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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徵文] 一封家书 (小僧)---9
发信站无名小站 (Tue Aug 24 01:29:31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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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就是那只猫!我操他姥姥的!你看这个。”他从旁边拿起一个没有粘口的信封。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十七八块金属碎片。“这是什麽?”我奇道。他将烟叼在嘴里,
不说话,将碎片全部抖落在地毯上。又随手挑了几个碎片,摆在一起,慢慢地把其它
碎片往上凑。还没拼凑完,我已经看出了端倪:“是猫!风铃!风铃的坠子”
“对!”他停下来望着我,“是那个失踪了的风铃坠子。”
“昨天凌晨你一进房间睡觉我就听见窗外有猫叫声,叫你两声也不答应。来不及了,我只
好一个人出去追赶,一路跑到雷山後面高速路旁的一家小旅馆外才没了踪迹。当时本来想
回来,转念一想也好,本来我就说过如果你我两人分开说不定事情会有好转,再加上又困
又累,干脆就在旅馆里睡一觉。想着你在睡觉,也懒得给你打电话。後来睡醒想打电话跟
你说说,家里却一直没人接电话,手机也关了。我以为是你一个人在家害怕就跑了出去。
於是又在那里过了一夜。後来越想越不对,要是你睡醒了见我不在肯定会想办法跟我联系
的,我却一直没等到你的电话。於是想着多半出事了连忙往回赶。出来结帐的时候那个门
房就说有人留下东西给我,就是这个──”磊一指面前残缺还没拼凑完的猫状风铃坠子,
“当时我不知道是什麽,但知道情况不妙,忙问门房是谁留给我的……”说到这里磊停了
下来,吸了一口烟。
“谁……谁给你的……”我意识到了什麽。“那个门房说,”磊顿了一下,他的声音透
露他内心的恐怖,“那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男人穿着黑衣,女的穿着白衣。”
“从那时起我就确定你肯定出事了,连忙边往回跑边打开信封看,从里面抓出几块大的
碎片,光凭外表手感就知道正是我在找的东西。”他拿起一块碎片捏了捏,我看见上面
的红锈夹杂着新碎开的裂口,在灯光下返着诡异的光芒。
“唉,铃碎了,猫死了。可惜!”他叹了口气,“你其实已经知道是谁杀的它吧?”
“你是说……那个,鬼?”
不错,你做的梦已经很清楚地告诉了你一切。是那个,或者那两个鬼杀的。甚至连原
因都告诉你了──不杀掉那只黑猫,就无法真正伤害我们!我说过,每次我们出事都
在黑猫出现之前,这就意味着每次我们被鬼上身也在黑猫出现之前。黑猫却总是紧要
关头及时出现,将一次次的危险化险为夷。从头说起吧,我们请了笔仙之後,风铃就
不响了。那其实是在向我们提示危险已经将降临了。铃坠一定是那个时候不见的,黑
猫也一定是那个时候出世的。
第一次差点翻车一定是它及时阻止的,甚至之前它还坐在将要爆胎的轮胎上面,暗示
我们左前胎已经被动了手脚﹔第二次车灯自行打开熄灭,那时鬼已经坐上了车来,就
坐在你我背後只是你我不知道而已,但黑猫却知道。我们迷路走到那条黑路上,一定
也是被鬼做了手脚,黑猫却及时出现。它张牙舞爪不是针对你我,而是针对坐在後座
上的鬼。後来它跳到前面来,我想要不就是因为要提醒我们俩,要不就是鬼已经上了
我们一个,或者两个都被上了身。
後来路旁的大树被弄倒,肯定也是黑猫弄的,它是想阻止我们再往死亡的路上走。你
後来肯定是被鬼上了身,咯咯咯咯的边开车边笑,到後来却越开越愤怒,但还是开了
回来。我想这是一定是因为黑猫把所有的岔路都弄上棵倒树,只剩回家一条生路,那
个鬼只好无可奈何开回来。从那时起,鬼就知道要对付我们必须先对付那只黑猫﹔所
有才有第三次,你梦见了鬼,鬼甚至向你现身杀猫,那是在潜意识里给你种下杀猫的
意念。
後来马桶出现怪声音,同样也是在暗示你杀猫的方法。再後来鬼上了我的身,但黑猫
一出现就一切都平安了。我们後来听到的男女对话,想必是他们在争论杀猫的方法﹔
第四次鬼上了你的身,在鬼地诱导下你想开车撞猫,但猫却闪开了攻击,反而诱导你
撞树让你清醒过来。这个方法行不通,但鬼 却没有善罢甘休,他们准备了第五次的攻
击。这一次,他们竟然成功了。“你是说,那只黑猫,一直在保护我们?
”这个说法太离奇了,我一时难以接受。
在我的概念中黑猫一直是不祥之物,经历了这几个星期的事後更是对黑猫深恶痛绝,
黑猫,不是象征着厄运吗?”不是象征着厄运!它是专门对付恶魔的,当然哪里有它
哪里就有厄运,不然还对付个屁。你来看看这个──”磊拿起一本他面前摊开的书,
指着其中一段用红笔勾出的话:
玄猫,辟邪之物。易置於南。子孙皆宜。忌易动……”後面的话我便看不懂了。
我合上书面,上面写着“明清阴阳风水学说”几个字。“这是我找了一个星期找到的唯
一有用的一句话,”磊插话道,“写这段话的人叫陈元镜,清朝道光年间的人。他本人
并没有什麽见解,自己也承认都是抄书转诉前人的话。
你看明白了吗?‘玄猫’就是黑猫,是辟邪用的,後人大概是只从表面现象看,
觉得黑猫出现便有厄运发生,便不分青红皂白把一切罪责推在黑猫的头上。‘易置於南’
是说养在门口最好,古人把大门都朝南开。‘子孙皆宜’大概是说会一直管用,保护这
家房子的主人甚至後代。或者就是说这只黑猫的後代也行。‘忌易动’是说一旦养了就
不能动,更不能换主人……”
我不耐烦听他掉书袋:“那现在怎麽办?现在这只黑猫已经各儿屁了。它倒死得轻巧,
把我们搁一边了,我们怎麽办?咦?它怎麽会死?既然它是辟邪的,鬼怎麽杀得了它?
”是啊,这也是我在想的问题。对了,那只猫多半是被溺死的吧?可怎麽会出那麽多血
呢?……那只猫的血怎麽会在你手上的?也许是被杀害的时候挣扎着跑出来想叫醒我做
什麽?说不好……”我胡乱猜道。唔,也有道理,”磊摸着下巴出了一会儿神,
“想不通。还得再查书才行。得去去查一点更老的书来看。”他站起身来,又回过头来
:“你如果想到了什麽,一定要及时告诉我。恩?……易置於南,易置於南……”
他都想不到,我怎麽能想到?我还没来得及将这话说出口他又自言自语地走开了。於是
我端起酒瓶。醉生梦死的生活又开始了。
磊继续日以继夜地查他的书。有时还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口中念念有词。大
概是上一回查到了点线索给了他鼓励。我经常也一边喝酒,一边坐在他的身边看他 翻书
。开始他还跟我说两句,我也跟着哼哼两声。过了两天他的书便翻得越来越快话却越来
越少,眉头也越皱越紧。我知道,那意味着他没有找到更多的东西。翻来覆去还是只有
“玄猫,辟邪之物。易置於南。子孙皆宜。忌易动。”这几个字是有用的。
问题是现在这句话已经等同狗屁,黑猫死了才知道有什麽屁用?我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
打击他,只是冷着眼喝着酒看他翻书。每次我喝醉醒来後他身旁的书都多出来很多很多
看图章大多是图书馆里的。房间里的空酒瓶越来越多,书也越来越多,最後把客厅堆了
个满。後来我和他再没有出门,也没有回卧室一步,两人睡觉吃方便面喝酒查书都在客
厅的地毯上,就除了上厕所了。再到後来,他查书骂娘的声音越来越大,我醉得也越来
越频繁。
有一天──到底是哪天已经记不清了──磊忽然合上书本,说:“那狗娘养的说得
不错,那两面镜子确实有问题。”然後他冲进卧房将两面镜子撬下来又砸得粉碎。镜
子碎了还是碎镜子,镜子後面的墙壁和其它地方也没什麽两样。他似乎很失望。我一边
吹着酒瓶,一边睁着醉眼看他发疯,心里不禁觉得好笑,於是我问他到底是他喝酒了还
是我喝酒了?他不理我,又一头扎进他的书里。其实我很理解他的心情。我知道他想凭
借自己的努力和那些玄之又玄的书本来解决一切问题,逃离七天一次的劫数。但我觉得
那多半不会有什麽作用。这些书都是别人编出来卖钱的东西,有什麽好值得深究的?写
这些文字的人是不是真的遭遇过他们书中所说的事?就象那个陈元镜是不是用黑猫来
辟邪?我看不大见得罢。反正都希望不大,又何必庸人自扰?不如痛痛快快先醉一场再
说。既然不能永远的脱离苦海,能暂时忘掉一切不是最好的选择麽?我看他多半不理解
我。
我拨了好多次丽的电话,不是关机就是没人接,最後竟然是出现电脑的声音,告诉我这
个号码已经注销。媛的手机也是如此。我将这些告诉磊,他完全无动於衷,我知道,他
已经完全陷进了他的书里,我问他这些别人编出来骗人的文字值得这麽投入麽?他居然
说我不懂。我懒得去理会那个呆子,不死心又接连拨丽的电话,一直到电脑告诉我预
付话费已经用完,不能再拨。於是我只好又醉一场,而且醉得比哪次都厉害。昏昏沉沉
地忽然想起那个已经离开我的女人值得我那麽投入麽?恍惚间觉得自己恐怕呆得跟磊有
一比。
终於挨到了第六个七天,这又将是一个黑色的星期五吧。又是一个大醉而醒的晚上,我
抬起犯痛的头,看看时钟,还没有到子夜。奇怪,为什麽每次到这个日子都不能在喝醉
中混过去呢?难道是命中注定?我忽然间发现身边少了点什麽东西,哦,是书!
卫生间里有什麽东西烧着了。我连忙冲进去,发现磊正用打火机把一本书点燃,再等它
烧得差不多了之後扔进马桶里。马桶里没有水,只有厚厚的一层灰。你在干什麽?
”我奇道。
烧书!没见到吗?”他好象很生气的样子。
是。确实该烧!该烧!阿、阿嚏──”窗户是开着的,有风灌进来。
他妈的,浪费了我两个星期的时间……”磊喃喃骂道,“……一点屁用也没有……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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