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栋…」 「缪。」 经过了岁月的洗礼，缪从当年那个内向羞怯的男孩，长成一位俊秀飘逸的翩翩美 少年，但不变的是那深蜜色的皮肤和那对灵动、黑水银般的大眼睛。而栋，虽然 拉长了身子，但那小平头、脸上带着的傻气笑容，都和童年时的模样相去无几， 只不过在双眼之中多了一份深沈的忧郁，尽管二个人分开了许多年、外貌也已经 有些改变，但彼此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好久不见了，最近还好吗？」栋微笑着。 「还好了，没什麽特别的。」缪的语气藏着压抑的兴奋。「你呢？」 「我也一样。」栋指着缪身後的乐队成员：「缪，你在这个乐团？」 「是的，我是August的主唱。」缪看着身後的乐团。 「你好。」乐团的大家向栋打招呼。 「你怎麽会知道我们是August？」 「刚才老板告诉我的。」栋说：「我特地来买，但是卖光了。」 「是啊，我拷贝一份给你吧。」缪爽朗地笑着。 「呃，没关系，我等新版的好啦。」 「但是…如果要买…可能要等很久呢。」缪有些伤脑筯。「这个版本应该不会再 版了，怎麽办呢…」 「把你的手机号码给我吧。」缪思考了一下後对着栋说：「我回家烧录好光碟了， 明天再拿给你。」 栋点点头：「好的好的。」 缪拿出手机看着栋。 「083…901…」栋慢慢地念着号码。 「缪。」这时业从後面拍了拍缪的肩膀，但是缪没反应，继续听着栋报电话号码。 「…8320。」 等栋报完号码後，缪回头看了一眼业，业给了缪一个催促的眼神。 「我待会打给你。」 「好。」 业对着栋露出了一个抱歉的笑容後，搂着缪的肩头离开了。 铃铃铃…… 缪才走出几步路後栋的手机就响了，栋拿起了手机对着缪晃一晃，而缪则是回头 对着栋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脸。 缪走远後，栋看了手机上显示的号码，不禁皱了眉头。 萤幕上显示着：Mom calling 「今天补习的清况好吗？」在车上，苏妮问着栋。 「还好，妈。」 「上了什麽课？」 「化学。」 「你听得懂吗？」 「当然懂，怎麽了？」 「你的书忘在车里了。」 看着放在後座上的课本，栋沉默了一会，对着苏妮说：「是视听教学，老师有发 资料给我们。」 「你真的有去补习吗？」虽然明知儿子没有说真话，但是苏妮没有生气，只是以 淡淡的口吻问着。 「真的去了。」栋回答，带着一点心虚 一个五官清秀、绑着马尾，模样可爱的女孩子闷闷不乐地坐在缪家门前的长椅上。 「怎麽了，呆呆坐在这里？」缪回到家後对着独自生闷气的女孩问。 「还不是我妈，整天都在骂我。」女孩子气鼓鼓地说着。「什麽时候都唠唠叨叨、 骂东骂西的。」 「你惹她生气了啊？」 「我什麽都没做！」 在房间，缪坐在书桌前正在写些什麽东西，脸上的表情时而沈思、时而烦恼，而 刚刚那位女孩则是在缪的房间里，东瞧瞧、西看看。 「小缪，在做什麽。」冷不防地，女孩拍打缪的肩头问道。 「喔，我在写歌。」缪回答。 「歌是…关於什麽内容的。」 「关於…爱情。」 「爱情…」女孩说：「那有什麽难的？」 「我…也不知道…」缪回答地有些支支吾吾：「我…又没爱过……」 「你还没有女朋友？」女孩的声亮起来了：「真的吗？缪，真的吗！？」 「你还没女朋友啊？」女孩兴奋地摇晃着缪的肩膀：「是真的吗？缪。」 「算了，我还是不要说话好了。」缪羞得整个耳根子都红通通的。 「那…如果…你想知道恋爱是什麽感觉…」女孩满脸笑意地试探着：「我来当你 的女朋友吧。」 「嘿！你…疯了，我不要。」 「为什麽啊？」 「阿莹、阿莹啊，妹妹返来。」 正当二个人在嬉闹时，一个中年妇人的叫唤声从窗户外传了进来。 莹听到後，整张脸都跨下来了。 「唉。」莹依依不舍地说。「缪，我先走了哦。」 「嗯。」 「你自己想想吧，早晚都要谈恋爱的啦。」走到门口时，莹笑着对缪说。 「我会努力的。」缪点点头，羞涩的说。 莹没有马上离开缪的家，而是偷偷地拿着缪的帽子东翻西捡的，不知在找些什 麽，找了一会儿没有收获後，莹乾脆把整顶帽子给带回去了。 昆坐在餐桌旁，醉眼朦胧地看着苏妮和栋排碗筷。 「栋，等一下。」正当苏妮和栋坐下来准备要用餐时，昆对着栋说：「拿一个盘 子给你姐姐。」 本来正要坐下的栋站起来不知所措地看着母亲。 「红已经不在了。」苏妮压抑着不耐的语气说。 望着昆茫然的表情，她又补一句：「她不会再回来了。」 栋无奈地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而苏妮只是摇摇头拿起餐具用餐。 在莹的房间内的墙上，密密麻麻地贴满了缪的照片，有正在走路的缪、忘情歌唱 的缪、和朋友嬉闹的缪、穿制服的缪、穿便服的缪……… 莹坐在床上，一只黄色的熊宝宝躺在她的大腿上，莹拿着缪的帽子，从里面拈起 了一根头发，埋进了熊宝宝的头上，再用针线将它给缝起来。 一本摊开来的书本放在一旁，翻开的书页上面写着：「夺心秘技，将你爱的人的 头发放到熊娃娃里，放在枕头底下，然後连续祈祷斋戒三天，他就会爱上你。」 莹缝好後，笑笑地拍拍了熊娃娃的头，走到窗前，望着住在对面的缪，开心的把 玩着手上的熊宝宝。 缪坐在书桌前，左手托着腮，右手放在一具小巧的电子琴上，随意地敲出几个音 符，试了几个音阶後，他将左手靠在下巴上，沈思着，右手则在大腿上轻地打着 节拍。放在床头的小夜灯，静静地旋转着。半刻钟後，缪又举起右手敲了几个音， 不成调的旋律散漫地飘了出来，缪感到到很懊恼地用整只手用力拍了琴键，使得 电子琴发出了一阵乱糟糟的杂音。缪吐了一口大气，靠在椅背上瞪着电脑萤幕上 空白的五线谱。突然，缪的视飘到了小时候栋送给他的那尊小木偶身上。 栋正在家里把水杯给注满，突然，栋抬起头来四处张望，好像有什麽诡异的声响 传了出来。 铃铃铃… 正当栋在寻找异声的来源时，放在裤子里的手机响起来了，栋看见上面显示一组 陌生的号码。 「谁啊？」栋接通了电话。 「是我，缪。」电话那头传来缪清澈的嗓音。 「哦，缪，怎麽了？」听到是缪的声音後，栋的声音柔和了许多。 「那张CD…我明天拿到暹罗广场给你吧。」 「好的，好的，几点？」 「大概傍晚吧。」 这时栋找到了怪异声响的来源了。 「喂？栋。」 「缪，我明天再打给你。」 「嗯，好，那…再见了。」缪收线了。 「嗝…嗝…」 栋看到父亲躺在床上，不停地打嗝。 栋盯着昆瞧了好久，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昆有着那麽奇怪的反应。 「嗝！」昆吸了一大口气後又继续打着酒嗝。 这时苏妮抱着一床绵被来到了客厅。 「还没去洗澡吗？」苏妮说。 「要去了。」 苏妮摇摇头把绵被放在昆的床上。 「嗝…嗝！」在学校的餐听，栋不断地打着嗝。 「你搞什麽？」正问道。 「大便卡在喉咙里吗？」坐在栋右边的一位黑脸少年讥笑他。 「栋，你昨天和朵娜吵架了？」对面一个眯眯眼的少年问。 「谁告诉你的？」 「他朋友在MSN上都和我说了。」 「她说什麽？」 「她说你是个大混蛋，从来都不照顾她。」 「哦，我想你是到手了，就把人家甩了。」正在一旁戏谑地说着。 栋清楚地对着正作了一个粗话的嘴型。 「我真不明白…」眯眯眼少年说：「朵娜超正点的，她选择和你在一起，为什麽 不好好照顾她？」 「我不知道，我就是这样。」栋辩解着：「是她不懂我。」 眯眯眼不以为然的说：「你就是这样。」 「认真的问你，想和朵娜分手了吗？」 栋没有回答，默然地看着四周的同伴。 嘟… 嘟… 栋在学校里打着手机，可是电话的那一头都无人接听。 嘟… 嘟… 「喂，朵娜吗？」再打了许多通後，电话终於被接通了。 「傍晚去暹罗广场吗？」缪问栋：「我把CD给你。」 朵娜没有接电话，而是刚好接到了缪打来的电话。 「我去，但还不知道有没有空。」电话那头的栋回答：「还是…改天好吗？」 「好啊…可以。」 「那…我挂了，有人打进来。」 「喔…没关系，再见罗。」缪收了线，表情有点失落。 「缪哥！」等缪挂了电话後，乐团的萨克斯风手来到了缪的身旁。 「嗯？」 「今天有带CD来吗？」 「嗯，带了，怎麽？」 「给我一张，好吗？我想拿去烧。」 「好…」缪突然话锋一转：「你原来那张呢？」 「给我吧，给我吧，别问那麽多。」萨克斯风手央求着。 「你原来的那张呢？」缪换上了一张嬉皮笑脸逗着他。 「好吗，好吗。」 「送给小妹妹啦？」 「没错！」萨克斯风手开心的地说着。 「第几次了，你…」缪笑笑地拍了萨克斯风手的脸颊一下。 「好啦~~」 ------(续) -- 梦想总带有扎人的芒刺，受不了刺上所带来的痛，我们便一把将梦想挥开。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211.20.165.2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