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用完早苗煮的面条後，我将她推进房间里补眠，自己则跑去客厅看电视消磨时间。一 天，又过了一半啊... 吃中餐，午睡，然後换衣服、预备动身前去练习咒卡战斗的场地下午才出门...这已经成 为早苗在暑假期间的例行公事。甚至更多时候是大清早就进入弹幕课程，中午回来休息， 接着下午再继续上午未完的课程。 特训般的模拟咒卡战斗，要持续到她前往幻想乡才会终止吧。 早苗在勤奋地修行，我当然得全力去支持。不过看她拚成那样，适度放个半天、一天的假 放松心情，是不是能够增进修行的效率？ 目前的状况特殊，我是不要求早苗像上学那般周休二日，但连续十几天都不休息就说不过 去了。 这也算是我个人的私心啦...虽然整天都陪着早苗，可是她单挑的对象是慧音...只能在地 上观战的我，多少会有两人距离愈来愈远的错觉。 还有半个月耶，现在就有这种感觉未免太快了吧？ 唉，身为普通人...我既没有制作咒卡的才能，也无法与早苗一同在蓝天白云之下飞行。 还是安安份份地帮她打点好一切吧...不过我也只会当苦工。不会做菜、缝纫还真是要命 ，早知道就先跟早苗学习的。 『即使两人分隔多遥远也没关系...♪ 因为我会等待...♪ 』 啊？B600怎会响了...是谁打来的？ 早苗还在房内睡觉，她要找我直接走出来就好啦；慧音和诹访子也没有办门号。 我植牙手术已经做完了...所以应该也不会是已经绝交的遥依小姐，除非...她的想法又有 所改变。 总不可能是裕子小姐那只女狐吧... 我怀着不安和疑惑拿起B600一看.........啧，原来是他啊。 『Hey！Young Man！』 「你啥时变成万恶的米国佬啦...说日文啦。」 妈的...几个星期没联络，久濑这家伙愈来愈低能了...他真的正在和女孩子交往？ 『你也一样，还不是会把Great挂在嘴上。』 「哼，那是你不懂迪亚卡同志的伟大之处。」 『终生绿服。种厨。』 「罗唆...找我做啥？」 『斋藤他们已经退出V-O Force了，想要转到战场之绊去。四人小队加我只凑到三个人， 你要不要来插一脚？』 我是早就对战场之绊有兴趣了。可是这个游戏注重的是团队合作，这种成员构成...不怕 自己队伍先起内哄吗？ 「我暂时没空...先帮我开张卡吧。有空帮我把钢加农练出来，之後会再跟你结算金额。 红鬼只要500点，应该花不了多少钱吧。」 『新手就开高cost机干嘛。』 「大火力是射击的王道啊。」 『没救了你...那你的驾驶卡要取什麽名字？』 「名字...啊。」 『"早苗是我的老婆"...怎麽样？我很识时务吧。』 「不要害我真的被斋藤他们扔进诹访湖啊。」 把恋人的名字当成游戏代号，根本就是标准的死亡flag。 况且这类连线游戏，玩家所扮演的不是勇者、英雄或王牌驾驶员，而是一位默默无闻的士 兵。命名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吧...我还想活久一点。 『那就老样子的"SIN"？』 「不...替我改成........."甲"。」 为什麽要使用这个代号...算是一时兴起吧，并非完全认同那位不知名人士的思想。不过 我相信那人的出发点是为了人类，只是不见容於大环境而已。 『草间，你嫌自己的名字还不够路人吗？』 「杂鱼就该有杂鱼的样子嘛。」 『你高兴就好，这是第一件事情。』 「还有啊？」 『暑假都过一半了，我想把全班同学约到烧肉店聚餐。顺便聊聊这阵子做了什麽。』 「想办联谊就直说嘛。」 『呿，这是纯粹的班聚，我可没要约别班的人。你跟东风谷下周四中午有先预排行程了吗 ？』 下个星期四...是五天後啊。我想是有空吧，暑假期间也不会有什麽事情。 「原则上没问题，我还要再跟早苗讨论。」 『收到，决定的话丢封简讯给我。速度快点啊，我要统计人数和订位了。』 「我会尽快回覆。」 『话说回来，你和东风谷发展得怎样啦。』 「还能怎样，微速前进中。」 『好啦，就继续加油吧。』 「等等...先别挂断。」 『有什麽不对的地方吗？』 要告诉久濑...早苗的事情吗？ 我俩的平常的对话是不太正经，不过遇到大事时，他是个可以托以重任的家伙。 当然不可能明说幻想乡的存在。久濑或许能理解，但我不希望让事态变得太过复杂。要讲 ，也是比照神社迁移时的模式，说早苗又要搬家到遥远的外地去了。 早苗将要前往幻想乡，也等於说开学後她就不会再出现在学校。虽然早苗踏入幻想的境界 後，诹访的大家迟早会遗忘掉她。但也不可能隔天就立即生效吧。如果不预先让大家做好 心理准备，肯定会因为早苗的失踪而引起大骚动。 只不过，这仅是我的专断独行。面对慧音的质问时，早苗是如此回答的...『这样一来， 就不会有人因我的失踪而悲伤了...』 我想早苗不打算让消息泄漏出去，只希望单独一人静静地消失... 早苗的抉择也有其道理。第二学期前几天是会让全班同学为之困惑，但也就短短的那几天 。随着时间经过...众人也会渐渐淡忘早苗的存在，一切都将会水过无痕... 早苗...这样是最理想的选择吗？你果真情愿如此吗？ 『草间，你还在吗？』 「抱歉啦，让你等了那麽久。」 『俨然遇上不得了的事啊？』 「你猜对了...早苗她，这个月中就要搬家到外地去了。」 『喂...草间，今天是一号...但可不是四月啊。』 「我的口气像是开玩笑？」 『那你们两个要怎麽办？』 「我不会和早苗分手，会尝试远距离恋爱吧。」 『东风谷条件那麽棒。不管到哪，都会有一票人追她的耶。你不怕吗？』 「我相信早苗的判断。如果早苗遇上比我更理想的对象，我会祝福她。」 『真的OK？』 「OK的啦...我可是个男人啊。」 未来好几个月，眼泪会有得流就是...反正我也不会因为自己是个爱哭鬼，而变成女孩子 。 『你刚才说东风谷八月中就走，那岂不是开学时就不在了！？』 「目前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全班就你一个。先不要当成八卦传出去...拜托了。」 『你都这麽说了，岂有不答应的理由。』 「谢了，兄弟。你刚刚说的班聚，我和早苗去定了。」 『喔？你不是要问东风谷？』 「我有个主意，先请你把聚会详细的时间和地点告诉我...啊，你现在有空出门吗？」 早苗...我个只能用双腿在地面行走的平凡人类。 但我还是会竭尽所能地...去实行自己所能做的...能为你做的... -- 当早苗换上了风祝服、走出卧室时，她的精神似乎已经充实不少。在床上补眠了两个多小 时，确实是有效果的。这样就能应付稍後的弹幕练习了。 「唷，看来状况还不错嘛。」 「睡在床上果然会比较舒适呢。」 早苗微微地苦笑着，她也体会到昨晚太过勉强自己了吧。 「我说得没错吧。」 「嗯，可惜未能及时完成『密术』呢」 「慧音小姐也不急着要你用咒卡反击她啊。反过来想，以通常的灵弹就能破解对方的咒卡 ，不是显得自己更高人一等吗？」 「呵呵，这的确是值得努力的方向之一。」 「慧音小姐今天的考题好像是连续五张咒卡的长期战啊...」 「我已经彻底记住这五张咒卡的特性了，不用费太多心思就能闪过慧音小姐的弹幕。」 早苗看似很有自信，经过这半个月以来的练习。她大概觉得慧音小姐的咒卡已经不算什麽 了。看到早苗对自己充满了信心，我的内心忽然涌起了些微的不安。 不晓得早苗是否有发觉，慧音还没有使出全力...或许是顾虑到早苗接触弹幕战的时日还 很浅，慧音才将咒卡的威力保留於某个阶段。 如果幻想乡的咒卡战斗大略就是我所看到的水准，那不至於有啥大问题。但若只符合最低 标准，恐怕是不够的。要是情况持续不变，会不会对早苗产生负面的影响？ 还是说是我想太多了？我只是个在一旁看热闹的外行人，实际穿梭在弹幕之间的可是早苗 啊。慧音也会有她的考量吧，也许真的是我白操心了吧。 在我思考的时候，早苗背对着我走到了玄关。呼...她动作还真快，已经迫不及待要进入 弹幕的世界了。要不是因为接触咒卡战斗，我还看不出早苗是这种武斗派。 凝视着早苗的背影，我不禁思考着...是她前几年压力过大了吗...？毕竟早苗是位很负责 任的女孩子，境遇又不是很如意......... 呃...？早苗的背部有一小块地方颜色不太自然...是不是有什麽异物附着在上头？可是也 不太像是脏东西啊。 「进，我们该出发喽。」 见我呆坐在沙发上不动，早苗转过头对我说道。 「唔...早苗，你站在原地不要动。」 为了确认我看到的是什麽，我起立走到了早苗的後面。 「怎麽回事呢？」 「啊，你先别转身。」 「是沾染到什麽了吗？」 「我正在看...」 喔，原来是她背後有一条裂缝，露出了更里层的衬衣。虽然风祝服和衬衣都是白色系，衬 衣却不是完全的纯白。在我的眼里才觉得色差有些诡异。 「你的背後破损了一条缝啊。」 应该不是直接被击中，而是侧身擦弹所刮破的吧。 平常早苗洗完衣服後会检查哪边有破损，再做应急的修补。不过...她全身都可能会被弹 幕划出裂缝，数量一多，免不了会有地方遗漏掉。昨天刚好又忙着在制作自己的咒卡，可 能就因此疏忽了。 「咦，有没补到的部位吗？」 「衬衣露出来啦。」 「我去换另外一件。」 早苗红着脸飞进了房间内。呼...虽然我看不到，只是脱掉那件上衣的途中，似乎还会被 双臂的振袖给卡到...感觉有够麻烦的。在男性的观点里，衬衣被看到没啥大不了的...不 过就是第二层衣服嘛，又不是肌肤或内衣的带子。但女孩子难免比较敏感的吧。 稍过片刻，早苗拿着缝纫工具和那件破损的衣服走了出来。 「是我疏漏了呢。进，谢谢。」 「挺不容易发现的哪，难怪你会漏掉。」 早苗坐上了沙发，开始以针线修补背後那条裂缝。 「稍等一下，马上就缝完了。」 「这件衣服快撑不住了啊。老是缝缝补补的，并不是很好看。」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早苗天天不停地接受弹幕的洗礼，损耗率自然会特别高。 若用眼睛仔细去观察，可以察觉全身上下都有修补的痕迹。早苗的缝纫技术是很不错，但 还是有极限的。 「修行用的衣服是无妨的，到时还会重新制作新衣。」 「差不多该弄几套新的风祝服了吧。」 「可不能穿着破旧的衣服去见八坂大人呢。」 「早苗，风祝服是你自己做的吗？」 「早先是我妈帮我缝的。他们过世之後，则是由八坂大人替我张罗。」 嘿...神奈子的手艺居然那麽厉害，真让人意想不到。 「可惜她现在人在幻想乡，得出去找裁缝师订做了。」 诹访大社周边会有专门制作巫女服的裁缝师吧，到那附近去打听很快就能找到吧。 「我会再买布料回来研究，不能到现在还依赖八坂大人呢。」 「明後天就选个一天留在家里休息吧？你该放一天假了。」 「只要晚上有充分睡眠，我不会感到疲倦的。而且残余的时间只剩半个月了，若不好好把 握的话...」 是啊...时间是愈来愈紧迫了。但是就算你到了幻想乡，还是随时都可以找人陪你练习弹 幕战的啊... 「缝制新的风祝服和制作咒卡总是需要时间嘛。」 「还有上午可以运用呀，半天的时间已经很充足了。我一定得保留下午来练习咒卡。」 「休息一天不会怎样吧。」 「就是会有影响。我已经逐渐抓到弹幕战的诀窍了，假如不勤加练习，那先前半个月的努 力就全白费了。」 「好，你这几天不想休息也没关系。但是早苗，你听好...下星期四中午，久濑要举办一 场班聚，全班同学都会受到邀约。你连特别为此空出一天都不行吗？」 「我不想去...」 「早苗...不要任性！」 一分钟前我们还处得好好的...刚刚都还可以沟通啊？ 究竟发生了什麽事？怎麽早苗突然变得这麽不听话？ 受到不快的心情所影响，我的语气也不由自主地强硬起来。 「你说过任性是女孩子的特权的...」 记忆中的早苗，总是会温顺地承受的。去年冬天我得知早苗将要前往幻想时，曾经发狂似 的大吼大叫，但她依然努力地安抚着我。 如今，早苗竟然表现出情绪性的言语。 「我是说过，但还是该有个限度啊！你已经变成无理取闹了！」 「无理取闹的分明就是进...」 我才没有.........我本想如此叫道，不过还是克制住了。我该冷静...必须冷静一点... 不能再任由情绪操弄自己。 是我的过错...早苗正在拚命追寻梦想...她去了幻想乡还得背负收集信仰的重责大任啊。 而我的举动是在妨碍她...早苗当然会生气的... 「慧音小姐可能已经抵达那里。我再不出门...就会迟到了。」 早苗已打开了大门，彷佛随时都会踏出这间屋子。 「.........一起来吗？」 那就走吧...照理讲我得立刻回答早苗这句话。可是我还没有告诉她...我今天下午要留下 来找诹访子，问她是否打算承认神明的身份。还有...我稍後还要去找久濑...和他筹划下 星期四的班聚... 不...不对...这些事情都是次要的...可以延後几天再去处理。早苗的顺位永远都得摆在 最优先...我应该向早苗道歉，然後再陪她一起去找慧音。又不是第一天和早苗相处...低 头认错她一定能接受的... 没错...没什麽值得犹豫的了... 「早.........」 碰！一道厚重的声响震得我说不出话来。 早苗早已不见踪影，只有一扇门无言地挡在面前。 我慌张地再次开启大门，跑到了楼梯间...可是...她已经不在那儿了。 「早苗！」 我一边大叫她的名字，一边冲下楼梯。 「对不起！是我不对！早苗！」 过去我有好几次为了早苗而拔腿狂奔，也从来没有一次跑得像今天这麽迅速。 即使如此...我仍然追不上早苗。 「早苗！早苗！早苗.........！」 到了楼下，我拚死在空中搜寻她的身影，却始终一无所获。只能听着自己的叫喊 回荡在空荡荡的大气中...最後归於静寂。 我怎麽可能追得上早苗... 用双腿在地上前进的凡人...永远追不上在天空飞翔的风啊。 -- 「マフティーとして言いたいことは言った。いつかは、人类の健やかな精神が、この地 球を守ると信じている。それまでは、人の犯した过ちは、今後ともマフティーが、粛 　清し続ける。」 　 （マフティー・ナビーユ・エリン处刑时の最後の言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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