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系列创用CC授权为： Creative Commons 姓名标示-共同方式分享 碎碎念：结果...还是屈服了 Orz http://memoriesoff.myweb.hinet.net/test.jpg ------------------------------------------------------------------------------ 我很不喜欢走在医院里头... 昨天被慧音带进医院的急诊室缝合伤口，那种嫌恶感更深刻了...毕竟，因豪雨而发生意 外的人绝对不只我一个，伤势比我严重的也大有人在。 只要是心智正常的人，没人愿意踏进医院半步的。待在医院根本就是种无形的煎熬。老是 看到病患及家属或木然、或悲怆的神情，再坚强的意志也会被一点一滴地给侵蚀掉。 现代比较有心的医院会在装潢上发挥各种巧思、营造出光亮的气氛，以让来客能感到心安 。但受限医院本身的性质，这并无法解决问题的根本。 这里是生与死的狭间，每日有许多人在还有气息时被送进来、在病房内苟延残喘。幸运的 人能顺利恢复健康，活着走出医院大门；不幸的人则在这里走完人生的最後一程。 早苗她...现也来了这种最糟的场所，而且还得待上好几天。 在诹访湖畔有一间红十字会所经营的诹访红十字医院，早苗就是在这里接受治疗的。看到 傍晚的天空还飘着雨，我再也不敢冒险骑车了。这间医院位於市区内，从学校转乘公车不 用花多少时间就能到达。 搭乘电梯上到八楼的西区。依循告示牌指示，我找到了早苗所住的病房。 由於抵达医院时有先用简讯通知诹访子，我蹑手蹑脚地直接开门进入病房。 她只是面无表情地注视睡在床上的早苗，和普通的重病病患家属没什麽两样。 「少年，你来了呀。」 诹访子的表情总算有了一点变化。只是在这种场合，她也没办法表现出明朗活泼的气息了 吧。 「现在怎麽样了？」 「开始施予抗生素过後就入睡了。她的情况有比刚发病时好一些，只是烧还没有退。」 病床旁边的铁架上，高挂着一包装满药剂的点滴。我的视线顺着点滴的细管，不断往下 ... 不断往下...最後看到那条管子扎进了早苗的手腕。 昨天，我还能从那双手感觉到早苗的意识...现在却无力地垂在床上。 早苗...那一定很痛吧，瞧你都睡着了...还呼吸急促地喘着气、露出了那麽痛苦的表情。 难怪你会讨厌看医生、讨厌打针吃药…因为会如此的难受... 可恶...可恶...冒险走在豪雨中的也包括我...为何现在躺在床上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诹...诹访子...我不知道该怎麽...我...」 诹访子只竖起食指，在嘴边做了一个『不要出声』的手势。 「早上的时候。即使已非常地不舒服，早苗还是用微笑对我摆出这种手势。她还说你一定 会怪自己，要我特别注意。」 她以体谅般的笑容继续说道，并对已经控制不住情绪的我递出了手帕。 「你是男孩子吧。早苗若现在醒来，会被她笑的喔。」 我猛点好几下头，用手帕在眼眶周围用力来回抹着。 「医师有说需要打多久点滴吗？」 「在情况稳定前需要持续以抗生素治疗，之後才会改成定期口服和注射。整个疗程最快也 要一周才会结束。」 这就是早苗要住院一个星期的理由吗... 我走近床头，想去抚摸早苗的头发…但才伸手又立刻缩了回去。她的身体状况现在极为衰 弱，我这样直接去碰触她会不会又引发什麽感染和并发症？ 在早苗身体好起来以前，我必须忍耐...不然只是加重她的负担。 「这才是明智的作法。」 我被突如其来的这句话给吓到了...差一点就叫了出来。 有一位护士无声无息的站在我们後面。她是啥时进来的啊...开门、关门完全没发出声响 ， 「这位就是负责照料早苗的护士小姐。」 「小姐你好。」 经诹访子介绍後，我心有余悸地弯腰向对方打招呼。早苗住院期间，就由她来打点一切了 吗。胸口的识别证上面写着『魂魄遥依』...好奇怪的姓氏，瞳孔还泛着半透明的水蓝。 「您好。」 护士小姐回了我一声，走向了病床，我连忙退到座椅旁边去。她一边检查点滴的状况，一 边轻声细语的说道。 「先生的事，我有听守矢小姐提过了。我们能体谅家属的心情，请放心将东风谷小姐交给 我们护理人员。」 我看着护士做着例行的检查和纪录。她的年纪才约二十出头吧，但动作已相当的老练，应 该不会犯下什麽医疗疏失吧...硬要挑出缺点的话，就是医护人员应有的柔和稍稍不足。 不过我还是庆幸自己是生在城市中。当有医疗的需求时，不需长途跋涉就能将家人送到设 备完善的大医院去。後续往来也不至於花费过多时间在交通上。 「提醒两位，会客时间是到晚上八点。另外大门待会就要关闭了，得改由夜间出入口离开 。」 「没有办法全天留在这吗？」 听到不能陪在早苗身边，我情不自禁的脱口问道。 「若家属有特殊的理由，是可以申请陪同许可证的。」 我紧张的望向诹访子，这时就只有她有权决定了。 「早苗她确实有这需要。」 「冒昧请教，您的原因是？」 「因为那孩子比谁都重视家人...在她痛苦的时候，无时无刻陪在她身边是我们的责任。 」 「我们不会妨碍到院方治疗的，拜托了！」 我生怕对方不接受这理由，着急地说着。 「我了解了...两位都要申请吗？」 「对，也包括这位先生。」 「好的...我明白。若需要寝具，请再告知我一声。」 有着奇怪姓氏的护士用不甚亲切的笑容同意後，退出了病房。 她开关门还真的一点声音也没有，彷佛是没有实体的幽灵。 虽说现在不适合谈论他人，但不知诹访子会对这个人感觉如何...？态度是很客气，但感 觉就是不怎麽亲切。 「少年，我们先出去一下。」 诹访子低声示意我先到走道上。也对...病房内最好尽量保持安静，不方便进行谈话。 「家里和学校那边容许你留在这吗？」 「冈崎老师有替我办好请假的手续了。因为班导同意了，我家人也没有反对。」 我又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决定转达教授说的话。 「老师说她对你造成不少困扰，趁这机会让我来帮忙。」 「原来她也有自觉...」 由诹访子的表情来判断，被教授骚扰的灾情肯定非同小可。不晓得有没有翻脸和教授大打 出手… 「不只是老师的好意，也包含了我自己的意愿。所以请让我分摊一些责任吧。」 「好，我们一起等早苗好起来。」 「是！」 将声音压到不会吵到其他病患的程度，我使劲回着诹访子。 早苗...我没办法替你做什麽。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自己的时间全奉献出去，和你的家 人一同陪在你身边。 让你醒来时，第一眼就能看到守在你身边的家人，而不是冷冰冰的天花板或陌生的护士。 -- 感觉到有什麽温热的东西在不断敲击紧闭的眼光，我的意识逐渐自沉眠中回复。 已经天亮了吗...好像有光线穿了进来。半梦半醒之间，我看到有朦胧的人型物体在床边 。 雾状...半透明...飘浮在空中。这些要素综合起来，简直就像是传说中的......... 「幽灵啊.......！」 「早安，昨晚睡得还好吧。」 站在病床旁的是昨天认识的护士小姐。她若无其事的语调，等於是对惊慌失措的我泼了一 桶冷水，让我冷静下来。 我一定是眼花，怎会把白衣护士给看成幽灵。 「呃...魂魄小姐...我没有很大声吧？」 「她没被吵醒。忘记提醒您。请不要用姓氏称呼我。昨天的护士小姐，或者您想直呼我的 名字都无所谓。」 「呃...护士小姐，你不喜欢自己的姓氏吗？」 「换作是您，会喜欢吗？」 「抱歉。」 我首次看到这位护士的识别证，就产生了『怎麽会有这种姓氏的想法』。十个人里面有一 半会作此想吧。光这样也够烦人了。 魂魄...这怎麽看都像是少年漫画的厨二病主角才会有的姓氏。 如果我也挂了这姓氏，大概每天都会被斋藤他们当成笑柄来消遣。 「我不在意，不用说抱歉。守矢小姐不在吗？」 『当然在呀～』 我装作没听到诹访子的声音，开口回答护士小姐 「同时住下三个人实在太挤了啦。」 昨晚睡在房间内的，只有病床上的早苗和打地铺的我。虽是特等病房，要给三个人住还是 小了点。诹访子说她会在这里...然後就消失了。 她是真的待在房间内，我也听得到她的声音...只是眼睛无法辨识。 神明也可以以纯粹的意识体存在这个空间吗... 不...以人对神明的刻板印象而言，有实体肉身的神明才算是特例吧。 诹访子是说这样反而可能会被早苗感觉到，因此几乎都是以我所熟悉的姿态出现。 「两个人还是会很挤。」 「哈...哈哈...是没错啦。请问早苗的情况有改善吗？」 我看见她量完体温、收回了耳温枪，点滴也在稍早前更换完毕了。 「体温有降低、所感受到的痛苦也没有昨日那麽强烈了。」 「她等会醒得来吗？」 从昨天午後到现在，早苗已经睡了快整整一天了。 「这就要由医师来判断了。他约半小时後会过来会诊，请您先回避。」 「我知道，不会给医师带来困扰。」 「外面有会客厅，另外二楼也有餐厅及便利商店可供利用。」 既然医师等下要来，我赶紧动手折棉被。等会到便利商店买点东西，再到会客厅 去写作业吧...教授开出的量够我消磨一整天了。 会客厅是直接用一大片观景窗当作墙壁，可以直接俯瞰诹访湖的风景。刚好今天又是个阳 光普照的好天气，坐在窗边晒晒太阳，心情也可以好一点吧。 「呃...出太阳的好天气？」 -- 我双手贴紧玻璃，难以置信地望着天空。 「还真的放晴了啊...」 气象的确预报今天有可能是晴天，看到太阳露脸是没什麽值得讶异的。只不过...天空找 不到任何一片云朵。 从我头上，以至人类视力所能望见的最彼端...全都是纯粹的苍蓝、未参杂任何白色的杂 质，就宛如广大的海一般... 「...放得还真不是普通的彻底，教授到底是怎麽办到的...」 直至昨晚我入睡为止，天空都还积满了灰云。云层终於散开了我还能理解，这种万里无云 的天气未免太不自然了...可以称它为异变了吧。 「昨天半夜，有几枚飞弹飞上了高空...应该是你们老师搞的鬼吧。」 诹访子走到了我身旁，而且满脸不悦。 「飞...飞弹！？真的还假的」 教授是教书的教授，不是军火商...飞弹这种需要基地、设备和人员才能运用的先进武器 哪可能说打就打。 又不是万恶的米国大统领，按一个按钮就会有数以百计的ICBM飞上天。 「我像是在胡扯吗？」 「就算真的是飞弹，单纯的爆炸也不会把云层全扫光吧...」 「上面应该挂了不属於这个时代的装置...」 「仔细想想...不意外。」 和教授在一起，偶尔会产生自己在和另一世界的人对话的错觉。只是这想法太过於疯狂， 我还是认为教授是从幻想乡一类的幻想国度来到日本的。 「我知道你们想尽办法完成文化祭的筹备，但也不该粗暴地介入自然的运行...这太乱来 了。」 平常没看过教授这样干过...是受了早苗病倒的刺激吗？如果属实，那教授还真是位性情 中人啊... 虽然引起了当地神明的抱怨，教授这帖猛药倒是彻底解决了问题。他们现在应该已经搭上 公车，准备要去把另一棵杉木给搬回来了。 既然教授打算豁出去了...搞不好会比上次轻松许多也说不定了。只是这样一来，同学们 看待教授的眼光会变得如何？景仰？恐惧？还是维持原样？ 搞不好教授一点也不在意...她只是一位追寻梦想的过客，不见得会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太 久。与她告别是迟早的事情吧... 「我想，我们还是先把早苗给顾好吧。」 一将焦点转到早苗身上，诹访子的不满也平息了许多。 「也是...我再去和医师询问早苗的病情吧。」 「我也该进入作业模式了...」 「好好加油，可不要到时又变成她在教你。」 「...我会努力的。」 我打开书包，将课本、作业本、文具摊开在桌上。准备迎击教授交待下来、满山满谷的作 业。 -- 我伸伸懒腰，俯看底下被染成一片橘红的诹访湖、又望向天空。 又有零碎的云朵生成了，随时间经过、天空也逐渐自那场毁灭性的轰炸中回复过来。太阳 结束了一天的行程，夕阳温热的光芒，宣告寒冷的黑夜将要降临诹访之地。 时间过得比预想中得还要快...将近十个小时瞬间就过去了。 我有半数的时间作业纸和书堆中埋头苦干，另一半则在病房内陪着早苗、然後被不知不觉 中冒进来的护士小姐给吓到。 没有值得大书特书的意外事件，住院生活就是如此的沉闷。 早苗一整天都昏睡不醒，她的病况进展不多...但可以确定是往正面的方向前进，一切都 在控制当中。医师诊断过後，推测她醒来还需要一点时间。 只有继续等待了...反正，我会一直守在她的身边。 收拾桌面後，我回到早苗的病房去、将书包放在角落。未来还要待五～六天，就先暂放在 这吧。 「我回去冲个澡、和家人吃个饭再过来。」 病房内是有独立的卫浴，不过那是给病人用的。医院三楼也有可让病患家属利用的观景浴 室...现在还没那种心情就是。 最重要的还是一天至少回去一次和父母打个照面，毕竟我还是有自己的家人... 骑脚踏车大约二十分钟，很快就能到家了。也暂时不用担心半途下雨。 「去吧。」 诹访子应了我一声，又将目光放回手中的杂志。 再心里对早苗说了声『我马上回来後』，我快步走出病房。 我将单车骑出红十字医院，疾驶在乾燥完全的路面上。终於出院了...也是第一次出院， 接下来还会有好几次吧。 虽说只是暂时的而已，我还是深深吸了口外头的空气。即使多少含有些车辆排出的废气， 总是有与风一同流动过。感觉还是比医院里死气沉沉的气氛好太多了。 真希望早苗能快点出院。现在雨已经停了，如果早苗没出事，我又可以载着她......... 这个思绪前进至途中，就被一阵冲击给中断。 我感觉後座突然一沉，突然增加的重量也反应在单车踏板上...是多了一个人吗...！？ 「在医院守候一天，辛苦你了。不介意搭个便车吧？」 明明是慰劳的话语，口气中却找不出可称之为友好的成份。 我还记得这个声音、记得後座不请自来的乘客是谁。 是那只乌鸦天狗...射命丸文。已经有三个月没看到她了...我还以为他已经回到幻想乡， 怎麽会毫无徵兆的出现在这。 「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出现了。」 我继续踩着踏板，尽可能以平淡的口语说着。 不能和她起冲突...又被激怒的话，那就无颜去见早苗了。 「顺道嘲笑几句你的无能，倒也不算浪费时间。跟随食材班到外界采访，居然还能看到这 种新闻。」 「那就尽量嘲笑吧，我会洗耳恭听。」 食材班...那是什麽？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手腕的伤口是...？因为『她』可能会死。所以你该不会自责到割腕自尽了？」 「...有什麽话针对我就好...和她无关。」 死乌鸦...有必要这样诅咒早苗吗？ 射命丸文彷佛在我後头不屑的一笑，然後又继续说道。 「守矢的风神，今日的午夜时分会来到这里。」 听到这句话，我猛然握住煞车、用脚硬生生地停住车子。 神奈子...今晚要来？从幻想乡到诹访来...？ 「是你通知神奈子的？」 「不满吗？」 「不...没有不满...你的做法合情合理。」 「哎呀呀呀...太让我意外了，你不是很讨厌我吗？」 「是啊...我非常讨厌你...原本还恨不得你们妖怪全都滚回幻想乡。可是...那不会是早 苗所期望的。」 「被慧音给宠坏，因而丧失了对妖怪的恐惧心吗？」 「和慧音小姐无关！她是个好妖怪...但是，告诉我憎恨你们没有意义的...还是早苗。骂 够了就请回去吧...不过再来几次都没用的。」 那只的乌鸦突然停止了回应，可是後座的重量并没有消失。在我的认知中，射命丸是个非 常饶舌的妖怪，这样默不作声反而让人觉得不对劲。是又在策划什麽吗？ 「守矢的风神不会停留太久。我话已带到，你自己看着办。」 「不会停留太久...啊！」 射命丸文伸手从我的口袋中取出了手机，并跃下了後座。 「你想要干什麽...把它还给我！」 回应我的是B600拍照时发出的闪光灯，同时她也将相机抛回给我。 好快...太快了吧！设定、对焦、拍照的动作，全以惊人速度一气呵成。 「不管是我或她，都在做些没有意义的事呀...」 以细得几乎听不到的声音低吟後，她就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直冲天际...如风一般稍纵 即逝。只留下数根黑色的羽毛在飘扬於空气中... 我望向手上的相机。预览模式中的自己，还维持一副完全无法反应的模样。 ...到了现在也还是一样。 -- ──────体は炒饭で出来ている メインはエビで，仕上げはタマゴ。 几たびの战场を越えて捕虏...ただ一度の失言のせいで、ただ一度も应援もされない。 コックはここに独り，厨房で炒饭を作る。ならば、我が炒饭に意味は不要ず。 その炒饭は、无限のレシピで...出来ていた！！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220.132.60.189 ※ 编辑: IrisAyame 来自: 220.132.60.189 (01/08 03:43) ※ 编辑: IrisAyame 来自: 220.132.60.189 (05/26 20: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