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ITICISM OF NEGATIVE RINGO INTOXICATION 十年前一直有个疑惑困扰着我，为什麽乐坛会出现这样的艺人？我从没有听过一个 歌声这麽尖锐、这麽不悦耳的歌者， 我甚至怀疑当初捧红她的EMI有没有花钱让他 受歌唱训练？打从「无限偿还」开始这个女人的出现就让人如坐针毡，到了「胜诉 的新宿舞娘」更是集譁众取宠之大成，音量比之前更嚣张更猖獗，还莫名奇妙卖了 超过百万张，日本人不是疯了就是压抑过度。想不到「加尔基˙精液˙栗子花」她 还有办法变本加厉，这种唱片竟然有大公司敢出我们还不敢听咧，光是把那种秽物 拿来当专辑名称就已经很伤风败俗，歌词还浮夸卖弄参杂了许多不知所云的古(死) 语，果不其然这张唱片卖个奇惨，证明大众市场还是有理智的。这女人看当歌姬当 不成只好拉一票虾兵蟹将组了个什麽「东京事变」的乐团，等大家都看腻她的把戏 最後来个全不参与作曲叫团员拿些半成品出一出，「娱乐」根本就是莫名奇妙的杂 菜汤，结果变成压死大象的最後一根稻草，连死忠信徒都一个个出走。好不容易去 年终於不用听到那难忍歌声，今年她又喉痒，出辑卖肉自以为写真女星，拜托脸都 不知道整过几百次了，未料死马当活马医还真的奏效抢到一周公信榜冠军，还好也 就只有一周我看未来应该也是後继无力吧。话说这张「三文八卦」还真如碟名般无 足轻重，要突破没突破要芭乐没芭乐，连以前赖以成名的吵吵闹闹都听不见，三十 岁的老女人还在那边装俏皮，听了就让人反胃，君不见此女早就过气，一堆日本票 选「最想和她……的女艺人」榜单，人家要选选安室，选木村 kaela，谁看到她的 尊容还会有什麽歪七扭八的念头呀。 CONFESSION OF POSITIVE RINGO INTOXICATION 不知道上面那位林檎中毒症状呈阴性反应的乡民是不是代表了台湾大部分 J-Pop乐 迷对椎名林檎的看法，但总体销量说了无法辩驳的事实，也许很多人在「胜诉」长 红的全盛时期因为跟风而买来听，但随即产生了和前文任一段落中吻合的观感而将 其束之高阁或贱卖，对於一位林檎中毒症(以下简称檎毒症)重度患者来说，我早已 泰然处之，有时觉得林檎像一把利刃，将我们和这个伦常世界一分为二，刀锋存在 於她充满张力的独特声线，存在於繁复的编曲，存在於她集赤裸陈述与拗口古言的 歌词，还有她对完美对称的偏执坚持，这些在过去曾经助她一战成名，然而江山代 有才人出的流行乐坛上，未必还有一个确确实实的空间留给她。幸好林檎从未随波 逐流，尽管推出了评价优劣参半的「娱乐」後我仍能很盲目地说我喜欢它，但我心 里一方面很清楚知道这绝不是林檎过往最好的表现，一方面我也还默默地希望她能 够再推出一张让人心服口服的杰作。 而最终结果是，阔别六年重新以「椎名林檎」个人名义推出的「三文八卦」，在我 心目中确实已经是一张杰作，就算不是，也已经离那标竿不远了。 THE RETURN OF SYMMETRY 不晓得能不能从对称的讲求来判断是否是一张精心打造的专辑，但东京事变时期的 作品无论优劣与否，曲名的对称都只剩下空洞的字数填充，而不像早年那样锱铢必 较，然而在「三文八卦」中我们再次看到了久违的对称美学，虽不见得是百分百工 整，但曲名间的细节考究(「乙女／优男」和「劳働者／凡才肌」， 连「○／□」 都算计到)，歌词间的回文对应关系，甚至连Track List都刻意切割成一个漂亮的 菱形，彻底体现了林檎对文字游戏的执着。 但「三文八卦」最重要的突破，是林檎首次让众多客席的乐手或音乐家参与编曲， 过去虽然曾和多位优秀音乐人交手过(如浅井健一、Buffalo Daughter的山本Moog 和Mo'some Tonebender的百百和宏等)，编曲的重责大任大多还是由林檎长期以来 信任的合作夥伴如龟匠或是斋藤Neko等人担纲，这次放心托付给各众音乐人各自发 挥，除了可以看见林檎更多变的面貌外，总制作者的名字再次出现「化猫Killer」 这令人兴奋的名字(「化猫」 Killer即是椎名林檎加上录音师井上雨迩，上回这名 字是出现在「加尔基」里)，无疑先给人一剂强心针。 从不会有什麽事情是会永恒不变的，这是我一直坚信的事情，而这也包括历经了十 年音乐生涯的林檎，我早已不认为过剩的狂躁音量会是理解她的唯一途径，虽则缅 怀，但有些事物就应该停留在它所归属的象限，人总是会成长的不是吗？暴走少女 的角色，就交给後藤まりこ去扮演吧。但这并不代表林檎因为年过三十火气渐消或 是取巧媚俗，相反在成长过程中一直深深影响着林檎的爵士乐及歌谣曲才是在资历 增长後日渐浮显出来的烙印。环视现在的流行乐坛，那些销过百万的热卖商品真正 具备长青条件的可谓少之又少，这些商品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将我们洗脑，让我们忘 记流行音乐曾经可以是被赋予深度的，活泼有趣也未必然等同潮流肤浅，「三文八 卦」的开场曲「流行」已开宗明义针砭了长久以来存在於各行各业间男女不对等的 关系，首次导入Hip Hop元素更换得令人耳目一新的成果，找来的Rapper Mummy D. (坂间大介)也非等闲之辈，此公在和Super Butter Dog的竹内朋康组成「マボロシ 」之前，早已是日本其中一支最重要Hip Hop乐团Rhymester的一员，其实林檎的抹 黑行为在东京事变推出「Adult Video」时里面的一曲「秘密 (for DJ)」已可见端 倪，只是那时以为是浮云的个人秀，料想不到以个人名义出片竟以如此抢耳热闹的 作品先声夺人，不过相较於竹内朋康辛辣的吉他弹奏，同样有参与的前东京事变键 琴手hzm就显得比较收敛。紧接着的「劳働者」旋律的昂扬感更活像回到「无限偿 还」般洋溢着久违的青春光泽，负责编曲的池田贵史再次是Super Butter Dog的团 员(键盘手)，除了 Hanaregumi外几乎全员到齐，看来林檎应该也是SBD的忠实歌迷 吧，难怪行云流水间总藏不住跳跃的 Funk 味。同样紧凑的 Session还有作为单曲 「纯洁的深夜」之续篇「密侦物语」，许多檎毒症患者大概是抱着珠玉在前的心态 而未对此新曲抱以太大好评，但老实说我喜欢这首远多过「纯洁的深夜」，由电影 配乐大师服部隆之负责的编曲一点都不软性，反而是极为刺激的融合爵士，尤其林 檎性感的歌声和浮突的 Afro Jazz 长笛吹奏实在相得益彰。与之处於对称位置的 「色恋沙汰」则是吴侬软语的Vocal Jazz小品，比起其他作品而言或许没那麽抢镜 ，但就如它的歌名般，是一首挑情而浪漫的绮丽作品，而且我记得某知名DJ曾说过 ，一张完美的专辑或是一场完美的DJ Set，当中必定包含着让听众喘息的机会，而 不是从头冲到尾，不论是过去的「サカナ」和「意识」，还是这次的「色恋沙汰」 ，大概都是担任同样的角色。 爵士的薰染在专辑内无所不在，其中也包含了再次合作的Soil & "Pimp" Sessions ，继之前锣鼓喧天的「カリソメ乙女」後，这回的「マヤカシ优男」则是转向拉丁 爵士探讨，嘹亮而气势如虹，虽该团近年作风未若早期破格前卫，但Modern Jazz 加上了林檎的歌声彷佛天造地设般，林檎几乎可以考虑像「UA +菊地成孔」那样找 S & PS来合作一整张专辑了！ 「化猫Killer」参与的两曲，则是两种极端的电子曲风对立，「0地点から」轻盈 甜美中带些微Moody，大可蒙骗是Chara或是Kahimi Karie(尤其是Trapeziste时期) 的新歌；然而「尖った手口」却是让人可以从Asian Dub Foundation直直联想到陈 珊妮一曲「呻吟」的激烈Rock Mixture Drum’n’bass，其实碎拍过门打很早开始 就无声无息地穿梭在林檎的作品中，但如此明目张胆地套用可是确确实实的头一遭 ，紧逼着「マヤカシ优男」而来简直天衣无缝，和专辑前半段同样环环相扣，藉由 淡定的钢琴主导作品「旬」作为过渡，抽选出此曲作为专辑真正首波主打坦言乍听 时有些违和感，但置於此处似乎就显得流畅且必要。 这次专辑内天荒地老的搭档龟匠意外缺席，而「平成风俗」时期的斋藤Neko也只参 与了两曲(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但这两曲都意外不俗，先行披露的「二人ぼっち 时间」是配合NHK节目所写的歌，和「林檎之歌」 一样全以假名写成，从东京事变 开始林檎几乎都会在每张专辑里面安插一首带有Kidult色彩的曲目，但比起「母国 情绪」和「黑猫道」等，这次无疑有如集大成之感觉，看似华丽的大乐团编制却处 理得穠纤合度，精致而不会予人Over-produced的感觉。 至於「都合のいい身体」 则让迸发的交响乐章发挥得淋漓尽致，蒸腾而放肆如一场过剩的海市蜃楼，顿时使 「平成风俗」的编曲显得保守起来，尤其是後段林檎施展了仿佛Diamanda Galas上 身般凄厉而歇斯底里的唱腔，和绚丽的音乐形成了冲突性的对比。同样戏剧化的唱 腔还出现在「凡才肌」这首异作中，贵为日本国宝级的手风琴大师小林靖宏(COBA) 自留学义大利归国後获奖无数，更曾在1996年被独具慧眼的 Bjork延揽为巡回演出 的客席乐手，不时会被拿来和碧妈共置讨论的林檎此刻钦点COBA替其演奏此曲，颇 让人产生英雌所见略同之感。匍匐着的低沉运腔随着千回百转的琴音开散成一具瘦 骨嶙峋的亡骸，连形影都埋没在无以渗透的黑暗中，却怎样都化解不开那稠密的凄 切哀恸，以最简约的配器凝聚最强大的感染力，再加上发人深省的歌词，这种一拳 毙命的魔性，大概就是所有成瘾患者即使病入膏肓也甘之如饴的原因了。 在林檎博率先发表的「余兴」，原先的气势磅礡按照过往重收必定重编的惯例，此 回新灌版本第一时间听罢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但却有种无可言喻的微妙感，在 林檎博担任吉他手的名越由贵夫，这次将真空般的质感灌注入乐曲中，和原本的喧 哗相较无非静态得多，但在静之中又有不失诙谐的啦啦队呼，这种奇异的感觉我不 会用好听与否来论定，新鲜感却肯定是有的，更遑论最後名越精湛华丽的吉他电窜 。最後以渊源深重的「丸の内サディスティック」当Bonus Track(也非常贴心地没 有秀在Track List上以免破坏对称)，无非是更为呼应「三文八卦」作为真正十周 年纪念专辑的意涵， 其实从东京事变开始每次巡回演出的重新编曲(大概又是浮云 的主意)都试图从中挖取出更多黑人音乐的根源， 这次索性抽掉绝大部分乐器，将 重心摆放在Acapella人声合唱上，承接着「余兴」而来，让曾亲临过林檎博的乐迷 思绪都被拉回偌大会场，台上所有人员皆退席，清澈的BGM回荡在空气中， 完美的 音场恍若林檎就躲在帘幕後面唱歌似的，场中鸭雀无声，大家都闭气凝神听完全曲 ，间或随着音乐默默地点头摇晃，那种无关乎滥情的，因为一次又一次的默契累积 而成的纯粹感动，大概就是这麽回事吧。 总觉得「是不是默认喜欢这样的林檎就代表自己不够Hardcore或是背叛了自己的青 春」之类的迷思或多或少存在於歌迷之间，但「三文八卦」提供了远超越肤浅的层 次，彰显各种情绪的可能，若再说林檎没诚意会否太过严苛。虽然私心期待下回或 许「化猫Killer」能够和Jazztronik(单曲「满满的财富」B-sides 「Superficial Gossip」 制作人)来场捉对厮杀，然而已听过数百次「三文八卦」的我，也不得不 自打嘴巴地坦承「平成风俗」和「娱乐」的未境完美之处，至少自「大人」之後， 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畅快的聆听经验了。 -- http://friend.top1069.com/profile.php?ID=5628 not cool, but weird, absofuckinglutely que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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