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PO了一篇消失的奈良,一篇属於虎尾的故事. 但是中途中断了,很对不起当初有收看的人们. 最近又比较优哉了,再重丢上来与大家分享. ------------------------------------------------------------ 此文献给生於斯， 长於斯的虎尾人。 也献给所有为虎尾努力过的先贤先烈， 和所有文化工作者； 还有，你。 二○○七年一月 消失的奈良 『大坵田东堡：今云林县虎尾、土库二镇之大部分地区。始辟於雍正年间……乾隆二十四 年，闽人郭、林二姓再来招佃垦殖，地以大辟。』《台湾史》 　　记得当时的天空很蓝，蓝到你都开始怀疑起，又是哪个野孩子把广告原料泼在上面。 　　记得当时的水沟很清澈，清澈到你都开始动起小鱼、小虾的念头。有时还彻底贯彻「 一兼二顾，摸蛤蟆兼洗裤」的俚语。 　　记得当时街上没有那麽多车，多的是一台台标示着自由、宝马或者大东的脚 踏车，街上还不时穿梭着绿色，紫色或者自用青色的三轮车。 　　记得当时没有这麽多的高楼大厦，不难发现隐藏在公园後是一栋栋江户、大阪式的日 式建筑，或者市街上那一整排的巴洛克式风格的街屋，如果忽略掉那拥挤的闽式斜屋，应 该会让你有种身在异邦的感觉。 记得当时镇上曾有四间豪华的电影院，每到放假路上多的是军人、学生和附 近村落来观看电影的村民，挤的路上有点像台北西门电影徒步街，好不热闹。 　　记得当时继玉美楼之後出现的新高楼和新春阁，或者是铁支路旁下的灯红酒绿，总让 人不免想起台北万华，还是北投温泉区的妈妈桑。 　　记得当时中山路还没没落时，这条路上是多麽热闹的一条街，路的一头还有个你已经 遗忘的日治时期火车站，熙来攘往的，让你忘记百年前那场足以让整个市街消失的叛乱。 　　记得当时经历过日治时代的日本人曾说这个地方是『日本的小奈良』…… 　　记得当时，记得当时，记得当时……当你已经老到只剩下用嘴巴来讲故事时，这些话 就像跳了针的黑胶唱片，不停地在你的口中发出，也不停地穿梭在你的左右耳，如同小时 候就该熟背的三字经，和唐诗三百首。你似乎想从你的回忆中，告诉小女儿什麽东西。就 像现在的广告行销，不停的出现在你的面前，让你上超市购买时，都很难不多加思索的多 留意他几眼，进而成为你发票单上的一行数字。 但是，你讲的这些回忆，小女儿却很难从眼前的景象，去思考「记得当时」以後的种种画 面。一间间如棋盘的日式建筑，在她眼前早已经是一间间破屋残瓦，夜间探险的好地方， 更别说清澈的水沟和门庭若市的电影院，对她来说根本是天方夜谭。 　　这年应该是九○年代初期吧！ 电视正厮杀着「包青天」的剧情，每天茶余饭後的话题就是去猜测犯人到底是谁，就像永 远披着斗篷，嘴里刁了一个烟斗的福尔摩斯。如果你对推理剧情有兴趣的话，又有等待一 个礼拜一本「新少年快报」的习惯。（这样的习惯，总是让你得在年终大扫除时编出一大 串的理由，来抵御母亲从角落翻出一本本书刊时的怒气，以免除五雷轰顶之苦。）在隔年 所连载的「金田一少年杀人事件簿」漫画中，就可以找到你想要的刺激。或者再等三年， 有个叫做「江户川柯南」的小朋友，也将揭开这诡局的杀人事件。如果你是感情丰富的人 ，不喜欢这种左脑打右脑的故事。在包青天剧情届满一年，日剧「阿信」绝对可以让你好 好发挥泪腺的功能。或者找寻三年前的录影带，「东京爱情故事」和「一○一次求婚」。 再如果你想要更不一样的故事剧情，比方说具有浓浓文学气息的故事，谈吐间都流露着民 初徐志摩的诗句。你可以在九○末期将电视转到公视，那里绝对会满足你的需求。如果你 还是学生，想要选择的是帅帅美美的男女主角，而厌弃琼瑶式的三厅故事。千禧年那年上 映的「流星花园」或许会成为你的最爱。更如果想要的是洒狗血、辛辣的剧情，或许隔年 的「台湾阿诚」，就可得到你要的答案。 　　但是，女儿似乎没有像漫画中的人物般的IQ，电视剧中的浪漫、辛辣，永远解不开， 感受不到你的用意。因为她真的很难用眼前的「今」，去想像她没经历过的「昔」。就在 当年，张学友以一首「吻别」拿下金曲奖最佳年度歌曲，你放弃继续灌输那些「记得当时 」的记忆，一切回忆在如雷贯耳的掌声下落幕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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