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牵着睡眼惺忪的玉儿往家里走，由於父母亲一早就出门，不然被他们看到我一身的 狼狈而且还带着她回家，那可就解释不清罗，虽然他们已经见过面了。 一进到家，我先让玉儿在客厅里坐着，然後马上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并准备一些暂时 充饥的饼乾。 「等我一下下，我马上下来！肚子饿的话，桌上的零食你先拿去吃，别客气。」 玉儿一闻到牛奶的香味，原本眯着的眼睛瞬间睁得很大。 我赶紧上楼，回到房间後，随手拿了换洗衣物就往浴室冲。 用着比平常还要快的速度洗完澡後，我把放在桌底下的『工具箱』拿了出来。 打开检查一遍，确定里头的符籙法器後，便拎着箱子下楼。 客厅桌上的杯子空了，饼乾也吃光了，此时的玉儿正靠在沙发上的扶手睡着，尾巴则是 搂在胸前。 原本想叫醒她去附近的餐馆用餐，但一想到小雅的交代，再看到她这个模样，我决定让 她好好休息。 「辛苦了..」我在她的额头亲了亲，弯腰抱着她回我房间。 一将她放在床舖，她便俐落地翻了身并脱掉全身的衣服，用着她平常最舒服的睡姿将头 靠在尾巴上。 这些动作全是在她闭着眼睛下进行的，像是已经用电脑设定好一样。 悉心地为她盖好被子後，我收拾她落在地上的衣物，下楼帮她洗净、烘乾。 早已饥肠辘辘的我从零食柜中拆开两包泡面，再从冰箱找出几把青菜与蛋，通通 丢到锅里煮。 肚子虽然饿，却感不到身体的疲态。 精神很好的原因，在我看来，可能是玉儿帮我治疗的关系吧。 囫囵地解决『下午茶』後，摸了摸发胀的肚子，决定先去小雅家一趟。 於是我先上楼看一下玉儿的状况，见她已经熟睡，便安心地骑着车出门。 摩托车才刚停好，却见到小雅一手拿着黄布巾包裹的东西正在警卫室前等着我。 「怎麽不在屋内？」 「想早点见到你嘛～☆」一碰面，小雅便大剌剌地扑向我，也不管其他住户正从我们 身边经过。 「有...有人在看啦...。」我越想拉开小雅，但她抱得越紧。 「害羞呀？我倒是闻到玉儿在你身上磨蹭留下的味道！」 「呃！我已经洗完澡了，这味道你也闻得出来？」 「你自己说的呀～☆」她娇嗔地贴着我的脸说：「总之，先陪我到附近散步，别急着 　回去，反正玉儿她不会那麽快醒来。」 我想了想後回答：「喔...好呀！」 难得小雅想要出门，自她从『七星鬼穴』出来後，今年冬天，很多时候她都窝在自己的 房里，足不出户。 出了公寓，走在前面的她突然转过身，嘴角扬起浅浅的笑容，神秘兮兮地看着我。 每当小雅出现这种表情，我就知道，她又出些奇怪的问题在考我。 我上下打量着小雅，见她穿着宽松混色针织衫，下半身则是搭配卷边牛仔短裤，鞋子 是白色长靴，这样的打扮让原本有着修长美腿的她更显出色。 那位欧巴桑司机说的没错，一眼见到小雅便会直觉地认为她根本就是市面上一些美容 书籍封面或是流行服饰杂志内页的模特儿！ 小雅本身的条件就很好，标准的美人胚子，身材凹凸有致，不管男女，都会被她吸引。 「怎麽穿得那麽漂亮？」看着这身打扮的小雅，我的眼睛为之一亮，「你还...化了妆？」 原本五官就不错的她，即使未施胭脂，也有着无可挑剔的容貌。 化起妆後，更让人惊为天人，说是落入凡间的精灵也不为过。 「你总算注意到啦！」小雅露出一口明如编贝般的皓齿笑着，「多称赞我一些嘛～」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 「这些都是形容别人的，我要你替我想一个特别的！」 「好啦好啦，在这之前，我有话要问你。」我指着她手上拿着的东西说。 「这个啊？你看不出来吗！」小雅对我眨眨眼，然後将东西交到我的手上。 我接过手，通过手心的重量让我想起一件令人害怕武器。 「这该不会是...」我已经开始担心起来。 「放心，我已经做了点处理，加上你有我的修真玉，不会有问题。相反的，它可以 　依你自身的意志来加以控制，甚至还可以唤出...」 「不会吧！牠不是已经被封印在里头了吗？」 「是啊，牠已经向我俯首称臣了。」小雅骄傲地说，「我可是费了点工夫才搞定的。」 我们口中说的牠指的是上回让我们吃尽苦头、手持僧刀的巨大蛇怪，在我手上用黄布巾 包裹的东西就是妖刀。 其实，若是可以说服对方、要回胖子的话，能不动武是最好的。 或许是自己经历过那麽多次的战斗後，有点厌倦了打打杀杀。 以前的我不曾这麽想过，反正为了守护正道、驱除作乱的鬼怪而死，心甘情愿。 可是...最近总感到些许心神不宁。 好害怕就这样死去，留下无限的伤痛给自己身後的家人与朋友。 「我会尽量避免无所谓的打斗，可以谈的话，就在谈判桌上一次讲清楚。」 「哦～」小雅发出略感惊讶的声音。 「古云：『夫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我像个 　老学究般摇头晃脑地说。 「呵呵～怎麽讲起话文诌诌的～☆」 「不行吗？不过，话说回来，有件事一直让我耿耿於怀。」我一手撑着下巴，一手 托着手肘，「到底对方为何要这麽做？既然想要置我死地，却又要放走我们？」 小雅见我又陷入习惯性的沉思之中，她嘟起嘴，表情略显不悦。 「别再想了...」小雅拉起我的手，掌心冰凉的触感让我从思绪中醒了过来，「身边 　有个漂亮的美女陪着，还这麽不专心！」 「抱歉...我决定今晚跟玉儿再去一趟胖子家...。」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想要帮你一个忙咩～☆」 「希望这把妖刀不会派得上用场...」我轻叹一声。 「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虽然胖子是那麽讨人厌，但他也是有可爱的时候。」 「呵～你别误会啊。我不担心胖子，反倒是玉儿，她老把这件事当成是自己的责任。」 「这孩子怎麽变得跟你一样啊？尽把不相干的事往自己身上堆！」小雅像是在挖苦我。 「可能跟我一样喜欢多管闲事吧...」我摇摇头笑着。 的确是这样没错，也因为我的『多管闲事』，而让我与小雅相遇。 （在『乌台事件』，被我用『动静石』唤出的小雅，为了找回她的名字， 　而开始了一连串的故事。） 「很少有像你这样的好人了。」 「这句话虽然不少人讨厌，但我倒是蛮喜欢的。」 「哦？唿唿～」小雅窃笑道，「你...对玉儿说了什麽话？还是...答应她什麽事？」 不愧是活了几百年的妖怪，聊没几句就已经找到key word。 完全落入她的话术之中，还好她跟我是同一国的。 「猜对了吧！雄性生物个个都是没有脑袋的家伙，相反的，你们老是看不透雌性生物 要的是什麽。」 「小雅...」我停下脚步，突然搂住她。 料想不到我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小雅有点手足无措。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不会那麽轻易就死掉。」我欲言又止，「可是...我对 她作下了承诺，所以...我...我...」 「别说了...」小雅推开我，伸出手指抵着我的唇：「我知道你想说什麽。去做你觉得 　正确的事，去兑现你所许下的承诺。不管身在何时、身处何地，时常回头看看你所 珍重的东西、所爱的人...，守护这些、爱这些，那便已足够...。」 小雅放下手指，如宝石般湛蓝的瞳孔正闪着耀眼的光芒。 「你...会离开我吗？」我鼓起勇气问，「要是我选择了...。」 「？」小雅愣了一下，接着用着很微妙的笑容说：「你啊，是不会去作选择的～☆」 接着她倾身靠近我的耳旁，张嘴说了一些话...。 从她给我的回答之中，我知道...我输了，我彻底输了。 在小雅面前，所有想要隐藏的话语都将赤裸裸地摊在阳光下。 「刚才你的表现终於像个雄性生物该有的行为...。」小雅再次夺回了主导权，她双手 环在我的肩上，给了我深深的一吻，「这是你应得的奖励。」 ＊＊＊＊＊＊＊＊＊＊＊＊＊＊＊＊＊＊＊＊＊＊＊＊＊＊＊＊＊＊＊＊＊＊＊ 「程大哥...」 宁静的夜晚，我听到来自床边一声熟悉的呼喊。 「嗯？」 我转过头看了一眼，发觉玉儿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正用着难以解释的魔法注视着我。 「程大哥...我...」 「怎麽了？」原本正在看书的我，放下书本，转身轻声地问。 「我好害怕...」玉儿纤细的手揪着棉被、扑簌簌地落泪说，「呜...今天的事...」 我站起身，走了过去，摸了摸玉儿的头，「现在我们不是好好的吗？」 玉儿摇摇头，「我看到程大哥受伤时，我好怕...你会丢下我一个人...。」 「不会...。我答应你要一起回家乡的，不是吗？」 是啊！就是因为如此，才觉得害怕。 「可以...躺在我旁边吗？我...我...刚才作了个恶梦...」玉儿用着恳求的语气说。 这张床虽然有着程大哥的气味，但她更想他陪在她身边。 我稍微拉开棉被，侧着身躺在床上让玉儿依偎在我的怀中。 她安心地闭上双眼，撒娇般地蹭着我的胸口，像是在找寻一个舒适的位置。 「程大哥...」玉儿抬起头，用她柔嫩的朱唇抵住我的嘴。 我感受到玉儿正轻轻咬着我的嘴唇，小巧的舌头不时地触碰着我的牙齿。 她的吻很浅，却带有深深的情意。 不自觉地顺着尾巴我轻抚而上，直到触碰到玉儿滑嫩的肌肤。 跟小雅一样，平常睡觉都是裸着身子，对她们而言，衣服是不舒服的存在。 我继续沿着脊骨而上，手指的触感几乎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上一次在玉儿身上作符就已经让我惊讶不已，这一次的感觉更加强烈。 「啊...」在手指滑过耳际，玉儿娇喊一声，微微地拱起背。 她害羞地转身背对着我，并伸出微微发颤的小手，像是试探般，轻轻地引导我， 从她的腋下穿过，让宽厚的手掌与尾巴一起覆在胸前。 「对...对不起...我...我的很小...」 虽然看不见她的脸，但可以猜想得到，此刻的她，双颊犹如熟透的苹果般染上深深 的红。毕竟瘦弱的她并没有额外的脂肪可以撑起像小雅般傲人的胸部，不过，肤质 却是相当的紧实富有弹性。 我的脑袋一片空白，心跳快的异常。 「...是程大哥的话，没关系...」玉儿小小声地说。 ＊＊＊＊＊＊＊＊＊＊＊＊＊＊＊＊＊＊＊＊＊＊＊＊＊＊＊＊＊＊＊＊＊＊＊＊＊ 「唔？」玉儿闷哼了一声，缓缓张开眼睛，「是梦...吗？」 睡眼惺忪地她先是看了看周围，发觉我正坐在地上，手中正拿着一把桃木剑，四周 摆满了符籙法器之类的物品。 「程...程大哥？！」 听见有人叫我，我回头一看，不知为何，玉儿竟以一种失望的眼神看着我。 「唷，你起来啦。」我放下剑，用黄布巾重新包好。 「我...我睡了多久？」 「差不多十二小时了。」 「十二...小时...。」玉儿想了一下，突然坐起身，连忙说：「对...对不起！ 我...我...」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原本盖在上半身的被子一下子溜了下去。 当她发觉到自己一丝不挂，脸上瞬间抹上一阵羞红。 她赶紧拉上棉被躲了进去，并紧紧地搂着尾巴。 呜...怎麽会这样！刚才一定被看光光了啦！ 「呃...我...我先出去一下，你的衣服我已经帮你洗好烘乾，浴室你可以自己使用， 　等你盥洗好後到楼下来。」 「嗯...。」躲在棉被里的玉儿回应道。 在确定房门关上後，玉儿探出头，懊恼地敲了自己的小脑袋瓜一下。 等等，程大哥刚才说...玉儿看了床角一叠折叠整齐的衣物，害羞地又把棉被往上拉...。 厨房餐桌前。 「有睡好吗？」 「有...。」玉儿心中再次忆起那让她心跳不已的梦。 「饿了吧？过来吃点东西。」我将一碗冒着热气的食物推到她面前。 「好香喔...」玉儿动了动鼻子说。 「从冰箱凑了点菜临时煮成的汤面，可能比不上你的手艺。」 「不会！程大哥的手艺也很厉害！」 「趁热吃吧。」我递给她一双筷子与一根汤匙。 「程大哥不一起吃吗？」 「我吃过了。」我指着洗碗槽的空碗说，「但，我还会在这里陪着你吃。」 玉儿开心地点点头。 虽然只是一碗简单不过的面，吃进玉儿胃里，暖得却是她的心。 食毕，午夜三点半。 我将东西分装在身上的所有口袋，桃木剑则是背在背後。 「玉儿，等一下还是需要你的帮忙。」 「我没问题！休息过後，体力差不多都已经回复了。」 「那就出发罗！」 「好！」 午夜三点五十，胖子家。 晚冬的凌晨，气温仍是偏低，我搓了搓手掌，从口中吐出白色的热气。 为了避免引起注意，在未到胖子家前我已经将机车熄了火，用剩余的惯性前进。 小声地打开铁门门锁，我将机车牵入，并关好大门。 「有感觉到什麽异常吗？」 「二楼！我可以感受到胖子大哥的气息！」 还活着啊！原本打算要是胖子挂了的话，就直接回家睡觉。 我拿出罗盘，上头的指针只是悠悠地转动着，里头似乎只是一些飘荡的游魂。 深吸一口气後，我一手拿着桃木剑，一手小心翼翼地推开客厅的大门。 我按下墙壁上的开关，灯光一亮，顿时觉得心安不少。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客厅，家俱摆设与我们早上进来时一模一样，并没有任何异常， 除了地上有一小滩暗红的液体外。 「在楼上啊...」 走到楼梯口，我再次按下开关，日光灯闪了几下便点亮。 我走在前头，玉儿跟着我。 由於前方应该就是对方的大本营，没道理毫无准备就这样欢迎我们进来。 要嘛它们以逸待劳，要嘛就是它们太轻敌。 待上了二楼，玉儿指着走道尽头的一间寝室，那是胖子双亲的起居室。 「胖子大哥就在里面...不过...还有另一股不详的气息。」 「跟紧我。」 那间寝室半掩着门，门缝底下中透着些许红光。 我轻轻地扭转把手，很好，没有上锁；接着再缓慢地推开房门，直到能见到里头为止。 视野逐渐开阔，最先看到的是双人床，再来是一张桌子，上头摆了两个烛台，各点了 根大红蜡烛。 烛台旁边有副精美的茶盘，上头摆了两只红色茶杯。 在桌子旁边则是放有两张靠背的雕花木头椅，像是正等待客人的到来。 只是再将视线延伸、目光所及之物，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在贴有『囍』字的梳妆台前，一个身穿素白衣服的女子背对着我们，她左手捧着自己的 头颅，右手拿着一把红色角梳利落地梳着一袭及地的黑长发。 下回， 『厄夜鬼衣』：第一章，红衣嫁（六） 胖子：据说有人已经把死亡Flag挂在嘴边了～ 作者：没什麽意外的话，准备进入洒狗血的剧情罗！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203.66.222.12 ※ 编辑: jfsu 来自: 203.66.222.12 (05/31 21: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