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INsoarDEEP (我/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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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创作] 汉之云小说─曾经,我们在那时代(第三回)
时间Thu Sep 3 22:28:07 2009
大家好,今天要来发敝人拙作的第三回,本回字数偏多,若敝人的烂排版能力妨碍了
您的阅读,还请多多见谅
另外,本作品之前尚未决定题目,故前几次的发表中只有使用「汉之云小说」为题
几经考虑思量後拍板定案,决定使用「曾经,我们在那时代」作为本作品之标题
最後提醒一点,从本回开始进入汉之云故事本体,若您尚未游戏,或是有避雷的考量
请小心慎入,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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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那段记忆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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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烟、焦臭、血腥味。
兵马践踏过的土地留下杂乱不可辨认的足迹,折断的兵器、旗杆散落各处,一片狼藉,街
道上空无一人,昔日繁华的街道,如今只剩下残败的焦土废墟,以及少数幸存的屋舍,但
是也早已人去楼空。
到处都有血迹,街道上、墙壁上,一路从城内到城外,护城河在夕阳的照映下,染上了血
红色的光芒,城郭上,襄阳城的楼牌闪动着夕阳的余晖,不对,那是城头上,死去卫兵的
血渍,在这个黄昏被夕阳照得更加艳丽了,很讽刺的。
在大军来到襄阳城时,城里的居民个个携家带眷,四散而逃,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该逃到
哪里去。
(…这是第几日了…?)
不停的走着,火光烛天的襄阳城已经在身後很远的地方,变的小小的,看不太清楚了…
这些天来,他都没有吃东西,可能是视力已经模糊到看不清,而不是襄阳离他远去了吧…
虽然已经离开了战区,其他地方的状况也是惨不忍睹,流离失所的人们、荒芜败坏的田亩
,到处都是一样。
十来岁的他,拖着虚弱不堪的身体,虽然几乎要倒下了,但是仅存最後的一丝力气,却支
撑着他一步一步走着,他不知道这是哪里,可以确定的是,这是远离战区的方向。
他似乎不是漫无目的的走,颤巍巍的步伐,紧紧抱着怀里的东西,那是森林的方向,森林
里很宁静,没有烽烟、血渍,少年长久紧绷的神经终於松了下来…
突然!一阵热烘烘的呼吸及低吼声,让少年跳了起来,天色已经暗了,四周围一对对充满
残忍杀机的眼睛,越来越近,是森林里的猛兽群,活人、死人都是牠们的食物,当然今晚
也不会例外。
「不要…你们这些家伙…走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连仅存的最後一丝力气都用尽,他终於倒下来了。
寂静的森林,少年凄厉的呐喊声和野兽群血腥的咆哮,割破了黑夜
「走开!走开!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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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是一脚踩空摔下悬崖一般,青年从梦中惊醒过来。
不停的喘息着,似乎还惊魂未定,环顾四周,帐内的景致一如往常,然而梦里的情景却挥
之不去,那些往事。
台子上的灯火依旧闪烁,明灭不定,桌上,许多竹简整齐的摆放着,原先读了一半的竹简
,停留在醒来前的那一行,身旁,一柄黑色的方天画戟静静的躺在柜上。
一阵凉意,原来是额头渗出了冷汗,伸手拭去汗水,他喃喃自语道:「真糟糕,我竟然睡
着了…」
深深吁了口气,感觉平静了些,但是心上却总像有事情一般,难以甩脱,因为…
不知怎地,最近常常梦到以前的事…
他的名字叫皇甫朝云,是这神秘部队「飞羽」的一员,「飞羽」,以蜀汉两位名将关羽、
张飞之名命之,誓为大汉栋梁,队伍中菁英辈出,人人实力非凡,兼之不受蜀汉正规军管
辖,整个队伍神出鬼没,多次奇袭立功。这次,随着丞相诸葛亮的北伐计画,飞羽来到了
两国交界处,邽岭,於山脚下驻紮待命,准备随时出击,然而,近日汉魏两军僵持不下,
气氛甚是诡异。
汉末天下大乱,群雄并起,历经数十年之动乱争战,最後仅存三雄:拥有北方绝大多数土
地,实力最为雄厚的曹操,其子曹丕强逼汉帝禅让,於纪元二二零年篡位称帝,国号「魏
」。誓言扞卫大汉正统,据有巴蜀一隅的刘备,於翌年称帝,国号仍称「汉」,而原本臣
服於「魏」,立足江东的孙权,数年後亦称帝,国号「吴」,历史上着名的「三国时代」
,就此揭幕。
蜀汉皇帝刘备,於夷陵之役大败,自知病重已命不久长,便嘱托丞相诸葛亮以後事,随後
病逝,诸葛亮为报刘备之知遇,自此誓言对内安邦定国,对外则全力进行北伐大业,以期
光复汉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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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夜晚,总是特别容易令人感怀起兴,帐内是熟悉的一切,还有熟悉的自己,不经意
的梦醒时分,想起了以前的事,朝云不自觉的伸手抓住了围在脖子上的那条红色围巾,这
是在从襄阳逃出来的那天,她亲手为他围上的,如今…
正自出神之际,耳畔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笙声,很美,令人不由得想到很多事。
「是横艾…又在吹笙了啊…看来已经是亥时了。」朝云站起身来,自己微微点了点头,心
道:「(多闻使有令,今夜亥时将派下新任务,也该是时候前往谒见大人了。)」
他昂首走出帐外,留下身後闪烁的灯火,依然自顾自的闪耀,而那个梦境,也消散在沁凉
的夜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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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外,夜幕早已低垂,星空下,飞羽大营静静的躺在邽岭山脚下的大地,静静的。
朝云走在大营中,此时大多数人都已经安歇,早些时候升过的营火现在已经熄了,仅剩下
一些余烬,微微闪动着,营火旁,有一个人正仰头望着夜空。
「焉逢,是你。」感觉到有人走近,原本望着星空的那个人收回了视线,和朝云打起了招
呼。
「商横,这麽晚了还不歇息,在做什麽呢?」
那个被朝云叫做「商横」的人说道:「方才我观群星,北方星群中有一颗星殒落,应该是
魏国将领曹子丹病逝,不过星群中又诞出一颗亮星,曹魏派来了另一个都督司马懿,」他
顿了一下,又道:「以前从未和此人交手过,不知道这个司马懿实力如何…」
(嗯…司马懿吗…)
沉思了一会,朝云说道:「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反倒担心那个张合,丞相第一、第二次
的北伐都是阻在他手上,若不除去此人,北伐大业恐怕是难有进展…」
「是啊…对了,焉逢,你也是这麽晚了还不休息,是有事情待办吧?那就别再跟我闲聊了
。」说罢,商横微微一笑。
朝云点了点头,说道:「嗯,我先走了,你早些休息。」
「你也是啊,焉逢…羽之部的队长。」
(羽之部的队长─「焉逢」吗…)
朝云离开了,营火旁,留下商横一个人继续仰头看着灿烂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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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飞羽主帅营帐,戴面具的「多闻使」早已等候多时,朝云上前行礼:「焉逢参见多闻
使!」
「焉逢,免礼了。」「谢多闻使!」
多闻使说道:「今夜传你来,是要派特殊任务给你们羽之部,这次要你们抄到对手的大後
方去,可知道白柳砦吗?」
朝云说道:「白柳砦位於邽岭北方,乃是一处地方砦堡,其砦堡之民兵兵力甚强,戒备森
严,砦主柳涉,其人颇有勇力,算得上是一方之豪。」
多闻使点点头,道:「正是,赤门堡、白柳砦、许家堡,这些都是位於汉、魏两国交界,
集合了民间兵力的重要据点,对於汉魏两军来说,皆是不可小觑的势力,这次便是要你们
「飞」、「羽」二部拿下赤门堡与白柳砦,本次任务给你们二日的时间,务求快速完成,
以上,可有疑义?」
「这……」听得多闻使如此吩咐,朝云心下有些讶异,因为虽说「飞」、「羽」两小队在
整个飞羽中,本来就是专门执行高难度、高风险的特殊任务之队伍,所以人数虽然极少,
但能力远胜营中其他人,方能完成许多不可能的工作,但这次任务是要夺下身在敌方势力
范围,防御甚为强大之砦堡,虽然并非极大的难事,但仅仅二日的时间,实在是匆促了些
,思及此,朝云不禁眉头微皱。
多闻使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淡淡的说道:「…魏军都督司马懿,看出我军在蜀道上粮运
困难,是以连日来始终坚守不出,消耗我军,想逼得丞相粮尽退师,这次要你们拿下赤门
堡、白柳砦,一来使敌消我长,二来也可以令魏军军心不安,出营攻击,我军便可将之歼
灭。」
朝云听了,心念一转,问道:「…消耗战…莫非…我军的粮草供应上有什麽困难吗…?」
多闻使点了点头,说道:「不愧是焉逢,一下就察觉到了,你说的没错,僵持了这麽多日
,汉军目前的粮草供应实已不足,但是丞相下令严守此事,军中众卒至今仍不知这个消息
。」
朝云抱拳说道:「属下必会严守此事,请多闻使大人放心。」
多闻使说道:「赤门堡、白柳砦,在三年前,丞相北伐之际,曾经归降我大汉,没想到街
亭一役我汉军失利重挫,这些人便倒戈转向曹贼,还提供曹贼诸般援助,这次任务奇袭,
也算是略施薄惩。」
多闻使顿了顿,继续说道:「本次任务,由飞之部袭击赤门堡,而你们羽之部负责白柳砦
,明日破晓之前开始行动,三日後的中午凭飞羽信号集合,增长使会去验收你们的成果,
如往常一般,战绩以割敌耳数计算之,飞、羽二部在不妨害任务的情况下,可互相竞争,
以求最佳战绩,以上关於本次任务,可有疑问?」
朝云摇摇头,道:「没有。」「没有疑问就分派下去吧,飞之部的部分我已经通知过端蒙
了,飞、羽二部明早即刻出发。」
「最近羽之部表现极佳,我很高兴,继续保持下去。」「是!」
多闻使看了朝云一会,说道:「想必你也知道,战绩的好坏关系着未来飞羽领导人的选拔
,我和增长使对你有很大的期许,可莫要让我们失望。」
朝云摇了摇头,诚恳的说道:「不,个人荣辱都是其次,只要能够尽心竭力为大汉效命,
报答国家大义,对属下来说就已经是最大的光荣,也是最为崇高的使命了。」
多闻使双手一摆,说道:「很好!我们飞羽是大汉的中流砥柱,最忠心的菁英,务必要报
效国家,无时无刻都不可忘了此事!」「是!那麽属下先行告退了。」
朝云向多闻使行了一礼,随即离开帅帐,多闻使沉默的看着他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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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云告辞了多闻使,随即动身前往知会羽之部小队的其他夥伴,而听了刚才多闻使的一番
话,洞察力相当敏锐的朝云心中颇有感慨。
「(…从多闻使大人的话看来,这次的状况可着实棘手,汉军不是粮运不济,而是根本已
经开始缺粮了…这次任务相当紧急,可得迅速完成才行。)」
「(…近日羽之部的成绩胜过飞之部甚多,多闻使、增长使大人虽然并未见责,但想必端
蒙她一定很有压力吧。)」
想到方才多闻使提及战绩的事情,朝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身为羽之部队长,尽管朝云自
己并无意与飞之部争胜,然而因为队友游兆与飞之部队长端蒙都十分好胜,尤其端蒙竞争
之心极为强烈,所以不能避免的,朝云与端蒙的相处就有些尴尬,尤其最近几次任务,羽
之部的成绩都胜过飞之部,使得两边原本就尴尬的气氛变得更加严重了。
虽然思绪甚是杂沓,朝云的心还是很快就沉静下来,摇了摇头,心道:「(算了,没有必
要想得太多,不管如何,大家都是大汉的尖兵,自家人没有什麽好比来比去的,只要能尽
心竭力,每一份力量没有分别,都是珍贵的。)」如此一想,登时神思清明,心里不再有
他念,恢复了平时的沉着冷静,不愧是羽之部的队长。
(多想无益,要能冷静的把任务完成才是最重要的。)
奔跑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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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的情势,艰难的任务,即将到来的明日,执行任务的前一晚啊,大汉的尖兵,飞羽的
战士们,人人都怀着不同的心情。
…他和他,骄傲的战士们
「游兆。」一名身材高大魁武的英挺青年,走进夥伴的帐内。
「是你啊,强梧,有事找我吗?」
长相俊秀,眉宇间带着一丝傲气的长发青年,原本正自闭目休息,听到有人走进帐来,随
即醒来。
那英武的青年「强梧」点了点头,说道:「方才朝云来通知我,多闻使已经派下新的任务
,羽之部小队明天一早即刻出发,袭击位在东北方的白柳砦。」
听到有了新的任务,他十分兴奋,喜动颜色,紧握着双拳,兴奋的说道:「太好了!这下
子又有杀敌立功的好机会了!」
「你很高兴啊,游兆。」
「可不是吗?」
他的眼光转向放在身旁的一柄长枪,这柄长枪乾净俐落,枪头闪闪发亮,就像他的主人一
样,充满自信与骄傲。
伸出手,拭去了沾在自己心爱的随身长枪上的一丝灰尘,游兆双眉一轩,目光中满是自信
,充满干劲的说道:「好!这次也一定要赢过飞之部!」
强梧笑着耸耸肩,说道:「你还是一样这麽有冲劲,话说回来,最近我们羽之部的战绩遥
遥领先飞之部,想必端蒙一定很不好受吧。」
听了他的话,游兆脸色一沉,说道:「最近焉逢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虽然他是队长,但
总是一副不积极的样子,我真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麽?再这样下去我们羽之部的战绩可是
会被飞之部超越的!」说着脸上不由得露出不满的表情。
强梧笑了笑,说道:「虽然我个人对胜负其实并不是很执着,不过说实在的,有时候我也
觉得他太过於心软了,所以我老说,他这样下去总有一天是会吃亏的…不过也别想太多,
不管是怎样艰难的任务,我们绝对都会戮力以赴!羽之部可是飞羽的战士,大汉最优秀的
尖兵!」
「哈哈!说的是啊!」
两人相视而笑,骄傲的战士们,摩拳擦掌等待着明日的到来。
…他和他,单纯而热忱的少年
散了满地的木头、楯卯,一堆堆的滚轮、绳索,还有一张张画了又画,改了又改的纸,每
一张上面都画着同一个特殊的图样,似乎是一个庞大的运输构筑物,纸张上还不时可以找
到许多修正检讨的字样,显见设计者着实花了好一番心血在这个构筑物上。
不时传来「铿锵、喀啦」的声响,乱糟糟的杂物堆中,一双灵巧的手正尽全力改进每一样
机件。
(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零件,也是一点都不能马虎了呢…)
努力不懈的机关师啊。
长长的吁了口气,忙碌的双手停了下来,看来是做到一个段落了,穿着褐色衣衫的少年伸
手拭去额上的汗,检视着自己做的成果。
「…祝犁,其实我一直想问,你到底在做什麽东西啊?」另一个也坐在地上的少年尚章,
看到祝犁终於暂时休息了,指了指放在祝犁面前的一张图,好奇的问道。
「这个啊,这是『流马』。」
「流马?」
「嗯,这是一种可以快速运送物品的建物,已经接近完成阶段了,我正在为它做最後的改
良,等完成後,准备用它来运送我军的粮饷,以往使用的『木牛』由机动性高的人力来运
输,虽然效率比起牛、马等畜力有很大的进步,但是面对险阻的蜀道,运粮效率还是很有
限,所以,我打算利用蜀道山谷的高低落差,建立『流马』滑索来运送粮食,与其局限在
狭窄的蜀道上艰难的行进,不如直接借助它的天然优势,这岂非好的太多!预计效率可以
高出相当多,黄承彦师祖很赞同这个想法,而且丞相也已经决定采纳了!」说着,祝犁眼
中发出闪耀的光芒,兴奋之情溢於言表。
「那真是太好了!你真厉害!」尚章开心的说道,脸上也露出了开朗的笑容。
看着尚章的笑容,祝犁脸上的笑意突然消失,语带歉意的说道:「明天要出任务了对吧?
不能和你们一起去,真的很对不起呀…让你们这麽辛苦,尤其是队长…」
尚章摇了摇头,说道:「这没有关系的,你不要放在心上,大家都知道你的辛苦,而且明
天一早你也要出发去指挥架设『流马』的工作了不是吗?别想那麽多了,我相信你的『流
马』一定会成功的!你可要好好努力啊!」
「嗯…谢谢你,你们也要加油哦…」
少年机关师诚恳的对他的夥伴如此说着,说罢,又继续埋首工作,「铿锵、喀哩」的声音
再度响起。
看着祝犁再一次专注的投入工作,尚章仰起头,一双单纯的眼睛望着帐子的篷顶,开朗的
脸上流露出一丝担忧的神情,心中若有所思。
(姊姊…)
…她和他…
夜里,飞羽大营已经静静的入睡了,一片寂静,只有零星的几点灯火,微微闪烁,远离大
营的山崖上,却传来金铁交兵之声。
一名长发青年剑士正和一名手持单刀的女子交手,两人的功夫都甚是了得,对彼此的招式
似乎也相当了解,两人你来我往,打得甚是激烈,尤其是那女子,攻势猛烈无比,刀法中
只攻不守,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要宣泄心中的不快一般,有几次甚至完全不顾剑士的进
攻,让人为她捏把冷汗。
「(她今天出手的方式也太不寻常了…这可不是平常的你啊…从方才去见多闻使大人回来
後,她就不太对劲,是多闻使大人说了什麽吗…难道…是飞之部近来的表现不如羽之部,
让多闻使大人对她有所责难吗…?)」青年剑士思及此,心中不由得担心了起来,眉宇间
微露忧色。
女子的刀法极为凌厉,但那青年剑士也尽自抵挡得住,突然间女子身法斗变,刷刷刷几招
连续出手,又快又狠,剑士连退了数步,接下了这几刀,女子正待上前追击,那青年剑士
却没给她机会,长剑舞了个平花,「锵」的一声荡开女子的单刀,接着退开了两步,开口
对那女子说话了。
「端蒙,已经够了,你已经练了两个时辰了,明天一早还要执行任务,再这样练下去你的
身体会累坏的。」
剑士「昭阳」握着长剑的手垂了下来,希望她别在这样打下去了,温和的话语中满是关心
与担忧之情。
「端蒙」神情漠然,对於昭阳的话似乎完全听不进去,她冷冷的说道:「你累了,自己回
去休息,我还要再练一会。」说罢便转身走开。
「…等等…!我还不累…我们还是继续练吧。」
要他就这样放下她一个人自己离开,无论如何他都是做不到的,温柔的剑士,难过的眼神
里轻声诉说着他对她的担忧与关怀。
(就算没有办法做些什麽…就算只是这样的陪着她也好吧…)
端蒙听昭阳这样说,转过身来,昭阳也打起精神,拉开架式,两人一句话也没说,就又继
续打了起来,在月色下长剑与单刀交错声响起,两个身影再次飞舞於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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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熟悉的笙声在风中飘扬着,悠扬中融着含蓄的悲壮,奏着出征前战士们的心情,仔
细聆听,乐句里还有一些隐隐约约的沉郁、凝肃与哀戚,流露在字里行间,悄悄的诉说着
将要离开的人们与等待着归人的人们,他们悲伤的心。
(这首曲子听起来好耳熟…)
循着笙音,他走进那传出笙声的帐子,果然见到正在吹着笙的她的身影,摇曳在灯火下,
就像平日一样。
「横艾。」
出声唤住了她,他的声音不大,但笙音就此停了下来。
身着一袭白衣的「横艾」听到朝云的声音,拿着笙的手放下了来,转过头来,看着他,说
道:「朝云,你找我有事吗?」
朝云点了点头,说道:「方才多闻使派下任务,明日一早,飞羽两部同时出击,我们羽之
部的任务是夺下位於东北方的白柳砦。」
横艾侧过头,双眼轻轻眨了眨,随意的望着帐篷一角,轻轻的说道:「…又要出任务了呀
…僵持了这麽多天,看来…汉军已经开始缺粮了对吧?」
「…!」
听到横艾这麽说,朝云不由得吃了一惊,因为这个消息应该是个秘密才对,至少在汉军方
面和飞羽内部都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
看到朝云吃惊的表情,横艾随手抚弄着手上的笙,脸上的表情漫不经意,朝云惊讶之下,
看着横艾,轻轻低语:「你…」
横艾若无其事的说道:「今天早上我在山崖上吹笙时,看见大营不断派出人马,往汉中方
面移动,去向李严大人催促粮草。」
「原来如此啊…真是什麽事情都瞒不过你呢…不过这件事情,还请你千万保密。」「呵~
放心吧,我的口风可紧的很,」
横艾笑了笑,态度依旧轻描淡写,说道:「不过…这件事情可以瞒多久呢?」
「这…」
「堂堂北伐,如果又再次败在粮秣不济之上,届时负责运输补给的李大人,必定责任不小
吧?」
听得横艾此话,朝云道:「蜀道艰险,加上我军深入敌境,补给线愈加绵长,在运输上本
就困难,我军粮秣不济,并非全然都是李大人的责任啊。」
横艾轻松的说道:「是啊,坚持北伐,走祁山路线的人,本来就并非可怜的李严大人,真
搞不懂我们这位孔明丞相,明明就不擅长用兵,为何偏偏坚持要北伐呢?」说着横艾微微
低下了头,脸上露出相当不解的表情。
「横艾,丞相他公忠体国,一心想为先帝完成复兴汉室的大业,这样又有何不对呢?」
横艾不由得掩嘴笑了起来,道:「唉呀唉呀…朝云,你真是一片忠心耿耿呀,老是帮我们
的孔明丞相说话。」
「横艾!」
「啊…你生气了呀…?」
「我们飞羽是大汉的栋梁,最忠心的精兵,忠於朝廷,报效国家,这难道不是我们的责任
和义务吗?」
横艾一双眼睛随意的望着帐蓬一角。
「是是…所以我们明天又要去流血杀戮了,这是为了大汉,是吗?」
犀利的话语宛若锐利的刀锋,透着强烈的不满和疑问,听在他的耳里,她的疑惑,如此清
晰,一字一句打在他的心里,看着横艾的侧脸,朝云的脸色黯了下来,他没有办法回答这
些事情,只好沉默不回应。
转身便欲离开,刚走到帐门口,就听到她的声音从背後传来,唤住了他。
「等一下,朝云!」
「…你生气了吗?对不起,刚刚那般戏弄你是我不好,你可不要放在心上啊。」
停下了脚步,他没有回头,只是闭上了双眼,静静的说道:「…别担心,我未生气,不过
刚刚那些话若给子君他们听到,他们也许会不悦,还请你尽量克制。」
「嗯…我会小心的…」
沉默了一下,朝云站在门口的背影微微侧过头,说道:「…刚刚你吹的那首曲子很好听,
可以请你再吹一次吗?」
「当然好啊!真高兴你喜欢我吹的曲子。」
「…谢谢你。」
他睁开了眼睛,轻轻吁了口气,然後,有如电闪一般,掠过了他的心头。
(对了…这首曲子…是〈悲织〉,是描写女子孤守空闺,等待出征的丈夫归来的那种悲
伤的心情…)
走出帐门,身後一阵阵悠扬的笙音,回荡在黑暗中的星空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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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过去,黎明即将到来,破晓前,「飞」、「羽」两小队已集合完毕,准备出发。
羽之部的五位成员,焉逢、游兆、强梧、徒维、横艾都已到齐。
朝云对着四位夥伴说道:「本次任务目标为夺下白柳砦,任务时间为二日,我们将取道邽
岭山道,进入拥有地势隐蔽的砦堡所在地区,进行攻取砦堡之任务,以上,可有疑问?」
「没有。」
黑色的天空没入大地,地平线的另一端,灿烂的光芒很快的洒了出来,洒在各处,洒在「
飞」、「羽」两小队身上。
「好…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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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那段记忆的起点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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