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Piaf (浮思偶得)
看板clmusic
标题Mahlerian conductors
时间Sun Feb 29 11:54:02 2004
人生总难免会犯错,有些时候犯点小错误并没啥大不了的;但某
些时候的错误却需要经历数年甚至数十年的时间来弥补。
一九九六年,我把邓许泰特的马勒全集外加大地之歌卖给一位台
大的医师。还好,到现在还没有太过後悔,尤其当我反覆听完他
的四张现场录音,外加纽爱的实况,我总觉得他的马勒还是不大
能convince我。
1997年,这回的错误就比较大了。我竟然将Bruno Walter在CBS
的马勒卖了,外加维也纳爱乐DG 150周年的四号一并出清,买家
是一位台大研究生。这回可好,之後当我想再听看看犹太式感伤
的马勒,却只能往回忆里去寻找了。
至於以五百元卖掉约夫姆兄弟的布鲁克纳全集这种蠢事,我就不
愿多提了。
发姐讲的有道理,处理人生失落本来就是一个不断的课题。算了
,反正音乐罐头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带不远的,尤其当我遗落数千
张CD在宝岛台湾之後,我有了这样的体认,当然是这感慨之後的
得到理解。
Deryk Barker在他的网页中提到了六位马勒的指挥家。分别是:
Barbirolli
Bernstein
Horenstein
Klemperer
Scherchen
Walter
我非常认同他的选择,并觉得这六位指挥家适切的表现出马勒音
乐中不同的要素。但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能够再加上第七位指
挥者,Lenny 的老师:Mitropolous。
我曾经提过,无论是Klemperer或Furtwangler的贝多芬演奏,都
直指着贝多芬的本质,然途径却有所不同:一从physical的角度
,一从mental的方向。这是个完美的平衡,缺一不可。
我相信上面的七位指挥对於马勒的演绎也有同样的意义,彼此不
能取代。我相信如果我的马勒唱片柜里缺少了上面任何一位的演
奏,我心里都会很难过不舒服的。
我相信所谓的「终极演奏」是存在的,但是这种存在是建立在非
常personal的观点,大到不同的文化,宗教,历史与地理的背景
,社会风气与流行,甚至个人成长的历程,儿时与青春的记忆,
过往的经验,长辈的教训,同侪的影响,都是影响这个观点的成
分。这是十分私密的,甚至不能够与人分享的。
有一种说法是:「当作曲家完成一部作品後,这部作品就不是自
己的了。」演奏者无可避免必须在演奏中掺入自己的见解,尤有
甚者进而更动谱面指示,这种例子甚多,在此不一一解释。即便
回溯历史,也有音乐家替其他音乐家重新修订改写的例子,所以
我们有了左手钢琴的夏康,也有了管弦乐版的展览会之画。
我不大敢在这边放谈马勒录音的良窳,但是我相信如果能够放开
心胸去欣赏以上七位指挥的马勒录音,我相信或多或少可掌握马
勒的音乐特质。如果容我替这些指挥做简单的解释,那将是:
Barbirolli: affectionate
Bernstein: idealistic
Horenstein: stoic
Klemperer: rigid
Mitropolous: experimental
Scherchen: radical
Walter: nostalgic
这是非常主观而且近乎空泛的形容,若说Scherchen是experimental
相信也不为过。另外,Walter早年和晚年的诠释也大异其趣,这并
不是单单一个字能够说明的,我认为nostalgic 会是包容性比较大
的描述。
我知道写的很乱,也没有一个主题。说穿了整篇文章就只想说我认
为Deryk Barker的人选的很好,但是要加上Mitropolous ;也顺便
藉着这个机会磨磨笔,复习一下中文。反正,人生清醒的时间本来
就不多,能够清楚知道自己在干啥的更少,能够了解别人,或让别
人了解的那就更屈指可数了。但我想,这都没什麽大不了的。
I would like the morning not to know the name
I have spoken to the night,
and that, in the wind of dawn, silently,
it should evaporate like a tear.
< The Secret, verse 1, Armand Silvestre >
--
Piaf @ PTT; klem/Dutchman elsewhere.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204.39.226.69
※ 编辑: Piaf 来自: 204.39.226.69 (02/29 11:58)
1F:→ Aegisth:全集没录的也要加进去 推 210.68.10.28 02/29
2F:→ toscha:Herbert Kegel 推 61.216.82.60 03/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