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filmwalker (外面的世界)
看板documentary
标题无米乐 真实呈现生命尊严
时间Tue Nov 13 14:54:14 2007
联合报╱本报记者何定照 2007.11.13
若把一八九五年全球第一部影片「佛莱‧奥特的喷嚏」视为纪录片,纪录片至今已有一百
一十二年历史。然而在台湾,纪录片近年才从小众口味跃升为全民运动,甚至比许多剧情
片都更具人气和市场。
曾几何时,台湾观众对真实的兴趣胜过虚构?从「无米乐」导演颜兰权所说的拍片初衷,
也许可一窥端倪:「我们本来想拍替弱势发声的片,要谈台湾加入WTO後的农民困境,只
是片子拍着拍着,觉得有生命的人真可爱,人的角色越来越大,最後终於变成『无米乐』
疯狂版!」
确实如此。当「无米乐」的崑滨伯谈起眼睛为什麽会瞎,自省「可能是以前卖花生时,有
留着一些泥土或晒得不够乾,老天才惩罚我」,并结论「我以後要更诚心拜天,作得更好
」时,有什麽会比这位七十五岁阿公这样质朴而惊人的推论,更凸显台湾农民的无辜处境
?
又如「黑暗视界」中写信给自己的弱视生,当他以微弱视力紧贴着信,念道「我希望我的
眼睛不要失明,希望不要全盲,祝我身体健康」,有多少人能不动容?
现代人生活世界何其小,看不到其他地方的人群,纪录片则以其真实之姿,告诉你这些人
确实存在。
在「飙纪录Live夜」座谈上,颜兰权说,「无米乐」刚上演时,曾被批「消费农民」,然
而,「当热潮消褪,改变也慢慢出来」。崑滨伯的孩子因为这部片,更了解自己的父亲;
崑滨伯种出的後壁米如今远近驰名,去年还成了冠军米;後壁乡成了观光景点,大家的生
活都普遍提升。
但这些都不够。正如「无米乐」另一位导演庄益增所说,当时拍「无米乐」,是觉得台湾
北部都不知道中南部在作什麽,所以选择後壁乡「呈现台湾农民的尊严」。但他没料到的
是,如今只有後壁乡受瞩目,其他农民处境都未改善,「这不是我乐见。」
诚然,纪录片从不是改革社会的直接途径,但它可以是个触发。而要怎麽让这些珍贵的素
材能发挥更长久的效应,是身为观众的我们该思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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