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书和初次见面的大家相处融洽，成长把原本尖锐的她磨得圆滑，她带着温和笑容和每 个人谈天着。过程中我听到大夥的取笑，才知道原来阿哲只是想追林悦书，但从法国都追 回台湾了却还没到手，这着实让我松了口气。妮妮有些过high一直喝着酒，等到餐後散会 时，她已经醉得东倒西歪。 我扶着站不稳的妮妮和大家道别，这种情况我势必得送她回家了。 「晚上去找你。」临走前我悄悄和林悦书说，她看着我搀着妮妮上车。 从妮妮家出来已经傍晚，她在下车後吐了我一身，迷迷糊糊睡着了，回到家我只得再洗一 次澡。 「靠！」拿起手机想打给林悦书时，才想到我没有她的电话。 旧号码？几百年前就暂停使用了。 问颖儿？不停地转语音我才想起她正飞往欧洲度她的蜜月。 问阿哲？我怎麽可能会有阿哲的电话…… 迟疑了一会儿，我还是决定先去了再说。在林悦书住的社区外探了几次头，又到公园里喝 了几罐饮料，等到时间都晚了还是不见人影。 看了看表，已经快十点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叹了口气，我慢慢骑回家。 才停好车，就看到门前的台阶上又有一个好熟悉的身影。 「两个小时又二十八分钟……这是你让我等过最久的一次。」林悦书却没有一丝不悦。 「我在公园等你……」还是我应该要说我等了你十年？ 「老规矩，你要请我吃晚餐。」 带她到附近的面店吃了很晚的晚餐，然後我赶快和她要了目前的手机号码，好像回到高中 那时候。 回到家，一开门她一马当先蹦蹦跳跳上楼。 「小姐……你是有钥匙吗？」 我还在这麽说着的时候，她脚一踩空，又差点摔了下来，我紮紮实实地把她抱在怀里。 「这一次，我接住你了……」小声在她耳边说着，我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你干嘛？」她被我吓了一跳，双脚胡乱踢着。 「这样我才能确定你不会再跌倒。」 我抱着她走上五楼，可能怕掉下去，她把手勾在我脖子上，没有再乱动。 「重……重吗？」她说得很小声。 「重啊。」刚才我可是眼睁睁看着她吃下了一碗面和一大盘小菜。 「喂！」我第一次看她脸红，然後她把脸埋进我的胸前。 要拿钥匙开门，所以我在门口放她下来，她走进客厅。 「这……这个是？」 她站在沙发前，面对整面画满云朵的墙。 「每天，我都抬头看云，和她说话，因为这样子，我想你就能听得到……没有云的时候， 我就在墙壁上自己画，这样不管什麽时候，我都可以和你说话……林悦书，你有听到我对 你说的话吗？」 五年的时间太长，很快就把墙壁画满，到後来我开始着色，五颜六色的云朵挤满整面墙， 有的是笑脸，有的在哭。 「你和我说了些什麽……？」她看着我，长长的睫毛抖动着。 我没有说话，慢慢走近她，她退了几步，坐倒在沙发上，我在她面前蹲下。 林悦书和我的距离非常近，她的脸就在我十公分前，好像回家卸过妆了，胭脂未施的她的 脸，还是白亮透明，吹弹可破的肌肤上慢慢浮起一阵红潮。 「……郭楷懿……？」 没有得到我的回答，林悦书又迟疑着叫着我。 我看见眼前她小巧的薄唇缓缓吐出我的名字，如慢动作播放的电影，一格格放出的画面声 音在我心里无限放大，放大。 我欺身上前吻住她。 初吻的滋味，你还记得吗？ 那个时候我们都不知道，只是两片嘴唇的接触，就可以激起那麽大的火花。如丢入池中的 小石头，由内而外不断泛起的涟漪，一波波的同心圆，带出内心最深沉原始的渴望；如久 旱终逢甘霖的枯涸大地，承受恩泽的那瞬间生成的激动与包容。 需要更多。 我小心亲吻着林悦书精致的嘴唇，她僵直了身子，抵着我胸前的手不知道究竟是想要推开 还是拉近，在那样欲拒还迎的矛盾之中，她终於开始回应我的吻。一瞬间点燃的火柴烧得 激烈，我趁隙伸出舌头，空气里的湿度迅速增加，带有侵入意味，必须宣示主权。 我捧着林悦书的脸，她的手扯着我胸前的衣料，我们两个人的体温都好高，只有她冰凉的 舌头清楚地提醒我这不是梦境。 离开彼此的唇，林悦书轻微地喘着气，她看着我的眼神带着希冀、慾望，还有多得快要满 出来的温柔。 「林悦书，」我心中说过千万次的，「我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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