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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徵文] 一封家书 (小僧)---6
发信站无名小站 (Tue Aug 24 00:31:40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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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人忽然爆发出笑声,丽清脆的声音还在笑声中继续,似乎在讲什麽趣事。但我连一个
字都没有听到。我感到心象是被压在一块滚烫的铁板下,煎熬着。杀了它!一定要杀了它
!第一次就因为避开它而爆胎的。我为什麽要避开它?如果当时就撞死它,哪里还有後面
的事情?要它还敢出现在车前,就开车撞死它好了。要是在车後?就倒挡将它碾成肉酱!
对,就这麽办!我热切地四下搜索着黑猫的踪迹。磊察觉车速放慢了,回头拍拍我的肩,
似乎说了一句,对就是要开慢点,又回头跟两个女孩子说话。我冷冷一笑,他当然不可能
知道我的计划。一直走到家门口的路上,也就是第一天出事爆胎的地方。
我有种预感,猫就在那里,在那里等着我!减速,拐弯,打方向盘。果然,那只黑猫出现
在路的中央。它蹲坐在地上,两只碧绿的眼睛在车灯下闪烁不定,发出坟场鬼火一样的光
。你死期到了!我得意地大叫,一脚猛地将油门踩到底!另外三人齐声发出一声惊呼,我
丝毫不加理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黑猫往右一後窜,躲过了。没那麽容易!我迅速地轻
点刹车,往有猛打方向盘,又是一脚油门。黑猫向左一窜,回头看了一眼。还敢看!我狂
怒了,跟着向左,猫又复向右一窜,往排有大树的人行道奔去。我连忙跟了过去,再一脚
狠狠的油门。伴随着发动机“轰”的一声轰鸣,汽车眼看就要追上猫
黑猫疯狂的向前奔跑逃命,但却离我越来越近,我甚至已经闻到压死它後的血的味道,
但忽然间它的身体在急速奔跑中不可思议的在空中转了个弯,闪开前面的一棵大树。我却
闪避不及了,甚至连刹车都来不及。“砰!”一声巨响,汽车直直地撞在大树上。我的头
被一股大力狠狠地甩向前方,鼻子正好撞在方向盘上。顿时,一股钻心的疼痛让我眼皮都
抬不起来。我用手摸摸鼻子,鼻子周围麻木得不象还在脸上一样,没有任何感觉。顺着往
上摸,还好,鼻梁没变形,只是手马上就被什麽东西渗湿了,虚眼一看,是鼻血。
磊没什麽事,我的鼻子也没有什麽大碍,简单包扎一下止住血就好了。汽车竟然也没什麽
大问题,只是保险杠凹下去一大块。两个女孩子却在闹脖颈痛。我和磊连忙把两个女孩子
送去医院,折腾了半天,才诊断出是肌肉拉伤,没什麽大问题,休息几天自己就会好的。
从医院出来,四人都默默无语。离医院停车场还要步行一段不短的路。我边走边为刚才自
己疯狂举动後悔不已,但没有人说话提及刚才的事,也没有人问我那麽疯狂的原因。我察
觉到似乎每个人都心怀戒心,对我保持一段距离。磊看我的眼神和上一回看我疯狂开车时
的眼神一模一样,我张嘴想解释,但他向我使了个眼神,我马上反应过来不能让两个女孩
子知道内情。
我试着挽丽的手,被她毫不留情地甩开了。路过医院的一处烟囱,一股股白烟从烟囱口慢
慢地摇摆晃悠着出来,星光下象一个又一个横空出世的魔鬼烟囱下的锅炉房在呜呜作响。
通过窗户可以看见里面昏暗陈旧的黄色灯光。忽然,一阵奇臭透过包扎的棉布直钻进我鼻
孔里,我顿时想作呕,偏偏又觉得这味道在哪里闻到过。我回头看看三人,他们都不约而
同地摀住鼻孔快步前行。“你知道这是什麽地方吗?”磊忽然开口问我,我略感奇怪,因
为他刚刚还给我打了眼色不要说话,看来他已经激动得不能自已,终於忍不住了。我茫然
的看着烟囱,想到了什麽,但说不出来。
“这是焚屍炉,烧病死了的人,”磊尽量用平静的声音说,但他声音随着嘴唇的颤动而颤
动,“也烧他们的──衣服!”
瞬时间,我反应过来他在说什麽了!我也明白我在哪里闻到过这种怪异的臭味──
那是从我们的衣服上!焚屍炉里的臭味竟然和我们衣服上的臭味一模一样!那是屍臭!
回到车上,丽对坐在驾驶座上的磊说:“麻烦请你送我去一家最近的旅馆。
”磊刚想张嘴说点什麽,但丽马上回头对头脑一片空白的我说:“对不起,我们分手了。
明天我来取我的东西。不过,”她顿了一下,“衣服是用不着了。”她的眼光冰冷如刀。
如果说前面发生的事情是有惊无险的话,这回发生的事情就实实在在地影响到了我的现实
生活。
我相信,前面几次事情并不是有惊无险,而是後来的铺垫。那麽这回的事情,会不会是下
一回更大的灾难的前奏呢?现在看来,答案无疑是肯定的。丽要媛陪她住旅馆,於是只有
我和磊回家过夜。路上我尽量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努力不去想丽已经离开我这一事实。
於是我开口问磊:“出门前,我看见你坐在电脑前发愣,一脸被吓坏了的样子。你是不是
看到了什麽东西?磊既不回答,也不看我,似乎根本就没听见我在说什麽,只默默地开着
车。我忽然感到一阵恐惧充满了我的心。直到平安到家,熄了火,磊才缓缓开口:“刚才
撞车是怎麽回事?你好象想要压死那只猫,是吗?你是怎麽想的?”
我慢慢回忆,将刚才的心理活动告诉他。 磊喃喃道:“没想到是这样。看来笔仙附身还能
控制住思维。”他叹了口气:“其实你不讲我也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刚才我不回答你的
问题,是因为我不敢。我是怕我也出什麽乱子,要知道我们都是外地来读书的,要是出了
车祸连个收屍的都没有。”背後雷山上又传来猫叫声,惨烈凄厉:“喵嗷──喵嗷──”
尖锐的声音象是刺穿了我的耳膜,直接磨在我的耳听骨上。我坐在车上一动也不敢动,权
当身体不是自己的。
待猫声歇过,磊续道:“刚才我关上电脑,从萤幕的反光里,我看见,我背後,”他吞
了口唾沫,“站着一个黑衣男人。他……他的脸只能从萤幕上看到一半,他的嘴,在笑
。”我看着他,感到背上有点发冷,我将眼光绕向他的背後,却什麽也看不到。磊惨然一
笑:“所以我执意要你开车。因为我知道鬼已经来了,至少已经上我的身了。我就是害怕
我开车出事,想不到你也……不过,有一点,我不是想吓你,但从这几次发生的事情来看
,好象你的情况要比我严重些。那夜我们去超市买了数不清的酒,两人相对大醉一场。
第二天丽和媛一起回家拿行李。出乎意料的是,丽还带了一个男人来。我痛苦得不能自已
,拼命压抑冲上去将哪个趾高气扬的家伙按倒在地的冲动。不料丽的一句话让我哑口无言
:“你不要那样看着我,这是媛的新男朋友。”
这句话犹如一盆冰水倾头而下,浇熄了我的怒火。但我知道这对磊来说无异於晴天霹雳。
我回头看看磊,他的眼神仍然镇定自若一如既往,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是他的
脸色稍微苍白了些,不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媛新的男朋友大摇大摆地跟了进来,居然还
在各间屋里走来走去象参观一样。我紧跟着他,眼角瞟着磊,只要他给一点点示意我就会
马上一脚把这个家伙的腰踢断。但磊始终没有看我,只是冷冷地叉着手,好象整个事情跟
他没有任何关系。媛新的男朋友走进卧室,看到床头上的镜子,忽然倒抽一口冷气:
“啊?有没搞错啊,你们怎麽会把镜子挂在这个地方?这个地方挂镜子可是邪得很啊。
一般来说,”他好象想卖弄什麽,
“这个位置都是挂些吉祥的东西,即使什麽也不挂也强过挂镜子。天哪,这间屋也有一
扇!咦?还是镶在墙上的!不得了,大凶啊!还不赶快想办法把镜子摘下来!”他以命
令的口吻说道,但看到我眼神之後连忙换上一幅笑脸。“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
”他讪笑道,“我可是为你们好耶。”又不怀好意地笑道:“再不听我的,说不定会遇
见更倒霉的事哦。”
磊从後面一把拉住我扬起的拳头,食指点着那家伙的胸口,又向门口一比划,说了一个字
“滚!”
一直在一旁收拾行李的媛站了起来,丽扯了她两下,於是两人又埋头收拾行李。磊自回到
沙发上,紧锁眉头,盯着墙上的镜子,好象在思考什麽。一直到走,两个女孩子始终没有
给我们说一句话,象避瘟神一样离我们远远的。磊也坐在沙发上没有再动一下。我注意到
,自始自终,他没有看媛一眼。我独自一人送两个女孩子出门,媛瞟了我一眼,提着行李
头也不回地走了,边走边扔下一句:“有什麽了不起?就是看不惯那家伙一脸万事不惊自
以为是的样子……丽放下行李,回过头来,我才猛然发现原来她的眼圈竟然是红的。
“我……走了,”她低着头说,“你自己保重,好好照顾自己……”我想说点什麽,却一
句话也说不出来“你,开车当心点,”她顿了一下,续道,“这个房子,我看你们最好还
是别住下去了。”
我忍不住伸手想摸摸她挂着泪珠的脸,她象忽然惊觉一样偏头避开,提起行李转身离去,
匆匆走了几步,又回头最後看了我一眼:“走了,拜拜。”我目送着他们的汽车远去,直
到脸上的眼泪自行乾了才回屋。磊还是坐在沙发上,好象打算永远这样坐下去。他会感到
痛苦吗?我心里不禁疑问。好象那个一声招呼不打就跟别的男人跑了的女人和他没有半点
关系。对我来说,尽管丽已离开,但和媛的绝情绝意相比,我心里好过了很多。果然是人
不可貌相啊,我心里叹道。眼光扫落,才发现茶几上的烟灰缸不知什麽时候满了。
从那天以後我和磊两人再也没有去过学校。磊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大堆书,书名全是“易经
”、“太极”、“八卦”之类我不大懂的名词。每天从起床到睡觉磊就一直埋头伏案阅读
不说,还做了老大一本笔记。若是渴了他便喝点自来水,饿了就只吃泡面,过着足不出户
的生活,我怎麽也看不出他有把女朋友另寻新欢的事放在心上。我也足不出户,但我是喝
酒,有时边看电视边喝,有时不看电视也喝。天天喝,时时喝,只除开醉得不省人事的时
候。鼻子被撞之後染上了一个毛病,就是不能遇冷,稍微一遇丁点冷就不停地打喷嚏。不
过喝酒可以解决这个毛病。这也是我不停喝酒的原因之一。 偶尔我难得有清醒的时候,磊
便过来和我搭几句,似乎想跟我讨论一下什麽。但他说的大多是他那些书上的东西,我一
来基本上听不懂,二来也没有什麽兴致去钻研。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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