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小时内要找到行踪不明的萨里夏，还要将其打倒，想想都是不可能的任务。到底该怎 麽办？有任何有关的线索吗？ 「其实有的。约略在十分钟前，我的另一个封绝被启动了，该是派出的诱饵被磷子钉上 了吧。最好是快点赶过去，会比较好。」 「怎麽不早说！赶快行动，阪井攸二！」 亚拉斯特尔发出令周围的游客吃惊的雷吼，为了避免被流弹波急，我连忙张开三个压缩 到最小、仅单人范围的封绝──这种灵感来自"天目一个"的对人封绝在行动里非常便利， 对其他人来说，我们忽然消失的景象大概就像大卫‧考柏菲的魔术一样神奇吧？虽然是基 础的自在式，仍然让我有种无与伦比的满足感。我们三人就在众目睽睽下跃上墙头，飞檐 走壁的赶往封绝扰动的地点。 「……你用一般的人类当诱饵以引出敌人，是吗？」 跃上第十三个电线杆时，亚拉斯特尔忽然发话。本来就充满威严感的声音，现在更是充 满了某种致命的硬度，连呼啸过耳际的疾风也为之噤声。 「啊啊，是的。是为了吸引敌人上钩逼问线索。」 谈话内容虽然恐怖，但依旧挂着面具似的笑容回应着的矢吹却更为恐怖。他是为达目的 不择手段的家伙，这点已经毋庸置疑了……他说过这次被毁的半条街是在与磷子战斗时破 坏的，说不定是他为了保留存在之力修补损害的结果…但这麽做还算的正确吗？ 「不少文人总是批评牺牲少数的行为"病态地不相信可以同时帮助两边"，但如果真的能 同时帮助两边，谁愿意用这种方法？如果背上杀人的罪便能维持世界，那麽，天网恢恢， 就保佑我百日痛苦，不得好死。」 矢吹的语气平顺如流水，但正因如此，空气中反而充塞着不寻常的气息。究竟是经过怎 样的人生，才能毫不在意的说出这种话？这时，传来夏娜紧绷的声音。 「因为现在分秒必争，我就不跟你玩文字游戏，告诉你！人命可不是数据！如果你的妄 为造成危险的话，我──」 「……如果发生这种情况，不用夏娜小姐动手，我也会自裁。」 微笑着这麽说了。他们就这样平淡的结束激辩。矢吹的话，是对、是错？这问题在我脑 海不断浮现，起码一直想到失足落回地面为止。 虽然丢脸，但也无关紧要了。距离我跌落地点的下个街角，覆盖仓穹的半球形封绝正大 大张开，封绝内部都像镀上纯金似的闪烁着耀眼的金光。亚拉斯特尔闷哼： 「这确实是萨里夏的火焰，那家伙果然还未被讨灭！」 「他活不过今晚的，这就是他的最後一日！」 夏娜一马当先的冲入金色群焰之中。火焰里，一个穿皮衣、戴头巾的熟悉身影拼命闪躲 着十多只拥有女性身体、却生着鸟的翅膀与双腿的怪物。女身鸟妖像嗅到腐肉的秃鹰般在 头巾男子的头顶盘旋，发出难以想像是出自人类嘴里的邪恶鸣叫。鸟身女妖的哈皮（ Harpyie）有种玩弄猎物的残忍性格，多亏这种变态嗜好才让他能逃到现在吧？我将巨剑 解放回原本大小，向其中一只哈皮突进。女身鸟妖随即带着硫磺般的恶臭朝我扑击，长垂 在胸腹间的无数乳房，散发淫邪恶心的气息。她快速拍打双翼，伴随唰唰唰的疾劲鸣响， 一阵与刀片无异的羽毛之雨纷纷朝我射来，仅是拍翅掀起的臭气就令我胃液逆流。 虽然因为之前的伤势让我暂时无法使用火焰放射等自在法，但这种小脚色，光用体数就 绰绰有余。吸血鬼．布罗特萨奥格划出巨大的圆，剑风冷锐，另一股逆向的人为风暴已更 快的速度将所有羽毛逆卷回去。 呱啊啊！哈皮发出鸟叫般的凄惨哀号，三根锐利的钢羽深深刺入其胸腹。但它不应该将 时间浪费在无用的惨叫上，因为马上飞跃起来的我，已经在空中朝她发动攻击。 注满存在之力的剑放射出嗜血的红光，在削过的空间中留下腥红的赤之轨迳，连空气都 能斩杀的魔剑疯狂咬入逃之不及的敌人。女身鸟妖听着肉往体内卷进後、骨头破碎的怪异 声，黄浊如尿液的眼瞳试图映射出错愕，但自下嘶咬魔剑连哀号的空间也不给予，明快的 将其分为左右两段。 飞散的骨与肉在空中开出灰败的花，就在此时，才刚落往地面的我感到一阵异动──右 侧，一只女身鸟妖挟带着致命的腐臭气息朝我飞来，身影就像只邪恶的大蝙蝠。从她眼中 恶意的光芒，让我感到将要大祸临头。 挥出武器，试图牵制它的行动，然而力足爆破空气分子的攻击却无法切断它的动线。磷 子在快要撞到敌面前猛然拉高，利爪在我触地之前拑住我的脚踝，右腿随即出现五个血洞 ，力道足以捏碎骨头，身在空中的我无从抵抗，被磷子像垃圾似的高高抛入空中。 大风呼呼，然而，两道挟带超自然的邪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高速接近的黑色烈风却更 让我胆寒。两只鸟身女妖带着玩弄猎物的残酷兴味，一上一下的朝我扑击。耳边飒飒作响 的风声压过夏娜的尖叫，肺部因为恐惧而麻痹，死亡再次朝我逼来。这时── 「Checkmate（将军）！」 "骇客任务"里的慢动作美学在眼前经典重现，飞梭的子弹扰动空气，在沙漠之鹰击发的 .50 Cal AE (Action Express)弹前，任合装甲成为虚设。眼前磷子头、胸、腹如石榴般 爆裂，身体有如做坏的扯线傀儡，旋转着做出奇妙的舞蹈下坠。 「攸二！」 再度飞来的是张起火焰之翼的夏娜，火红灼眼里闪动着慌急，她挥出无数的刀影、像赶 苍蝇似的驱散那群把我扔来丢去的鸟怪，乌鸦般的磷子们没有一只能停留在她面前超过半 秒。夏娜以分开红海的气势冲破鸦群，一把扯住我便往地面下降。周围的鸟妖无暇阻止夏 娜的行进，沸腾的弹雨逼的她们纷乱疾飞，企图闪躲高速的金属死神。然而一切徒劳无功 ，击发的子弹毫无虚发，仓皇逃窜的敌人成为不折不扣的移动靶。 左翼，移动的磷子头部被轰的稀烂，随着子弹呼啸的旋律一圈一圈旋转着坠地。 右边，胸口多出了一个大洞的鸟妖在空中短暂停滞了几秒，硬是被窜入腹部的两块金属 扯回地面。 无需装填弹荚，转移的自在法直接将全新的火力送入弹仓，枪口甩出毫无停滞的金红火 光。沙漠之鹰这款大型半自动手枪事实上并不适用於战场，因为那强大的後座力令人很难 驾驭，但这似乎不适用於黑色的火误战士。炙热的枪膛彷佛与矢吹血肉相连的恐怖生物， 将死亡与黑暗全送进敌人体内，飞舞的弹壳雨点般抖落，黄铜光泽在金色火焰衬托下更是 熠熠生辉。在夏娜降落前，至少有六只鸟妖遭到击坠。 在矢吹密集枪火的掩护下，夏娜将我放在墙边，仔细检查我的伤口。脚踝上五个血洞汩 汩冒血，周围的肉不止烂成一坨，还变成发霉般的黯淡绿色。 「攸二，伤口…怎麽样了？」 「中了毒……不过没有大碍，但是我需要一点时间治疗……」 就在此时，风声压顶，一只鸟妖俯冲至夏娜身後，磷子枯瘦无肉的脸孔狰狞的扭曲，凶 恶的黄眼珠里燃烧着残酷的火焰──向後翻飞的白影！鸟妖的额角瞬间浮现一道白痕，胸 口同时冒出具的黑洞──夏娜的刀与矢吹的子弹同时击中磷子。死亡来的太过突然，鸟妖 已失去机能的躯体余势未消的撞到墙上，破入民宅的二楼，只留下两条鸟腿挂在外墙。有 种恶心的反胃，却又参杂荒诞不经的黑色幽默。 该回到战场还是保护我？夏娜的眼神有几许犹豫，我不禁由衷的感到自己的窝囊。但夏 娜没有烦恼很久，因为磷子们转眼间就一只只的被击坠。 左剑右枪的矢吹有如虎入羊群，展现无比高超的战技，飞来的羽毛无一不被剑网击落。 更令人惊叹的是他分心二用的精神力，在不断砍飞刺来的羽毛同时，右手的沙漠之鹰仍例 无虚发，俗话说的"子弹不长眼"根本是胡言乱语。发烫的枪口准确的命中每个目标，甚至 绕到背後射击侧边的敌人。 矢吹纵身弹跳，以毫厘之差避开左右包抄的鸟身女妖挥出的利爪，长剑精准的刺入左边 磷子的眼窝，从後脑贯出的剑尖看似鸟妖头上突然生出的角。右手边的磷子张嘴准备发出 不知是悲痛还是恐惧的尖叫，但这个答案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在磷子张嘴的瞬间，插 入口腔的大型手枪先发出了怒吼，最後一只磷子的脑门如烟火般炸开。 ※ ※ ※ ※ ※ ※ 走在旁边的矢吹险的有些异常。带着有些焦躁不安的表情在他脸上特别罕见，嘴唇缓缓 张阖，但却听不清楚他念诵的内容，因为他的声音实在过於低沉。但从只字片语判断，他 使用的似乎是古印度文。是察觉了什麽吗？夏娜露出揶揄的表情，用鼻子喷了喷气。 「现在祈祷会不会太晚？如果要加保寿险，最好把握时机喔。」 「没什麽，只是不习惯冒险。」 不习惯冒险？这麽说也对，依他的行事风格，每次战斗都会拟定万全的计画和备案，把 风险降到最低吧？暗杀者没有和人正面对决的勇气和骄傲，他们只有在最低风险下活动的 谨慎。所以面对这种无法详细准备的情况，会有那种表现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留下活口，搜查就难以进行。事後我发现矢吹厉害的不止是分心二用的精神力，他下 手也极有分寸。在击坠的七只鸟妖中，有三只仅是被打断翅膀和双脚，是特地留下来问话 的。至於他刑求的过程，恕我就不加描述，这是为了读者诸君的肠胃健康着想，而且我也 想把那过程忘记。反正，就结果来说，矢吹从它们身上拿掉很多器官就是了。在残酷的战 场上，残忍并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唯一值得庆幸的，在酷刑的最後，矢吹亲手捏碎了 最後一只鸟妖的头颅，没有让她在零零碎碎的受苦。 从磷子那逼问不出萨里夏的巢穴地点。那位老资格的魔王似乎非常小心，袭击我们的这 批敌人都不是在他的巢穴制造的，而是在别处进行……虽然可能无功而返，但总比盲目摸 索还好，因此我们来到这栋老式建筑的公寓。 亚拉斯特尔和派蒙告诉我们：这栋看似平凡的公寓，其实都在自在法的保护下，而且都 是非常古式的手段，其运作模式对我们来说是非常陌生的，因此要格外小心。充满古老回 忆的陈旧芬围与潜伏其中的自在式融合成一股庞大的沉重，让人倍感压力。 「停。」 黄昏的阳光让走廊几乎消失在建筑的影子里，走廊尽头紧闭的门扉，在此时看来就像一 个个直通地狱的入口。走在最前头的夏娜，不，该说是亚拉斯特尔说话了。矢吹的神器． 菲迪亚斯也发出光芒，传来派蒙的声音。亚拉斯特尔雷鸣般的声线混合着派蒙在周遭沉郁 气氛里更显柔软的嗓音，有种莫名的微妙反差。 「前面……走廊和走廊尽头的门内，有明显的监视和传送的自在法。」 「也就是说，踏入走廊，就会遇到敌人的伏击，对吗？选在这种地方啊……」 矢吹抱着下巴沉吟。眼前的地形确实是差无可差，在狭窄的廊道上有腹背受敌的危险、 呈一直线的活动范围更削减了闪避空间，而且也会对使用武器造成妨碍……位於走道尽头 、壁板的角落，篆刻了一枚北欧符文，要解除这层防御可能要以此下手，但我们能一口咬 定那不是个明显的陷阱吗？就在我和矢吹思索着破局的方法时，夏娜只留下一声大喝，便 勇猛的冲入走廊。像回应她的突进似的，走廊黑暗的虚空中荡出涟漪，无数的磷子！ 04：35：43 Son Of A Gun/完 =============================================================================== 看完Fate/Zero,切嗣这类型的主角真是深得我心阿! 早就厌倦主角总是无脑的掉进一个又一个阴谋,真正的主角就该砍人跟砍怪一样狠,比魔王 还卑鄙,例如烙印的凯兹大叔,这才燃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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