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filmwalker (梦想起飞的季节)
看板documentary
标题[专题] 「无米乐」 照映农民的质朴敦厚与无奈
时间Sat Jun 4 23:58:58 2005
http://tw.news.yahoo.com/050603/195/1wpl9.html
【东森新闻报 记者江昭伦/专题报导】
「当农民就好像在修养,像坐禅,上辈子修不够,这辈子只好来当农夫继续修…!」
「种田的一定对土地有感情,没有感情,人也差不多快死了!」这是纪录片「无米乐」中
主角崑滨伯说的一段话。
七十五岁的崑滨伯,弯腰当了一辈子农夫,到头来却因为面临WTO的冲击,米价直直落,
平均一个月只赚得一万七千块,这还得视老天爷赏不赏脸,万一在收成前突然下起大雨,
崑滨伯心理就开始七上八下,怕稻子倒了,卖不到好价钱,问他怨不怨政府,他笑笑说
要顺应天命,口中还哼着歌曲笑说:「有时候晚上来灌溉,风清月朗,青翠的稻子映着
月光,很漂亮!心情好,就哼起歌来,虽然心情(担忧),不知道台风会不会来,
或病虫害,也是无米乐,随兴唱歌,心情放轻松,不要想太多,这叫做无米乐啦!」
崑滨伯的看待生命的态度,照映了台湾农民的敦厚质朴,却也点出他们心中许多无奈。
当初因为接了文建会社区总体营造的案子来到了台南後壁乡这个昔日大谷仓,接触了
崑滨伯、煌明伯和文林伯三位憨直的老农夫,这才给了导演颜兰权和庄益增灵感兴起
拍纪录片的念头,加上庄益增本事农民之子,对农民的处境特别感同身受,
「无米乐」就这麽开拍了。
「整个拍摄过程我们其实是被引导的,只是拿着摄影机听崑滨伯怎麽形容他的种田人哲学
,看煌明伯挥汗淋漓手工弹棉被。」
颜兰权说,花了数百个日子和他们生活在一起,其实他们收获很多,不过这样亦步亦趋,
常常是好几个小时的拍摄时间,「他们走一步,我们可能走好几步路,前後捕捉镜头,
真的很辛苦。」
拍摄「无米乐」,花掉了颜兰权和庄益增四百多卷底片,数量惊人,不过到头来却也只能
剪辑成两个钟头的片子,如何「去芜存菁」对导演来说又是一向高难度挑战。
花了三十个月拍摄完成「无米乐」,过程虽然辛苦,得扛着重重的摄影机完整纪录下
老农夫们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方式,不过在心理上,颜兰权觉得他们是快乐的,
「看到崑滨伯为自己瞎了一只眼不怨天反而怪罪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麽对不起神明才会
受到处罚,我很心疼,看到崑滨嫂老爱跟崑滨伯『斗嘴鼓』的模样,觉得很有趣。
悲喜悲喜,这才是真实的人生,真实的生活,不是吗?」颜兰权羡幕地说。
一开始接触这些老伯们,颜兰权坦承花了不少时间才取得他们的信任,颜兰权说︰「
有时候一个礼拜我们有四、五天每天都跟着他们透早出门,久了,他们也知道我们是认真
的,不是骗他们的,慢慢地愿意信任我们了,熟了,更是有什麽说什麽,到最後根本把
我们当儿子女儿一样看待,就连家里的私事也不避讳全都一鼓脑儿全说了出来。」
「无米乐」片中老农夫们对待土地、对待人生的那种朴实认命,感动了无数人,也意外
使得主角人物崑滨伯、崑滨嫂和煌明伯、文林柏名声大躁,眼看就快要消失殆尽的昔日
台湾大谷仓台南县後壁乡,一夕间也成为许多影迷呼朋引伴旅游的热门景点,如此的发展
确实是导演颜兰权和庄益增拍摄之初始料未及的。
「无米乐」的完成,也让导演和「演员们」产生深厚的感情,现在每隔一段时间,颜兰权
和庄益增还是会跑回後壁乡和崑滨伯、崑滨嫂、文林伯、煌明伯话家常,「今年过年本来
说好要去看崑滨伯,後来有事去不了,听他女儿说崑滨伯为次还颇为难过,让我们觉得
很过意不去。」
颜兰权和庄益增拍摄「无米乐」,没想过要造成大轰动,只希望可以唤醒更多人关心农民
议题,看这一群60、70岁的老稻农,如何面对WTO带来的冲击,同时也呈现台湾农村的
生活与仍然保留在乡镇的传统技艺,以及台湾悠久的种稻文化与技术──他们如何犁田、
淹水、插秧、洒肥料……等待稻田出穗,与最後的收割,这就够了。
(文/大成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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