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前头。 谢谢大家的等待，已故的李国修大师，在记者问他他最好的作品是哪一部时， 他回答：「我最好的作品，就是下一部作品」，如此的昂首阔气，令人佩服！ 在人择之前，其实我很喜欢撤退篇，毕竟背景是台湾，很有贴近的感觉， 而对於人择的角色设定和故事没有很把握，但是写着写着， 我开始和各位一样栽入这个近未来的时空当中，我们只是普通人， 当遇到像是向义这样的麻烦时，我们真的可以轻松面对吗？这是值得思考的。 此回为倒数第二回，就让我们默默地看着即将袭来的末日序曲吧。 -- 向义举目所及，看到好几个无以名状的人型怪物，显然皆有生命迹象， 从刚刚到现在，牠们的躯体四肢都不断地挣扎蠕动。 「昨晚撤守闽北时，这一个孕妇是最後的受测者。」 柴中玉递给向义一些纸巾，他走到最左侧的怪物那边， 怪物的脚边注解的是「编号一」。 「那，其他的是怎麽回事？」 向义看着那些怪物，有些是头颅已经被削成一半，颅内的脑满是浆状的黏稠污血， 另外一个是已经被腰斩了，腰部以下剩下残缺与上肢藕断丝连的碎肉， 尾椎从上半身的断裂面凸了出来，像极被吃剩的鱼骨头。 「当时在实验室的，总共有一个受测者，三个研究人员，以及四个军方和一位领导。」 柴中玉没有理会向义的问题，自顾自地说明昨夜的情况。 「在注入失误混合的疫苗後，研究人员一开始还没有发现异状， 受测者被绑在手术台上，施绑的强度是连一般成年男子用力都挣脱不了的。」 所以呢？向义不解地看着柴中玉。 「但是大概几分钟後，受测者开始产生异变，而且就如同你现在闻到的， 浑身发出极度的恶臭味，牠成了另一种生物，肌力大增，不但挣脱了束缚， 还疯狂地攻击了在场其他人。」 柴中玉像是在讲课般，冷静地叙述过去一天在中国发生的事。 那个编号一的怪物，激烈地晃动，他的下颚松脱，靠着一些肌肉跟上颚连接， 发出像是野兽般的低吼声，衣服破烂不堪，露出部分已经很少是人类的正常肌肤， 全身都是剥落的模糊血肉，这样的生命体，怎麽还能继续存活下去？ 「不错啊，王博士开始研究了，即使身体不适，还是已经显露出专业本色了。」 柴中玉说着，向义注意到，怪物的下腹部被炸出一个巨大不规则的窟窿， 像是被巨大的汤匙挖开一样。 向义想到，柴中玉刚刚提到受测者是孕妇，所以编号一的怪物是孕妇异变而来？ 这是什麽惊人的病毒？他想到了去年他误入虎变实验室後所看到的蟾蜍人。 等等，孕妇？这个怪物的体型，怎麽跟筱湘如此相像？！！ 「柴中玉！！她是？！」 向义冲向柴中玉，後者对向义身上呕吐残留的酸臭味皱了皱眉。 「刚不是说了，筱湘和奶奶在路上，等等就过来，这个人就是一个单纯的死刑犯。」 呼…向义松了一口气，不是筱湘啊， 如果柴中玉胆敢将筱湘拿来当实验品， 他绝对会不顾生死地与他拼命。 向义刚刚紧绷的心情稍微放了下来，眼前惊人的恐怖景象依旧， 但至少有值得欣慰的事情在，刚刚过於震惊以至於腿软跌坐在地， 向义不想被柴中玉看扁，他刚刚挣扎地想站起身来。 「放心了吗？王向义？」 「...？！」 柴中玉不等他站起，他蹲了下来，在极近的距离间与向义对望，眼神充满了不屑。 「向义，我们认识多久？十年了，从以前到现在，我怎会不知道你心里想什麽？ 政治庇护？你心里真有那麽远大的抱负，想要维护人权？王向义， 你不过是因为老婆怀孕，怕我们会将他也纳入实验体系罢了， 呵呵，你想救国？说是再宣我还相信！！」 柴中玉对着他，像是累积了满腔的怒火一般，一股脑儿地宣泄出来， 他继续大声地教训向义，彷佛已经忍耐了许久。 「如果你一视同仁，你不会因为这活屍不是筱湘， 而显露『幸好不是我老婆』的侥幸表情！！人多少都会自私， 但你可别把你的自私无限上纲，扭曲成他妈的正义！ 好像我万恶不赦一样！对！我们是让死刑犯受测！很不道德！ 但这些人他妈的就是会死！中国的一胎化政策，已经知道走错路了！！ 过去已经死了几亿个女婴了！现在要在人口结构崩溃前赶紧改善， 任何方式都该尝试，刻不容缓！ 死他妈的几百个一定会死的死刑犯，就可以整个扭转祖国的未来！ 不值吗？我说，这太划算了！！这改变会影响到本世纪末甚至下个世纪！ 王向义，只窥阴面，莫敢向阳，你这样公平吗？！」 他口沫横飞地说着，眼神十分认真， 向义知道中玉现在是福建省某县的县委副书记， 以他的年龄是极度破格的拔擢， 也可以知道柴中玉这几年在工作上是多麽地投入， 口才便给是他的长处，如此方能将人民洗脑和灌输正确的思想。 而此刻，对於柴中玉一针见血地说中向义在听到怪物不是筱湘时， 自己松懈的心境，向义感到巨大的撼动。 柴中玉继续激动地说着，他眼眶泛红，向义木然地与之相视。 「是！我同意！我也是为了自己可以升官！可王向义你有没有想过？！ 你这样子在国外随便一句话，造成多少人的困扰！ 我知道你和再宣都不信任体制，体制里面有我啊！ 我父亲怎麽死的，我到现在还是念兹在兹！ 有时候还会一连几天做恶梦惊醒！我没想改变组织吗？ 我想！再给我多些时间，一定可以！ 我一天要吃多少安眠药才能入睡你知道吗？ 你上次说要我多陪陪嫂子，我们老早就分居，准备离婚了！」 柴中玉如此少见的真情自剖，说到最後开始鲠噎， 整个实验室布满了怪物、哭泣的柴中玉以及自己， 诡谲万分，彷佛是好莱坞的B级科幻片的场景。 他看着失控落泪的柴中玉，心里满是感慨和无奈， 遗憾的是，他发现自己对於柴中玉毫无任何同情。 「没有人逼你，这些是你的选择，包括和我们的友情。」 「你知道我冒着被革职的风险，昨晚跟上头说不要办你吗？ 再宣在上海已经被捕，这次弄得中外皆知， 加上过去的黑纪录，这次，我已经保不了他了…」 「…」 向义已经不想再多说什麽，他看着泪痕满布的柴中玉， 长相跟十年前几乎没有任何差异，为什麽？为什麽？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究竟得到了什麽？ 为什麽看到的尽是失去以及磨耗？ 「柴书记。」 门外有人这样子喊着，柴中玉缓缓地站了起来，他镇定心神， 将脸上的泪水逝去，当他开始回应门外的属下的时候， 他的表情已经又回复到政府官员的嘴脸了。 「王博士的家属抵达了。」 筱湘、奶奶到了？向义听到这个这个消息，他看看柴中玉， 这个人至少没有冷血到将他的家人给凌虐折磨。他急着想见筱湘，连忙起身。 「慢着，我话还没说完。」 柴中玉伸了手阻止他的去势，他扳下开关，隔板缓缓地昇起， 将那些怪物给掩盖起来，怪物…刚刚中玉称之为「活屍」，倒是还挺贴切的。 「向义，这是你最後的机会，你甘愿也好，你不甘愿也好， 认命配合呗，国家盯上你了，你的家人的未来，掌握在你的手上， 这次请千万别搞砸了，再有纰漏，连我都帮不了你。」 「…要我做什麽？」 「要你做顾问。我们会派一个团队来研究这批怪物， 看他们长的奇形怪状，姑且就叫他们活屍呗， 但这些研究团队，没有一个及有阁下专业，你就好好担任客座顾问。」 柴中玉刚刚的说词让向义明了，国家打算将向义软禁， 但毕竟是需要他的专才，又不能不顾及此人的叛逃历史， 只得架空其职，主事者由他人担当。 「你不担心境外势力的施压，或是我把研究给卖了？」 「哈哈哈哈！！」 柴中玉听到了向义赌气般的回应，居然仰天长啸，向义对於自己杀手鐧的威吓， 对方居然没有预期的惊骇，不禁有点愕然。 「现在我没有空回答你这个问题，嫂子和奶奶在外头等你了，先出去吧。」 隔板已经盖上，柴中玉领着向义走出这个活屍实验室，走到门前， 柴中玉回头，嘴角歪斜笑看向义，表情尽显得意。 「刚刚那个问题，我想，就用时间来让你知道答案吧。」 门开了，看到奶奶和筱湘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他面前， 向义一步并作两步地往前跑，奶奶坐着轮椅，她这几年行动已经变差了， 筱湘则是面带愁容地看着向义。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你们没事！我好担心…好担心…呜…」 向义双手环抱着生命中跟他最亲近的两人，不争气地留下了男儿泪。 「向义啊…」 奶奶缓缓地抚着向义的头，奶奶视力退化的厉害， 她花了一段时间才摸到向义的发。 「奶奶不是跟你说过，好好念书，乖乖工作就好…你就是不听… 为什麽硬要学你爸爸、爷爷，当什麽反动派呢…？ 你要是出了什麽意外，奶奶要怎麽对王家列祖列宗交代…？」 「奶奶…对不起…。」 向义抱着老泪纵横的奶奶，心中充满了对她的亏欠，自己从小到大， 都是奶奶一手提拔长大的，到现在还是被奶奶担心，他感到非常过意不去， 对於奶奶是不用解释是非对错的，因为奶奶关心的不是这些。 「筱湘，身子还好吗？」 他看着未婚妻，筱湘穿着宽松的罩衫，她已经怀胎三月了， 前天到机场准备登机，明明文件齐备，却硬是被海关留置， 等到了晚上，大批公安和政府人员将自己和奶奶带走， 并且返回闽北，把老家和国家给的大宅都彻底翻过了一遍。 在那个时刻，筱湘知道，她可能暂时无法披着婚纱，当个美丽的新娘了。 「我很累…很想休息…。」 这几天筱湘几乎未曾阖眼，又挂念着安危未卜的向义， 此刻看到向义，她终於放下了心， 多日以来的奔波，筱湘的身子已经疲累不堪。 「老婆…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没有保护好你们…。」 对於自己的思虑不周，致使现在家人身处险境，向义感到既难过又亏欠。 柴中玉站在向义的身後，他眼神一扫，暗示属下将众人分开。 「亲情伦理剧该结束了。我们在狐尾山有个招待所， 设备齐全，暂时来安置奶奶和嫂子，来，这边请。」 不等向义答应，柴中玉就开始指挥属下带走筱湘和奶奶， 向义想再挣扎，但身子被好几个军人牢牢抓住， 动弹不得，他只能看着筱湘的逐渐离去。 -- 乾坤实验室中。 虎变病毒和豹变疫苗混合而成的变异病毒，注入人体内後异变成为的活屍， 研究单位取了个耐人寻味的「乾坤」之名。 向义看着许多大型的仪器机台，陆续地安置进驻， 似乎是要对这些活屍开始进行实验。 「你和家人两周可以见面一次，每晚可以视讯谈话十分钟， 如果你安分些，我会向上面争取见面的频率和谈话的时间。」 柴中玉双手环胸，靠在墙边与向义说着。 现在，除了等待，还是等待…向义只能无助地渴求， 来自国外的奥援可以对中国政府施压，他不知道这样的生活可以撑多久， 豹变计画後，是乾坤实验，而乾坤实验之後， 又会是什麽恐怖的计画呢？向义彷佛落入了无限回圈里，无力感油然而生。 筱湘在中国被拘留，难道他家人都不会向台湾政府请愿吗？ 向义暗忖，但他忽然想到，在马德里时，台北办事处的马处长的态度， 就知道以现在两岸熟络的关系，台湾当局绝对不想破坏这融洽的气氛。 向义突然好後悔回来中国，他更担心怀孕的筱湘和奶奶的身体状况， 也对筱湘在台湾的家人充满了歉意。 马提斯教授…只能靠你了。 「王博士，我们现在要启动实验测试了。」 那群国家的科学家，礼貌地通知王向义，也将他拉回现实中。 一具身体正面的皮肤都已经被侵蚀殆尽的活屍， 正在被许多科学家所操作的机械手臂，架到一个环状的设施中， 那活屍似乎对於人类的存在十分敏感，牠们的挣扎， 并非来自於想要挣脱这些束缚，而是想要攻击眼前的人类。 向义昨夜研究了一下关於虎变计画的资料，发现了许多惊人的事实， 如果将其中的政治性和未来的施用目的排除来看，的确是很有意思的研究。 从这些资料显示，造成活屍的极度恶臭的来源， 应该是来自於会吞噬染色体的虎变病毒。 而染色体属於蛋白质，吞噬的过程就好比细菌在分解屍体， 细胞膜、细胞质等构造都会被逐渐分解。 牠们身上不断散发的恶臭，便是蛋白质和脂质被分解时产生的味道。 从显微镜下的微观世界，虎变病毒以惊人的速度大量地快速复制， 它将人体的细胞当作养分的来源，向义对於苗博士的才气本来就十分佩服， 但是…有着如此智慧的人，居然将聪明用在这种地方…，他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那具活屍被架到环状设施後，环状设施的底部是一大片履带， 两侧用双面镜隔离活屍视线，如果活屍的视觉跟人类无异， 他应该看不到两侧的景象，只能看着前面，而前面几公尺处， 则站着一个年轻的研究人员。 「肌耐力测试，开始。」 下旁的履带开始缓慢地驱动，活屍看到眼前的人类，本能般地疯狂颤动， 一副想要把研究人员生吞活剥一样，牠发出非常凄厉的吼声， 那研究人员辈分较浅，看起来十分年轻，纵使身旁有武装军人保护， 自己也处在安全的地方，看着眼前的景象，还是十分的不安。 那个环状设施和履带，就很像一个超大型跑步机一样， 又像是宠物鼠在笼中奔跑的老鼠圈，活屍在履带上不断地疯狂奔跑， 边跑肌肤和身上的肌肉和皮下组织仍是不断渗血，甚至还落下几片肉块， 但牠似乎不会疲累，向义纳闷地做着纪录，他有点难以想像， 眼前的这个怪物居然是从人类异变而来。 「吼！！」 一个机械手臂被活屍用力挣脱，不，机械手臂还是箝制住活屍的手， 只是活屍用力过猛，终於把手臂给扯断了，活屍的右肩可以自由活动， 牠看着眼前人类一直狂嚎，这景象将菜鸟科研人员吓得半死， 就连身旁的军人也神色惊慌地退了几步。 「暂…暂停！」 面对如此不足的防护设施，向义同样也是心惊不已， 操作人员赶紧操作机械手臂将活屍拉离， 活屍在半空中依然不断挥舞着残肢断臂。 今天的实验因为防护机制不全而被要求彻底检讨， 向义提早可以回到寝室，通讯时间到了， 他迅速地打开电脑萤幕，筱湘正在萤幕的另一头看着他。 「你瘦了，营养还够吗？多吃点，不想吃，也为了宝宝吃，好吗？」 向义关心地跟筱湘说话，筱湘哭丧地脸，他好舍不得怀孕的妻如此地难受。 「我们要待在这边多久…是不是要一辈子…我好想爸爸妈妈… 我好害怕，我好想回台湾…。」 「筱湘，不哭，不哭…他们说这个研究结束，我们可以更多时间见面。」 向义急忙承诺了一些连自己都没有把握的保证，但是此刻， 他看到失去自由的至亲以及爱人，都是因为自己才被囚禁起来， 心中充满极度的内疚感。 「奶奶好像感冒了…最近常常咳嗽。」 「他们有给奶奶吃药吗？最近寒流来，注意保暖，知道吗？ 我这边一切安好，再一个多礼拜我们就可以见面了， 老婆，我很期待跟你见面啊…。」 向义看着萤幕，筱湘哀伤地摸着自己的肚子，里面有两人爱的结晶， 那孩子会在什麽情况下出生呢？难道...要一辈子被软禁吗？ 通讯时间过了，画面一片漆黑，向义不断地按着开关，但是徒劳无功。 我不要这样的生活，我不要这样的生活…我要发疯了… 向义无意识地用头敲击着墙壁，他从来没有如此无助过。 「拜托…拜托…谁都好，美国英国法国，你们出个声吧，马提斯教授你在哪呢？」 向义没有宗教信仰，但他此刻求神拜佛，只希望奇蹟的出现。 「你还在马提斯，美国？呵呵。」 柴中玉摇摇晃晃地甩开向义的门，他显然喝醉了。 「好好配合吧，老学长。马提斯教授，就我们了解，已经被FBI带走了。」 「…？！」 向义忍着心中的波涛汹涌，一言不发地聆听着柴中玉的狂言， 这是试探？统战？还是真有实情？ 柴中玉坐到了向义的卧榻上，他将酒瓶摆在床头， 就好像学生时代一样，向义冷冷地看着他。 「喝一杯？」 向义摇摇头，婉拒了柴中玉的邀请。 「我知道你不喝，你和再宣都不想跟我喝。」 柴中玉将一大瓶白酒对着嘴喝，咕噜声大作。 「你给马提斯教授的资料，我们为了国关交谊， 也稍微释出了一点资讯给欧盟和老美。」 向义站了起来，柴中玉说的可是真的？ 「王向义啊王向义。你他妈的真以为这些西方国家口中的正义、真理、 几百年狗屁倒灶的民主人权是真？好朋友，你没看透啊！ 豹变病毒如果真的问世，可以变化出多少的法门啊？！ 美国、欧盟施压？好啊，我们直接释出一些阉割版的资讯， 欧盟给个两成，美国佬脾气大？那就给他三成情资吧， 他们现在忙着研究分析都来不及了，怎麽会认真跟我们要你？ 你现在在世界上只是个别有所图的科学狂人、想以此敛财的幻想家！ 结束妄想吧！！ Case closed！！」 向义一楞一愣地听着柴中玉的话语， 难道，自己最後的希望尽成泡影了吗？ 离开马德里时，向义交给马提斯一小叠资料， 豹变实验室是最高机密等级，有着天罗地网的监视系统， 网路在向义试图翻墙後，被修改为完全无法连外， 任何储存装置都设定了复杂的通关权限，向义每一天列印一张资料携出， 等到他交给马提斯的时候，已经是近百页的机密。 「教授，如果我回到国内，一个礼拜没有联系你的话， 你就依据你的专业判断做决定吧。」 准备登机前，向义将伪装成杂志的豹变机密交给马提斯。 而马提斯，就刚刚中玉所说，竟是被自家人给拘捕了？ 「不要想那麽多，乖乖干活才是正经事哪。」 柴中玉喝光了一整瓶酒，东倒西歪地离开房间， 剩下向义一人，他顿失所依，感到非常无助。 再宣呢…？应该也是被拘捕或是软禁中吧？ 柴中玉至少还念及旧情，应该还是会去施力关说吧， 唉，希望是这样…现在好像没办法想那麽多了… 向义在床上不停地辗转反侧，躺了许久後才终於睡去。 --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向义只能告诉自己别想太多， 他现在只期盼着每晚的视讯联系，以及两个礼拜一次与家人的相聚， 他拼命安慰着自己，只要乖乖配合， 之後政府对自己和家人的监视就会慢慢的松绑的。 而乾坤实验室中，对活屍的实验观察，还是持续的进行中。 在陆续的测试中，向义发现虎变计画中，有些环节的漏失， 这些漏失可能是苗博士故意为之的，目的就是想要藏私， 他只希望政府看到结果，但是过程却似乎不想完整揭露。 这活屍的低吼声，还有明显强化的体能，到底是因为什麽？返祖现象吗？ 之前向义在闽北实验室所看到的蟾蜍人，就是被虎变病毒所感染後， 远古的动物祖先基因被启动而异化。但或许这些基因过於古老， 又或许是活性强弱的问题，造成异化不够完全， 那个蟾蜍人才会留下人类的手，而且声带构造也没有完全改变， 但是这只是其中一个实验个体…其他的实验个体的状态会是怎样呢？ 向义想到去年苗博士在台北所策动的恐怖攻击。他感到不寒而栗。 「王博士！王博士！」 这时，一个研究人员仓皇地从外头跑来，神色不安地看着向义。 「怎麽了？」 「柴书记请您至狐尾山招待所，外头已备好车辆，请速随我来！」 那人气喘吁吁，是快步跑来的。 「发生什麽事吗？」 前几天才与奶奶、筱湘见过面， 现在又可以去探望他们，怎会有那麽好的事？ 向义放下手边的工作，惴惴不安地看着对方。 「尊夫人小产了！！」 【待续】 下一回，人择篇最终回，再给我几天，我带给你即将崩毁的世界。 希望有在追的可以浮出来打个招呼吧！ :) -- FB：http://ppt.cc/wTte 如果喜欢我的创作，恳请按赞鼓励，每个赞对我来说都很激励！ 【回到汉朝做报告】、【末日编年史】及其他创作，於marvel、唬烂板连载中 也欢迎到唬烂板看【我的奶奶】的历史豪洨！ 无论如何，我都不要再富奸了...(握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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