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mamiYukito (天海雪兔)
看板Touhou
标题[文花] 永月的槛歌─满月童话.2
时间Sun Aug 31 23:09:58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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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
摇曳的小草
头有点昏昏沉沉的,感觉不是很舒服…
半睡半醒间,我还摸不着现在的情况,清醒过後,只是昏沉地呆坐在床上。
依稀记得有个很可怕的梦境,但是现在却怎样也想不起来。
「大小姐您醒了啊。」
难得地,今朝在我旁边的侍女很竟然不是由罗,今天她到哪里去忙了吗?
「请让我帮您更衣。」
「嗯…咳…」
平常连这般事情也是由罗帮我打理的,今天换其他人来做感觉真是有些不习惯,
就连穿起衣服或梳理头发时都有股微妙的感受。
「呐…我问你…」
「嗯?」
「今天为什麽是你来呢?由罗怎麽了…」
「由罗大人请假休息着,所以夫人吩咐我来照应您。」
「喔…」我转回身子让她继续替我梳着头发。
仔细想想其实这样也不是不可能,因为以她的身分来说请假是可以被允许的。
不过以往她几乎天天忙碌於八意家的大小事宜,就连过新年时期也少有离开这里返乡过,
今天突然请假实在显得有些奇怪。此外,我也从来没听她提起过家人的事情。
「大小姐请让我带您去用膳。」
虽然心中还是感到不解,不过也只能之後在等着看情况了。
随着侍女来到大厅後,很难得地,居然看到母亲也在这里等着我。平常早上若不是因为她起不来而看不到人,
就是看到她仍一脸迷糊还在睡梦中的模样。虽然母亲今天的精神显得不同以往的好,
但表情上看起来似乎有点心事,直到注意我进房之後才会过神来,甚至是有点受到惊吓般的表情。
「啊,永琳早安~」母亲立刻回复到平时那般温和的笑容道。
「咳…早安妈妈,刚刚怎麽了呢?」
「没什麽,妈妈等你好久了呢,一起来吃饭吧。」
母亲只是看着我笑了一下,之後叫了一名侍女并在她耳边吩咐一些事情,所有的侍女皆依序从房内退下。
不久後侍女们开始依序前来端上早饭来,不过今天送上菜的数量明显多了不少;仔细一看,
几乎都是相当华奢与进补的菜色。明明只是早饭而已却弄得如此夸张,用餐的人也只有我跟母亲两人而已啊。
「妈妈…」
「怎麽了呢?」
「我有点没胃口…」
其实从早上醒来时我就觉得不太舒服了,面对这麽多的菜色当然提不起食慾。
「可是还是要多吃点补充营养…」
「不会啊?我的身体还很健康呢!」
我不懂母亲为什麽会这麽说。为了不让她担心,我立刻站起来想让母亲看看我的好精神。
就在自己站起来的一刹那,突然我的双眼一片模糊、身体失去了所有力气而往後倒,甚至连声音也快要听不见。
等到我意识清楚时母亲已经把我抱在怀中,她一脸又急又快哭的表情看着我,但我还是摸不着头绪,
而且为什麽我的头会这麽疼、身体会这麽沉重。
「你们快点把永琳带回房间去!」
母亲朝一旁唤着下人,但是我立刻抓起她的手来阻止她。
「永琳?怎麽了?」
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围在我们旁边,但我还是摇着头表示我还不想回房的意愿,
母亲也只好对其他侍女们挥手示意暂时退到一旁。
「我到底…发生什麽事情了…?」
母亲只是面色凝重地看着我,之後又把眼光向下移开,似乎还有隐瞒些什麽事情。
「妈妈…」
「永琳,之前发生什麽事情你都没印象了吗?」
我轻轻地点着头应答。
「其实你已经昏睡三天了,从公主殿下的使者送你回来那天起。」
公主…殿下…?
「他们凭着你身上的玉佩得知你身分後,立刻就把奄奄一息的你送回来。
那天你除了全身多处伤口外也临时发起高烧,甚至连你父亲得知也隔天立刻赶回家里。」
父亲也回来了?究竟发生了什麽事情?
「之後,由罗才将事发的一切全部告诉我…」
「!」
我终於想起来了!因为我们外出那一天被路上过多人潮的推挤而分开,最後我跟由罗在外面失散并且迷路。
但是一切的起因,还是该归咎於我任性地要求由罗。
不过,由罗呢?
「由罗现在在哪里?」
「她目前已被皇室给收押。」
「不!不是这样的!」我紧张地抓着母亲的衣袖,他们一定是误会了这个事件的经过。
「大小姐,其实这…」
经由我慌乱下的举动,一旁的几个侍女皆靠过来想要替母亲解释,不过在他们开口的同时,母亲立刻举起手作势要他们停止。
随着众人安静了下来,母亲独自和缓地开口道:「我知道,我也可以谅解由罗的立场,所以我并不责怪她私自带你出去的责任,
不过擅近了公主殿下与皇室大殿是个事实。」
公主殿下?我根本不曾遇过她…等等!难道就是那天傍晚遇见的那个小女孩吗?
「那由罗…她会如何?」
面对我的此一疑问,在场的众人皆噤口不言,全部的人都低下头来不敢直视着我的双眼。
「拜托你告诉我…妈妈…」
母亲也显得欲言又止,最後终於面露哀愁地闭上眼睛。
「再两日後处死…」
思绪…彷佛受到庞大冲击般。在这一瞬间我完全说不出任何话。
「永琳…」
骗人的吧?由罗就要死了?我不要这样…
我不要这样!!
「其实在你被送回家里的那一天,公主殿下请使者代为传话并私下与我商量,她说有个方法可以避免让年幼的你被判刑。
毕竟接近了公主已经成为一个众目睽睽下的事实,这在月之皇室的法律中是不容忽视的大事,没有容赦的余地。」
「所以呢…」
「我让由罗自己担起了所有的责任…」
「…」
「永琳,这是情非得已的。」
「难道…你就这麽不在意一个小小侍女吗?」
不只是脑中传来极度的痛楚,心中的痛苦简直让我快要崩溃。
「我…讨厌你…最…讨厌…」
为什麽…
「大小姐!」
「永琳?永琳!你们快点去找大夫来!」
就像被绑住手脚一样…
痛苦的让人如此无力…
..........
「小小的玉石,漫布在这无穷无尽的虚空…」
「放眼一看就如这个世界般,每一颗亮点代表的是漂泊的灵魂…」
「然而,天上无数的玉石其实早在数千万年前就已经灭亡,仅仅是空有光亮的余烬…」
「就像渺小人类那如梦幻般的一逝,无法永垂不朽地绽放…」
「但…明明只是一瞬间的燃烧,却又显得如此耀眼…」
「这就是羁绊吗…?」
..........
「站起来,永琳!」
「爷爷…我的手好痛…」
「大小姐!」
「由罗,你给我走开!」
「是…」
「把弓拿起来。」
「呜…」
「快拿起来!」
「呜哇…!」
「大小姐…」
「我问你,你现在为了什麽而哭?」
「因为…」
「因为什麽?」
「我办不到…」
「哼。」
此时爷爷拿起了放在一旁的弓,随後将箭一并架在弦上;饱满有力的姿势看起来很紮实,
稳健的身影也不带有一分的多余的动作。
「眼泪能代表什麽?你的身体明明还能动。」
「善三大人…」
「人生在世不过百余年载。生、老、病、死,终究无法逆流於与天地间。但,这不过尔尔。」
在说话的同时也不忘集中自己的注意力,饱满的张弓随着一个轻微的手指收放动作,
瞬间贯穿了微风中偶然落下的竹叶并且命中箭靶上的正中心,静止而俐落。
「因为人心最愚昧的是…」
睁开双眼…
寒冷的气温让我打了个哆嗦。橘红的光芒从纸门外隔射了进来,昏暗的房内倒映着牢笼般的阴影,
彷佛也弥漫着静寂与悲伤的气息。
多次的清醒与沉睡,让我失去了判别时间的能力;只觉得头脑很昏很沉,彷佛置身於虚与实之间,飘邈不定。
心中会有这样的感触,也许是受到现实的残酷以及那还没忘却的梦境所影响吧。
自从爷爷病逝已经快一年了,虽然自小就害怕他的教导,不过我还是一路忍耐了过来,
即使在他严格的督导下也从没在中途放弃过。然而现在想想,直到他过世之前,我根本就没有仔细倾听过他的声音…
"人不是完美的存在,所以拥有懦弱、同时也是疯狂的一面。"
"如果意志不能坚定,想法不能明确,人心的软弱就如一株随风摇曳的小草…"
为什麽直到今天我才能了解爷爷的用心…
如果当初我就能认真是思考的话,一定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全部都是因为我那不成熟的想法…
但是,现在不是让我暗自难过的时候,不到最後一刻绝不轻易落泪,不到完全绝望也绝不能轻言放弃。
我掀起棉被倏然起身,虽然头脑还是十分昏眩、身体也还感到沉重,不过我已经不想再浪费时间,
因为我已经知道该怎麽走下一步,也知道该怎麽去克服所谓的障碍。
此时我看着房间内恭奉在後方的长弓,那是爷爷最後留给我的重要遗物。
「没错,一定还有机会,而且由罗也一定在等着我!」
..........
「永琳…」
在这宁静的清晨时刻,一个女子正坐在空荡的房间里,面露疲惫地朝外面的朝阳望去。
「我已经不知道该怎麽做才好…」
突然有一名侍女急忙地跑到门外,打开纸门同时也打散了这片寂静的空气。
「夫人!」
「怎麽了?」
「大小姐不见了!我们找透了整个房间与附近都没有看到她!」
「这是怎麽一回事?不是有人在房外看守吗?」
「这…因为大小姐似乎从窗外爬出去…」
「总之,你们快去动员所有的人在府内搜寻,绝对不能让永琳往外跑!由罗不在,暂时由你来总召!」
「是的!」
侍女随着命令立刻起身并往外奔去,留下年轻的夫人在原地踌躇不安地担忧。
之後一个重心不稳地跌坐在地上,单手抚着头部表情看起来相当痛苦。
「为什麽…明明身体状况还没好却这麽冲动…永琳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
「呼…呼…」
好难过…仅仅是走路就让我快喘不过气来,而且头痛的情形也越来越严重。
「咳、咳咳!」
糟糕!
「那边似乎有大小姐的声音,先过去那边看!」
我立刻跳出走廊外并使尽力气爬进木制走廊的隔板下方,不过如此狼狈的动作让我快耗尽剩下的体力。
等到人的脚步声音逐渐远去,我立刻爬出来并扶着纸门壁继续走着。基本上,我们八意家的格局是很大的,
所以即使动员所有人要找到我也不容易,更别说把人力分配在不醒目的地方。
唯一知道我会去那个地方的人,只有由罗…
「终於到了…」
再一次地,我站在一处熟悉且高耸无比的大门前…
这里是八意家的古旧藏书阁,是由过去祖宗们世代交替所累积的大型书库,同时也是过去以来我所期待的世界。
由罗说过这扇大门是上锁的,所以想从门口直接进入的方法皆不可行,不过我已经想到了对策。
在门上方有扇空气流通用的通风口,以大小而言刚好可以让我侧着身子穿越过去,只是在高度上让人感到有点危险。
但事不宜迟,我拿起手上的弓并朝上方通风口的方向瞄准,虽然箭矢仅带一枝,但上面绑有从房间翻出的绳索以及铁制的勾爪。
因为勾爪则绑在箭矢的末端,所以重量的大幅增加会让我持弓时更加费力,光是拉满弓就已经让全身抖动不已,
难以准确地瞄准大门上方的通风口。
「呼…」
不过这难不倒我,我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裹足不前。
「因为…人心最愚昧的…」
我再次集中精神地把弓拉满并且高高举起。
「就是害怕不安而逃避!」
精神为之一振的我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这一箭上。瞬间以极度的专注力放开夹住箭与弓弦的左手,
将箭连带绳索一起精确地射进通风口内,而勾爪也顺利地进到间隔里面。
『喀!』
「好…!」
我开心地握紧拳头。也许是太过专心或是头昏的关系,连自己什麽时候跌坐在地上都忘了。
迅速起身後我立刻上前拉紧绳索,稳稳地将勾爪扣住木制的隔柱上。
「呼…」
看到头顶上的高度让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其实爬到这麽高的地方也需要十分的勇气,
但既然走到这一步也就豁出去了。再次拉动绳索来确认勾爪的牢靠後,
我紧紧抓住绳索并斜踩着大门开始往上爬,因为紧张的关系让手心不断地冒汗,
而我也不敢大意地踩着壁上稳稳攀爬,最後经过一番努力终於爬到了上方通风口处,
稍微歇口气後往下一看。
「…」
真的好高…
没想到我居然不知不觉地攀爬到这,但是看久了不仅害怕也让头脑越来越昏眩,还是赶快爬下去才是上策。
将勾爪拿起并反向朝外扣住後,我顺着绳索慢慢地爬下去,因为房子内部相当阴暗,
直到我确认自己踏到地面後才敢放心,同时背後与掌心都流了不少汗水。我再次扶着墙壁喘气并休息着,
已经不能再多浪费体力了。然而抬头时眼前看到的全部都是一片漆黑,不过我也有预料到这一点,
於是拿出放在怀中的两片星竹并摩擦升火,直到房内大放光明後才让我清楚地看见这座书库全貌;
四周都是与一般人身高格格不入、相当高耸的书架,放眼望去这里的藏书量非常多。
毕竟我们八意家是月都当中家世显赫的名门,不论在武功与学术上都有着庞大的贡献与经验,
所以这里应该能让我找到关於月都的法律书籍,或是在过去曾有大罪特赦的案例,此外月之公主相关文件也是很重要的线索。
「谁?」
此时,四周突然冒出不明的细微声响,让我反射性地开了口。但因为不知道从何而来,我只能站在原地张望四处。
『喀…』
相同的声音再次出现,这次可以清楚地确认出我并非幻听。虽然用手上的星竹照亮着昏黄色的前方,
但是仍看不到任何细微且的徵状,而那诡异的声音依旧没有停止过。就像是笑腻声一般,不断地往我的方向靠近着,
心理的感觉也越来越恐怖。
『喀…』
这次的声音显得更加清晰,也让我察觉到声音的方向就在前方。过於恐惧的我只能双手紧握住星竹,
一步也无法踏出地站着。瞬间,我的脚边似乎有什麽东西正在经过;一阵冰凉的触感,甚至像被利刃划过的感觉从我脚踝割过去…
「哇啊啊!」
惊慌之余加上重心不稳让我往後跌了一跤,整个人倒在一旁的大书柜旁,掉在地上的星竹也因此熄灭了,
室内再次变成一片漆黑。此时摸摸自己的脚踝,感觉上应该没有什麽大碍,只有刚刚造成的一点小擦伤。
那应该是老鼠吧…推断上…
也许是被我手中的光亮给吓着了,这里有这麽久都没开过门吗?不过仔细从通风口的透光处来看还算乾净,
即使是相当高处的角落也没有结起蜘蛛网,看得出来大致上仍有定期在整理,但这些不是我此行的重点,
现在也没有多余的时间让我在意其他事。为了能找出拯救由罗的方法,不论如何我都要全力以赴。
而在准备起身时,我注意到了手边似乎压到一本书物,应该是刚刚撞到书架时掉落的,
这本书还特别用书壳密密地装着。好奇之下,我稍微使点力气将书从书壳中抽出,
之後拿起星竹并重新生起火来照着。
「咦?」
这是一本没有任何标题的书。摊开一看就连泛黄的内页也没留有任何文字,不过从些微皱摺的纸张感觉起来仍十分诡异。
这到底是什麽意思?
『谁在那里!』
我的心脏瞬间狂跳不已!摸索这本书的同时却没注意到有人来到这附近。随着开门声音一起,
转身一看是个相当巨大的背光影,一团黑黑的影子让我看不清楚而心生恐惧。
「呼…呼…呼…!」
我的身体霎时完全无法行动,紧闭眼睛同时,能感觉到的只有自己那急促的呼吸与心跳。
「永琳。」
这声音是…父亲?
「你为什麽在这里?」
「我…咳…!」
面对我如此异样的举动,父亲没有多说什麽,只是静静地捡起刚刚掉在地上的那本书并若有所思地看着,
在这样的气氛下让我显得不知所措。因为两人不常见面的原因,我与父亲两人的关系甚至有些生疏,
也没料到今天这次的擅自行动会被父亲直接发现。
「明明身体还没好,为什麽还要这样乱来。」
「对不…起…咳、咳咳!」
突然从肺中感到一阵不舒服,连续乾咳下甚至呼吸也出现越来越难受的情形,
而父亲见状立刻把我抱起并拍着我的背。
「你把这药慢慢服下。」
父亲立刻从衣袖中拿出一瓶药剂,并把微量的药水慢慢倒进我口中,服下後他继续不断地轻拍我的背。
经过了一小段时间後,流了一身汗的我无力地摊在父亲怀中休息着。
「呼…呼…」
「好点了吗?」
我轻轻地点着头,虽然身体状况依旧不算良好,但与之前激烈的情况相比已经舒服多了。
「你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父亲摸着我的额头後随即问道:「为什麽你会想到来这里?」
「因为…我想…救由罗…」
「所以才会来这里靠自己找书籍吗?」
「嗯…」
听到我的说词後父亲沉默了一会,而表情也略显难色。
「虽然我不晓得为什麽,但是你似乎不太相信我跟你母亲了。」
「…」
「你当真以为她是这麽冷血的人吗?」
父亲突然将我抱在他的胸前,让两个人能清楚地看见彼此,然而面对这个问题下我却不好意思看着父亲,
也不想多做什麽回应,只是低起头刻意避开他的视线。
「其实事发当天我就知道了大致情况,关於由罗被囚禁的事情你母亲本身也非常自责,甚至私底下自己一个人去皇室那边求情。」
「她总是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努力着,即使碰到了什麽痛苦也不会对任何人说,只是用笑脸来让别人安心;
也从不替自己做过任何解释,就连她与你争执後的痛苦,她还是挤出一脸的笑容不让我察觉,
直到她前一刻倒下後我才从下人那里得知原因。」
倒下?这是什麽意思?
「她就是这麽傻的一个女子…」
「妈妈...怎麽了?」
「她的情况又开始恶化,目前已经转到特别的看护室中,需要再次静养一阵子了。」
妈妈…因为我而病倒了…
我居然都没有注意到…甚至还暗自地憎恨她…
那样虚弱的妈妈…
「永琳?」
瞬间,一股悲伤的心情涌上心头,但我还是把眼泪给强忍了下来,换来的是抽蓄与困难的呼吸。
父亲将我抱在怀里并轻轻地拍着我的背。
「你别担心,她的身体我比谁都还了解,所以绝对不会有事的…」
之後父亲把藏书合的大门关上後,抱起我沿着这黑暗的走廊走着,彼此都是不发一语地沉默,
就这样茫然地注视着眼前的静寂。
「都是我的错…」
「不。」父亲突然停下了脚步,并且低着头以沉重的表情看着我道:「其实罪魁祸首是我才对…」
「为什麽?」
对於我的询问,父亲并没有作出任何回答而抱着我继续往前走,最後一路走回藏书阁内某处才停下脚步。
此时父亲把我放了下来并且蹲在我的面前。
「永琳,关於限制你的这些规定全都是我的意思,但是你知道我为什麽不让你出门吗?」
「因为我的头发吧…」
虽然一直我以来并没有正视这个问题,不过其实心理是很明白的。我这与众不同而显眼的特徵…
「这是其中一个理由,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父亲轻轻摸着我的头说道。
「原因?」
此时父亲将手放在一旁的机关後,位於房内四周高处的窗口随之全数开启,使得里面的光线相当充足,
不同於先前我进入时的一片黑暗,里面的环境与摆设让人看起来是更加地清楚,不仅相当整齐同时也相当宽敞,
与房外的老旧外观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之後父亲带我到里面的一处书桌旁并让我坐在椅子上,
而他则在一旁的柜子上浏览着,似乎正翻找着一些书物。
「你看看这本书。」
父亲突然从柜子里抽出一本书给我,接过手後我立刻朝内页稍微浏览一下,里面虽然还有些字与专有名词看不太懂,
不过大致上还可以了解这本书的大义与内容。
「看得懂吗?」
「大体上…这说明着空间与时间的相互影响关系…吧?」
听到我如此回答,父亲的表情显得有些凝重。
「你果然…」
我不懂父亲为何这麽说,但也许他误会我的意思了;这本书事实上也不是很简单,而我大约只能了解其概论与原理而已。
如果之前所学的基础并不假的话。
「你知道吗永琳?在整个月都里,了解空间与时间这层涵义的人,目前仅仅八人…」
看着父亲面带认真又沉重的表情,我知道他不是在说谎,也了解到他这句话的涵义。
「所以这就是父亲说的原因吗…」
「对,就是你那过於常人的聪颖。」
面对此一话题,我与父亲两人沉默地对望着。
「皇室的野心是你所无法猜测的,一旦让他们得知你的存在、你的资质,你今後面临的将是不再自由的人生。
所以我在你出生不久得知时,就立刻下此决定。但是我却没想到你的心情,
只是一昧地隐藏你的存在甚至设法封住下人的口,所以才会造成今天这样的下场。」
原来如此,那麽至今一切的诡异情况都说得过去了,包括为什麽其他下人面对我的态度,但是…
「那麽说,由罗也是你的安排吗?」
「对。」
「难道…她至今为止对我态度也全都是虚假的吗?」
「不,由罗她本人则是个特例,毕竟原先我是不打算让任何人轻易接近你的,
但是关於照顾你一切的行为都是她向我提出的自愿。而她甚至还愿意用自己的性命为不泄漏你的身分作担保。」
这是怎麽一回事?
只为了能待在我的身边而赌上自己的生命?我从来没有听她说过,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这就是由罗曾经想传达给我的思绪吗?所以当初...她才敢发出那种恐怖的誓言吗!
「我不懂…」
「永琳…」
「我不懂!直到今天我都没发觉这麽多事情,还伤害了好多人!为什…呜…呕…!」
「永琳!」
因为情绪的高亢起伏,身体再度感到一阵痛苦让我整个人跪在地上,从胸口一直到头脑的恶心感,
让我直接呕吐在地。父亲立刻将我扶起,但是用尽剩下所有力气的我一点也使不上力,就像烂泥一般地难受。
「抱歉…终究也是我的关系才让你这麽痛苦,如今说这些也显得为时已晚…」
『咚咚咚!』
突然从房外出现了连续敲门的声响,急促的节奏混杂着模糊的呼喊,彷佛在传达着相当紧急的要事。
父亲见状立刻把我抱了起来,同时也拿起了刚刚带过来的那本书,之後两个人就立即赶到门外一探究竟。
「八意大人!呼呼…太好了…大小姐也在。」
「发生什麽事了?」
「公主殿下的使者突然来访,似乎有什麽事情要找大小姐。」
「使者?现在他们人在哪里?」
「目前人正在大厅等候。」
「跟他们说永琳近期病重不克外出,请往後再来。」
「没问…题…父亲…」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怎麽能轻易放手。
身体怎麽样都无所谓了,现在最重要是把那天事情的真相告诉他们,绝对不能让由罗替我受到冤枉。
「不行!我不能让你去见公主!而且你的情况已经…」
「拜托你!」打断了父亲想阻止我而说的话语,我竭尽自己全力大声地把自己的想法喊了出来。
「永琳你…」
「已经…没有时间了…」
..........
「久仰了,我是公主殿下的使者,您就是八意大人的贵千金吗?」
大厅内,只有一位道貌岸然的女官坐在一旁。
「是的…」
那名女官也许就是公主身边的亲信。稍微上下观察我後,随即来到我的身边作出相当礼仪性的邀请手势。
彷佛已经预料出将会发生的事,我只是安静地望着她的脸庞;没有一丝畏惧,内心也十分沉静。
"也许这样替自己辩护有点自私…"
所以,即使离家也好,即使受罚也好。
"但是我…"
即使是死也好…
「八意小姐,公主殿下邀请您到皇殿来。」
我…不会再犹豫了…
chapter.2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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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虚幻中、在朦胧中
梦的恐怖,不在於它的内容
而是当你发现时,却无法从中清醒
下回
chapter.3 『梦醒』
1F:推 KaguyaNEET:头推 08/31 23:31
2F:推 ssarc:恩~~~~所以皇室就是所谓的坏人罗 09/01 00:12
3F:推 binshuanMKII:看完推推~ 感觉这法律好可怕...囧囧~~ 09/01 03:07
4F:推 veloci85:有看有推 09/01 10:05
5F:推 holdinggreat:看完推~ 09/01 10:28
6F:推 doe:看完推!y 09/01 20:19
7F:→ kamahl:一样,第一次看没什麽感觉,最近回头再看一次,真的很棒。 09/13 02:41
※ 编辑: AmamiYukito 来自: 122.147.25.169 (09/13 09:27)
8F:推 wimian:不推说不过去!!好文推 10/29 15: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