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Eeliote680 (音乐散步)
看板Sodagreen
标题[杂谈] 只有……「苏打绿」才会翻唱
时间Wed Jan 30 13:40:56 2013
(联合报2013.01.29) 谁还在乎邓丽君？/平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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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邓丽君六十岁。过世多年後，机场商店醒目摆着邓丽君精选金曲，她成为联系着两
岸感情乃至整个华人世界感情的人物。
符号意义上，她死了，随着人们撷取所需。在台湾在大陆，一出血浓於水的团圆剧里，有
趣地是，两岸在她身上找到相反的意涵。
在 台湾，从「梅花」到「中华民国颂」，爱国敬军，她始终代表某种相对简单的国族感
情。打开各种大百科，跳进眼里的总是「爱国歌手」、「永远的军中情人」。大 陆人喜
欢她，却与以上一套大论述恰巧相反，慵懒的小资情调让人背离那一度不允许个人情感的
中国。小邓歌声中有对温婉情性的渴望，恰似歌词中喜与乐的小城生 活，似真似幻，流
露对集权社会的厌弃。
幸抑或不幸？声名愈大盛，她的真实人生愈被空洞化。其实邓丽君後期，外在的形象与她
自己选择的人生走向产生极大的落差，不只落差，甚至是冲突。众人为她订制好的曲谱中
，当时她种种显现自我的举动，包括异国年轻男人陪伴在侧，都属於尴尬的不协调音。
反过来看，为什麽邓丽君远走异乡，还愈走愈远，也因为乖巧走红的艺界人生，给了及早
被定型的她一条极窄的路。
嗲 气的定调，被视为女性温婉的原型，那是邓丽君生前的框限。由於这框限，外界看童
星出身的她，总用看待女性最传统的方式。相对於凤迷於凤飞飞，或者台湾人对 江蕙、
香港人对梅艳芳的理解，以及後辈女歌手林忆莲张惠妹等的宽广多姿，邓丽君歌曲中值得
注意的阶段性，包括装饰音的隐没、她创意的自主介入等，始终没有 被充分讨论。
将她的真实人生展开，才发现声音中更丰富的层次，例如她唱「我只在乎你」含着情人旷
缺，却也有「是否遇到另一人」的自问自 答 （具现代感，「苏打绿」才会翻唱）。尤其
美空云雀那首「川流不息」，当年邓丽君诠释下，人生行路的意境尽在其中，那是追寻不
遂亦不放弃的奋进。少了小调的 甜美，像她最後一张专辑，动人尤在音质的清明如水。
而她确实愈来愈淡泊，譬如在香港赤柱家居，常是对着电视，一个人吃饭。她有意避开家
人，也避开周围的压 力。
可惜这一切戛然而止，我们猜不出，远离繁华後，邓丽君的歌声能不能走出条新路？在湿
气重的异地，有些胖有些老，最後的身边伴侣保罗封口後，她人生存着许多待解的谜团。
我 们大可揣测，邓丽君种种不肯媚俗的努力，事关娃娃音的甜腻怎麽转型，也事关她在
岁月独行中寻找自我。其实，与擅会的、熟悉的、别人加的窠臼决绝说「不」， 那是每
位艺术创作者的生命挑战。其中险阻逢生，成败只有一线！告别旧日之我，头也不回逆着
走，她仍在攀爬与别人期待不一样的艺术高峰。
无奈的是邓丽君没有活下来，针对她音乐中的线索，後世也未出现完整而新意的诠释。至
今提起，无论「你怎麽说」的幽怨娇嗔、「何日君再来」的情衷自抑、「路边野花不要采
」的嗲声叮咛，小调旋律里，男人的存在被极大化，一曲又一曲，重弹对女性内心世界最
传统的错认！
要不以简化的国族情感框限她，要不以失真的性别角色虚构她，时代变了，对邓丽君的认
识若没有进境，那麽，盛名与真实的她无关，覆着青天白日旗的棺木里，是只钉在绣花架
上的死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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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路是个有自省力又没有火气的文化评论者
贴这篇文章一方面是文化圈里肯定苏打绿的又一例
一方面也是难得见到这样体贴入微的宏观论述
带人们细看像邓丽君这样的华语乐坛里的阶段性精神总锦标
每个与惯性和惰性相抗的音乐人或生命工程的开创者
都在不断告别旧日之我
掌声虽然可爱
太多的掌声却沦为窠臼
只有真正的勇者才敢背转身去
也许不被了解
所以更加可敬 也更加可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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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F：→ l:不过要比年纪，我也比苏打绿其中5个大阿(泪奔) 03/16 14:16
推 e:跟打粉比年纪会想哭！我还是学生啊只是最後一学期而已QQ 03/16 14:29
推 p:我从大一才开始不无知，感谢苏打绿是我青春的一部份XD 03/16 18:58
推 li:我从大三才开始 推 迟(到千年)来的青春:)) 03/16 19:20
推 el:君不见还有扶着年过半百的媳妇准备进演唱会场的奶奶呢 由衷感谢苏03/16 19:23
2F：→ el:打绿毕竟成为我人生的一部分 那是带来滋润与生气不可或缺的一部分03/16 1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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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36.237.228.236
3F：推 arl616:艺人都渴望被记住但又害怕被定形 01/30 23:05
:)
4F：推 stanley103:谢谢分享:) 01/31 11:15
不客气 好文同看 一乐也
※ 编辑: Eeliote680 来自: 36.237.225.95 (01/31 18:45)
5F：推 fishfishcat:没太看懂这篇和打绿相联系的部分,但看完这篇文章,对 02/02 02:03
6F：→ fishfishcat:邓丽君有了些许了解.说来惭愧,父辈们很喜爱传唱她的歌 02/02 02:05
7F：→ fishfishcat:我可以说是在她的歌中长大的,但对她个人历程,却一点也 02/02 02:07
8F：→ fishfishcat:不了解。 02/02 02:08
9F：→ fishfishcat:有时会觉得,作为观众,对艺人的了解,不过是他们向公众 02/02 02:10
10F：→ fishfishcat:开放的那一面,至於其他关於情感关於生活的那一面， 02/02 02:12
11F：→ fishfishcat:那些面,并非我们力所能及.所以好多时候我都只满足于 02/02 02:14
12F：→ fishfishcat:表面,例如一直就那麽认为邓丽君是耀眼的天后,而不去深 02/02 02:18
13F：→ fishfishcat:究舞台下的她是多艰辛.我总乐於相信粉饰的和平 02/02 02:21
14F：→ fishfishcat:呵呵,好吧,说着说着觉得自己未免也太阿Q. 02/02 02:23
15F：→ fishfishcat:谢谢E大分享,让我重新慢慢地慢慢地再思考这些问题 02/02 02:25
好开心
你真的有读进去啊
现在再听这首我只在乎你
特别感觉印象中的甜美之外她的歌声里更透露出沧桑和无尽的追求
她是有深刻的自我期许的
绝非满足於做一个大众偶像而已
有兴趣的话可以听一下她在宝丽金出的最後一张国语专辑
http://www.xiami.com/album/8000
除了我只在乎你这首之外 可以先听听夏日圣诞 非龙非彲ㄔ
比对一下之前的唱腔 就能听出显着的不同
http://www.xiami.com/album/8057
平路提到了我只在乎你这首歌的现代感
也提到苏打绿的翻唱
虽然只有一句话
却透露他们非常的敏锐和品味
在她这麽多受欢迎的旋律中捕捉到她苍凉的心境
年轻的歌手中也独独只有苏打绿擅长从澳门街淘宝
把这些通俗的古文物唱出新意来
同时我以为苏打绿也是少数从不被过去的成就所绑缚的音乐工作者
他们每一张专辑都在变化 成长
就像平路说的 无论别人的期待是甚麽
恒常在岁月独行中寻找自我
※ 编辑: Eeliote680 来自: 218.166.32.185 (02/02 12:13)
16F：推 fishfishcat:啊,真的…刚出道的她好少女心态.其实一直没有把甜美 02/03 01:37
17F：推 fishfishcat:和她联系在一起,因为听到的基本都是精选集,很少有早期 02/03 01:40
18F：→ fishfishcat:的歌曲.所以有种过于完美的感觉.许多巨星都过早的陨落 02/03 01:43
19F：→ fishfishcat:只恨自己出生太晚,没能看着他们一步步的成长.所以会特 02/03 01:45
20F：→ fishfishcat:别珍惜现在的打绿.每次成长都能带来惊喜,这与一眼就把 02/03 01:48
21F：→ fishfishcat:一个人一生的辉煌看尽是不一样的感觉.谢谢谢谢,弥补了 02/03 01:50
22F：→ fishfishcat:我的遗憾。 02/03 01:51
23F：推 fishfishcat:个人比较喜欢 漫步人生路 美酒加咖啡 在水一方。其实 02/03 02:01
24F：→ fishfishcat:一开始也不知道自己喜欢,只是在某一天某种场合就自然 02/03 02:02
25F：→ fishfishcat:而然的唱出来,那时自己也吓一跳… 02/03 02:03
跟你分享一个更神奇的吓一跳
不知你晓不晓得一个90年代兴起的英国团 Suede
早先听到他们的声音
只觉说不出的刮耳怪异
後来却无可救药的上了瘾
循线又认识了更加才华洋溢的 David Bowie
再沿着庞克 重金属 葬厄 暗潮 一路往下
这对一年前的我根本是无法想像的
我们的喜欢范围可以很小 也可以很大
音乐就像食物一样
有些东西吃一口我就喜欢
有些东西却需要我打破惯性 花点耐心
才咀嚼出它的滋味
虽然现在听音乐这麽便捷
人们多半还是习惯被喂养
而懒得自己动身去觅食探险
可是你知道辛勤得来的果实分外甜美
音乐世界无限辽阔啊
我们依然可以保有我们的喜欢
但是看过那一整片森林之後
我们可以更清楚的说出自己憩息在这根枝头上的理由是甚麽
这是多麽美好的一件事
※ 编辑: Eeliote680 来自: 36.237.221.79 (02/03 11:50)
26F：推 fishfishcat:无论哪一种欣赏,只要用心去感受过就能为自我带来美好 02/04 00:49
27F：推 fishfishcat:啊~突然觉得自己在音乐方面的造诣太浅，容我再多修炼 02/04 00:51
28F：推 fishfishcat:几年,才能与你谈论~ 02/04 00:54
29F：→ Eeliote680:兄台千万别 别 别 别 别这麽说 02/04 02:10
30F：→ Eeliote680:音乐面前哪有深浅之分呢 02/04 02:12
31F：→ Eeliote680:是我太忘形了 祈见谅 弯腰一鞠躬 02/04 02:14
32F：→ Eeliote680:其实该谢谢你让我整理这一段时间的思绪 02/04 02:16
33F：→ Eeliote680:我经常在虾米上听音乐 有空来聊聊吧 02/04 02:17
35F：推 steadier:suede和bowie都要出新专啦,还有MBV!(别板藉机来打广告的) 02/04 05:28
36F：→ Eeliote680:楼上是英摇+瞪鞋板来卧底的吗 XD 02/04 11:22
37F：→ Eeliote680:话说年初四晚的台大体育馆您老也去吗 02/04 11:23
38F：推 fishfishcat:哈哈,快过年最近比较多事情要做~有空再找你聊天~ 02/04 15:12
39F：→ fishfishcat:谢谢推荐好音乐~Suede让我联想到Gala~不妨也去听听看~ 02/04 15:16
40F：推 fishfishcat:还有我也很喜欢交响梦:P每次听都有被融化的感觉~ 02/04 15:20
41F：→ Eeliote680:没问题我都在的。混久了你就知道， 我真只是只小虾米。 02/04 18:09
42F：→ Eeliote680:「看过一整座森林…」甚麽的，不过是一个完美主义者的 02/04 18:10
43F：→ Eeliote680:痴心梦想罢了！而梦想你知道，就是离现实十万八千里的 02/04 18:11
44F：→ Eeliote680:意思。千万别被我花溜溜的叙述惊到了。掐死一个有为青 02/04 18:12
45F：→ Eeliote680:年，我的罪过可大了。XXXD 02/04 18: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