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可不可以贴？（笑） 最近心血来潮弄的东西，翻到一半才发现对岸已经有出版中文版了。XD 不过都已经打了那麽多字要半途而废也有点可惜，就还是翻了一小段落 贴上来。 接下来可能会继续也可能不会，有时间的话应该就多多少少会翻一点。 因为中日文能力问题，所以很多味道没有翻出来，甚至可能会有谬误， 如果想要体验奈须蘑菇的文字魅力的版友还是请参阅原文吧，这篇仅供 试看。:p ----------------------Decoration Disorder Disconnection----------------------- 被骨头摩擦，咯咯作响的细微声音吵醒。 深夜，醒来的时候失去了四肢的感觉。 有点类似透明的蛹：意识变成像手掌大小的小人，紧闭在脑中。不论怎麽移动四肢，沉睡 中的躯壳依然没有反应。 只有左臂和被关住的意识连结在一起，血液的脉动像情报一般地感觉、接收。只不过是一 部分的东西，取代了整体的错觉。在只有左腕能够移动的情况下，石杖所在的存在便凝缩 在这个左臂上。 「──────，啊」 左臂，很痛。 听到咕噜咕噜的声音。 全身被一点一点剥去的恶寒。 身体被咀嚼的快感。 自己被慢慢吃掉的实感。 随着左臂的消失，终於能够重获自由。黑暗中仍然传来啜饮的声音。 把棉被掀开。 床上是一片血红。鼻子以下全被染成朱红色的少女，用裂开的双唇微笑着。 『──因为，哥哥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嘛。』 少女被什麽不好的东西附身了。 被舔平的左臂。没有痛苦，也没有齿痕。少女用裂开的双唇舔着断面，像是要把失去的东 西填补回来似的。 那是个连骨头间互相摩擦的细微声音都能听到的幽静夜晚。 百花绽放般，美丽的生命之声。 ───────────────────────────────────J the E. 0/ 想起来了。这是夏天正要结束，终於从像监狱般的医院出院，在烦恼该不该复学大学的时 候的事情。 我前往拜访有过数面之缘的邻居木崎家。太阳西下的晚上七点，门铃没按，招呼也没打一 个就从玄关溜了进去。 其实本来是打算打破窗户进去的，幸运的是门并没有锁上，这家伙还真是大意。这样的话 谁都会认为这是小偷的行径了吧，虽然本质上这和小偷也没什麽差别就是。 正好一个月前的九月十二日晚上，我的确是有过以金钱为目的不法侵入行为。 好像是支仓坂那边发生了丈夫把妻儿杀掉之後自杀之类的事件的样子。 最初收到消息的是附近派出所的警察先生，一大早就接到木崎家主人的电话： 『昨天晚上全家三个人一起上吊自杀了，这样下去也许会对左邻右舍造成不便也说不定， 希望可以尽快来处理一下。』 还真是恶质的玩笑。但不幸的是，警察先生好像是没有抓到笑点吧，一接到联络就直接前 往木崎家，从此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 过了中午去寻找失踪同事的警察也跟着失去消息。「支仓坂二丁目的派出所闹了半天空城 ！」在警察总署知道之前，这个异状就用这样的形式以新闻传播开来了。 不过大部分的人毕竟只把这当个都市传说来看，所以顶多成为街坊邻居八卦话题的程度罢 了。「唉呀，听说有个警察进到木崎家之後就没有再出来过了耶喔呵呵。」、「这麽说来 从昨天开始就关在里面了呢喔呵呵呵呵。」真不知道是细心过头还是太闲没事做的婆婆妈 妈们。 像这样的流言慢慢的在镇内流传开来，被那些八卦份子打电话告知这件事情大概是下午两 点多吧。哈拉的内容本身是不太记得了，不过通话纪录里倒是清楚地记下了时间。 现在是下午六点四十分，日落前接到的电话有两通：贯井未早和迦辽海江。先不管贯井， 海江那边问题可大了。这个人虽然很喜欢手机但是却最讨厌打电话这行为，这种怪人光是 打电话过来就超不吉利了。 接着是下午七点，日落後来了第三通电话，没有显示来电者。等了一下才接起电话。对话 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了，对方自称木崎，还讲了自己家的住址： 「不好意思，现在真的很累所以可以请你来帮我解脱吗？」 说了这句真的很不好意思似的台词之後就把电话挂了。 虽然很想就这样睡回笼觉，但是有三个理由不能让我这样做。 第一是桌上大量的便条纸，应该是海江的忠告吧，上面写着今天一整天有关木崎家事件的 来龙去脉。第二是刚刚听到的木崎家住址，支仓坂二丁目四之七。靠，不就隔我家三个房 子而已吗？然後是最後的第三个理由，时机太不好了，今天正好借了海江的义手回来。真 是万事具备了，如果顺利的话还能从户马大姊那拿到什麽酬劳也说不定。 虽然没有听过她因为一般人协助逮捕犯人而给予酬劳的事情，不过还是抱着「说不定今後 可以对我稍微温柔一点」这种期望。好，去吧！稍微计算了一下发现期望值是大於零的。 出发前先确定一下便条纸的内容，上面煞有其事地用红笔写着「看到眼睛就死定了」。 「看到眼睛就死定了」，好恐怖喔，哪里来的鬼故事啊。期望值稍稍下降了一些，不过一 旦出了门要回家就觉得好麻烦。 这就是我现在为什麽在木崎家里的原因。 从玄关溜进来，有种很舒服的触感：像柿子和苹果一样坚硬而有弹力，新鲜的肉的触感。 不脱鞋继续前进，木造的墙壁沾满了人类生活的气味，随着脚步不断发出摩擦声的狭窄走 廊，一明一灭的电灯让世界像黑白电影一样灰暗，像被黑色胶卷给包裹在里头的房子。 客厅里的电视开着却没有人在看，播的是每个星期天下午的定番动画。你看，又是播也播 不完的那个某个中产阶级家庭日常生活故事（*1）。但是在维持了几十年不变的家庭生活 的他们面前，是一群没有办法维持完整家庭生活的人的屍体。 应该是母亲和女儿吧，摊在桌上的母亲和倒在床上的女儿。她们虽然都是下俯的姿势，头 却是直直的盯着天花板。表情非常伤心，好像是把一辈子感动的时候流的眼泪都流完的脸 。这星期的矶野某某人（*2）是演什麽感动系的故事吗？不对，如果莫名其妙遭到什麽暴 力的时候，人们也会有这种表情吧。 不过话说回来，怎样才能让屍体摆出这样的姿势啊？ 用绳子勒颈上吊自杀是很有名，但是把头整个旋转折断好像就有点太过头了，也许得把头 用超大的老虎钳夹住旋转才办得到吧。不论如何，现在不是把无法想像的事情胡乱推理的 时机。强盗是不会去管闯空门的人家里是不是发生了什麽密室杀人事件的。 时间过得飞快，今天的全家团圆时间已经结束了，抛下像口水一样涎垂留下的结尾字幕， 往阶梯踏去。覆盖房子的胶卷越来越黑，但就在登上二楼的瞬间，四周不可置信地变色了 。 黑色木造的走廊瞬间变成一整面的白色水泥墙，让人想到气氛凝重的宗教画。 「──糟糕，不会在这睡着了吧。」 梦和现实混在一起，太糟糕了。 在走廊的深处转角，有个朽木似的人影站在那儿。 「呃，是神父先生吗？」 朽木的声音传得很远很清楚。该死，跟木崎家完全没有关系的梦。 「抱歉让你失望了，不过我不是神父。你有看过带着黑色的狗的神父吗？」 「但是，你是来拯救我们这些恶魔附身的吧？就好像那些电影里面专门驱魔的神父一样对 吧？」 「不是驱魔，是除魔。听起来很像，不过内容有些微妙的不同。」 毕竟是把人和恶魔一起给毁了啊。会变回正常人没错，不过要回到社会是不可能的了。 ......不过真正的恶魔其实根本就几乎不会出现，你们这些人是生病了，只是有点特别的 精神异常而已，可不可以不要再用这种俗称啊。 「总之我不是神父，而且你的病也不是神父能治好的病。自己妥协一下，到大医院申请保 护吧。看起来黑犬对你好像也没什麽兴趣似的。」 「──好痛古」 一瞬间看到了杂音，看到了一栋沾满粪便的废屋。好像在音轨上寄宿着鬼魂般的CD一样。 「......刚刚好像跳针了所以再说一次，到医院去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是啦，不是说不是了吗......！我，我不是生病了，不是生 病了喔！目前为止都好好的一个人活过来了，也有乖乖听妈妈的话啊？！每天认真念书拿 了好成绩，就算没有爸爸，妈妈也会为我高兴啊。只不过是有点坏掉而已为什麽要说这种 话呢......！」 水泥墙开始扭曲。 不对，是正在溶解。随着人影的激动，走廊正一点一点地在溶解。有点危险耶，在这样下 去我搞不好会一起被溶掉耶。 「慢点，慢点慢点，不是开玩笑真的很恐怖所以慢点。......OK，冷静一点，对没看过也 不认识的人妄自断定那个人生病了是我的错，对不起。」 虽然对方也是把一个没看过也不认识的男人当作神父，不过这点我就不计较了，乱说话会 死人的。管他这是梦还是什麽，被杀掉总是不太好。 「但是，比起神父叫医生来不是更好吗？嘴上虽然说自己不是生病，不过比起被说是恶魔 附身总是好多了吧？」 至少会被当作一个人类来对待。反正不管是哪个，在「不普通」这件事情上都是一样的。 「怎麽可能比较好嘛......！你根本就不懂！我很奇怪，我很奇怪，我真的很奇怪唷 .......！很奇怪喔，想做的事情和不想做的事情明明分得很清楚，结果不管是想做还是 不想做的通通都做了......！妈妈说那是一种病，可是怎麽可能有这种病嘛。这是恶魔附 身，治不好不是我的错，是附身上来的恶魔的错.......！」 人影拼命吼叫，水泥墙拼命溶解，我拼命地吓得全身发抖，毕竟连脸颊都开始溶解了。 「呜哇，糟糕。拜托，救命，我可不想因为这种事情被消化。」 「那就更正你之前的说法，说我是恶魔附身啊。」 可恶，怎麽跟之前态度差这麽多啊。 「了解。那，假如你真是恶魔附身的话好了，情况有比较好吗？每个人都会生病所以会同 情生病的人，可是像恶魔附身这种不就有那种会被整个村子排挤的感觉吗？」 墙壁的溶解开始减缓，人影看起来很高兴。 「不是唷。你身为神父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吗？在西洋是只有不相信神的人才会被恶魔附 身的，恶魔把人们内心肮脏的部份表现出来藉以惩罚人们的唷，才不是什麽病呢。生病的 话只是把病治好而已不是吗？但是恶魔附身不一样，恶魔离开了之後，会把只要是人就带 有的原罪被带走，让那个人可以脱离原罪呢。」 胡说八道，这里又不是西洋，而且日本的风土民情又不流行什麽罪与罚。和那种神圣的想 法相比，这种随随便便就流行起来，不管是什麽人都会被感染的只是带有人为打算的假恶 魔罢了。 「喔～。还真是个虔诚的基督徒啊。不过照你这个逻辑，如果连神是什麽都不知道的话， 也就不会被恶魔附身罗？」 「对呀，知识和信仰是不同的东西。如果不知道神的话恶魔是什麽也不会知道。所以，那 个......」 好──、好─好─好─、对对对。 「所以，你是想说神和恶魔是一样的东西？」 该说是同伴还是共犯者呢，哪个都好吧。人影的心情好像越来越好，水泥墙的溶解已经完 全停止了。在溶掉的部份可以看到令人怀念的中产阶级家庭的走廊。运气真好，已经可以 看到寝室的门了，只要把门一开这个梦也就珍重再见罗。 「知道吗？神是为了测试我们才把恶魔派遣下凡的。我就是被测试的那一个，被选上的那 一个。只要这个恶魔一离开，就可以回到原来的身体了！......明明就可以回到原来的样 子，大家都还是把我当作笨蛋。这种东西怎麽可能是病呢？我早就知道了，一定是有谁把 我变得很奇怪。对，一定是这样，我打妈妈的时候也是，把房间弄得乱七八糟的时候也是 ，被朋友们当作笨蛋的时候也是，都是因为神为了要帮助我所以才......」 「呃，不是，那是因为──」 把要讲的话吞回胃里，不只是因为我不擅长对别人的价值观说三道四，而且这次就算吐对 方的嘈好像也没什麽有趣的地方。 「你想说的我大概了解了，不过为什麽要问我这种事情？」 「你才是为什麽要问我这种事情？我们不是一样的东西吗？你看，你不也有个欠缺了某个 部份的身体吗？」 把手伸向寝室的门。 「别跟我装熟了。我是被吃，你是吃的那边吧。不要只是因为外形相同，就把我们归类到 同样的生物里。」 喀嚓，门顺利地开了。 由白而黑。太棒了，接下来就是木崎家的事情了。 走进被轻薄黑暗笼罩的寝室，百叶窗是关着的，唯一的光源只有天花板上的灯泡。因为空 气没有流通，整个房间像蒸气室一样令人窒息。房间里有两张床，靠里面的那张有个穿着 西装的男子，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背对着门坐着，没有注意到这里。从身材判断，应该就 是木崎先生了吧。他和一楼的两个人不一样，不只头的部份是正常的，全身都还是保有人 类该有的样子，总之就是他还活着的意思。这是理所当然的，如果死了怎麽打电话告诉别 人「全家三个人一起上吊自杀」了呢？ 压低走路的声音，慢慢走近。对方背对着这里，所以没办法判断到底有没有注意到我。落 魄的背影好像就要被拆掉的美术馆一样。床的距离还有约一公尺半，不管对方是什麽病症 ，只要再三步就进到可以飞扑上去的距离了。脚下却出现了障碍物，靠，这什麽啊，好像 还很大一只的样子──── 「────────」 翻白眼的警官的屍体，而且有两具。两个都是下俯的姿势，头直直地盯着天花板。 「晚安，没想到您会这麽早来。」 反射性地把头抬起来。 一瞬间，战栗让呼吸停止。 ───房间的角落。 有面大全身镜，映照着木崎先生，视线交会。不妙，我和木崎氏就这样越过镜子互相认识 ── 『看到眼睛就死定了』 「────────、 啊」 身体的肌肉开始痉挛，好痛，好像用压路机来来回回好几次把全身辗平的感觉，全身连一 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要那麽一瞬间，四目交会两人互相认识的那麽一瞬间，这边的命令系 统已经被破坏得体无完肤。 脚边躺着两具头转了一百八十度的屍体，眼前是透过镜子望着这里，眼神疲惫的中年人， 加上三温暖般的昏暗闷热密室。不是我在说，这真的很恐怖。眼球无法动弹，所以视线也 无法改变。最不得了的是，因为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从刚刚开始呼吸就一直是停止 的状态。 「你就是那个什麽，解放那些被附身的人的驱魔师吧。......嗯？你不是石杖家的所在吗 ？」 维持视线交会的状态，没有任何反应。在对方移开视线之前，这边也只能任人摆布而已。 「没错，就是所在嘛。最近终於出院了不是吗？住院的理由是......呃，是什麽来着。真 抱歉啊，最近因为工作关系，邻居的情况怎麽样都不太清楚啊。小女之前有说什麽要去看 病所以跟我拿了零用钱，怎样，有看到她吗？」 是不是真的来看病我是绝对不可能知道啦，不过那家医院好像是谢绝会面的样子。 「唉，我好像是生了那个什麽，你们说的恶魔附身的病的样子。像这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也是因为希望可以在驱魔师来以前可以一个人静一静，可以的话实在不想牵连到其他人啊 ，如果报警了会很麻烦的，不想要街上流传什麽不好的谣言啊。我这个年纪的人啊，对於 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大概是所有事情里面第二在意的吧。」 木崎先生的头慢慢地抬了起来，一副杀气十足的样子。等等，那是我啦。那个除魔师就是 我唷──。不要太着急嘛，有话我会听你说啊──。 「不过，那也是在有个需要自己维持的家庭的前提下的事情了。你在下面看过内人和小女 了吧，都已经保持那个样子一整天了，屍体怎麽还不快点腐烂呢？虽然说现在是九月，不 过也离夏天没多远吧。我也有想过把他们放在冰箱里，不过实在是很难塞进去啊。在邻居 过来抱怨之前本来想做些什麽的，不过已经无所谓了。不对，一开始是无所谓的，不知道 为什麽两个人却陪着我一起死了，多没有意义的陪葬品啊。结果到了最後，家族还是成了 重荷。」 一点一点地，木崎先生渐渐转了过来。本来透过镜子交会的视线，也逐渐重叠。 在这同时。 「不，我不想对你造成麻烦，在更多牺牲者出现之前我会先自杀的。其实我应该早就死了 才对，不过不知道为什麽自杀总是不太顺利。昨天晚上也是这样，『应该是我先把自己的 脖子扭断的』才对。」 头配合木崎氏的动作慢慢往旁边撇去。 「当时是想要一个人死的啊。虽然对家里没有提起这件事，不过一个星期前我已经把工作 辞掉了。累了，真的累了，累到没办法注意到自己到底有多累。我也已经年过半百了，差 不多也该让我自由了吧？」 如果背对我的木崎先生的头是零度的话，现在大约是二十五度。不妙，好像可以预见这次 的恶魔附身的模式了。 「可是家里的人却反对我喔。不要随便辞掉工作，你的身体不只是你自己的而已喔，你有 养育我们的义务什麽的，被凶了一阵子呢。唉，女人一歇斯底里起来还真不是普通难应付 。我想那是只有女性的特权吧，我们男人为了维持自己的自尊，没办法像她们那样耍小孩 子脾气的。」 四十度、六十度，我的头模仿着木崎先生的头回转着。顺带一提九十度就是正横向了，再 怎麽厉害最多也只能到一百二十度左右就是极限了吧。 「我也不是想搞什麽全家自杀，只是想一个人死而已。理由是......呃，是什麽来着。说 起来辞掉工作的理由是，对，到了这个年纪却犯了不得了的错啊。努力凑了很多钱结果也 只是杯水车薪，上面叫我自杀算了，债务也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在有生之年里振作起来是 不可能的了。」 九十度、一百度。 咖啦，听到颈骨摩擦的声音。 我的头已经转不下去了，人类的身体构造就是这样。但是──木崎先生的头不太一样，他 的脊椎大概是用滑动式关节构成的吧，三百六十度回转那种。 「所以才想要一个人死的，内人和小女却反对我，说什麽要死也找个能留下钱给他们的死 法。在说什麽呢，不就是因为嫌那样做太麻烦才要自杀的吗？他们到最後还是不了解我。 所以啊，才二话不说就想在内人面前自杀，可是不知道是中邪了还是怎样，内人和女儿都 跟着我一起把脖子扭断自杀了。」 就是你做的好事啦。 一百二十度，一百三十度，头不断地回转。这个叫做木崎的恶魔附身的头一转，周围的人 就得照做。 木崎得了恶魔附身的症状：「患部」是头，随之而生的「新部」，或者说能力，是煽动； 病因大概是过劳吧。 下地狱吧。木崎先生就这样一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病症封闭了思考，像现在这样不断上演 着他杀自杀的戏码。跟这位大叔视线交会的人，就得强制性的和他做一样的动作。别开玩 笑了，大叔的头因为是滑动式关节构成的所以没什麽大不了的，一般人的头可没办法那样 回转。 会死，再过几秒，我会死。 「不过啊，我也有这样想过。既然我有养育家族的义务，那他们也有和我一起死的义务吧 。因为没有我她们就活不了不是吗？真是那样那就应该要一起死才对，内人和小女只是实 行这件事情而已。多沈重，我们的生命就这样联系在一起啊。真是的──家族爱这种东西 不过是个义务和责任的地狱。」 木崎先生的头已经转到了正後方。 正好一百八十度，木崎先生的头平滑地转动。 我的头则是笨拙地转......喀。 ■■■ 呼呼的喘息声。 黑犬正在找寻滑动式关节的头。 昏暗的房间，不过没有问题。黑犬的双眼是瞎的，一开始就不需要什麽光线。 不再是义手的左臂从不再是头颅的头颅里，把形成有形的无形抽出。 ────好乖好乖。 来吧憎恶小狗狗，吃饭的时间到罗。 -- *1 译注：应该是指海螺太太（サザエさん）。 *2 译注：海螺太太一家姓矶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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