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joggingman (给我苗条的身材)
看板marvel
标题钮扣(七)
时间Thu May 27 23:55:54 2004
钮扣(七)
「那一晚,那位丈夫上吊的太太非但没有掉下任何一滴泪,反而
把那间公司委托他们的衣物全部取出来放到车缝机旁,接着我好像听
到她在喃喃自语一般的说...」
欧巴桑压低声音,想模仿那晚的情况。
「老公,没关系,官司输就输,大不了我们照者改就好了。」
「我看到她眼睛直视者空无一物的前方,但又像很认真在和人对
话,接着她拿起一件很漂亮的毛衣,我想应该就是後来报纸上刊登的
那款毛衣,在...我想想,对了,是在第三颗钮扣下开始车缝起来
,过了差不十多分钟,她就缝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钮扣,她的织工真的
很棒,不输她老公。」
我用手势制住了他。
「你说第三颗钮扣是吗?那款产品设计本来就是只有三颗钮扣,
不是吗?」
欧巴桑似乎对时尚没什麽研究,搔搔头说:
「可是我听她边缝边说,没关系,每件再多缝八颗就没事了,老
公,不要怕,我们合作努力一点,一定可以如期把货交出的。」
三颗!?八颗!?十一颗!?全开!?原本的设计是...
原来那位张富贵一开始就不安好心眼,他早就算计要让这对夫妻
替他们做白工!
她想了一下又继续说:
「然後我看到她眼睛睁着很大,不停的车缝,但似乎是操之过及
,手被扎了几下,流出了血,她也不去擦,继续的缝下去,我想叫她
停下来先包一下伤口,她似乎没听到我的话,不停的缝下去,嘴边又
一直喃喃自语,讲一些我听不太懂的话。」
「可是要在这种昂贵的毛衣上缝上一颗精美的钮扣也没那麽容易
,我看着她身旁的一批货,想着天色也不早,看起来她只想专心替他
丈夫完成遗愿,应该不会自杀了,所以我就走了。」
「唉!我应该继续待下去的,後来我在楼下一直听到车缝机运转
的价价响声,我比较安心,想说应该没事了,可是过了三天还是这样
,我就想不对了,那有这样日以继夜的工作,难道都不用吃饭和睡觉
吗?然後我就带着一婉自己熬的粥想上下看她一下,门没有锁,我打
开一看...」
欧巴桑突然口吐白沫,往後一倒,我赶紧扶住她,这是异常性痉
挛,是心神爱到极大刺激才会出现的状况,我在她人中和足三里按摩
许久,她的状况才比较稳定。
不过我觉得她的心神一定受到很大刺激,因为她的穴道也都变得
很僵硬,硬的就像...奇怪,就像钮扣,我从故事中拉回心神,看
着这位老妇,才发现她的打扮好熟悉...好像那儿看过,但我没有
时间去想,因为她又接着张口。
她颤抖着声音说:
「那个太太,她头倒在车缝机上,但脚仍不停踩着,手上都是血
,却没有停下来,我闻到一股恶臭,粥掉了下来,碗摔碎的声音盖过
了车缝机的工作声,这时...我看到她的脸慢慢转过来,笑着对我
说...」
「快!快!快帮我,就快完成了。」
「老天啊!她的七窍都流出血,然後边说嘴巴不停掉出蛆来,接
着眼睛,耳朵和鼻子都是,流出黄黄的脓和蛆,但她的脚和手还是不
停的动着。」
欧巴桑的眼睛睁得很大,又有点在抽搐。
「我不知道我後来怎麽逃出去的,可能是用爬的吧!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我就这院在医院待了几天,回来时听别人说那位太太过劳
死,已经死了八天了,八天...天啊!在我离开的那晚她就已经.
..然後另外一个邻居跟我说那个公司後来私下偷偷跑来,把产品带
了回去。」
说到这儿,她的情绪似乎比较平复了。
「我那敢再住在这里,我就搬去和我女儿住,就那时候我又鼓起
勇气叫我女儿陪我上去一趟,然後我看到那一台黑色的车缝机,但上
头已经没有人了,还有最让我奇怪的是,旁边还留着几件有点灰尘的
毛衣,它们上头都缝上了十一颗钮扣,就像全开的衬衫一样,我那时
候再想,奇怪,那间公司怎麽没有把这些成品给带回去,是怕沾染上
秽气吗?可是我明明听别人说那间公司後来有私下偷偷跑来,把产品
带了回去,那这些是漏掉的吗?」
果然,和我的猜测没错!那间公司果然欺骗了那对夫妻,可是这
样一来,不就间接证明了张富贵不是杀害他们的凶手了吗?
那,到底谁是凶手呢?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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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签名档.1 】
我从函馆山的夜景走下来 灯火依旧 洞爷湖在那儿深躺了数万年
绕到小樽运河畔 一杯红酒点缀它的韵味 把自己流放到属於札幌雪祭的北国风情
然後悄然踏进富良野的薰衣草中 消失在一片万红花紫 十胜平原有着淡淡的红豆香
随着沁凉的晚风飘到鄂霍次克海 知床斜里和鲸豚畅游在冰镇的水道
在稚内的寒风中 听到似曾相识的声音...小草 吃饭了 干嘛一直看着地图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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