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耍了 心中除了懊恼以外 就是不断膨胀的愤怒 我把荫瓜放在地上 并且用回收垃圾盖住 以免她被乌鸦当作屍体吃 接着我抓起文件 冲进大楼里 楼里已经安静了下来 徒留一片血腥 走廊上 同学们东倒西歪 喷血的喷血 黏在墙上的黏得紧紧 有的人嘴里被塞了运动鞋 屁股戴着安全帽 满地都是倒地不起的人 墙壁、天花板上一片血红 彷佛泼墨 又好像涂鸦艺术 我跨过动也不动的人们 踩着黏稠的血液 在血海中步步前进 一滩滩的的血液被我的脚步激起涟漪 原本长直的走廊此时如丛林般寸步难行 我经过卷三所在的楼层 这里只有电梯前躺了个卷四 还有卷三房门口躺了几个人 我走到卷三房门口探头一看 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只有一滩粉红色的草莓牛奶 以及一滩咖啡色的咖啡豆浆 卷三不见人影 啊啊 是怎麽了 这片风景 满地的血液、草莓牛奶、咖啡豆浆不但没有使我害怕 反而刺激我的神经 使我更加亢奋 "复仇！！让他好看！!让他好看！！" 我脑袋发热 头颅里好像有千军万马在奔腾呐喊 我跑了起来 跑上楼梯 跑向卷一的房间！ 被我紧抓在手上的文件正是交换学生申请通过通知 而上面的申请人 正是卷一！ 豆腐乳这家伙 下个学年就要出国交换学生 根本不会和班上同学一起实习 却又在班会上出主意 把分组操弄在股掌间 我怀疑 这次有关学长作业的假消息也是他放出的 把同学当猴子耍 故意想看大家为了作业奔波的狼狈样子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 他在制作假的学长作业包裹时 不小心把自己的交换学生申请文件包到了里面 如果不是这样 谁想得到是他的阴谋 他不做作业 把自己排除在抄作业的大战之外 根本没有人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但是他如何能那麽悠闲？ 就算是他 不全力拼 也不可能做完作业 果然是因为...... "混帐！！快开门！！豆腐乳！！" 我到了卷一门口 卷心菜以及其他一些幸存的学生正在大声叫门 他们大概都是听了卷心菜的话过来的吧 "我要杀了你这混帐！!竟敢耍我们！！" "让开！卷心菜！我有备份钥匙！！" 我推开卷心菜 用刚刚绕去警卫室拿的备份钥匙打开门 锁一发出打开的喀嚓声 我背後的人就挤了上来 我踉踉跄跄地跌进房里 刺眼的光从房间深处射出 令人几乎睁不开眼 冰冷的一阵风猛地扑面吹来 呼吸着没有血腥味的清新空气 所有人都不禁停下了脚步 房间里 漫天的A4纸在飞舞 整间房一片花白 如梦似幻的场景 令人对自己身处的地方产生疑惑 "卷一......呢？" 不知是谁出的声 那一瞬间 所有的纸张忽然像是受到吸引一般 全往门口飞过来 像是白色的利刃 "哇！哇啊！！" 所有人都惊恐万分地趴在地上 用双手护住头 在那一瞬间 我甚至怀疑是卷一用他操纵纸的东方神秘力量 打算至我们於死地 其他人可能也有类似的想法 卷一几年来在抄作业方面赐给同学太多好处 在大家的心中 他隐隐约约具有一种神格 令人不敢忤逆 此时 对於卷一的各种敬畏与恐惧此时又从心底窜起 凌驾了愤怒 我们好一段时间只能瑟缩在地 颤抖着默念南无 上告天父 一直到白纸飞出门外几十秒後 我们才总算敢抬起头来 并且发现这一切都是因为房间最里侧的窗户大开造成的 跟什麽神啊鬼的 一点狗屁关系都没有 我马上冲往窗边 一条由许多件衣服、长裤结成的绳子垂挂在一旁 我探头出窗 远处 豆腐乳正在人行道上拔腿狂奔 "他跑了！！快追啊啊！!" 同学们如大梦初醒一般 一个个匆忙爬起 被玩弄的屈辱又再度占据心中 卷心菜带着一些人从後方的楼梯下楼 走後门出去追击 我和另一些人则用豆腐乳的衣物绳跳下楼 这绳子毕竟不稳固 到最後一人时 绳结松了 一个人发出杀猪般的哀嚎摔在地上 但我管不了那麽多 只是全速狂奔 渐渐的什麽声音都听不见了 眼中也只剩下豆腐乳的身影 我要抓住这家伙 抓住他！ 我几乎把这辈子的冲劲都拿出来了 但是眼前的豆腐乳也不慢！ 想必他也是用力挤出所有的肾上腺素在逃跑 这是场耐力比赛 豆腐乳现在占有一段距离的优势 在直线距离上引擎的马力就是一切 目前速度不相上下 不过转机就要来了 前方就是人群！ 在连续发夹弯中就是技术的比拼 谁能用最漂亮的甩尾连续过弯 谁就可以取得胜利！ "发夹弯吗！！看我的水沟盖跑法！！" 跑在我身旁的一位同学怒吼一声 跳出人行道 踩在人行道旁的排水沟盖前进 没想到才跑了没几步 就碰上违规停靠的机车 "哇啊啊啊阿！！" 他刹车不及 整个人撞了上去 空翻了几圈後便摔在地上 一动也不动了 车祸 这正是飙车手在追求极速时所需面临的最大危险 飙车手要有胆量 但是也要有能闪避危险的高度技术做为後盾 这位车手在水沟盖上展现出的技术 我只能说 不及格！！ "没用的家伙 瞧瞧我的卡车式跑法！" 我左手边的同学身子一侧 右肩朝前 不顾一切硬生生地往前撞去 这种打定主意撞倒路人的作法 正是霸道至极的卡车式跑法的特色 "闪开闪开！！撞到不负责！！" "靠腰咧干！撞杀小啦！！" "呜啊！！" 这位同学撞没几个人 就遇上了一群凶恶的少年仔 被拖到一旁教训了 看来本地民风相当慓悍 要是没有超赛四以上的实力 最好不要随便使用卡车式跑法！ "你们都太逊了！！看我的吧！！" 另一位同学大喝一声 双脚一蹬跳了出去 竟是个低空姿态！ 他像只泥鳅一样滑溜 贴在地板上 转眼间就钻过好多个人的跨下 取得了领先 这招竟是传说中的跨下跑法！ "红色内裤！白色内裤！黑色内裤！没穿内裤！齁齁 你这小色色！" "呀！！变态！！" "呜啊啊呀！！" 路人中起了一阵骚动 许多人跳呀蹬的 没过多久 路上就只剩一团泥鳅酱！ 太危险了！果然歹路不可走 等到出车祸半身不髓再来後悔就太睌 我决定 马上停止飙车 "豆腐乳！！你看看我手上这个是什麽！！" 我高举起手上的东西 豆腐乳原本似乎不打算停下脚步 只是稍稍回头一瞥 但是这一瞥过後 他却不得不停下脚步 因为我手上的这个 正是----黄大目豆腐乳！ 我拿出筷子 插进罐中 "你给我滚过来！我手上有人质！不来的话 我就把他们全都搅碎！ 你忍心看到你的同胞变成那样吗！" "......卑鄙" 豆腐乳啐了一口 但却不得不停止逃跑 慢慢往我这里走来 就在这时 一大群人出现在豆腐乳身後 是卷心菜他们！ "抓住你了吧 混帐！" 我赶忙把豆腐乳一丢 冲上前去 我听到背後发出怒骂声 我丢出的豆腐乳似乎飞到马路上 敲破了某辆车子的挡风玻璃 但是这根本不重要 人群那里 卷心菜等人正对着倒在地上的豆腐乳又踢又踹 我马上加入他们 "混帐！！愚弄我们很好玩吗！明年就要去交换学生的人插什麽花！" "呜！" "嘿咩！！" "噗啊！" "操林呆！" "呃咳！！" 豆腐乳被踢到汁流满地 奄奄一息 但大家还不够爽 卷心菜拉住豆腐乳的领子 把他按在行道树上 给大家当拳击沙包打 "我打到你肝都吐出来！" "认不认输！认不认输！" 在狂揍豆腐乳时 我仍不忘另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大家让开！看我这一招 ！" 我大呼一声 拉开距离 从远处开始助跑 大家都让开了 在一旁拍手助威 "打死他！打死他！" "喔喔喔喔喔！！" 在加速度中我扭腰出拳 达到了三重加速的效果 一拳深深打入豆腐乳的腹部 让他连胆汁都喷出来 抹茶豆腐乳！ ----但是 这其实只是一招障眼法！ 我绝对没有要打爆豆腐乳的意思 我的目的是要在大家没注意到的时候 和豆腐乳单独谈话 我靠在他耳边 低声说道： "学长作业在哪里？我知道你有 快说 不说就只好让你继续嚐苦头" 没错 这正是第三种可能 学长作业存在......但是早就在某个人手中！ 豆腐乳要成功愚弄大家的话 他自己就绝对不能自己做作业 否则一定会引来一堆人要抄他的作业 难保不会像卷三卷四以及其他书卷那样 落入凄惨的下场 虽然他明年要出国交换学生 但是期末报告还是要交 如此一来只剩一个可能 也就是他有轻松完成作业的方法 也就是说 他有学长作业！ 这就是为什麽他能悠悠闲闲 说出"作业睌点再做就好"这句屁话 "哼哼......哼哈哈哈哈！！" 豆腐乳垂着头 阴森地笑着 这家伙 死到临头疯了吗？ "你笑什麽？" "嘿......你要学长作业 那就去拿吧 呵呵呵 在衣橱最底下的抽屉 底面有夹层 去拿吧 嘻嘻嘻嘻 反正我们全都中计了 呵哈哈哈哈！！" 豆腐乳虽然陷入疯狂状态 但是因为已经奄奄一息 声音不大 没被其他人听见 他为什麽说"我们"全都中计了 真奇怪 要说也是"你们"全都中计了才对 更何况他的计谋已经被我破解 等我拿到学长作业後 就可以顺利完成小组作业 我稍微有点在意 但是当务之急是回收学长作业 "哈哈哈 下一个下一个！打死他！" 我装出兴奋的样子 退到一旁 让其他人上前揍豆腐乳 等到大家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豆腐乳身上 我便悄悄离开 回到了住宿大楼 大楼里仍是一片寂静 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以及倒地同学奄奄一息的喘息声 我火速前往卷一房间 我气喘吁吁地一口气爬上好几层楼 没想到却在楼梯口看见卷一门口有个人影 难道......有人捷足先登？ 可不能在这节骨眼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我随手从一旁倒地的同学嘴里拿出运动鞋 很臭 抓紧鞋带当流星锤 悄悄靠近那人影 他没发现我 就趁现在 毙了他！ "哇杀！" "呀啊啊啊！！" 人影摔倒在地 千钧一发之际闪过了我的脚臭攻击 我本来要追击 却发现倒地的原来是清洁伯 "你、你们到底在做什麽！宿舍弄得乱七八糟！" 清洁伯一脸惊恐 我松了一口气 放下心中的大石 "与你无关 阿伯！现在开始是大人的时间！要清洁睌点再说吧！" 我把清洁伯赶出房间 照着豆腐乳的指示 打开衣橱最下面的抽屉 稍微翻弄了一下 果然有夹层！打开里面是一包厚厚文件 有了第一次经验 我自然不敢高兴得太早 战战兢兢地打开一看 条理清晰的文字 详尽的图表分析 这是 这就是学长作业！！货真价实的学长作业！！ 呵......呵哈哈 找到了吧 终於给我找到了吧 哈哈哈哈哈！！ 我得到学长作业了！！哈哈哈哈！！我赢了 我已经是新世界的神 宇宙帝王啦！！ 哈哈哈哈哈！！ 实在太高兴了 就连窗外大作的警笛声也没法影响我的愉悦 门口冲进的大批警察把我按倒在地 我的下巴撞上地板 嘴角渗出了血液 但我依然止不住狂喜 我好想笑 我只想笑 嘻嘻......哈哈 哈哈哈！！ * * * 等我终於回到了空荡荡的住宿大楼 已经是一个多礼拜後了 大部分的同学仍在住院 另一部分则还被拘留在警局 卷三则被人发现在大马路上遛鸟裸奔 现在也正住在精神科病房 走廊已经被清洗乾净 又长 又空旷 好似什麽都没发生过 而这次的事件 终归也是一场空...... 新闻大肆报导这次的事件 标题大多都是"分组引发学生暴动"之类的 学者专家也因这次事件开始关注起分组与校园暴力事件的关系 至於我们系上则因为这次事件紧急停课 所有报告、考试都喊卡 似乎全系都要留级一年了 不过 这只是乐观的说法 学校及系上因为这次的事件臭名远播 舆论抨击系上的分组课程极不人道 教育专家声称看不过去并不重要 根本没人鸟 但连大联盟球员都表示悲愤 甚至现在最火红的女子偶像天团都在部落格发表谴责 这下子可严重了 乖乖不得了 天哪！号外！ 在少子化的状况下 招生本来就困难 更何况教育部学习卫生署对各大医院的作法 推行各校独立营运 学校的财政极困难 现在名声又极差 明年招生率恐怕会下探谷底 为了维持营运 之前就在研讨要废除一些系所 这次事件让本系成为废除的第一候选 似乎在紧急校务会议上也已经通过了 本届将成为本系最後一届 但我们能够毕业吗？ 许多家长已经帮学生办理退学手续 我们系上短短一周已经退到剩下个位数的人 其他系所也发生一样的状况 大家都不想要这间学校的毕业证书 现在学校不要说下届招生有问题 连现有学生都快退光 倒闭已经不可避免 而没人要读的学校 教育部也不会接手经营吧 现在什麽报告 根本不重要了 连毕业证书都不用想了 我拼了命拿到的学长作业 也於焉成了一堆废纸...... 最後竟是这种结局吗？在警局中 我冷静下来後 情绪瞬间从兴奋跌到谷底 我忧郁了好一阵子 负面的情绪不断累积 思考总是无法离开这次的分组 就在这如酷刑般的强制思考下 我发现了 事件中存有缝隙 我蒐集相关资料 一切都是那麽令人无法置信 却又证据确凿 所以我现在才会回到住宿大楼来 才会站在这里 "菜、菜瓜 你要干嘛？都结束了 还是赶快去办退学......" 荫瓜拉着我 想叫我离开 "对啊 我鼻子很痛耶 我们快去办退学啦" 一旁 全身缠满绷带的木瓜也在帮腔 "结......束？我不会接受这样的结束！这种幕後黑手逍遥在外的结束！" 我对眼前的人怒目而视 他的身形瘦小 拿着扫把的手又细又枯 弱不禁风 "清洁伯！！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吧！！" "你、你在说什麽 我只是个扫地的......" 清洁伯缩了缩脖子 一脸害怕 荫瓜看我的样子好像我是疯子 "学长作业的消息 其实是你放出来的吧？啊啊 更加合理的事实就摆在眼前 我当初竟然视而不见 是啊 '听说是清洁伯看到的' 是这麽说的吧？" 那包放在垃圾集中处的假作业就是你准备的 什麽'请立即拆阅' 这是几零年代的诈骗手法啦？现在的诈骗集团才不用这套！ 你故意把交换学生申请文件夹带在里面 就是为了嫁祸给卷一 让大家把矛头指向他！" "你、你在说什麽 我不知道 那、那个作业 应该是你们同学丢的......" 清洁伯一脸无辜 "对啊菜瓜 你不要含血喷人......" "还想狡辩吗 真是不乾脆啊" 我科科一笑 就算这家伙在狡辩 也隐藏不了铁一般的事实 "乖乖认罪吧 清洁伯......还是说 应该叫你卷二 面条！！" "什、什麽！！清洁伯是卷二！！骗人！" "我没有说谎 我去总务处查过清洁伯的名字 也到系办好好查过了卷二的身份 卷二就是你！清洁伯！你从入学开始就从不上课 也没参加系上活动 考试时总是包得紧紧得看不到样貌 写完考卷就像阵风般消失 相当影薄 连系学会制作的通讯录都没有你的资料 你是这麽的没有存在感 大家几乎不会想起你 也提供了你进行计画的方便 " 清洁伯窥探着我的表情 像是想看出我的底细 "......就算我真的是卷二 那又怎麽样？我只不过默默地读自己的书 做自己的作业 你们为了分组搞得翻天覆地 那可跟我无关......" 我从包包中掏出文件 亮在清洁伯面前 这是一封交换学生申请书 不过不是豆腐乳的 是另一个人的 清洁伯看到文件 身子猛然一阵 "这是我从国事部拿到的文件 看看这里 有卷二 也就是清洁伯申请交换学生的纪录 并且还通过了 我查过 交换学生的名额只有一名 为什麽会同时有卷一和卷二通过？答案是 清洁伯在通过之後 又主动放弃了交换学生的资格 这恐怕就是你和卷一私底下的协议 将交换学生资格让给卷一的条件 就是要他怂恿大家一个人一组 但是卷一不愧是卷一 他看出了小组作业一个人无法完成 於是你又给了他学长作业 卷一才答应了 殊不知自己完全踏入了你的圈套 你就是要让他表现出悠悠闲闲的样子 再配合垃圾集中处 假学长作业中的文件 引起大家对卷一的不满 最终目的就是要让知情的卷一被打成阿呆 完全消灭你这个藏镜人存在的痕迹 我赶回卷一房间拿作业时 你刚好想确认卷一的状况 如果卷一伤得不够重 你就打算用你那只铁制扫把 补上一记吧！" 清洁伯冷哼一声 将扫帚倒转 往地上一刺 铺着地砖的地板马上碎裂 木瓜和荫瓜吓得退了一步 "你、你不是卷二吗？应该可以轻松应付小组作业的！ 干嘛要搞什麽一个人一组！啊！我知道了 你是不是找不到组？" 面对木瓜的质问 清洁伯只是用鼻孔哼了一口气 没有想回答的样子 即使他保持沉默 我也会把所有的事实抖出来 "哼......清洁伯的目的 现在已经完美达成了 他就是要引起暴乱 彻底毁灭这间学校 这个系 不 更正确地说 他是想毁灭分组这种制度！" "什麽？他为什麽要做这种事！" "动机吗？答案就在......这里！！" 我从袋中又拿出一张纸 秀在大家的面前 清洁伯脸色大变 这张纸 就是我在书桌下发现的血书！！ "那个怪谈 有一个人重读了几十年 化为怨念依附在分组制度上 这并不完全是虚构的 事实上 大部分甚至是真的 清洁伯 你就是那个当事人吧！ 我原本也不清楚你的动机 但是当我想到你的年纪 以及那个怪谈 我的脑中就忽然灵光一闪 已经超过六十岁的你 究竟读了几年 超过四十年了吧？ 你一定非常地恨分组吧 你就是为了毁灭分组 才要让大家一个人一组 并且在当中见缝穿针 不断提高大家紧张、亢奋的情绪 引起暴动 使整栋楼陷入疯狂的境地 这种群众效应下 什麽暴力场面都会出现 於是就可以顺利地破坏校誉 达到废系 废分组的目的" 清洁伯看着那张写书 紧皱的眉头渐渐地松开了 最後他露出微笑 但却不是轻松的笑 而是一张凄惨的笑容 "看到这封血书 让我回想起当年 那个叫面筋的青年才俊 他应届第一次碰到分组实习 使尽浑身解数 买了乖乖桶请全班 也问了在心底深处偷偷暗恋的邻家女孩 米浆 然而 最後还是找不到组 他冲去系办 想让系办把自由分组改成照座号分组 却意外发现 自己成绩太差 早就被退学了！竟然还傻傻上了一学期的课 也难怪 所有的课都是必修带入 根本不用自己上网选 他也不会发现自己不能选课的事 上课老师也不点名 他当时明明是松了一口气的 想着自己终於可以逃了 逃到天涯海角......" 清洁伯叹了口气 他说的虽然是自己的事 却好像再说别人的人生一般 "然而 他却终究逃不了 真正束缚一个人的不是外在环境 而是心哪 他无法放弃那张文凭 虽然根本没在读书 但好歹也花了四年！接下来的事 就像那个传说一般" "面筋在四十岁那年 几乎被这无线回圈的折磨逼疯 他痛定思痛 决定去找工作 并且改名面条 决定重新开始 但是四十岁的他 没有工作经验 大学肄业 找不到他心目中的理想工作 在他心中 自己是高知识份子 高水准的 不屑做什麽22K的工作 也不屑抛头露面 只想舒服坐在办公室 钱多事少离家近 於是他又回到学校 他是在想 等拿到这张文凭 应该就可以找到理想的工作了" "面筋读了好几十年的书 从被退学的程度读到书卷 到卷一 成为了神人中的神人 你没猜到的是 我早在大一就和豆腐乳接触过 我几十年来反覆读同样的东西 境界以超凡入圣而成神 你们口中的高手豆腐乳 在我眼中只是小虫 他完全臣服在我之下 但我卖他人情 每学期都将卷一让给他 " "我被困住了 困在这回圈之中 这是分组的诅咒 分组并不需要怨灵的依附 他本身就是魔 魔性之强可比第六天魔王 你们也体会过吧 因为分组而整个人疯狂 互揭疮疤 互相攻讦 这次的事件 是我苦思多年才想出来 利用分组自己的魔性来毁灭他自己 我才能打破回圈 出到外面 好不容易才成功的 其实我并不想让其他学生受伤 一切的一切 都是分组这个魔的错！！" 清洁伯说的声泪俱下 但我才不会同情他！ "你少来了！清洁伯！把我们害得那麽惨 少打悲情牌 我揍死你！" 我包包一丢 就要冲上前 但荫瓜和木瓜不知为何却站到了清洁伯那里 而且还哭得唏哩哗啦 眼泪鼻涕流满脸 "清、清洁伯太可怜了！" "对、对呀 菜瓜 你就饶了清洁伯吧！有没有同情心哪！" "你们两个说什麽屁话？快让开 我要教训他" 他们两人无视我的话 反而站到清洁伯面前 "不要怕 清洁伯 我们保护你 我们跟你是一组的！" "一......组？" 清洁伯呆了一下 两行老泪从他眼眶中流下 "一......组 你、你们真的要和我这种人一组？" "没错 清洁伯 我们一组 一起对付菜瓜！" "谢、谢谢你们 我终於......可以成佛了！" "你们两个混帐！想倒戈吗！好 我就连你们一起打噗啊！！" 我话还没说完 木瓜就一拳打中我的鼻子 荫瓜速度更快 已经一脚把我的蛋蛋踹进肚子里 我倒在地上痛苦挣扎 好几只脚在我身上猛踹 在这痛苦之中 真理如一道光在我心中闪现 没错 这世界到处都充满了分组 有分组之名的分组 无分组之名的分组 到处都在分门别类 分你我 分群体 分南北 分蓝绿 分职业 分东西 要想离开分组 就不能上什麽学 上什麽班 得自己一个回到家里 屯积好罐头泡面 把门用木板好好钉上！千万别让任何人进去！ <完> -- ◥ ◥◥◥◥◤◤◤◤ 哼，不痛不痒的，怎麽可能.. ◥ ◤◢█▇▆▅▄▂◤ ●∕ . ▄▄▄▄▄▄▄ ◥ ◤▆▅▄▃▂ ◤"" ╱) _ζ′ 啊啊啊啊啊啊！！！ 你已经射了。 ◣ ◢█ ▋◥◣▁◢◤╱ ▏ ∕╲ ▁▃▂▁ ▄▄▄▄▄▄▄ ▉ ▁◢/▊ ▇▆▅▆ gayb ◣ ▌ ▋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140.112.212.2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