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回 ------------------ 我用装水果的纸箱遮掩下体，脚上连鞋都没穿，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寒风吹得我瑟 瑟发抖。电视新闻正在大幅报导各大单位发生的巨幅人事异动。几乎所有现在在职的职员 都被辞退了。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丁丁干得好事。丁丁正在改造这个世界。果然，没过几 天，丁丁就在全球各地的实况转播之下发表演讲，表示自己就是一切的幕後主使者。 丁丁在演讲中慷慨陈词，呼吁所有没关系的人站起来。 "既得利益者已经排除，被压榨的时代已经结束！" 他说道。 "各位没关系的朋友，现在正是找工作的好时机！只要在履历表上注明你有多麽地没 关系，并通过我们的没关系审查，你就可以拥有你该拥有的！快来吧！和我一起建立 没关系帝国吧！" 全球各地没关系的人都为之疯狂，履历表如雪片般寄到丁丁手上，丁丁会严密地调查 应徵者的身家，一定要是孤独、和别人毫无瓜葛，或是太过特立独行、被社会唾弃的人才 有机会被录取。并不要求天生就没关系，像那种一步步走向孤独，被亲友所不谅解、 嫌恶的人也有录取的资格。曾有过有关系的人假造履历，拼命跟周遭撇清关系，妄想谋求 高位，私底下却跟其他有关系的人来往密切，意图动用关系打压其他没关系的同事甚至 上司，让自己在职场上享受高高在上的滋味，丁丁发现这件事後震怒异常，下令把这人 逮捕，在大街上水桶示众，这天真的家伙就这样被活生生折磨到死。从此以後，在也没 有人敢伪造履历。 没关系是基本，应徵者通过了这层考验後，丁丁再测试他们的能力，然後分发到适合 他们的岗位上。鳏、寡、孤、独跃升成为公司老板、行政首长，渐渐地，整个世界都被没 关系的人所掌握。没关系帝国蓬勃发展时，丁丁也不忘记要贯彻没关系的理念，他禁止所 有没关系帝国的人互相建立关系，大老板想认识立委？免谈！如果违反这个信条，就会遭 到可怕的浸水桶之刑而惨死。我能够理解丁丁的思维。当没关系帝国的人开始互相认识， 他们就会慢慢建立起相互关系，谁跟谁比较熟、情面、我给你方便你给我好处，像这种事 情就会开始发生，然後没关系帝国就会开始腐败，变得跟原本靠关系建立起来的社会一模 一样。丁丁有长远的眼光，他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没关系帝国的人都埋头各司其 职，不和别人交流，即使是做在隔壁办公桌的两个人也不太会交谈，所有地方都静悄悄 的，世界静悄悄的。 街上满是用水果箱遮掩身体的人，他们狼狈的样子简直就像被拖鞋追杀 的蟑螂(我也是)，更可悲的是这些人我每一个都认识，为什麽呢？因为他们都是有关系的 人，各个都跟我有关系，所有有关系的人都失去地位，流落街头了。现在关系再也没有 用处了，认识以水果箱为家的流浪汉有什麽帮助？连掉在饮料贩卖机下的一块钱大家都要 抢破头，更别说是餐厅後面的ㄆㄨㄣ桶了。我们这些有关系的人失去了昔日的光环，一 点办法都没有，我们没办法进到权力或金融的核心，因为现在把持住的人跟我们一点 关系都没有。 这样下去不行。丁丁夺走了我的一切，让我流落街头。我不甘心，无论如何都不可能 接受这一切。但是该怎麽做？要怎麽样让没关系帝国垮台？要怎麽将丁丁做掉？要接近丁 丁可说是难上加难，丁丁守着没关系的信条，显少和人交流，更何况我还是个有关系的 人，更不可能接近丁丁。真的无法可想了吗？我一边将水果箱剪成名贵西装的样子，一边 沉思着。一天一天过去，我的脑子极速运转翻搅，脑浆大概都打出泡泡来了，然後， 终於在一天的深夜给我想到了绝妙的计策。当这方法从我脑中蹦出，我马上兴奋地从瓦楞 纸做的高级天鹅绒进口弹簧床上跳起。我没有收拾家当就开始行动，我要破釜沉舟，让自 己没有退路，背水一战，不成功变成仁！当隔壁的原卫生署长将我的天鹅丝绒床拿去当 自制小屋的屋顶时，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偷偷潜入自己以前的居所，虽然因为享受怀念的坐式马桶滋味而被发现，揍得半 死，但是我还是把我想要的东西拿到手了。那是一把钥匙，港口某个大型货柜的钥匙。 我花了一整天从市中心走到港口，找到了那个货柜，打开它的一煞那，一股朝湿霉味混 杂着海水的咸味扑鼻而来，但这股难闻的气味在现在的我闻起来却比什麽样的花儿都香。 这里面装着希望。我露出微笑，环视满货柜的性爱娃娃。 所谓"食色性也"，不管怎麽样的圣人遇到这句话都得低头，吃是维持个人存活所必 须，而性是延续人类种族所必须。这两样东西深深刻在人类的本能里，没人逃得过，就连 丁丁也一样。就我所知，丁丁创建没关系帝国以後仍然过着夜夜笙歌的生活，他每睌都要 让四、五个女人陪睡，而且每天都要换一批新的女人。这些女人很多都是跟我一样的有关 系的人，她们这些puma大概是打着能和丁丁建立关系得如意算盘，一个个争相对丁丁投 怀送抱。她们也的确跟丁丁建立了关系，一夜情的关系。丁丁这家伙太过聪明，为了不建 立关系，同一个女人他只睡一睌，无论如何不会多，被睡过以後的女人就再也没有和丁丁 见面的机会。 但是丁丁啊丁丁，聪明如你，却也想不到我有这一着吧。我眼前的性爱娃娃不是普通 的性爱娃娃，是在考古发掘时发现的古文明超科技性爱娃娃，当初我觉得有点意思就买 下来了，虽然很多科学家表示兴趣，不过我连一具都不分他们，没人敢忤逆我。过了不久 我就腻了，把它们堆在仓库，没想到今天会派上用场。这些超科技性爱娃娃搭载连现代技 术都无法办到的超拟真AI，一旦起动电源後简直就跟真人没有差别，在起动前可以向AI下 达命令，起动後AI会绝对遵守，而且是用极自然的方式。另外，这些性爱娃娃虽然表面上 像真人，内部却是纯粹的机械构造，也因此可以进行一定程度的改装，而这点就是关键。 我用关系秘密集合了一些人，然後着手对这些性爱娃娃进行改装，在她们的私处加装 比绞肉机还要凶猛的螺旋碎肉装置，在棒子插进去後，只要一起动碎肉机......喀啪！ 血流成河啊，哼哼哼。完成了改装後，我对AI输入了详细的计画，然後就将这些性爱娃娃 启动，让她们去各大单位应徵陪睡的工作。性爱娃娃的背景完美无缺，因为是凭空冒出来 的，所以跟任何人都一点关系都没有，简单来讲就是超级可疑的来历不明。不过来历不明 是没关系帝国认可的高等级没关系资格之一，所以我的这批性爱娃娃马上压过那群有关系 的PUMA，得到了优先被干的机会。 当睌，我透过性爱娃娃藏在眼内的镜头，紧张万分地监看丁丁房内。丁丁穿着浴袍， 翘着二郎腿坐在床边，一脸不可以一世的样子，真是看了就欠揍！这家伙，前阵子还不过 是我的小跟班，现在竟敢这麽嚣张。冷静、冷静，反正他等一下就要被干掉了。只见丁丁 慢慢地站起，勾起嘴角抖着眉毛露出自以为成熟男人的微笑，然後拉开浴袍，露出胸脯 及老二，接着像赌神一样将浴袍甩了两圈丢了出去。他双手抱胸，一步一步地朝镜头 这里逼近。结果踩到浴袍滑倒了。可笑的丁丁，不过我优秀的性爱娃娃是不会伤害男人的 自尊的，她们应该可以妥善处理这状况。只见镜头向丁丁靠近，一只手伸了出去，是想 扶丁丁吧。但丁丁愤怒地将手挥开，满脸鼻血地站了起来，是了，丁丁是哪种喜欢在sex 的时後掌握主导权的人，他不喜欢自己处於弱势。 "给我含住！" 丁丁大声地说道，接着老二就往镜头这里督了过来，看来他是想界着强迫 口交重振自己的威严。我稍微远离萤幕，把珍奶和爆米花暂时放下。镜头朝着丁丁 的老二接近，然後开始晃动，大概是开始了吧。 没晃个几下，怪事突然发生，镜头忽然之间猛然下拉，贴在地板上就不动了，怎麽回 事？ "呀噎噎噎噫噫噫噫！" 背景传来丁丁的惨叫声，我赶忙切换到另一具性爱娃娃的镜头， 原来刚刚那具性爱娃娃的头竟然掉了下来！还在地上滚啊滚的。这也难怪，毕竟是古物， 又被我塞在仓库缺乏保养，刚刚又被丁丁那样子玩，真是的，脖子是最脆弱的啊。 "噎噎噎！你们是什麽东西！来人呜！" 丁丁正想要呼救，一具性爱娃娃马上绕到他背後，扼住他的咽喉。 "很好，就这样干掉他！" 另一具性爱娃娃扶起丁丁的老二，想要插入自己的私处，无奈丁丁吓得屁滚尿流，老二软 趴趴根本插不进去。我按住微微震痛的太阳穴，事情好像变得有点麻烦。 "好吧，既然你们这麽坚持要用这种方法干掉他，那就没办法了，帮他打枪！" 我对AI下达指令，性爱娃娃收到命令，马上开始套弄，但是丁丁情绪几近崩溃，套来弄去 都硬不起来。我焦急万分，就差最後临门一脚，动作快点啊。我的头发被我抓来抓去，弄 得跟花椰菜一样。这时监控室的门被打了开来。 "面筋！全球各地都传来了捷报！主使者丁丁的大宅已经被我们包围了！" "很好！既然如此！我就自己去干掉丁丁！" 我马上风尘仆仆地赶到丁丁的大屋，推开大门，在推开中门，最後推开小门冲了 进丁丁房里。几个性爱娃娃还在替丁丁打枪。丁丁依然软趴趴。他抬起流满鼻涕和眼泪 的那张丑脸看着我。 "是......是你干的吗？" 丁丁的天线微微摇晃。 "哼哼，想不到吧。" "不、不要杀我，你要什麽我都给你，没关系帝国的任何职位都可以，我马上帮你安排， 我、我们是好兄弟吧？" "可悲啊，丁丁，看看你的样子，死到临头竟然反而想靠关系，和我攀关系。你这种程度 还想经营没关系帝国？让我教教你帝国要怎麽经营，我要建立我的有关系帝国！让你瞧瞧 什麽叫做一以贯之！啊，我在说什麽呢，你是看不到啦，丁丁，因为你就要死 在这里了！" 我一个大踏步弹向丁丁，同时握住裤裆里的剪刀，在和丁丁擦身而过的瞬间，我同时拔出 剪刀往斜上方劈去。这一个交错不过是短短地一瞬间，我维持着和丁丁背靠背的姿势，没 有回头，我知道，丁丁已经死了。啪擦一声，丁丁的天线掉在了地上，丁丁也委然倒地。 清除丁丁余党的行动相当顺利，因为没关系帝国的人一个个都遵从着相互没有关系 的守则，隔壁办公桌的同事被毙了，也只是冷漠地看一眼，然後继续做着自己的工作， 接着再被我们的人毙掉。如果论起没关系的等级，丁丁大概是所有人里面最低的一个， 这可能是因为他跟过我一阵子，看过我是怎麽样操纵关系，了解关系力量的强大，进而 被诱惑，到头来没能贯彻没关系的原则，无法创造出一个真正了不起的帝国。 经过这次的事件，我体认到绝对不能够随便任用没有关系的人。没有关系就是不熟 悉，不熟悉的人会干出什麽事情是无可预料的。我再次了解到关系才是最重要的，我曾经 一时迷惘，结果给了丁丁这种家伙可趁之机，但我现在不会再犹豫，没关系的人是不能用 的，他们不可信任！於是我开始创建自己的有关系帝国，让所有跟我有关系的人担任要 职，我们拼命地内线交易，拼命地贪污，掏空国家资产，呆帐留给银行，爽得要死，这才 是正道啊。跟着我的人每个都荷包满满，权力大，拳头大，社会地位高，要什麽有什麽， 嚐尽人间逸乐。 利用我的金钱、权力，本该是没有什麽东西到不了手的。但是事情开始变得不对劲。 首先是通货膨胀，物价变成一倍、两倍，一千倍，最後钞票终於变成厕所卫生纸，有钱也 买不到东西了，有物资的人才是赢家。但是这又有什麽关系？钞票不过是张纸，别忘了除 了金钱，我还有权力，这才是关系的精髓所在。我利用关系运作，大幅徵调收集物资，结 果依然不变，我依然过着奢华的生活，这就是我的力量，关系的力量。我陶醉於自己的 强大，没有注意到事态的严重性。不久，连物资都开始缺乏，我们再也吃不到豪华大餐， 接着连最基本的菜、肉、米、盐都开始匮乏。真正的危机到来，金钱可以买到任何东西， 权力可以让任何人屈服，但是要凭空变出东西就是不可能。不存在的东西，哪怕有再多金 钱、再大的权力都无法得到。 发生了什麽事？物资为何会缺乏？我饿着肚子，坐在沙发上苦思。自从老爸去世後， 我经历了大风大浪，但是各种困难我都靠着关系一一克服。这次我也一定能找出问题症 结点，我有自信。我回溯物资的流向，试图了解最基层的状况，在那里我发现了关键 所在。原来，因为没关系的人被我们大量屠杀，所以世界上几乎都只剩下有关系的人， 这些有关系的人一直以来不事生产，靠着关系运作累积金钱，得到自己想要的，但是被 压榨的一方，负责生产给我们享乐的一方，也就是没关系的人们现在已经几乎死透了， 於是物资生产停止，随着消耗数量变少，物以稀为贵，要用更多钱才能买到，於是通货便 膨胀，但是物资仍是只消耗不增加，到最後终於怎样都拿不到物资了。 知道了问题固然是前进一大步，但是如何解决才是真正的难题。哈，不过现在已经 没有东西可以难倒我了。这问题太单纯了，没有物资，那就去制造物资就好。不过制造 物资的人、没关系的人已经被杀光了。但那又怎样？就像刚刚说的，缺物资就制造物资， 缺没关系的人，就制造没关系的人，就这麽简单。 我马上实行这个措施，跟那些与我关系最浅薄的人断绝关系，让他们成为没关系 的人。失去了关系，成为了没有关系的人的这些家伙。他们再也不能够像以前一样，靠 着关系得到比自己应得的还要更多的东西，他们只能脚踏实地地工作，换取跟自己付出的 心力相符的报酬，然後在被我拿走大半部分後，用那仅剩少少的报酬维持自己毫无意义 的人生。没错，这些家伙的人生只不过是维持我享乐的工具。在我的没关系帝国之下， 没关系的人就是垃圾、工具，负责生产肥肉的猪。 问题解决了，我又继续花天酒地，过我的自由人生。但是事情进展出乎我意料， 没过多久，物资缺乏的现象又再次发生，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调查了那些关系被我断绝 的人的状况，发现自杀率高达98.15926% 。看到这个数据让我震惊地从沙发上弹起，随後 又全身无力地倒下。我忽略了一个太重要的事实，导致了这种状况的发生。 有关系的群体和没关系的群体不同，是封闭的，只出不进。像是政界、商界，或是其 他赚钱的行业，大多有"世袭"的现象，即使这个词现在已经不使用，但是实际上就是这 样，有关系的人会利用关系往往会引介自己的子女、友人进入那个圈圈，藉此更加巩固 自己的关系，因为她们自成一个庞大集团，没关系的人想要近来分一杯羹马上就会被冷血 地灭杀，於是圈圈便始终被有关系的人把持就算是民主国家也一样，反而民主国家因为套 上"民主"两个字，更可以明目张胆地进行"世袭"。 因为世袭的关系，这些有关系的人往往好几代都很有关系，就是一个有关系家族，有 关系得基因深植在他们体内，他们只懂得压榨掠夺，踏实工作的元素在他们体内不存在， 因为那根本不必要。要这样的家伙去工作，那怎麽可能办得到呢？怎麽能忍受得了呢？ 一直以来都习惯随手就获得与付出不等的报酬，价值观早以与那些没关系的人不同。 我了解，只要想像一下自己工作的样子，我就能深刻了解到那些人为什麽自杀。 这次真的完了。 无法可想了，毫无办法了。 就如权力和金钱无法凭空变出东西来一样，在这个只剩废物的世界，我已经无法做到 任何事了。那些靠关系的白痴们还没发现事态的严重性，只是不断地再补充没关系的人， 死了一批，就再跟新的一批人断绝关系，将他们送去工作。而我也想不到其他的方法。 以我为中心的关系网路慢慢地越缩越小，越缩越小，同样的事不断上演，断绝关系、 、死亡，断绝关系、死亡，断绝关系、死亡...... 终於这世界只剩下两个人了。一个就是我，一个是我从小到大的好友土豆。土豆自小 跟着我到处游玩，揍人一起揍，有妹一起操，情同亲兄弟。如今，在灰蒙蒙的天空之下， 漫天乱飘的大雨之中，我们两个人拿着西瓜刀相对。 "去工作。然後把食物拿来给我。" 我冷冷地说道。 "不要。你才给我去工作。" "看来是说不通了。" 我没再说话，默默地举起西瓜刀。土豆也把刀横在身前，摆出了架势。雨痕流过我 的脸颊，渗进了我的双眼，但我却连眨都不敢眨眼。 "喝阿啊啊啊啊！" 土豆打破沉默，拖着西瓜刀怒吼着冲过来，他踏出的每一步都溅起了高高的水花， 虽然常打人，我们两个的打架技巧都不高明，因为我们平常揍人都是别人把对手架好 给我们当沙包打。即使如此，现在拿得可是真刀。会出人命的。 我集中注意力，不懂打架，只能靠临场反应。土豆的刀朝我的脑袋用力劈下，恐惧之 下我只是向後跳开，土豆像是豁出去一样，挥刀的快感大概让他以为自己会赢，他不断向 我砍来，左劈、右劈、横劈，每一招都动作极大，不顾防御，但是我没有那个胆切进他 身体内侧，我怕死，胆怯让我的动作变的单调，我不断向後跳，这不是闪躲，是在逃跑。 我可能哭出来了，但是连我自己也分不清脸上的是泪水来是雨水。我想逃离这里。 土豆疯了。我会被杀。墙壁猛地贴上我的背，已经逃无可逃了。 "哈哈哈！去死啦！" 我看到土豆把刀拉到背後，双眼圆睁尖声怪笑。 "哇啊！" 铿锵一声，我随手挥出的刀和土豆的刀碰撞，减弱了力道，但是我的胸前却还是被削出 了一条长长的血痕。好痛，好痛！痛死了！我已经战意全失，西瓜刀从手中滑落，我抱头 蹲在墙边，我会死吗？会喔，会死喔。土豆见血後更兴奋了。他右脚後拉，腰扭了半圈， 西瓜刀划破雨点朝我砍来，这个力道大概可以把我的头直接砍飞。死前的一瞬间，我吓得 连眼睛都来不及眨。跑马灯这种东西并没有看到。为什麽呢？恐怕是因为，我还不到死 期啊。刺耳的摩擦声在我耳边停住。土豆这家伙顾着用力，却没考虑刀身长度，把刀子砍 到了水泥墙里了。我抓起脚边的刀，朝着土豆的脚用力砍去。 "哇！" 大量的血液马上喷出，土豆倒了下去。还没结束，我骑上土豆的身体，两手反握刀柄 朝着土豆胸膛猛刺，每刺一刀，红色鲜血就溅上我的脸，土豆就发出惨叫。到了第十七 刀、第十八刀，土豆的哀嚎已经跟我有没有将刀刺入无关，像是书局的背景音乐不断放 送着，然後到了第五十二刀、五十三刀，土豆已经不再发出声音了。接着在第一百二十六 刀、一百二十七刀...... 我站了起来，仰望天空。血液混杂着雨水从我身上流下，和地上的整滩血水融合、 扩散。我已经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了。这世界已经跟我没有关系了。 <完> -- ◥ ◥◥◥◥◤◤◤◤ 哼，不痛不痒的，怎麽可能.. ◥ ◤◢█▇▆▅▄▂◤ ●∕ . ▄▄▄▄▄▄▄ ◥ ◤▆▅▄▃▂ ◤"" ╱) _ζ′ 啊啊啊啊啊啊！！！ 你已经射了。 ◣ ◢█ ▋◥◣▁◢◤╱ ▏ ∕╲ ▁▃▂▁ ▄▄▄▄▄▄▄ ▉ ▁◢/▊ ▇▆▅▆ gayb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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