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转录自 bigred 信箱] 作者: [email protected] ([email protected]) 标题: [中时] 浴火重生 落实文化立国愿景（全） 时间: Mon Mar 3 22:08:42 2008 作者: yopoyopo (夫人不要!奴才痛!) 看板: AAAAAAAA 标题: [中时] 浴火重生 落实文化立国愿景（全） 时间: Mon Mar 3 09:32:00 2008 http://0rz.tw/043JB 浴火重生 落实文化立国愿景 本报讯 　(20080303) 　▲云门舞集位於北县八里的排练场2月11日清晨2点半发生大火，创办人林怀民（左）回 到现场，面对一生心血付之一炬，虽然安慰团员不要气馁，仍不时深锁着眉头，陷入沉思 。（本报资料照片／黄世麒摄） 　▲云门舞集创办人暨艺术总监林怀民 　「浴火重生，落实文化立国愿景」座谈会 　时　　间：九十七年二月廿七日 　地　　点：中国时报 　主办单位：中国时报、新台湾人文教基金会 　主 持 人：黄肇松（中国时报常务董事） 　与谈贵宾：（依姓名笔画序） 　李国修（屏风表演班艺术总监） 　吴思华（国立政治大学校长） 　林谷芳（佛光大学艺术学研究所所长） 　林怀民（云门舞集创办人） 　陈荣传（国立台北大学法律系教授、新台湾人文教基金会执行长） 　刘育东（亚洲大学副校长、交大建筑所教授） 　李梅龄（时艺多媒体总经理） 　纪　　录：丁荣生、黄滢洁、李逸馨 　摄　　影：王锦河 　讨论题纲： 　一、如何让云门之火烧出文化希望？ 　二、文化就是国力，也是台湾的关键实力，如何把文化提升为国家的发展战略？结 构性的文化政策定位为何？施政重点为何？预算如何支援？ 　三、多元文化的台湾，如何超越族群的政治层面，让各族群文化成为重大文化优势 ，对全球输出，吸引国外观光客来台？ 　四、文化人才之培育，外来文化人才之吸纳，文化团体之扶助及文化工作者照顾。 　五、近百种文化创意产业，如何打造一个有效能的趋动力量（driving force）， 又如何让各个创意产业扎根成长、开花结果，具丰沛生产力，并契合国际化发展？ 　六、如何以文化建立两岸互信？譬如：如何共同打造及分享华语（中文）全球商机 ？ 　黄肇松： 　过年期间在一片欢乐气氛中，一把无名之火却烧毁了云门舞集八里排练场，让国人 均感痛心，它不仅烧掉了云门三十余年来的作品精华，也烧出了台湾文化工作者、艺术工 作者长期在贫瘠艰困环境中求生存的艰辛。 　云门本来就生於忧患。早在一九七九年云门应邀出国到纽约表演期间，我当时在新 闻局驻纽约办事处工作，有机会随着云门到演出的中小学礼堂帮忙搬道具，这与云门其後 扬名国际，当然不可同日而语。近年来云门在台湾的演出都是人山人海，中时集团有机会 为他们在台湾各地的户外演出略尽棉薄；此次云门遭劫难，我们也再度举办这场座谈，希 望有助他们度过难关。 　这次这把大火固然烧出了云门的辛酸，但也烧出艺文界的警觉与文化希望，因为两 党总统候选人不仅表示关怀，且对文化预算最近都提出加码至政府总预算至四％到五％的 政见，可说云门之火是一把普罗米修斯之火，让大家也藉此正视到文化发展是国家发展的 契机。文化立国不是空谈是应落实的。 　近年来大家也看到许多国家发展出文化创意经济，当年南韩金大中总统当年在就职 典礼中指出，好莱坞一部侏罗纪公园的票房是美金八亿五千万元，韩国汽车要销售一五○ 万辆才能得到相同营收。金大中矢言要把南韩文化创意产业「搞上去」，十年後的今天， 他们的确也做到了。 　可见文化不只是国民精神的呈现，一种生活态度，人民共同的素养，更是一门好生 意，是城市新经济的动力。我们台湾不仅是中华文化重心，本身的多元族群所创造出来的 台湾文化新意，更打造出深具关键性的软实力，未来如何运用这股力量打造我们国家的新 格局、社会的新活力，人民的新希望，落实文化立国，请各位与会贵宾贡献智慧，让云门 之火焠炼出我们的文化希望。 　陈荣传： 　云门舞集排练场遭遇大火的损失，这是台湾人之痛。因此从云门之痛，谈到文化艺 术圈工作者的危机，我们以为这是要先思考文化在生活上的意义，再来谈文化立国的课题 。 　就文化议题，新台湾人文教基金会过往特别关心语言的课题，因为从联合国教科文 组织的统计来观察，全球现存的语言有六千多种，但资料显示每两周就有一种语言正在地 球消失中，而语言是文化的一环，所以如何强化文化的影响力，使大家正视诸如从语文衍 生的文化意涵，就是一个大课题，语言如此，其他艺文的领域何尝不是如此。 　例如，全球闽南语人口，过去五年来，竟减少了五百万之多，这是一个惊人的数据 。语言如此，繁体中文的使用人口，在全球来说，也不是强势文字体系，而语言、文字也 是文化指标之一，所以从我们自己的生活层面中关怀文化的深意，如语言、文字，就可思 考我们文化立国的方向。 　期待新政府 推动民间文化力勃发 　林怀民：大年初五云门排练场大火，受到各界人士的关心，非常感动，在这里特别 谢谢社会各界。 　云门在铁皮屋工厂十六年的故事，使得社会与政府机构近日特别关注到表演艺术领 域资源不足的课题。这是多年来的老问题。云门的处境在所有团队中还算是较好的，其他 团队更加窘困；政府部门如果希望协助大火後的云门重新出发成长，我郑重呼吁：请先解 决台湾艺文生态的问题，云门的问题自然也获解决。 　但表演艺术只是文化的一部分，文化应该是全民的生活、国家的未来，关心文化政 策是每位老百姓的权利，不是艺术家的专利。 　文化是态度及思维，需要长期累积，无法立竿见影。政府部门过去在文化建设做了 很多事，花了不少钱，但往往很急着看到成果，这恰好与文化要长期累积才有成效的精神 背道而驰。我们常说人的气质要薰陶，文化要培养。「培养」与「薰陶」都暗示着长时间 的作为。个人如此，国家的政策的营造与落实，更是如此。如何把文化经费真正沉淀为全 民的文化教养，才是政府推动文化政策需要关心的。 　两位总统候选人承诺要把文化预算提高为国家年度总预算的四％或五％。这是好消 息！文化发展应该是今後台湾发展的核心价值。但我期待五月後的新政府先讨论国家文化 的愿景与策略。这需要细腻的规画与长期经营，而不是比钱多的游戏。我想，「培基固本 」是订定文化政策应有的态度。 　我在这里提出两个面向供大家参考。第一是「全面观照」，要从地域、阶层、族群 等观点来作全面考量，政府要让全民感受到文化政策，预算，所散发出来的能量，尤其要 考量到对弱势族群的关照。文化政策应有横向连结，从单点发散到全面。例如，发展文化 艺术时，也要思考文化艺术与弱势族群的关系。今天，台湾已能引进高水准的国际表演活 动，偏远地区居民，新移民，和他们的子弟却无法参与。他们需要什麽？他们的需求必须 被重视。 　第二是政策的贯彻。要有完整的策略与配套，才能收获成果。以舞蹈界为例，每年 约有三百位的舞蹈科系毕业生，他们多数是从十岁就进入舞蹈实验班，家庭与政府在教育 上投资了十多年，但绝大多数人毕业後却没有舞蹈相关领域的工作，因为职业舞团很少。 社会的投资浪费了。近日大家比较关切团队问题，就算政府投资了上游，也就是拨了钱来 支持团队，表演艺术仍然没有下游的通路。公家盖剧场，有建筑费，没有维修费，没有专 业的人事编制，没有充足的活动预算。所有的文化中心，因此不能活络，不能培养观众。 表演艺术只有透过演出才能成为民众生活的一部份。没有全面的配套，投资很可能浪费。 　此外，有些不适用於艺文领域的法规应剔除，例如政府采购法、与年度的预算就须 於当年呈现成果的制度，都过於短视。国外的艺术节都是长年的经营。我们却只能於预算 通过後，才开始找节目，因此无法创造品质，更无法累积。文化创意产业由经济部挂帅， 在一味的谈产值、只看结果的框架下，文化很难真正获得舒展，创意也缺乏厚实的基础。 即使有再多的预算，到头来可能只是事倍功半。 　最後，政治要退出文化！ 　过去威权时代，政治操控文化、运用文化；今天虽没有这麽明目张胆，却依然可看 到政府借文化之名、行助选之实的景象。这四年换四个文建会主委也是一个惊人的现象。 政府对文化重视程度难以说服人民。执政者应有开阔胸襟，跳脱政党隔阂，找出适合此职 位的人选；让文化独立於政党政治之外，保证文化政策的执行能持续稳定发展。 　我期待五月以後的政府，能够以永续的决心，检讨，学习，创造可以让民间文化力 勃发的体制，建立台湾人的幸福感与尊严。我也期待媒体应更关注文化，问题才能被看见 ，才能被解决。 　发展创意文化 需打造完整艺文生态系统 　吴思华：对於台湾的文化发展，由於我个人是来自商学院的背景关悉，因此跟各位 直接在艺文领域求生存的观点会略有不同，而是比较从经营、管理的角度来切入谈文化的 发展意涵。 　今天从三个面向来探讨：教育政策、文化创意产业及生态系统。文化教育政策方面 ，我觉得台湾长久以来一直忽略了软实力（Soft Power）的价值，在国家发展的大方向， 像经济建设以及教育体系的架构，依然都还是以发展经济、发展科技等等为主轴，但发展 经济除了硬实力之外，还有软实力的方向可以发展，但台湾做的不见得很突出，其原因如 同刚刚林怀民老师提及的，文化政策需长时间持久经营，要慢慢做、照着步骤做才会有成 果，无法短时间看到成效。 　在政府部门，推出一项政策时，我的观察则有「太慢又太急」的结构性缺陷，所谓 太慢，是想到应当关注的课题，其时间点都嫌太慢，而哪一天忽然想到了要推动一项政策 ，又急於看到成果。 　但文化是日常生活累积的创意，若从这个观点来看，在地连结的关系便显得重要， 这种关系可表现在创作过程上，继承过去的文化元素，加上新的创意想像，展现出自己特 殊的意象，才有办法在世界上崭露头角，如林老师创立的云门舞集，其发想舞作的过程与 结果就是一个很好的典范。然而，在地连结的关系，更需要表现在创作後端的观众或读者 的欣赏能力之培养，让更多人能参与文化艺术。 　文化创意产业是最近常被探讨的议题，首先我要提醒一件事情：千万不可将文化创 意产业与制造业并行讨论，它没有制造业投入、制作、产出的线性关系，因为创意的东西 有时候是一百个之中只有一个会成功，因此在讨论、设定诸如奖励投资等办法，都不是过 往对待传统制造业或甚至是高科技产业的方式，这不可等而视之。 　所以虽然文建会、国艺会对於艺文团体目前已有补助办法且运作了相当的时光，但 受限於补助与经费的关系，简言之，可说资源过於分散，所以成效不彰。我认为，对艺文 团体的补助或奖励，应朝整合集体性的资源挹助，并着眼於制度来着手，如台湾艺文团体 到国际展演，要有整合性的海外行销通路、智慧财产授权处理的奖补助办法，将钱用到刀 口，使台湾艺文的光与热能真正发挥，让全世界都知道台湾的艺文魅力与文化之光。 　再谈到政府采购法，这种常久运作以来，都是以价格为决标要件的制度，已使优秀 的艺文团队陷入是否该去标案与否的两难局面，这与文化产业的先天条件格格不入，不是 发展艺文的好制度，长久以来也受到艺文团队的质疑，应该要好好检讨。 　最後，我认为要发展创意文化，就需要打造一个完整的艺文生态系统，让文化与生 活、产业连结。以我最近走访南韩的「坡州出版城」（Paju Bookcity）为例，在韩国敏 感的北纬卅八度线周遭的非军事区，不仅有成百出版商集结，花了十八年工夫，成立出版 城，他们的一楼多数是结合咖啡店的书店，二楼以上才是出版工作区，使这个私人出版商 集结之处，却是处处有创意建筑物，而且读者还可一间一间的逛，出版商末端所需的印制 厂、物流中心，也都规画完善，最终竟成为许多游客，甚至是国际游客前来一日游的地方 。 　附近非军事区除了书城之外，还有「Heyri艺术村」（Heyri Art Valley）和「英 语村」（English Village），最近更创建了韩流屋，也就是新增一座拍韩剧的影剧文化 城。可说韩国是把文化艺术的位阶拉高，当作国家发展的重要战略之一，我常笑说，韩国 是将文人放在第一线，缓和了南北韩敌对的意义，而这块长久不发展的土地，则巧妙地以 艺文来作为解冻剂，竟获致前所未见的成果。 　台湾并非没实力，只是没有连结关系，若能用宏观的格局来思考，建立更完整的国 际与在地的生态体系，我们的文化可以有更好的发展。 　政府 应成为艺术底部的支柱 　林谷芳：什麽时候谈文化？选举的时候谈文化。 　文化的内涵即是态度，文化的四个认知层次，从了解自己的特质、发现自己的优势 、尔後该如何发展、生态圈如何共荣，每个人都需要针对这些问题想清楚，候选人更是。 　发展文化的做法有哪些？第一是发展文化观光，虽然有些艺文界人士不太喜欢这个 做法，但把创作的尊严加上产业才能成为文化。 　亚都丽致饭店总裁严长寿，以前曾建言，看到东海岸的水泥护栏，就很纳闷为什麽 要把这麽美的风景遮盖，原本变化万千的海景风光，坐在车上观赏全成了单一色调，这样 有人会常想到花东去玩吗，因为纽泽西护栏，全台湾哪里都有，而且最丑的地方，越需要 这些东西。他就建议，为何花东不学学日本，用强化玻璃来做护栏，让人可以线性观赏到 世界级的景致，但对於建言，台湾就是一个说者恒说，听者藐藐，没用就是没用的地方。 　第二是文化产业应发展分为衍生性产业及原发性产业，我认为台湾应加强前者，让 文化产业的厚度与基础既深又远；第三是落实国民美学，我强调的是国民，而非「公民」 ，美学应该是生而知之的，唯有从小培育，当金字塔的底部越宽广，高度才能越高，不是 服兵役，等到十八岁再来接触美的事务，那这个国家就不用谈文化了。最後一个，也是台 湾目前发展最完整的─让文化亮点更亮，举凡云门舞集、优剧团、表演工作坊、屏风表演 班等等都是，他们都能让台湾的艺文到全球发光发热。 　谈完了文化本质，那我们的政府能做什麽？政府应该成为艺术底部的支撑，例如几 年前文建会曾提出「共同道具中心」的理念，由政府来维持一个公共的道具存放空间，提 供剧团能存放或租借道具，很可惜最後未能实现。此外，应支持长期创作，文化非天天都 有创意，三、五年的创作期是常有的事，但面对现有的政府制度经常是年度预算，年度的 奖补助，通常当年就要看到成果，如要延迟就是「无前例可循」。 　最後，政府应促成真正的文化团队，而非一般的艺术文化行政人员组成的艺文团队 ，以韩国为例，他们将音乐制作、经纪公司等集结成一个强大的团队，去支持创作、行销 ，才有可能产生了有厚度的成功经验，例如大长今这出剧，在韩国的史书记载只有三行文 字，韩国的编剧却将之转化为四十六集的电视剧，且在台日港中席卷演出，如香港播出大 长今最後一集时，其收视率高达六九％，可说港人的日常作息几乎完全被这出剧所瘫犯。 我要强调，文化是台湾唯一能以小做大的地方。 　李梅龄：国民美学是要从身为国民谈起，应该有不少人像我一样，看到屏风表演班 的《女儿红》或是刚在北京演出结束的《莎姆雷特》，戏落幕时，那种放肆的哭或自在的 笑，都是直接来自艺术的感动，这就是文化与生活结合，生活离不开文化的印证。 　从各位刚刚的谈话中可以知道台湾的艺文圈很有远见，所处的这块土地文化实力也 是不容小觑，但是也感受到，台湾艺文圈展现的力量往往很分散，这是因为许多连结点出 现了「空白」；如北美馆、国美馆、高美馆等，拥有美术品的典藏经费，因此可以收藏美 术作品；有国家图书馆、台湾文学馆存放文学等经典作品；但像云门舞集或是屏风表演班 这类创作，也应成为国家的资产受到保护，因为这不仅仅是一种艺术创作，也可能成为其 他领域创作的源头。 　五个角度 全盘考量文化政策 　李国修：云门的大火烧得我很心痛，我一直在想卅五年的云门，它所有的补助预算 占了政府补助经费里的九十％以上，它早该是个国家级的舞蹈团，早该有国家机制协助运 作。 　我们看着云门的排练场被烧毁，就是因为没有完善的文化政策。刚刚林怀民老师说 到的「培基固本」四个字，我感同身受，非常认同。 　屏风表演班在一九八六年创团，此刻我从云门的这场大火中看到，台湾的表演艺术 团体、文化创意产业的业者，都是台湾社会经济景气指标的温度计。 　创团的第一年我了解到，钱，不是经营艺术团体最重要的，想办法去赚、去募集就 是；但是我们最缺的是「人才」。经营艺术团体最大的困难在於「无前例可循」！无前例 可循是一个很大的障碍，只有不断的摸索。 　对於屏风表演班未来五年的演出规画，我发现在外部的执行上是困难重重；譬如针 对後年的演出我们无法确定场地，因为目前全台的场地大多都是半年至一年前才开放登记 ，经常是被迫调整到不是自己选择的档期，阻碍了发展。 　我们总是被问，你们艺术团体做了什麽，想做什麽，想怎麽做？用结果论来评断一 切，却不问，你们在做的过程中，遭遇到什麽困难？云门的火，让大家看到了问题，但是 却没有看到困难；我们遭遇的问题太多、困难也太多，但是真的是谨守着刚刚提到的「培 基固本」来自求多福。我非常认同刚刚各位所提到的，无论是采购法的修废或是文化结合 观光的部分，如果要说对於文化这块有所期许，我希望从大环境思维来看，而不是再问你 们认为的是什麽。 　相关单位应该从五个部份来全盘的考量文化政策，全面的考量这个生态：对文化的 认知、对文化的态度、对文化的期许、对文化的远景、对文化的行动。希望不要再换人换 政策、换汤不换药，因为文化是需要长期累积的。 　文化领域主管 切忌政治酬庸 　刘育东：艺文圈我最景仰林怀民老师，而云门的这把火烧出了艺文界一个急迫性的 问题，但也要思考，云门的重建不是求急求快就能解决的问题，云门的问题甚至不只是他 们自己的问题，而是艺文界的大课题，我期待大家讨论云门的事，应有为艺文界找药引的 大格局思维。 　就文化论文化，台湾过往自诩为经济大国或以强化国防为国家发展核心，但今天可 不可能大家思考一下，台湾有没有以文化立国的机会点。 　我认为要建立文化大国的关键有几项，包括：这个国家或民族有古文明及古文化、 新的创造力、在古文明与古文化的基础上有能力加上新东西、对这个民族而言这些特色是 一个骄傲。 　我最近因为要安排许多世界上一流建筑师来台湾设计建筑物而到各地去奔走，发现 到，如西班牙这个国家的国民，不太在乎其国民年所得要增加多少，反而在乎其文化的指 标，如报纸的艺文版面、产业是否可连结到文化层面等等。 　在政治人物或政治议题上，台湾从中央到地方，都不太强调文化政策的执行，尤其 这几年喊口号居多，对文化领域的主持者，甚至是政治酬庸者出任为主，从过去的文化中 心主任、近年的文化局长，甚至到中央部会的文建会主委，最近看到酬庸者竟然越来越多 ，所以未来的新政局，艺术文化这个领域，我呼吁，绝对不要再找一个酬庸的人来出任文 建会主委。 　从我熟悉的领域─建设上来谈，长久以来台湾的建筑都是闭关自守，直到近年大家 才想到要邀世界级的大师如安藤忠雄及伊东丰雄来台湾设计有意义的房子，所以在建筑的 创意力与竞争力，我们要有以文化大国的自信与谦卑的态度来面对未来。甚至说，建筑界 要埋头苦干，先要有做到云门舞集这种出身台湾，却有世界级水准的条件，才有建筑文化 大国的可能性。 　至於恶法─政府采购法，以日本建筑名师伊东丰雄所设计的台中大都会歌剧院为例 ，我们用国际竞图的方式，徵选到一个全球前所未见的创意，不分台湾或国外设计圈的人 ，大家都等着看这座建筑物，但设计创意是找全世界最好的，却在後端工程发包上，得依 采购法，以最低价招标来找营造厂。我敢说，以最低价得标的厂商来盖这座前无来者的歌 剧院，将会有最差的品质。 --- http://0rz.tw/d93It 媒体．艺术．文化 两岸四地媒体应如何合作 黄肇松　（作者为新闻工作者） 　(20080303) 　▲文化创意产业是两岸四地媒体的共同资产。（郑履中摄） 　在这场有关文化发展与文化立国的讨论会中，媒体对文化究竟该作些什麽、该有何 贡献，受到与谈人的关切。云门舞集创办人林怀民先生直指「媒体应更关注文化，问题才 能被看见，才能被解决。」交大建筑研究所教授刘育东则举西班牙为例，它的国民并不在 乎国民所得在未来要增加多少，反而在乎其文化指标，包括「报纸的艺文版面多寡」的问 题。而文化工作者林谷芳教授也以韩国电视连续剧代表作「大长今」为例，它在韩国史书 记载中只有三行文字，经过编剧绞尽脑汁，转化为轰动亚洲的四十六集，在香港播出最後 一集的收视率创了六十九％的纪录，说明媒体与艺术、文化作有效能的连结之後，能够产 生多大的传播力量和产业价值。 　专家的发言，勾起了笔者记忆中的一段往事。北京有一个公益组织叫「阿拉善基金 会」，纠结两岸企业组织出钱出力，长年在中国大陆沙尘暴的发源地──内蒙阿拉善盟种 树抗沙。将近三年前，其理事会成员二十余人来台开年会并参观拜会，笔者参加接待。该 团离台前夕，台湾的主人们假林谷芳教授主持的北宜公路边上的雅致茶坊为他们饯行。翌 晨上班，收到两页传真，是上海一家规模庞大的手机简讯公司的年轻执行副总──史丹福 大学毕业的王博士所发（因截稿时间匆促，来不及徵求渠同意，姑隐其名），他描述这是 他在凌晨给同行的大陆团员所写的「情书」。王博士在信函中指出，他的首度访台对他产 生极大的文化震惊，他发现，无论是在北部的台北市喧哗热闹的西门町，在中部山区宁静 僻远的南投县集集镇，或是在广袤辽阔的南台湾农村，都洋溢着丰沛的中华文化，他说： 「台湾确实是中华文化的中心」如此，还有什麽好担心的呢？王博士疑惑的是，此一事实 为何鲜见媒体的报导和论述？ 　华语世界的「大长今」何在？ 　类似的疑惑也出现在去年底此间「中国新闻学会」在台北亚大会馆主办的第十届「 海峡两岸暨港澳新闻讨论会」的会场上。来自两岸四地的媒体人看到了一个数据，根据国 际夏日语言学院（ＳＩＬ）的调查及统计，在全球六千八百种语言中，使用华语的人口为 九亿人，占全球十五％，当然高居世界首位，加上所谓的吴语（江浙话），合计是英语人 口的两倍，法语人口的七倍，日语人口的九倍，韩语人口（包括南北韩）的二十倍，那麽 ，为何华语地区的许多人却是「大长今」和「白色巨塔」的消费者？我们自己的「白色巨 塔」或「大长今」何在？华语媒体作了足够的努力了吗？又为何原为华文正统和中华文化 重镇的台湾，竟有媒体配合政治势力动不动主张废中文、废古文、抵制华语？而在全球正 兴起学习华语及中文的热潮中，为何大陆若干媒体仍经常在有意无意间把华语教学和中文 教学，视作外交辅助工具，甚至是统战工具？ 　整体来看，两岸四地的媒体是一股庞大的力量，如能排除障碍，集结起来真诚为文 化而努力，其所能产生的效能和缔造的连结力道是难以想像的。难道，这只是一个梦？ 　在资讯流早已超过物质流的「资讯时代」，两岸四地媒体力量究竟有多大？再来看 一些统计数据，让数字说话。由近及远，台湾传统媒体中每天定期发行之中，英文报约三 十家，有效发行的杂志五千种，广播电台二十余家（多数有联播的分台），这些媒体近年 来变化不大。改变也较大的是电视和网路。目前台湾有五家无线电台、一百个以上的有线 电视频道，提供五花八门的节目，可覆盖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家庭，比率之高为世界之冠。 网路发展更快，台湾民众网路的接触率从二○○一年的六．六％一路飙升到二○○六年超 过四十％，六年之间成长六倍多。这些新媒体和传统媒体在幅员不大的台湾，构成极为丰 沛的资讯流，但我们每天从其中吸收到多少文化资讯呢，民众可能不察，媒体却该自省， 不然，林怀民先生也不会有「媒体应更关切文化」的感慨。 　两岸四地媒体大军 规模惊人 　十四亿人口的中国，所有的统计数字都大得惊人，媒体亦然。目前，中国大陆报纸 超过两千一百家，各类刊物近九千种。报、刊合计全年的用纸量近五百万吨。更可惊人的 是「广电大军」──包括四五○家无线台、一三○○家有线电视、近百家卫星电视及数位 频道、广播电台亦接近三百家，总共缔造了一亿五千万收视及收听用户。相较之下，中国 大陆网路新媒体发展势头更猛。全国网民早已超过一亿五千万户的中国，已超越美国成为 全球最大的「宽带大国」，而近年来成为中国大陆互联网发展指标性数据的博客（Blog台 湾译为「部落格」，香港称之为「网上日志」），已突破一千万。总的来说，中国大陆资 讯流的能量和其内容的未来取向，已经常成为国际社会关心的焦点话题。然而，相对於其 他资讯的传递，中国大陆新旧媒体对文化资讯的关注，仍然相当贫瘠。 　不要看香港、澳门总人口还不到千万，媒体发展却相对稳定。在香港，传统的十二 家中文报及两家英文报，这几年来「一个都没少」，甚至还出现免费派送的大众化报纸。 香港电视市场应该最受台湾电视工作者欣羡，收费电视近年来竞争较激烈，免费电视长期 来只有两家，而香港网路的发展，年轻族群热中，整体相对较为放缓。至於澳门，如果有 人认为博彩业是它唯一的产业，那就错了，至少媒体业相当发达。五十万人口的澳门（约 相当苗栗县人口），却拥有八家中文报、三家葡文报和一家英文报，还有分别以华语、葡 语广播的电台和电视台，媒体面貌相当国际化。 　笔者之所以花了一些篇幅，将两岸四地和类媒体的发展现况作了介绍，是想指出一 个事实：散布在两岸四地及五大洲的华文媒体之数量及规模，实在相当惊人。报纸数以千 计、电视台及广播台数以百计，杂志期刊数以万计，作为新兴媒体的各类网站、各式网路 服务，乃至於无所不在的博客，有如雨後春笋在各地冒窜成长，这些传统媒体和新兴媒体 如能有效合作，影响力是无可限量的。尤其是如能合作传递文化资讯、推动文化产业，因 不受政治的拘绊限制，效果会更大，但是我们还没有看到这种影响力的滋生和壮大，因为 共识尚未凝聚，合作尚未扎根，目标尚未确定，工具尚未运用，力量也就难以产生。 　以两岸为例，今年刚好是两岸媒体接触的二十周年。回顾过去二十年两岸媒体交流 ，主要是新闻同业人员的交流、交往，而且来往不少，以笔者服务的中国时报为例，我个 人二十年来先後接待过的大陆媒体访问团就有两百团以上，这还不包括其他同事主持接待 者在内。 　建立全球性华文文化网路平台 　可以说，两岸媒体从从业人员在推动新闻交流、交往方面，付出了不少心力，但检 讨过去两岸四地媒体的合作，真正落实到实质性的全面新闻讯息方面的合作及营运的合作 并不多见，倒是香港与内地媒体合作初见成绩──也仅仅在「初阶段」。这主要受到政治 、经济与社会环境不同所形成的主客观因素的制约。 　展望未来，如此受主客观制约的困境，在两岸四地的媒体合作中仍会重覆出现。然 而，既然二十年来两岸四地人员互动方面已累积成果，四地媒体高阶负责人及各阶层新闻 实务工作者交往频繁，相互了解在增进之中，应已奠定在「适当时机」在「某些方面」全 面合作的基础。笔者认为「某些方面」包括观光的推广、文化资讯的传播、文化产业的合 作推动及校园交流与人才育成等。 　去年二月间，大陆观光客来台几乎成为事实，笔者在北京参访，听中央电视台一位 节目制作人说，他制作的一个有关台湾观光的文化性节目（每周一次），首播反应热烈， 几天之内由全国各地的来信就有一千多封，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观光，当然是文化的一 环，由这个例子推向受到政治制约较小的文化及文化产业的两岸四地媒体全面合作，我认 为「适当时机」就是现在、当下。否则，两岸四地及全球华文、华语媒体打造出来的巨硕 的「资讯流」，仍会闲置空转，无助中华文化的提升，也听任华文、华语庞大文化产值的 流失，只能继续充当「大长今」和「白色巨塔」的忠实观众，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两岸四地媒体合作既能确定文化领域是最有可能的标的 ，以此共识共同扎根，则成千上万舖天盖地的众多新旧媒体中，必需找到一个共同的工具 来运用、来推动，否则各有立场、各有考量、各有盘算，势难脱一盘散沙的窠臼。所幸， 网路媒体革命时代的来临，为两岸四地媒体合作推动文化及文化产业提供一个更现实可行 的操作空间，这个新的合作空间的出现，基本上要将他放在一个全球化的视野中来考量， 而这也是网路时代的特性──全球化，而这个合作的方向，必然是朝向两岸四地共同合作 建立一个属於全球华人社群的华文文化网路平台，而要成功建立一个这样的平台──即便 是与政治关系较小的文化平台，两岸四地的媒体人仍必须先达成操作的共识与原则，有了 这样共识与原则，两岸四地媒体合作才有其可行性与前景。 　第一、增加四地新闻从业人员的共识：过去两岸四地新闻媒体从业者最大的差异， 应该在媒体经营理念上的不同，港、澳媒体重八卦、台湾媒体重政治、大陆媒体重社会， 两岸四地媒体从业人员如何以推动文化为任务取向建立一套共同认同而且可操作的作业方 式，值得进一步深入探讨。 　第二、建立一个两岸四地均可接受的华文文化平台：若一个华文文化平台无法获得 两岸四地的同时认同，尤其是大陆相关部门的理解与支持，必将使这样的平台缺乏最大华 人市场的支持，也就很难成为真正的全球化的媒体平台。 　第三、资金的整合必需是民间的，而非官方的，否则也就很难逃过政治的操作与影 响。 　第四、人员必须是集中两岸四地的媒体从业人员，以各自的在地观点来整合此一全 球性华文文化平台。 　总之，在网路媒体革命时代，建立一有理想、也有操作可能性的「华文文化网路平 台」已出现契机，但是否能真正落实，一方面要各方人士深入探讨，另一方面，也值得各 方有心人士努力落实。接下来的问题是：如果此一平台能顺利落实成立，除了强化日常的 文化新闻的报导和论述，关切两岸四地及全球各地华文、华语文化工作者现况之外，要如 何结合所有媒体真诚的推动文化产业，笔者认为重点如下： 　一、全球华文媒体合作的触媒─中文产业 　我们常看CNN、WNBC及BBC的新闻，除了吸收资讯了解世局之外，多少也带着一点学 英文的附加价值，英文是强势语言，不得不学。但是，如前所述，有一阵子「韩流」袭击 大中华地区，确实令我们汗颜，南北韩人口不足七千万，却靠着各类传媒成功推销韩文、 韩剧及韩国文化，全球使用中文的华人超过十四亿，使用华语者也超过十亿，我们却还没 有把它产业化。当今，全球有超过四千万的各国人士在学汉语；有一百多个国家三千多所 大学在教授中文；汉语水平认证考试在四十多个国家设立近两百个考点。全球中文教学的 年产值，保守合计超过十亿美元，这正是全球华文媒体──不管是传统媒体或新兴媒体的 强项（我们是靠文字维生的），这也是两岸四地华文媒体合作的最佳触媒，如何推动，值 得在构建全球华文化网路平台时深刻思考。最重要的是把中文当文化产业，千万不要当成 统战工具。 　开发文化创意产业 共创商机 　二、两岸四地媒体共同资产──文化创意产业 　当前，两岸四地民众的生活型态愈来愈接近，但社会制度、经济制度和政治制度差 异仍在，尤其谈论政治仍甚敏感，也成为两岸四地媒体合作困难所在，那麽什麽是两岸四 地媒体合作的共通资产呢？我认为是文化创意产业，值得以如此庞大的华文媒体合作开发 共创商机，更藉此充实中华文化内涵。 　文化创意产业包罗甚广，涵盖了文学、视觉艺术、音乐与表演艺术、展演设施、工 艺、电影、广播电视、出版、广告、设计、设计品牌时尚、建筑及建筑设计、数位休闲娱 乐、创意生活、文化休闲观光……等等。英国在二十年前，文化创意产业年产值不到十亿 美元，就业人口约两万人，而现在年产值已超过美金两百亿元，就业人口超过三十万人， 媒体的推动与宣扬扮演重要角色。放眼望去，与中华文化及华人生活相关文化创意产业， 正等着两岸四地媒体携手合作推动，相信这也是两岸四地未来最重要的产业，不容忽视。 这正是华文文化网路平台可以大施拳脚之处。 　三、文化网路平台的试金石─促成两岸故宫联展 　因为现实政治制约，两岸四个故宫──台北故宫、北京故宫、西安故宫、南京故宫 ，迄无法正常交流，当然是两岸人民在文化上的一大缺憾，「全球华文文化网路平台」如 能落实成立，似可将促成四个故宫举办联展，作为推动两岸文化交流与合作的试金石，这 不只是全球华文化的盛事，更是全球文化界的大事，如能促成，意义非凡。 　二十年来的新闻交流，诚然为两岸四地（尤其是两岸）未来的媒体深化合作立下基 础，以华文文化网路平台进行全面合作的可能性及拟议的构架已如上述，但仍需假以时日 来进行探索与规画，此其间，交流管道仍需畅通，基础更要求其牢固。笔者认为，当务之 急是两岸媒体互设新闻采讨办事处，现在的驻点有点像「出差团」，所费不赀，累积有限 ，应该尽速变成设办事处长期驻点，因为只有长期的累积才能让报导更准确，更能关怀民 众，而对两岸文化的报导也才能更深入，取得更大的空间，而为未来的文化大平台奠立更 牢固的基础。 --- 以文化交流建立两岸互信 融解政治对立 本报讯 　(20080303) 　座谈会最後一个议题：如何以文化建立两岸互信？譬如：如何共同打造及分享华语 （中文）全球商机？多位与会人士认为「文化无边界」，未来持续加强两岸文化交流，建 立文化的共同语言，当有助两岸互信的建立，在一定程度上融解政治上的对立。 　屏风表演班艺术总监李国修表示：两岸文化交流的过程中，他个人的感觉是台湾是 软件超强（包含人才、人文素养），硬件不足，对岸则相反，尤其表演艺术界更是如此； 他强调，两岸如简单做个比较，台湾的创作有三个多元，题材多元、形式多元、创意多元 ，这也是我们的优势。 　而对於两岸文化交流，李国修认为，实质上应该从底部支撑开始做起，两岸艺文界 互相讨论、互相分享，进行优势互补，因为或许政府有一些政策捉襟见肘、窒碍难行，但 他说：民间的底部交流是应该持续进行的，尽可能做到「文化无边界」的境界，这才是华 人世界艺文圈的未来远景。 　在文化无边界的思维被与会人士认同的条件下，常年到对岸教书并从事设计工作与 展览的亚洲大学副校长刘育东表示，两岸的文化交流应还是要持审慎乐观的态度，同样的 ，他也认为台湾建筑圈到对岸去，应要有自信与谦卑互补的心情。 　以他的观察，对岸目前在做事上，有一股霸气，说做就做，如杭州的寺庙重建，一 下子就做起来了，而且还做得不错，但我们的闲置空间再利用议题，就一谈再谈，好像是 不敢动手一样。刘育东说：两岸的建筑环境相比较，不是我们在输出成果或是成功的经验 ，在近几年的发展，甚至我们有即将落後的感觉。 　关於两岸是否有共荣交流的可能？ 　常年因为创作或教学、两岸跑的佛光大学艺术所所长林谷芳说，我们要谈欣赏，不 谈对立；讲交流，却不说分割。有这个基本心态，大家认为文化的深度与厚度，就可能融 解长年以来政治的对立与冰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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