自高 过法正、孟达，而亦策谋之士（伐汉中谋、法黄俱然。），非疏荒儒人。此 田论所未及者。田在秦汉魏晋史、东晋南朝，其视点俱有奇趣且深入，而其 探拓跋之史则实不若康乐（从西郊至南郊）。此是余话。 　　再提用人不明。「诸夏侯曹」中，岂无他人可任？岂必妙才後已？盖欲 加罪於葛（葛身居危国形势不利亦真），他人俱可无视。且人才之欠乏，盖 亦有时。苻坚能拔王猛、用邓羌、识慕容垂姚苌（姑套暴民语，「人格不易 视」），而淝水战前偏是氐族少人，其能奈何！（吕光用以镇西陲，或苻主 荒诞处？要之苻主非不能识人。） 　　至若侵攻事，清太宗居东北数年，所获土地不若其父，数次入关俱但掳 掠而已，一阻於祖大寿，二困於山海关。然其屡次用兵，迫明人自守之不及， 已奠定入关基础。勿论远程近程（「以攻为守」与「兴复汉室」亦未必矛盾）， 主动侵扰乃兵家之所必至，亦孙武所以说吴王者。盖诸葛後继乏人，姜伯约 出奇计而未能获大效而反自危，故招後人议耳。然纵如崔浩之论，则赵佗亦 必得主动用兵取得优势。更无论其後宇文泰明知高欢善用兵而亦屡兴攻势矣。 葛欲先全陇右之势，若尔，则居高临下，更可大获破坏之效。不求以类於博 徒之冒险而孤注一掷也。内政规划已佳，何苦徒为自守之贼，如刘景升之隳 军气？耀兵境上，以示武威，则民气可系（不至养成偏安心态），亦可不使 诸羌解体离心。反之则先帝老臣中如魏延者更不知将如何不满，未能破敌， 将先生内乱矣。 　　不必神化诸葛亮至如何程度。然陈寿以来唐以来非但赞其治国亦称其 治军，窃以为亦不宜毁之过甚。 -- 看看司马懿的发达和後来满桂、洪承畴的下场，让人忍不住说声： 「好的监军让你上天堂，不好的监军直接让你住套房！」 -- 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 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为上胜而不美而美之者是乐杀人夫乐杀人者则不可得志於天下 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将军居左上将军居右言以丧礼处之杀人之众以哀悲泣之战胜以 丧礼处之道常无名朴虽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宾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 之令而自均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将知止知止可61-230-91-15.dynamic.hinet.net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