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我看到一小队警员面色铁青的跑来我们这边。 「报..报告局长！」 有一个警员显然刚刚呕吐过，浑身充满胃酸的腐蚀臭味。 「我们..刚刚有开火！那些..，那些是人类吗？我们打中的是甚麽？」 我脑中一片混乱，这时，我看到远处厕所旁， 有一截聂穿的白色连身礼服的下摆，我冲了过去。 聂是昏迷的状态，但好险她身上没甚麽伤， 一些警员和医生围住她已经先做基本的治疗， 医生说她没有外伤，应该是受到惊吓， 也可能吸入了一些ALA施放的喷雾。 「喷雾？那是甚麽？」 我激动的拉着医生的衣襟，接着被旁人制止， 我自知我失态了连忙道歉，我非常在意聂的安危。 「刚刚已经做了抽血了，等下救护车到，我们会直接送到医院做进一步的化验， 基本上，尊夫人的身体没有外伤，这点请放心。」 「至於水池的那两个怪物的屍体，很抱歉我们不是在第一现场， 事发当时一片混乱，可能要借调现场的监视器， 还有请意识清楚的人做笔录才能知道了。」 一个警员解释。 这时远处圆山饭店的灯已经暗了下来，天色已晚， 一些警员正在打捞那两具怪异的半人半兽的屍体。 我彻夜未眠，跟着在医院待了一夜，许多公司的同事都住了院， 所以笔录几乎都是在医院进行的，聂也进了医院， 除了和局长以及公司高层晤谈外，我几乎整夜都陪着她。 事件的全貌，逐渐从许多人的笔录中看出端睨。 我因为是当事人，又是该企业的高阶主管，透过与局长的关系， 得以知道监视器中的画面，以及笔录中的资讯。 先从现场的两个录到的摄像的监视器来看， 有三位ALA的成员乔装进来，定格之後可以发现， 他们手中都拿着公事包，他们并未与客人寒暄， 而是自顾自喝着酒的巡视环境，等客人差不多都到齐了之後(也就是我离开後不久) 他们开始进行他们的计画。 他们将公事包打开，以非常迅速的速度戴上防毒面具， 然後周遭的宾客猝不及防时， 他们拿出三个喷雾器往不同方向，朝着人群喷洒， 并高喊「Viva ALA！解放动物万岁！」 -- 「所以是飞沫型的细菌..还是病毒？」疑点重重，我非常困惑。 因为有乐团伴奏，现场颇为嘈杂，人们发现异状是一会儿後有人开始不适， 许多人晕眩呕吐，因而引发了骚动， 其中病情恶化最快的是离喷雾最近的四个人。 其中两人直接倒地不起，猜测应该是当场暴毙，另外两个人， 包括公司的罗副理以及一个美国籍的客户则应该是因为剧烈的不适， 而采或坐或蹲的姿势在地上休息， 现场的维安人员发现不对，马上报警。 但是随着谜样喷雾的扩散，周围的客人纷纷吸入而感到不适， 我在一个全景的监视录像中定格， 发现女友身处的位置离混乱的源头很远，我感到松了一口气。 但那喷雾，到底是甚麽？我继续盯着录像看。 美国籍的客户，我记得叫做盖瑞，他痛苦的在地上掩面打滚， 接着怪异的事情发生了，他的衬衫被自己急速膨胀的胸膛炸裂， 胸膛上满是犬类的长毛，另外虽然他掩着脸， 还是可以发现他的脸形整个变了，原本是脸颊的地方冒出了许多杂毛， 耳朵莫名的增大了好几倍，脸颊向下拉长， 当他的脸再度对着镜头的时候，已经完全的变成了狗的脸！ 但是诡异的是，他的下半身并没有改变，据现场的目击者指称， 上半身赤裸，已经变成狗的盖瑞似乎完全丧失了语言能力， 不，是人类的语言能力，他的眼神混浊， 宾客们因为这怪物般的场景而惊呼声不断。 这时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上半身异化的盖瑞显然痛苦不堪， 时站时坐，非常的焦躁，这时有一个冒失鬼喝醉了， 他以为盖瑞是公司请来的玩偶吉祥物，跑过去想跟他玩， 这个血腥的画面我只看了一秒就闭眼，但却终身难忘那画面所带来的冲击。 异化的盖瑞彷佛被激怒了，筋肉纠结浑身是毛的他， 用力的振臂抓住那冒失鬼的头，冒失鬼被举了起来， 接着盖瑞发出像狗低声嘶吼的声音，双臂用力一按， 那人的头颅「啵」的一声被捏碎了，头盖骨爆裂，脑浆溢出， 他颓倒跌坐在地，当场死亡。 盖瑞的怪力和当下的杀人让大家的最後一丝理智断线， 纷纷想逃开，但这时每个人都吸到了程度不一的喷雾，行动力变差了。 警方终於赶到，画面中可以看到警方赶到的同时， 一开始的第一批警员还没有戴上防毒面具， 现在也全数在医院的加护病房隔离观察。 然後第二个异化的人出现了，但是方式不一样， 某种程度来说也更骇人，画面的另一端， 当警方因为正在与盖瑞对峙时，罗副理先吐了一大口血， 呕血的量非常惊人，接着她感到四肢无力， 瘫软在地上，接着异变发生。 我忍着作呕的心情在看这一幕，骗自己说这只是好莱坞的特效B级片。 罗副理的臀部开始异常的膨胀，但是他的上半身完全没有变， 也就是说，虽然剧痛中，她还是可以亲眼目睹自己的下半身， 臀部、大腿、小腿、脚以致每寸肌肤都膨胀为两倍於她身材的体积， 肌肤转成了黑灰色，毛也长了出来，从背部来看， 若是遮住上半身的人体部分不看，根本就是银背大猩猩。 罗副理一边哭吼，一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变化， 惊骇的手足无措。 我想，如果是我，应该会想自我了断吧。 但是罗副理并没有痛苦太久。 因为盖瑞的外貌太过骇人，加上他刚刚暴力的行为， 所以警方采取了强势的攻坚，也就是认定「盖瑞并非人类」， 必要时可开枪。 盖瑞马上就被击毙了，其中一个警员因为太紧张， 也误杀了下半身蜕变成猩猩的罗副理。 但是虽然没有下指令，异化的罗副理也未必没有潜在的危险性与攻击性， 所以在事後的追究上，并没有指责该名警员擅自开枪的过失。 天亮了。 经过了统计，昨天在会场的249个宾客以及40名警员 有5位当场丧命，15位到院前不治。 剩下的全部留院观察中，这200多位病患分散在几所医院中。 我回到了聂所在的病房，脑波、血压和心电图一切都正常， 我一手插着口袋，一手按住我的两边太阳穴， 就算整夜没睡的疲累，还是挡不住我的懊悔。 为什麽我不能当下保护她？ 为什麽又要愚蠢的忘东忘西？ 我很难过，聂的家人都移民去澳洲了，我想等病情好转以後再告知他们， 以免让老人家担心。 我把椅子拖过来靠近病床，坐了下来双手握着聂的手， 她的手还是一样软嫩。我把她的手在我的脸颊上轻抚， 她常常说我娃娃脸，脸颊肉充满了胶原蛋白很好摸， 我就回说那我切下来送你当保养品好了， 我们常常这样互相开着玩笑。 拜托，不要离开我。我眼泪止不的一直流。 「张先生，方便说话吗？」警员礼貌的敲敲门。 他说局长请我去看逮捕到的人犯。 辖区分局离医院不远，我们从医院的地下室坐警车离开， 随行的还有两位医师，其中一位我熟识的是医院的涂主任， 他是知名的病毒研究的权威。 警方行动十分低调，我们在车上沉默不语，到了分局， 警车先开到後方的侧门，避开已经风闻昨天圆山事件的大批记者， 我们进到了警局。 局长已经等候已久，他是我以前的高中学长， 我们一直以来感都情很好，他也认识聂。 而他现在的表情，非常的凝重，我知道大事不妙，可能比我想的还严重。 「跟我来。」 局长的脚步声急促，我们走到了一个房间， 隔着一面透光的玻璃压克力，我们看到另一端坐着两个人，一个 是讯问的警员，另外一个头发凌乱的女子，看起来有点面熟。 女子仰躺在椅子上，长头发毫无梳理的垂在额头前，看不到她的表情。 讯问的警员严肃的声音传来：「苗博士，所以你们的动机是？」 我听到苗博士三字，才想起这女人是谁。 苗博士约莫四十岁上下，是国内生技业的前顶尖研究人员， 之所以冠个「前」字是因为她已经消失在业界很久了。 苗博士绝顶聪明，在国际上发表了许多生计以及基因遗传的论文， 但是他未婚，许多跟她共事过的的人都说她疑似有轻微的亚斯伯格症， 在社交方面有所障碍。 她同时也是知名的爱猫人士，我们早些年曾经请她代言我们的宠物食品， 直到她最爱的一只猫食物中毒死亡。 苗博士出身在一个父亲酗酒家暴的家庭， 母亲也终於父亲一次残忍的虐待而死亡， 父亲坐牢之後苗博士便住进寄宿家庭，因为成绩优异， 高中大学她都是直接保送升学，而她也在此时显露出她非凡的才干， 陆续发表出许多出色的研究报告。 她非常喜欢猫，自己养了十多只猫，而且持续的增加， 许多关於宠物权益，以及虐待动物的犯人的抗议社群， 都会看到她积极投入的参与， 据说她的收入大半都投入在她的爱猫上， 也因为她姓苗，有段时间她对外都请别人叫她「猫咪博士」。 也因为她的名声，那时我们公司与她一拍即合， 请她帮我们的宠物食品背书，而我们会长期提供大量的猫食赞助。 苗博士十分高兴。 但是当陪她最久的一只十四岁的猫，因为本身的肾衰竭而死去时， 她陷入了极度的歇斯底里，她怪罪公司的食品有问题， 事实上，我们还派了专属的动物营养学专家为她的猫， 量身制作适合的营养成分的食品。 苗博士指控我们谋杀，律师告诉她杀死动物在台湾无法判杀人罪， 她就以一连串莫名的罪名提起诉讼：毁损、背信、诈欺。 判决定谳，苗博士当然败诉了，法院还谕知她请自重学者身分， 不要因为过度的悲伤作不理性的举动， 在几年前的新闻版面还占有不小的篇幅。 後来她离开了学术圈，辞退了大学教授，甚至也推辞了中研院的延揽， 整个人彷佛人间蒸发了，再听说她的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去年底， ALA的年度聚会中，她以干事的名义领导某一区的ALA成员。 「那个喷雾到底是甚麽？」 回到现实中，警员大声询问到。 苗博士嘴角歪斜，微微冷笑。 「人类，」她吐出了莫名的二字。 「你们人类想保护的，都是自己，所制作的法律，想榨取的资源， 都是以这世界是人类为食物链最高层来作主宰， 你们将世界的框架以及话语权全部自行诠释，丝毫不考虑其他的生物。」 她以「你们人类」当开头，讲了一些跟讯问无关的事情， 彷佛自己不是人类一样。 「比起你们，我跟猫还比较相似。」她继续说着。 「猫是寂寞的动物，她们只专注於生活，想吃就进食，想排泄就排泄， 她们不会迎合，不会虚伪的为了讨别人欢心而委屈求全， 而你们人类，」 她不断指责人类的虚假，为了讨生活而奉迎作态， 将其他「真正在过生活的生命」弃若敝屣，成为自己的财富来源。 「这人是个疯子啊..。」 我听到後面的警员耳语。 「我再问你一次，那喷雾究竟是甚麽！」 局长不知道甚麽时候进去讯问房， 他用力的拍桌，双手撑在桌子上。 苗博士冷眼看着局长， 他并没有被这个突如而来的举动吓到。 「这个喷雾，就像是分子艺术一样，很美吧？ 美的充满对人类的讽刺，呵。」 她的微笑令人心寒。 「法律只保护人类，那麽，当人类质变，你们还会把它们当人类吗？ 还是会像刍狗一样宰杀，或着是像是白老鼠一样， 当作各式各样的实验品呢？」 我听的冷汗直流，难道她这几年的沉潜，就是在研发这种分子兵器， 目的是在反扑我们，报复人类？ 这时，一个警员递给我一张纸条。「张先生，尊夫人醒过来了。」 他们都以为我和聂结婚了，但我喜欢这种误会。 这时已近中午，医院附近被封锁起来，所有外人被拒绝进入 许多军方以及国安人员开始在附近指挥部署。 「又有患者『异化』了。」涂主任忧心忡忡的说。 我想到聂，心头一紧，但刚刚接到通知的时候， 除了告知聂的苏醒，并没有其他的额外说明， 我说服我自己不要太过敏感。 到了病房，聂已经换上一般的病人服了， 护士正帮她擦拭手臂和大腿，她看来除了气色虚弱以外， 没甚麽大碍，我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我好担心。」 我冲过去用力抱紧她，她嘤咛一声，缓缓的用手勾住我。 「我那时候一直在找你，我好害怕..。」 她呜咽的说，想必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你还有不舒服吗？你昏迷了一整夜。」 我握着她的手，一个医师快步走了进来，看到我点头致意， 那个医师显然是想跟我说些甚麽。 「嗯..，还好，头一直晕晕的，会一直很想睡， 可能是吸入过量的毒气吧，你们公司的罗副理她..。」 聂打了一个呵欠，她显然倦了，我也不想继续这不快的话题， 我哄着她，温柔的摸着她的头发，她的脸庞。 「别想了，先休息吧。」 「我喜欢你这样照顾我，在我身边。」 她眼神凝望着我。 「傻瓜，我会一直跟你在一起啊。」 我亲了她额头一下，她安心的闭上眼睛，又沉沉的睡去。 -- 「张，军方希望可以接管医院，包括病患， 我们认为很不合理，还在交涉中，我长话短说。」 涂主任基於私交，他邀请我去参加它们的紧急会报。 包括病患是怎麽回事？他们把病患当作甚麽？我困惑的思考。 在医院的会谈室，大多数是医师，也有一两个警方的高层， 因为有不少的警方也在这次的恐怖攻击中殉职，所以警方也同时列席。 会议开始简报了过去十几个小时的状况。 「昨晚到现在又死了三十几个人。死状有分成三种，大家请看投影萤幕。」 首先我看到的是是一般的人类屍体，大概有三分之一的死者， 身体没有任何异变而死， 研判就是喷雾的病毒直接侵蚀造成器官衰竭而死。 「另外的两种死状，可能大家又有点心理准备。」 大家纷纷点了头，神情肃穆。 「继昨天的两个异化的死者，今天又增添了其他的异化者。」 画面点到一张，有年轻的警员低头不敢看，其他人则是看傻了眼。 这是个上半身异化的警员，从他下半身的制服可以看的出来， 原本该是头部的地方已经完全看不出来是人类了， 他的头分裂成三团，变成倒着的三角形， 上方两团是非常巨大的蜂窝状圆型组织，下半部则是像是昆虫的尖嘴。 他的头部直接连结胸部，脖子的部位已经消失了， 上半身充满黄色以及红色的细毛，体内的骨骼完全消失， 应该是说，转变成外骨骼，而背後背肌的部分则是长出左右两片薄薄的 翅膀，翅膀上有着网络状的黑丝，看起来简直就像是… 「蜻蜓，DNA已经在采样中，但是就他翅膀的化学物质的判断， 几乎可以断定他已经异化成蜻蜓了，那两团圆形组织是它的复眼」 所有人目瞪口呆，不可置信。 「请看下一张。」 接下来的照片更是让人不忍卒睹，有个人的手变成了鳞片状的鱼鳍， 另外一个人下半身变成了鸵鸟的长脚。 第三个异化者，屍体已经六脚朝天，他已经全身异化成近两公尺长的大蟑螂， 头部缩的非常的小，两个指节大的复眼上面有两条一公尺长的褐色触须， 它六只脚往上伸，露出前胸背板和前中後脚和腹部， 这个人类原本是女性，因为异化成蟑螂後还有保有雌性动物的性徵， 也就是夹卵器。 原来三种死法分别为：死的时候保留人类的全屍， 以及身体部分异化到一半就死亡的个体，以及完全异化的个体。 「请问..有没有异化的存活个体？」 我举手问道，我想到聂。 医生吞吞吐吐的看着涂主任，因为涂主任室里面最高层级的院方代表。 警方高层也表示关切，他们这次出动40个同仁， 结果已经有五位殉职，其他人送进医院後， 医院也并未对外透漏消息，甚至家属想知道病患是在哪家医院， 医院都三缄其口都不得其门而入，对此警方极其不悦。 涂主任站起，弯腰鞠躬道歉。 「对不起各位，我们还在跟上头交涉中，实际上， 目前本院上已经是让军方以及国安单位接管了。」 「凭甚麽？我们的弟兄死不瞑目，军方是打算怎样？ 把它们拿去实验室当白老鼠做实验吗？我操！」 一个警方高层怒吼。 另一位医师连忙打圆场。 「事实上，以院方的立场我们对於军方这样的态度也不能谅解， 但是迫於压力，不只来自国内，还有境外势力的施压， 我们一直想拖延时间..。」 这事已经闹到国外了？所谓的境外势力，是中国？还是美国呢？我沉思。 「目前我们沟通中的折衷办法是，如果有异变的就要强制留院观察， 如果没有异化的，一周後可出院，但出院每个礼拜须要按时向特定单位报到， 视情况我们会拉长出院後检查的时间。」 「这已经违反人权了！」 一个医师这样抗议，但我知道，现在不是高调谈人权的时候， 现在我只能祈祷聂平安无事，我打定主意， 等他出院後就要跟她求婚。 「这种在人体上的异化，我们从来没见过， 就连文献和国外的临床完全没有资料，与苗博士一起共谋的另外两人， 一个已经遭击毙的是罗马尼亚人，另外一位还在逃，只有现场监视器的录像， 正在与海关的出入境外籍旅客的照片作比对，国籍身分都还在查证。」 「而他们手上的那个，虽然资讯不足，靠着目前紊乱的资讯， 大概是一种病毒兵器，可能是这几年苗博士在ALA发明的， 这个病毒可以迅速改动宿主的DNA序列，将原本人类DNA的遗传讯息完全破坏， 取而代之的是各种生物的DNA，也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这样， 天啊，这可是惊人的发明，居然被这种狂人使用了。」 他们的目的究竟为何呢？以苗博士的个性，应该就是想要报复我们公司， 甚至是与他作对的所谓「你们人类」，他希望人类去思考， 如果人不再为人，受到的保护屏障和获得的利益将会大幅降低， 他要人类亲身自己去体验那种悲惨的情景， 就跟ALA一直以来对动物的主张一样。 但是，只是如此单纯吗？背後是不是还有其他势力呢？我思考着， 会议室的电话突然响了，涂主任特别吩咐说除非有要事， 否则绝对不能干扰会议的进行，又发生甚麽事了， 大家面面相觑，涂主任接了电话，脸色大变。 「军方将病患强行带走了！」 我们大家忽地站起，我反应更是激烈。 「聂！」 我大喊着冲出门外。聂的病房在五楼， 我等不及坐电梯，直接走楼梯跑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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