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大家聊 AI，最常看到的问题大概都是： 「会不会被取代？」 但我自己最近越来越常想的，其实不是这个。 而是： 如果 AI 真的把很多 execution 的成本压低了，那工程师的价值到底要放在哪里？ 我自己也还在摸这个答案。 但至少我现在有一个很强烈的感觉： 这可能是软体工程师第一次，有机会重新定义自己的工作内容。 --- 时代本来就一直在变。 以前很多事情都得靠人一个一个硬做。 但工具一直在发明，而且只会越来越多。 所以回头看，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从来不只是某一个工具。 而是你能不能快速学会新工具，然後把它变成自己的能力。 AI 也是这样。 如果讲得更具体一点，对工程师来说，最近真正出现变化的不是「AI 很红」而已。 而是： coding agent 这种东西，真的开始进入工作现场了。 --- 现在的我，很多时候已经不需要自己从头敲每一行 code。 AI 会变成一个介面。 它像是一个桥梁，接在「我」跟「程式码」中间。 所以我最近常在想一件事： 如果我还把自己完全定义成 「那个负责一行一行把 code 写出来的人」， 那长期来看，这个定位其实很危险。 不是说工程师会立刻消失。 而是如果你对自己的理解还停在那里，後面会越来越被动。 --- 但我自己其实没有很悲观。 反而有点期待。 因为 AI 对我来说，比较不像单纯的竞争者， 比较像是一种很强的杠杆。 以前可能一天 8 小时， 你大部分时间都卡在 implementation、查资料、改来改去、测试、整理文件。 现在很多这类事情，AI 确实可以帮你加速很多。 问题就变成： 省下来的时间，你拿去做什麽？ 我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分水岭。 --- 我自己这半年开始很有意识地调整这件事。 以前我比较容易把自己定位成： 「我是一个 programmer，我的工作就是把功能做出来。」 但现在我慢慢不这样看了。 我会更倾向把自己看成： 除了写 code 之外，我也要思考产品、使用者、团队效率，还有我怎麽让自己的影响力被看见。 讲白一点就是： 如果 AI 已经帮我把一部分 coding 的体力活吃掉， 那我就不应该只是继续把所有时间都塞回 coding 里。 --- 所以我现在会把时间刻意分到几种事情上。 第一种，是更直接去接近需求。 以前很多时候，工程师收到 ticket 就开始做。 但现在我会更主动去找离客户更近的人聊，或是找对需求真的有感的人聊。 因为 AI 让我把一些 execution 的时间省下来後， 我开始有空去问一个以前比较少问的问题： 这个功能到底是在帮谁解决什麽问题？ 第二种，是更主动提案。 以前有些想法，可能想到就算了。 现在因为做东西的速度变快，我会更愿意把点子整理出来，拿到团队里谈。 就算最後不一定被采纳， 至少你开始不只是被动接需求，而是在参与定义需求。 第三种，是把自己的产出整理得更可见。 这件事我以前其实没那麽重视。 但後来我越来越觉得，很多工程师不是没做事，而是做的事别人看不清楚。 所以我开始会花时间把自己的文件、code changes、讨论脉络整理得更容易被理解。 不一定是为了「包装自己」，而是让别人更容易看到你真正创造了什麽价值。 第四种，是做团队工具。 这可能是我最近最有感的一块。 因为以前很多 internal tool 的想法， 你会觉得「这东西要做，但好像又没时间」。 现在 AI 帮你把很多基础工作加速之後， 你真的比较有机会把这些工具做出来。 我最近就有比较明显感受到这件事。 像是做一些 internal tooling，虽然不是什麽超大型专案， 但它能很直接地帮团队省时间，也会让很多人立刻有感。 那种回馈其实跟单纯写一个功能的感觉很不一样。 --- 我自己之所以会这麽有感， 也是因为我前几年其实有明显 burnout 过。 长期一直做同一种类型的事情， 一直在 implementation 的回圈里转， 那种疲乏感是真的会累积。 尤其当你每天都很忙， 但忙的内容始终很窄的时候，会慢慢怀疑自己是不是只是在消耗。 但最近这一波 AI 工具起来之後， 我反而第一次有一种感觉： 我一天的工作内容开始变得比较立体了。 同样是 8 小时， 现在有一部分时间我还是在做工程， 但有一部分时间，我可以碰产品、碰团队效率、碰沟通、碰影响力扩散。 这种感觉跟以前真的差很多。 --- 所以如果现在要我讲，我对 AI 最直接的感想是什麽。 我可能不会先讲「它会不会取代工程师」。 我反而比较想讲： AI 正在把「只会执行的人」往更低价值的位置推。 但同时，它也在把那些愿意往外延伸的人，往更高杠杆的位置拉。 也就是说，问题可能不是： 「AI 来了，你会不会失业？」 而比较像是： 「AI 来了之後，你还要怎麽定义你自己？」 你是只负责把 ticket 做完的人？ 还是你可以开始碰需求、碰产品、碰系统、碰工具、碰跨团队协作？ 这两者的差距，我觉得之後只会越来越大。 --- 我自己现在还在这条路上。 也不敢说已经找到标准答案。 但至少我现在很确定一件事： 如果 AI 已经把很多原本最花时间的 execution 吃掉， 那工程师下一阶段真正重要的能力， 可能就不只是「你会不会写 code」。 而是： 你能不能定义问题 你能不能整合资源 你能不能放大自己的影响力 你能不能把 AI 变成你的杠杆，而不是只是拿来省几分钟 这件事，我自己是满期待的。 因为它让工程师这份工作， 有机会不再只是埋头做实作， 而是更完整地参与一个产品、团队，甚至整个组织怎麽往前走。 这种变化，我自己是偏乐观在看。 --- 写工程师在 AI 时代的转变， 也分享 AI 工作流、创业思维与矽谷职场。 矽谷叔叔 Uncle Sam https://www.facebook.com/1000638646521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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