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叉子 谨慎地朝屋里探视 里头一片漆黑 又是一间空屋 很久没人住了 面筋搬家了吗？ 今天诸事不顺 大老远跑过来却扑了个空 夜已经深了 我有点饿 又有点累 满身是汗 真想找个地方歇歇 要回菜头家又嫌太远 "你在做什麽？" 声音忽然从我背後冒出 吓得我几乎跳起来 我转头一看 朦胧中的夜色有个人影 是个女孩子 眨着好奇的眼光 "老子要干什麽你管得着吗......" 我拿着叉子逼近她 "那里没人住喔" 四下无人 只有我和这女孩 街灯昏暗 地处偏僻 真是太没戒心了 又是阿呆一个 我灵机一动..... "呼呼呼 小妹妹 你把拔在家ㄇ？" "嗯？呃 我是一个人住......" 哼 简直是天赐良机 我欺近女孩身边 架住她的脖子 用叉子指着她的颈动脉 "不要动 带我去你家！" "哇 不、不要啊......" 女孩乖乖就范了 好险她没有挣扎 不然我的手可能会断 女孩家竟然是一间高级的公寓 令人吃惊 这家伙是有钱人 我把门反锁 将电话线、网路线都剪断 然後搜女孩的身 把手机等等东西都丢到马桶里 "我今天要住这里！你给我去弄吃的！" "知、知道了......" 女孩看着我手上亮晃晃的叉子 露出害怕的表情 她完全不敢反抗 不到一个小时的相处 我已经从女孩的眼神看出她软弱的个性 她匆匆忙忙地到处张罗食物 我始终监视着她 食物上桌後 我用胶带把女孩綑在远处的椅子上 自己则坐在桌前 边吃东西边问女孩问题 "你知道之前住那间房子的人去哪了吗？有个秃头男住那里吧？" "他、他已经死了" "啊？？什麽状况 说清楚一点" "我、我是看新闻报导的 那个大叔原本是个老实上班族 後来开始沉迷酒精 有一天喝醉酒的时候 和别人起冲突 好、好像差点把对方杀了 就是杀人未遂......过几天警察找到他的时候 他已经自杀死了" 啊......唉 原来早就死了 我多年来怨恨的对象竟然早就是个死人了 这股莫名的空虚感是什麽...... 夜已深 我警告女孩不要尝试挣脱 之後把电灯关上 躺在沙发上试图入眠 屋里寂静无声 只有秒针走动的声音 各色家具都失去色彩变成一片暗灰 我睡不着 心中有一股空荡荡的感觉 我的小弟死光了 最爱的荫瓜死了 复仇对象的的面筋也死了 我躺在床上的那几年无时无刻不是靠着这些事情维持自己的意志 无论多麽痛苦窝囊 这份意志仍在我心中沉静地燃烧 我看不见希望 但是意志使我情感上相信有希望 不 是认为非有希望不可 如此也才能过着地狱般的痛苦生活 可是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不管是就哪方面来说 我的爱 我的仇恨都结束了 我紧抓着的东西全是一场空 或许现在该是抛开一切重新开始的时候了 有何不可呢？ 我有一双好手好脚 青山在 有柴烧 我翻了个身 看到绑在椅子上的女孩子 女人 多久没有碰过 自从失去了手脚 连打手枪都不行 我的身体好似自己有了意志 我不自觉地走到那女孩的身边 她被我绑在椅上 正熟睡着 歪着头 发出沉稳的呼吸声 我凑近她的脖子 闻着她身上的味道 好香 女孩子特有的香味 我揉着她娇小的胸部 多麽柔软 舒服的手感 我硬了 我要X了这女孩 我掀开她的短裙 看见她群下的风光 更是让我兴奋不已 我拉开拉链 就在这一瞬间 我对上女孩的视线 她醒着 不知道什麽时候醒了过来 昏暗的室内 一双眼睛看起来就像一潭深不可测的黑水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也看着她 然候她笑了 嘴角高高勾起 却没有笑出声 "荫、荫瓜？" 我忽然感到一阵战栗 双腿一软 屌也软 整个人跌坐在地 脊髓像是被当做抹布扭 我眨眨眼 女孩又睡着了 一脸安详 是幻觉吗 刚刚我好像看见了荫瓜 不 不是幻觉 刚刚那个女孩确实醒了过来 那是、那是 喀喀喀......对、对了 是梦游症 睡眠行为障碍！ 现、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化差不多的妆嘛 整差不多的型嘛！所以看起来都差不多！ 更何况是半夜黑漆漆的看起来更是差不多！ 不管如何我已经软屌 干意全失 只能躺回沙发上 等待黎明时分来临 我醒来时已经是隔天下午 没想到我原来这麽累 女孩早就醒了 我握住叉子 解开她让她张罗食物 然後再把她绑回去 在用餐的时候 我决定了未来的计画 我还是要再回去找菜头 没有小弟实在不好办事 然後再慢慢开始干 渐渐再多收几个小弟 搞回以前的规模 再来的目标就是搞得更大 "喂 你 乖乖坐着不要动 我要出去一下 要是让我回来发现你跑了 小心我叉死你！" "我、我知道了......" 我拿了女孩的钱 出门搭车 到菜头家附近时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时刻 天空连同街道都是一片橘红 马上就要天黑了 我敲敲菜头的门 没有回应 出门了吗？ 不妨再大声叫叫看 "喂、喂 菜头！！菜头！！我啦 开门啦！！" 仍然没人回应 进去等他回家好了 我把门旁的花盆推开 备用钥匙就在底下 菜头这阿呆常常弄丢钥匙 所以门口一定会放备份 这家伙这麽没戒心 要是真有什麽厉鬼 他应该是第一个被杀的吧 我开门进屋 小小的空间里安安静静 上次进来时没特别注意 现在一看 还真是......到处都挂满了符咒之类的东西 我在起居室坐了半个多小时 有点不耐烦 便起身在屋里绕着 看看那些奇奇怪怪的符咒 小铃铛的 然後我忽然想到 这家伙该不会没出门 而是窝在被窝睡大头觉吧？ 那我可真是白等了 所以我打开卧室的门 "菜头？" 菜头果然在里面 可是菜头他 菜头他...... 菜头死了！！ 菜头躺在床上双眼圆睁 依然留着极度恐惧的表情 被单被染得血红 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他的LP被捏爆 丸子内馅喷得到处都是 鲜血流了满地 "咯咯咯....." 破碎的窗户外吹来一阵暖风 我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发抖 血还是温的 而且还没完全凝固 才、才死没多久！是在我进屋之前就死了 还是在我进屋後才死的？ 我曾经跟凶手共处一室过吗？ 他是不是从卧室的门缝中偷偷窥视着我？ 他......他是不是曾在我背後站着 而我却没发现？ 实在无法忍受 没办法在这里多呆上一秒钟！ 我冲出屋外 太阳已经落山 天全黑了 夜色中似乎躲藏着许许多多的敌人 威胁感垄罩着我 感觉不管哪里都不安全 有人在看我吗？是不是有人在看我 ？ 我尽量不去想 却又无法控制住不想 我叫了计程车 火速赶回女孩家中 计程车司机看起来好可疑 他是不是凶手？途中好几次计程车司机想开口闲聊 看见我的表情後就闭上了嘴 他是明智的 不然我一定会忍不住掐死他这可疑份子 我冲进女孩的公寓里 把门紧紧锁上 屋里一片漆黑 为、为什麽不开灯？ 想趁着我眼睛还没适应前偷袭我吗？ 我握紧叉子 心中的疑惑不断扩大 过了好一会儿才想到女孩被我绑在椅子上 当然开不了灯 我松了一口气 望向客厅角落 女孩还坐在那里 她低着头 长长黑发下垂 盖住了脸 苍白的皮肤在黑暗中好像在发光 "咳、咳 我不在的时候有发生什麽事情吗？" 女孩没有回答 动也不动 我心中的焦虑又开始上涨 我想开灯 却摸不着电灯开关 电灯开关在哪？我扫视墙壁 发现电灯开关就在女孩背後 我心中的想像无法抑制地随处奔驰 我好像可以见到我接近她那刻 她会忽然尖叫着抓住我 在那头黑发後面是一张腐烂的脸与血盆大口 臭气扑上我的脸...... 不行 不能再想下去 一定得开灯 否则我一定会活活被自己制造出来的恐惧吓死 我一步一步接近女孩 一面注意着她的动静 一部分的注意力放在电灯开关上 她没有动 我顺利接近 最困难的是最後一步 为了摸到电灯开关 我把手伸过她的头顶 她的头微微碰到我的胸膛 好......就这样......按到了！ 可是......电灯竟然没亮！怎麽回事？ 女孩的身体忽然抖了一下 一瞬间我後悔莫及 我被疑惑打乱了步调 站在这里太久了！ 女孩的头缓缓抬起 黑长发丝往脸颊两侧滑开 要、要死了 呀啊 呀啊啊啊啊啊啊！！！ "呃......你回来了......" 女孩睡眼惺忪 带着怯生生的表情 小小声地说 "啊 那个......" 她转头看了电灯开关一眼 "今天停电了......" 对、对了 我今天出门的时候根本没把电灯关上 嘿、嘿嘿 人吓人 吓死人 自己吓自己更是死个七八次都还不够 不过这女孩子也有错 为什麽她要留黑长发 而且还在这种时候低头睡觉！ 啊 我知道了 是故意要吓我吧？看准我刚目睹命案现场 心神不宁的时候！ "你这臭女人 看来不教训教训你 你是不知道厉害！" "我、我什麽都没做呀" "吵死了！" 我一个巴掌呼过去 一掌打在她脸上 把她整个人打下椅子 摔在一旁 有点用力过猛 我赶快检查一下手 好险 没折断 但是却有另一样东西令我在意 为什麽在椅子上面会有一件血衣......呢 我看向女孩 她也看着我 有好几秒钟 我们两个人都没动 然後她缓缓地站起来 动作一顿一顿地 好像机械玩具 而我只能看着她 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唉呀......都怪你太快了嘛......" 对面大楼的灯光照在她脸上 她左眼不自然地向外侧偏转 微微震颤着 右眼则直勾勾地盯着我 嘴角挂着我昨晚深夜所见的笑容 "你、你 ......" "你的朋友一直搬家 一直搬家 好难找呀 谢谢你今天带路" 她双手双脚一展 捆住她的胶带就爆裂开来 我想逃 但身体不听使唤 走了两步就狼狈地摔在地上 她笑盈盈地弯身抓住我的脖子 力量大的吓人 轻轻松松就把我丢到起居室的另一侧 "咳呃！咳咳咳！" 这家伙的力气根本不像个女孩子 不对 根本不像个人类 鬼、鬼上身吗？不对 这种事情不可能！ 是了 这女的是个疯女人 疯子！ 杀人魔！她装成无害的样子 故意引诱我接近她 就是为了把我虐杀 满足她变态的嗜好！ 她又再度朝我逼近 我发现她走路的姿势不太自然 左脚好像是跛的 拖着脚走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麽会在一天之内跛脚 但是这是我的机会！ 我抓起我仅有的武器 叉子 不顾一切地冲进她怀中 把叉子插进她的胸口！ 疯女人大叫一声 我的右手也应声而断 有破绽！我从她腋下窜出 打开大门冲出公寓 只靠保丽龙的手脚不可能打赢那个怪力女！ 我在夜空下没命似地狂奔 还得跑得更快 逃得更远才行！ 然而我的双脚却开始发出震震爆裂声 我想起说明书上关於产品保养的一段文字 "请勿以超过时速一公里的速度行进" 烂货、烂货！根本就偷工减料！ 我哭出来了 像个三岁小朋友 我的双脚崩裂 碎成片片碎块 我像垃圾一样摔倒在地 无法爬起 只能不断哭泣 就算有妈妈的鼓励 我也爬不起来了 街道上空空旷旷 求生本能告诉我 要是想活命 就不要再哭 赶快找个什麽地方躲起来！ 所以我开始爬 像条虫 像条狗一样可悲地在地上爬 有哪里可以躲 哪里...... 在我找到任何躲藏处前 隆隆的排气声就从远方传入我耳内 我看到一个人影由远而近 是那女的！虽然一拐一拐 但她跑得比野狼125还要快 瞬间就来到了我面前 她的小腿肚上竟然伸出了排气管 上面有一个芒果商标 那是义肢！她就是靠这双脚跟踪我到菜头家 又以比我更快的速度回到公寓吗？ 恐怕手也是义肢 所以才有那种可怕的力气！ "嘻嘻嘻嘻......" "呀！！！！！妈呀！！！救命呀！！！" 快来 快来 谁快来！这里明明是住宅区 我叫的比杀猪还惨 大家都听到了吧？ 快出来帮帮我啊！那些在窗户探头探脑的家伙！ 邻居要守望相助吧？难道大家都忘了传统美德吗？社会病了 这个病态的社会！ 任凭我哭爹喊娘 还是没有半个人出来 我只能看着那个疯女人的脸朝我逼近 她捏住我的脖子 无法呼吸 好想呼吸 拜托吸一口就好 吸一口...... "咚碰！" 一声敲击声传来 女人的笑容变成恍惚的表情 她身体一软 倒在我身上 在她身後 一个男人拿着棒子站着 他是...... "哇！！" 我猛然惊醒 几乎要跳起来了 可是只能坐起来 因为我的双手双脚又没了 我又变成一团肉块 那疯女人可怕的脸好像还在我面前 挥之不去 "该死......运气怎麽那麽背 真是见鬼......" 这里是什麽地方？我身处在一个乾净的小房间 一景一物都很陌生 "嘿嘿 哪来得鬼 又怎麽会跟运气有关 事出必有因......" 一个男子从隔壁房间走进来 对了 就是他 那个芒果义肢公司的推销员 "刚刚真的好险 要是你被杀了的话 我的麻烦可就大了" 是他救了我 我满腹的疑惑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结果问了最不重要的一个： "那个女的是你们的客户？" "是呀" 推销员在我身边坐下 我觉得这家伙今天给我的感觉有种说不出的不舒服 大概是灯光的关系 "那女孩子是好人家的女孩呢 好可怜哪 年纪轻轻 遇上车祸 整个人夹在车子里头像人肉罐头 好不容易救出来 结果四肢都截肢了呀 脑袋左边也破了个大洞 你知道的 我们对大脑修复一向不太擅长......" "不 我不知道" "嘻嘻 那你现在知道了 没办法嘛 人家开那麽高的价码 所以我们就把那具屍体捞上来......你知道的 就是那具屍体 好可怜哪 那麽漂亮的女孩子 竟然被奸杀 等他们一把那女孩丢到桥下 我们就赶快去捞起来 好险脑袋还没坏光 赶紧运回来就装进那好人家女孩的左边脑袋 移植的天衣无缝 太完美了！只不过......那个女孩子有时候会怪怪的 就像你看到的那样 几乎被移植的左脑控制住 还有她睌上常常会到处梦游呢 老是跑到那个被奸杀的女孩以前住的地方 好险我们的保固期只有一分钟 不然麻烦就大了 呵呵呵...... " 我越听越觉得毛骨悚然 原来昨睌不是幻觉 那是荫瓜 还有追着我时 那也是荫瓜 为什麽 为什麽荫瓜要追杀我 轮奸她的是我那些手下 我每次X入前都有先抠屄耶...... "嘿嘿 你先休息休息......" "等等！你、你不能让我就这个样子！我这副样子 要是那女人找上门来我该怎麽办呀！" "喔 别紧张、别紧张 当然会帮你装新的义肢啦" "不要保丽龙的！那根本不能用 不能用！" "嘿 冷静点 那只是试用品 不是说好了吗 你帮忙试用新产品 我们给你免费义肢 接下来要给你装的可赞了 你等等....." 推销员跑进隔壁房间 拿了一条右手给我看 精细的质感 每个毛细孔都一清二楚 简直就像真人的手 "接下来就是要给你装这个 满意了吧 好了 你就休息吧 唉 你可好了 我还得加班 给你测试的商品已经判定不能用了 那简直是垃圾嘛 我得把那些垃圾拿去资源回收......" 推销员走了 我躺在床上 意识渐渐朦胧起来 太好了 有了结实的双手和双脚 我就不会输给荫瓜......就算她有那种怪力 我只要抓准空档 用刀子割她的咽喉...... "嘿咻!" 我被一声吆喝声惊醒 这里是哪里？好黑 怎麽伸手不见五指？ 身体动不了 只感觉摇摇晃晃的 我好像身处在一个箱子里 正被运着走 "嘿咻嘿咻！" 推销员的声音从我颈後传来 他离我很近 就在箱子外！ 我想问他这是怎麽回事 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诶 好累 累死我了 终於到了" 我感觉箱子被放了下来 "啊啊 对了 我刚刚是不是跟你提到 事出必有因？你今天会在这里 全都是因为你当年绑了那个叫荫瓜的女孩子......" 这家伙在说些什麽？ 我很烦躁 却动不了 也说不了话 "你绑了她 把她关起来 每天强奸她 对不对？唉呀呀 真的好可怜呢 咯咯咯" 不对！ 我才没有强奸她！我都有先抠屄！ 我很生气 想大喊反驳 却喊不出声 "荫瓜和老爸相依为命 女儿失踪後 他可怜的老爸每天都失魂落魄 借酒浇愁...... 然後有一天 他在巷子里和一个年轻人起了冲突 像他这样的没用中年男子 本来应该会被狠狠打一顿 没想到 他竟然把那个年轻人打到重伤 还废了他四肢 可怕喔 中年人的愤怒真是可怕喔......" 这家伙 在说什麽？ 他是说面筋是荫瓜的老爸？不可能有这麽巧的事情！ "你了解了吗？面筋原本是滴酒不沾 如果不是你绑架了荫瓜 他根本不会喝得烂醉 也不会在巷子里碰到你 更不会因为迁怒把你的双手双脚给废了 全都是你造成的 唉 可怜的荫瓜 现在只剩下左脑活着 却还每天想着老爸 老是在半夜跑回家呢 你要不是想到面筋家寻仇 也不会碰上她...... 可怜喔 可怜的女孩 她到底知不知道爸爸已经死了？ 呜呜 好伤心喔 这麽悲伤的故事 我才没有哭喔 呜呜 说别人哭的自己才真的哭了吧？你是不是哭了啊？" 哭你老木！哭你个赛！ 我不管了 我不想管那麽多！ 那都是过去的事！我要重新开始了 RESTART！ 放开我 快放开我！是你把我绑着的吧！ "嘿嘿 不过 不用伤心！振奋精神吧！要笑啊！ 有情有义的芒果公司绝对会消除悲伤 带给世间欢乐！" "叮咚！" 我听到电铃声 然後是开门的声音 我感到箱子被推动 "锵锵！" 推销员像是在献宝一样发出可笑的声音 箱子被打开 光线透进来 站在我眼前的是......是那女人！ 她看见我後 便绽出大大的笑容 那颗歪一边的眼睛狂颤 她拖着脚步朝我冲过来 要逃！要逃离这里呀！会被杀！ 然而我的身体却违反我的命令 反而张开手臂朝荫瓜迎过去 "爸爸！" "荫瓜！" 我的嘴也自顾自地说着话 在门廊远处的镜子 我看见了自己的身影 秃头 啤酒肚 是面筋！ "嗯？ 荫瓜小姐 你的头肿了好大一个包呀！没事吧？" "没事 谢谢你的关心 钱已经汇入户头里了" "谢谢惠顾 那麽我走了" 等等！别走！这是怎麽回事？为什麽我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的呐喊仅只在我心中回荡 然而推销员却好像听见了一般停下脚步 他看了看我 哦了一声 然後附在我的耳边低语 "嘿 你知道的 我们对大脑建构一向不在行 但是人家出那麽多钱 要做一个老爸 没办法的嘛 硬着头皮也要做 所以借了你的脑作为身体协调中枢 至於你则可以免费得到一副全身义肢 不吃亏吧？你还有赚咧 不只手脚 连你那副烂身体都换了 你已经重获新生 restart！ 安心吧 这整副都是送你的 不多收钱 不用担心被她发现 这副身体不会显现你的意志 你的脑只是拿来做统合讯号的桥梁" 推销员挥挥手走了 而我到了现在才发现 原来这一切全都是阴谋 那个推销员从一开始就不是到收容所推销商品 他是在寻找零件 寻找制作人造面筋的零件 他用花言巧语迷惑我 帮我装保丽龙义肢 是想顺便利用我测试新产品 从一开始他就打算在测试结束後把我装进这具人造面筋里 "爸爸......吃晚饭了吗？" 荫瓜抬起灿烂的笑脸看着我 现在说什麽都太迟了 我将永远被囚禁在这具身躯 连自杀都办不到 每天活在恐惧的活地狱 与疯狂的荫瓜半身共处 不断害怕着某一天 荫瓜会从眼神中发现我的存在...... <完> -- ◥ ◥◥◥◥◤◤◤◤ 哼，不痛不痒的，怎麽可能.. ◥ ◤◢█▇▆▅▄▂◤ ●∕ . ▄▄▄▄▄▄▄ ◥ ◤▆▅▄▃▂ ◤"" ╱) _ζ′ 啊啊啊啊啊啊！！！ 你已经射了。 ◣ ◢█ ▋◥◣▁◢◤╱ ▏ ∕╲ ▁▃▂▁ ▄▄▄▄▄▄▄ ▉ ▁◢/▊ ▇▆▅▆ gayb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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