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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Re: [创作]The island 苏的星期六
发信站KKCITY (Sat Sep 4 23:04:17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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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的礼拜六
苏拿出手机,播着通讯录的每一个号码,不过通通忙线中。
他想了很久,被困在顶楼无事可做,不如下去看看,可是他又害怕遇到那些具有攻击性的
「人」。
呆坐了一会儿,他不知不觉的喝光一瓶水,小喵则是静静地卧在他脚边。
苏靠坐在栏杆,想要多观察一会儿再决定接下来的行动。
隔壁公寓仍然传来重重的拍门声,在寂静之下,让人感到特别的压迫。
「拍了这麽久?他还不走?」
不知道坐了多久,大街上一点动静也无。悄悄的气氛让苏不耐。
他决定下楼看看,他抱起小喵,装了两罐猫罐头在背包里,这种情况下最好空出双手。
拔掉木条以後,苏慢慢的推开了门,一步一步的踏下楼梯。
便宜的日光灯罩着一层灰暗的白光,苏手中拿着木条,左手则扶着墙壁。
似乎没有动静,灰灰的白壁只透露了死寂。苏的脑中响起了一些诡异的配乐。
像杀人魔片子的那种,他又想起这类片子中老爱用猫咪吓唬观众,然後才出现真正的杀人
魔,苏回头看了一下小喵,平常爱叫的小喵,这时只是安静地四处张望。
苏走下三楼,这里是某事务所的办公室,有一间灯亮着门则是半掩。
苏放慢脚步,双手抓着细细的木条。
离门越近,苏就越不安,他有预感那里一定有东西。
他深呼了一口气,打开半掩的门。
办公室亮着明亮的灯光,将接下来映入苏眼中的景象照得更清晰逼人。
只见地上躺着一人。
那人满脸是血,侧躺在地上,血还从脖子上的一大道伤口汨汨流出。
脸上和脖子上的伤口不知道是怎麽造成的,苏从没看过肉是烂成这个样子的。
感起像是被利物硬「磨」下来的。
他呆看了三秒,口中张大,不知道该说什麽。
平时看一些平面的血腥图片就可以令人不适了,更何况是一具血淋淋的屍体。
他转头过去,走出办公室,深呼几口气才甩开想呕吐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没有其他选择。
最後他走入办公室,尽量别让自己视线扫向屍体。
他找不到任何东西可以盖住死者的脸的,这里是天气热,没有人会穿外套或大衣。
他硬着头皮,抓着两个脚踝,倒退将屍体拖出房间。
地上则留下一大道血痕。
苏将屍体拖到楼梯的转角,这样人在走廊上就看不到了,眼不见为净。
苏走回房间,关上房门,才仔细打量这间办公室。
这房间不算小,,很典型的主管阶级办公室,正放的办公桌上摆着一台看起来配备不错的
个人电脑,旁边横放着沙发,墙上挂着是「拾穗」的复制品。
苏把小喵放在沙发上,然後看了一下电脑。
他笑了一下,这正好符合呆伯特中的主管,有好外壳的电脑,配备却不怎麽样。
令苏振奋的是,电脑有装电视盒。
他一面连上网路,一面打开电视的程式。
电视萤幕上都是沙沙沙的杂讯,而网路也在他检查没问题以後,确认是伺服器当机。
他大力的敲了键盘一下,他很少在自己电脑前做这个动作。
苏只好看看办公室有没有其他东西可用,桌上摆着一串钥匙,里面似乎包含了车钥匙,似
乎是仓促中没有带走的,还有一幅两人合照的照片,也不知道照片里面的是不是外面那具屍
体。
旁边的柜子里有一台未组装的音响,苏没装过,不过他想应该跟装电脑一样。
不知道费了多久的时间,他才勉强装好。
最後他才发现要听收音机根本不需要弄一大堆有的没的的线。
他得一手扶着天线,才能收到电波。
不过连收音机都是杂讯,他一个频道一个频道转,转到地方电台才传来异常清晰的音乐。
「都什麽时候了,还在放音乐?」
在命运交响曲结束之後,传来史汀柏的声音。
(苏的音乐素养很差,他的叙述是:「就是那个贝多芬还是谁的,最有名的那首」)
「凌晨三点四十分,再重复一次,目前街上充满了具有攻击性的病患,请各位民众关好家
门,锁紧门窗。
目前菲索医院附近非常不安全,提姆路一带状况不明,还有待联络,码头附近则是大火持
续延烧中,电台大楼至商业大楼一带,街道皆已封锁,状况还在控制内。
稍晚政府以及菲索医院会召开记者说明会。」
「病患?这是什麽鬼?会传染的精神病吗?」
原本蜷曲在沙发上的小喵,跳了下来,跑近苏身边,用前爪碰了碰他膝盖。
苏以为小喵饿了,昨天他忙到在桌前睡着,忘了喂小喵。
他倒出背包里面的罐头,拿了一个在手上。
小喵则是继续扯他裤管,没有平常开动之前那种期待的表情。
苏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干啥?」
小喵跑到门边,停了下来,苏则是站着看他到底要干嘛?
小喵则是呆了一会儿,苏看小喵这样也好玩。
没过多久,小喵转过头来,哀嚎了一声。
苏记得小喵只有看到大狼狗的时候才会这样。
小喵跑回苏的脚边,静静的不动。
「躂…躂…躂…」
声音是皮鞋鞋跟踩在地板上的声音,那脚步声听起来似乎来人只有一只脚。
那躂躂声一次只有响一声,而非双脚踏步的响。
苏捏了一把冷汗在身,脑中回想,刚刚那人好像就是穿皮鞋的。
现在讲究办公室透明化,那墙上有一片十分大片的透明压克力。
他看到了走廊上的另一端,有一个黑影慢慢的前进。
每传来躂的一声,那影子就长了一些。
那一端除了一具屍体之外,什麽都没有。
每一声躂在苏听来都是直接敲入心坎里的响。
在这种煎熬之下,那人来了。
一样的染血衬衫,一样的染血面孔,只是刚刚他是死的,现在他会走路。
他一拐一拐的走过,右手在压克力上染了一大片的血迹。
苏跟刚刚一样,张大了口,直瞪着双目,胸口一片滞塞,有话喊不出。
他没有发出尖叫,只是呆呆的直视。
那人走了过去,躂躂声还是不断的传来。
等苏反应过来,他无意义的吼了一声,然後冲向门去,上下各有两个门闩。
他锁上门,拉上门闩,这样还不够,他将沙发举起,堵在门口。
他曾经看过「那些人」不顾一切的破窗破门。
他脑中只有一个想法:「死人复活了!」
看着压克力上暗红的血迹,证明这不是幻觉。
苏脑中一片混乱,刚经历过一大群狂暴乱怒的人,又随即看到明明死去的人爬起身来走路
。
等到他回神过来,还是在想那死人怎麽会复活?
他还记得那种冷冰冰的感觉,那分明是死人。
脑中同样的形象,让他把死人和充满攻击性的人联想在一起。
「难道昨晚看到的「那些人」也都是死人?这到底是什麽鬼病患?」
他扶好收音机的天线,听到电视台已经回复作业的消息,就忙打开电视。
电视上的主播看起来是临时被推上主播台的,讲话稍微结巴:
「………的传染病,目前已经几乎扩散到全岛,政府正研讨对策,目前规划商业大楼作为
临时的疾病处理中心,附近一带安全良好,水源和食物也在供应中,
街道实施封锁,民众必须由西区的地下停车场进入。」
苏搔搔头,背起小喵,他知道假如被困就只有死路一条了,疫情扩散到全岛的情况下,是
没有人可以求助的。
他只好冒着危险出去,他想起桌上那串钥匙,便拿在手上。
办公室里面没有什麽可以作为武器的,他只好赤手空拳的闯出去。
他一打开门,也不管了,直冲了出去、跳下楼梯,从三楼飞奔到一楼。
街道上除了凌乱之外,其余还算正常。
路边停了几台车,苏按了按警报器,一台标准主管阶级的哔了两声。
苏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苏坐上驾驶座,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他已有两年多没有开过车。
他并没有马上插上钥匙,而是呆坐着。
苏十五岁就学会开车,也是因为无照驾驶躲避警察才发生车祸的。
在醒来过後,他没有再碰过车。
他也记不得事情是怎麽发生的,只有一些残留的记忆片段。
他踩下油门,然後是极刺眼的车灯射向他眼,他急转方向盘,接着一切混乱。
他脑中乱烘烘的一片,不知道该不该开车。
小喵在旁舔着前爪,凌乱的街道给人无穷的压力。
他搔了搔头。
「我是死过一次的人。」
他绑上了他从没绑过的安全带,也帮小喵绑上。
苏突然觉得「扣」的一声有点讽刺。
他发动引擎,热了热车,久违的引擎声让他脑海充满许多回忆。
刚开始,他有点像刚学车的新手,一步一步的慢慢开。
在经过几个街角,他渐渐加快速度。
他摇开车窗,他以前总是叼着跟烟开车,现在则是连烟都戒了。
那种驾驭凉风的感觉,对苏来说又有另外一种不同的感受了。
转过一个街角以後,他看见大马路中立着一个人。
他衣服被扯得破烂,嘴边红的一圈,全身的肤色诡异,他见车开来,也如同无视一般,只
是张大口。
苏停住车,闻到一股怪味,刚开始还好,却越来越令人作呕。
他不知道该不该直接开过去。
「吓.吓…吓..吓..」
「嘶嘶…吓…」
马路两旁走出几个同样的「人」,有的皮肤已成紫黑色,有的缺手跛足。
他们朝苏抓来。
苏摇上了窗,一咬牙的踩下油门。
在撞击以後,苏很明显的感到自己辗到东西。
「恶...」
苏那种身在车上就临危不乱的感觉又回来了,这里离大桥没多远,他飙紧油门一路向前。
街道上偶有大摊血迹,或是一些怪异莫名的东西,像黄黄的液体或是一些看起来像人的东
西。
苏开上了大桥,桥上稀稀落落的有几台车,本来是双向道的大桥,这时变成了单行道。
苏踩紧油门,一边听着引擎催动的声音才感到这种名车和以往偷来的二三流车的差异。
不过苏还是觉得没有改过的好。
小喵没坐过车,挥着前爪咪咪乱叫。
苏摸摸他头。
随着越来越靠近商业区,苏看见码头和几栋大楼飘着浓厚的黑烟。
整个城市如同死去一般的躺在哪里。
苏不禁怀疑此行是否正确?
苏下了大桥,就看到三五个「病患」晃来晃去,有的身上还插着水果刀。
苏已经把「它们」和死人完全联想在一起了,他们彷佛没有痛觉,没有意识,只会攻击他
人。
他有一点怕怕的,不过一想到他们没什麽智商,就觉得他们只是死物。
虽然这样想,他也不敢贸然下车。
等他开到西侧的停车场,不禁一呆。
他从没看过这种情况。
停车场前,停满了车,而大部分的人踩着车顶向前走。
一时间,苏的眼前都是一大群人在车顶上跳来跳去的。
苏恍然大悟,那些死人似乎没办法爬过这一大片车阵。
旁边有几部也是百万级名车不知道该不该停,只是在旁绕圈。
苏感到好笑,这些人不顾自己性命还怕车子被人踩?
他选了个位置停车,抱出小喵,爬上车顶。
旁边车顶上,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黑人大汉鼓掌:「好啊,小子,连BMW 520i也不要了。
」
苏爬上车顶:「反正又不是我的。」
那黑人大汉朝他眨了眨眼,大笑而去。
苏就看着人群在车顶上跳来跳去,也算是奇观了。
要不是背着小喵,他可能会用力的跳来跳去,平常哪有这种机会可以踩在别人车顶上?
就这样踩在引擎盖或是後车厢,苏已经看到停车场铁门前站了好几个人。
从衣着看起来像是饭店的侍者,他原本以为会有军队的。
他跟着人群走向大门,那黑人大汉已经不知道走到哪了。
广大的铁门这时紧闭,有如铜墙铁壁的竖立着,人群从旁边的侧门涌入。
苏跟人群走,手里抱着小喵,并且摆出你敢刁难我的猫,你就给我走着瞧的神情。
走进停车场,有好几人正在发矿泉水和面包。
苏拿了一份,他有点劳顿,好险背包里面还有两罐猫食可以给小喵吃。
苏挤在人群走出停车场,他期待的军队、吉普车、机关枪、通通不见人影。
街道上也是被横躺的大货车给堵了起来,苏可以从货车中的间隙看到好几双发烂的手,他
也听到「它们」正在嘶吼。
小喵有点不安分,在背包里扭来扭去,苏则是稍稍的安抚他。
这里先介绍一下所谓的商业大楼。
商业大楼是岛上商业区的核心,是由一栋主要大楼和四栋子大楼组成。
主要大楼有三十层楼,四栋子大楼分别是一栋购物中心,一栋提供给外宾或其他出差洽谈
公事的旅馆,另外一栋是出租办公室,最後一栋则是电台大楼,包括地方电视台、广播台都
在同一栋大楼。
除了电台大楼有二十层楼,其余只有十五层楼。
主要大楼在十楼的「空中花园」建了四条空「空中步道」通往各栋子大楼。
是本地的地标,也是观光客必定会来游览的地方。
真是他妈的噱头十足。
在下班时间以後,商业区几乎是无人状态,苏推测这是这里没受到太大伤害的原因。
那些死人似乎只会攻击活人,苏想着想着还有点心有余悸。
附近的街道被围堵了起来,但是范围只涵盖商业大楼附近的几条街口而已,只有小小一块
。
虽然单位面积很大,但苏总觉得有点不安,毕竟那些死人就只隔着几台大卡车。
开放的避难地方只有购物中心,那里空间不够大,不过是补给最方便的地方。
苏经过旅馆大楼的时候,看着门口站着州长的随沪和他的车。
这种时候,特权还是很好用的。
州长在苏看来是一个很爱搞排场的政治明星,不过倒还不算不会做事。
他连任的希望颇大。
不过这时苏还是「呸」了一声。
购物中心外有人拿扩音器喊着:
「在场有无专业医疗或护理人士?如果有请到主大楼,紧急病患医疗中心需要您的帮忙。
」
购物中心的一楼并不拿来做贩卖部,而是冠冕堂皇的大厅。
偶尔会在大厅办一些促销活动之类的大型贩卖。
大厅可以容纳数百人,看来他们目前没有打算开放其他楼层的打算。
广大的电视墙上本来是播放电影预告或是导览,这时上面打着「信号设定中」的字样。
这时还是凌晨,大厅里面已经坐满了大半的人。
有的是母亲正安抚哭闹的孩子,有的老人蜷缩成一团,双手抱膝,口中念念有辞。
几个中年人聚集在一起,低声谈论。
大厅中透过广播放着低沉的古典音乐,多半的人闭目养神。
苏也找了个空位,将小喵放在大腿上,靠着墙休息。
苏估计他稍微眯了一个小时,电视墙上开始播报新闻。
晨间新闻的主播不如以往的有朝气,甚至还看得出黑眼圈,妆似乎也没化了:
「刚刚联络结果,发电厂一切正常,暂时不会停止供电,而营区仍然没有回应,
政府目前正与邻近岛屿的其他驻紮的军队联络。」
发电厂和岛上的营区都是在比较偏远的北边,一个在东一个在西,没有联络的原因是他们
已经全灭了?
苏觉得情况又更糟糕了。
接着是一段接着一段的采访车拍摄画面,有些母亲则在这时候盖着小孩的眼睛。
因为画面是近距离的活死人特写。
从采访车上也可以看到各地的灾情,甚至连学校也围绕着殭屍。
最後一个画面是在附近的街道,可以看到聚集越来越多的活死人。
画面回到主播身上:「以上画面是稍早所拍摄的,现在采访车已经无法进出。
我们会持续播报地方状况。
总警局联络结果是他们在社区也成功隔离了病患,目前提姆路到希特街一带安全无恙,而
码头仍然持续闷烧,看来是海关内部起火,灾情无法统计,估计所有停泊的船都无法行驶,
预定八时召开的记者会顺延半个小时,电台全体在此向民众致歉。」
接着画面只剩一些字幕,和跑马灯,大约是灾情和避难的资源情报。
最後记者会是在主要大楼里面召开的,苏一面听着他们报告病患的情形,一面也不耐烦,
他只想赶快知道到底是什麽病状引起这些人不寻常的举动。
医生这样说着:
「事件的起源是昨天在墓地工程施工沾染到疑似化学废弃物的十五名病例,十五名病例在
下午四点送入本院,原本有高烧呕吐等不适症状,在八点出现皮肤快速溃烂和化脓症状,九
点至十点,无力抢救,十五名病患陆续死亡,我们无法解释这种溃烂现象,目前已知感染者
的脓血有轻度的腐蚀性,同时也是传染途径…」
「…化验报告在完成之前,本院已经控制不了具有强烈攻击性的大量感染者,我们也无法
解释是何种原因引起。」
听到这一句,苏骂了一声脏话,他觉得搞了半天记者会跟没开一样。
他也知道受感染的死人会复活,会腐烂。
那医院发言人一脸死鱼脸,苏也没去听他说什麽。
医生接着讲:「这在医学史上史无前例,这种传染病透过人体传染後,疫情爆发的速度快
得令人难以想像,再次呼吁民众千万不要接触病患,也不要直接或间接的和病患的口水、血
液、甚至是脓水接触…」
「…就医学角度来看,这些病患已经死亡了,目前并无好的对策来对付这些攻击性强烈的
病患,是否能研发疫苗,必须再有进一步研究。」
苏觉得医院之不负责透顶至极,传染病可是从他们医院爆发出来的,
他们居然只丢下并无好对策和等进一步研究来搪塞。
「两个死鱼脸...」
小喵看了他一下,又继续舔前爪。
又有一些医院的资料等有的没的琐碎消息,苏也懒得去理。
索性逗着小喵玩。
大部分的人注意力都在电视墙上,这一段时间也有不少人潮涌进,不过都比苏所想得还要
来得少。
八万人的城市,现在看起来空空荡荡。
到底有多少人受到感染?
大约十点的时候插播了一则新闻,是岛上其他大都市也发现病例的新闻。
有些城市的街道已经被活死人给占据了。
大厅这时起了一阵阵的喧闹,而且持续了好一阵子。
直到州长透过转播发言:「各位在家里或是在避难中心的民众,请听我说,
这是一个艰难的时刻,但我相信不会持续太久,只要我们拥着希望,刚刚我们已经联络上
我国的海军,我们很快就会得到救援,请各位支持下去,请记得我与你们同在。」
苏心里不满,特别是最後一句:「那里就别窝在你的行馆!」
苏老大不爽,也不去注意新闻播报什麽了。
在人多的地方有莫名的安全感,苏打了几个盹,一睡一醒之间已经是下午了。
他吃了个面包,开了一罐猫食给小喵。
小喵吃没两口就抬头四处张望,很不自在的样子。
等小喵吃完以後,他才在罐头里倒了些水给小喵。
又抱了他到一旁的大型盆栽下尿尿。
苏忽然灵机一动,想到附近有一些导览的电脑,可以连上介绍岛上风景人文的网站。
他起身去看看,在萤幕上触碰几下以後,发现一切正常,正在连线中,并不是伺服器的问
题,连上购物中心的网站也正常,显示这栋大楼的区域网路正常。
可是当他凌晨使用私人拨接的时候,却出现伺服器当机的错误讯息。
假如是机房出问题,没道理这栋大楼的区域网路还是正常。
他急切的想要连上电脑网路,因为现在这灾难似乎是全世界的问题了,在网路上一定能得
到更多资讯。
不过这里的网路无法连外,所以不管苏怎麽弄都只能看着导览电脑发呆。
他抱着小喵走回位子。
他乾脆拿出手机试试看,没想到居然播通了。
苏通讯录号码第一个就是我,所以当时我莫名其妙的接到他电话。
他没想到会拨通,所以一播通就劈头问我:「你那里能不能连上网路?」
『天啊,我刚刚才从汤太太身边闪过,你知道吗?她也被感染了!』
苏觉得我声音超级尖锐。
「连你家十三楼都沦陷了,我在某大企业的商业大楼,不过这里情况有些复杂,
千万不要过来,等我能出去再找地方会合。」
刚刚的新闻已经警告民众,商业大楼附近已经被一大群活死人给包围了,没办法出入,不
过我因为当时发生的事而错过这则新闻。
『你那里情况如何?』我问。
「别靠近商业大楼附近,这里情况非常糟糕,我一时没办法说清楚,不过我很平安,就这
样,别担心。」
『喔。』我当时正在逃亡中,所以就草草挂上电话。
苏还有话想跟我说,却只听到嘟嘟嘟…
他也不知道为什麽会说「千万不要过来」,或许可以帮我找安全的出口进来。
但苏才刚挂上电话,就证明了他说「千万不要过来」是正确的。
变故就在那瞬间发生:轰的一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苏从透明的橱窗看到街道上一道
长龙般的红火扩散开来。
接着是碰…碰…碰…的连续敲击余震,呆滞了现场的每一个人。
苏眼前一片火红,他可以透过视觉感受袭来的爆炸气浪。
磅啷一声就是一片玻璃,整个大厅在他眼中就像一幅野兽派的画。
他的耳边是持续的震动和巨响。
等到苏回神过来,发现他张大了嘴,大厅里面近千人都是一样的神情。
一片沉寂。
还是一片沉寂。
原本已经充满紧绷气氛的大厅,没有人承受得了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
接着是更大的灾难。
随着一声尖叫以後,大厅里面充满了混乱与嘈杂。
几乎每个人都大声说话或尖叫,有的人无意义的挥动双手,有些人掩着耳朵。
还有孩子的哭声。
整个大厅乱成一团。
苏也被感染了,他大喊:「各位请安静下来!」
可是他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到,在喊了几次以後他终於放弃了。
他将小喵抱在怀里,小喵一头钻到背包里,苏知道猫受不了这样的噪音。
他一转头,从玻璃窗里看,大街上出现了一大群的人,身上着火,一摇一摆的前进。
「他们」伴随着卷起的黑烟,无声的进攻。
不是只有苏注意到,已经有不少人安静下来指着窗外。
从爆炸发生短短几分钟,街道上已经涌进一大群的活死人。
苏这时才有末日降临的感觉。
这时才有人透过广播系统:「请各位民众跟随服务人员的指示,往本大楼其他楼层前进。
」
他连续重复了好几次,才稍微从混乱得到控制。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纷纷涌向往二楼的路上。
整个大厅挤成一团,服务人员手里都拿着扩音器指示避难方向。
苏并没有马上移动,他知道乱成一团的情况下,不要轻举妄动是真的。
黑帮火拼死最快的往往都是那些不清楚情况就带头冲的人。
逃难方向分为两部分,一部份是往地下一二楼的餐厅,一部份则是往楼上。
苏在犹豫走哪里会比较好,这时他已经可以看到有些活死人走进另外几栋大楼。
他没多考虑就往楼上走,走到一半才想到今天早上被困在顶楼的遭遇。
「应该不会那麽衰吧?」
在苏睡着的时候,不断的有避难人潮涌进,这时各栋大楼都挤满了人。
苏挤在人潮中,直到五、六楼才有空位,不过苏走到九楼才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这时广播响起:「目前一楼大厅已经全部封锁,请各位民众放心,也请不要在各楼层中随
意走动,请静待服务人员分配食物,其余各栋大楼情况也得到控制。」
「再次提醒您,如您或您的家人身体不适,请洽该区负责的服务人员,主要大楼已有完善
的医疗团队。」
苏倒是觉得这次突发状况处理的很好,服务人员大部分都是饭店的服务生,看来职前训练
非常周到。
小喵有点受惊,在苏的怀里挣扎。
苏将他抱了出来,捧在怀里,小喵一脸可怜。
苏这时才有空看一下窗外,只见外面的街道不断的涌进活死人,整条街道黑鸦鸦的挤满了
人群。
「它们」挤在大楼前,试图要闯进来。
苏上来之前,看到铁门已经拉下来了,应该没什麽大碍。
他越看越心烦,就背对窗户坐下来休息。
这栋购物中心有个好处,除了电影院和餐厅,其余贩卖区的外面都留有宽大的走廊,可以
供逛累的游客休息。
现在贩卖区的各个门都锁着,走廊上挤着满满的人。
有些人窃窃私语,有些人垂着头,不时的打量其他人,还有一些很安乐的躺下睡觉。
苏没想太多,垂着头休息,小喵这时也在苏的肚子上呼噜呼噜地睡着了。
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苏背起刚睡醒的小喵去上厕所,他一出来就看到今天早上那个黑人大汉正在楼梯间拿着一
只无线电拍来拍去。
苏不自觉的哈了一声。
那黑人大汉看到苏:「嘿,小子,帮我个忙?」
苏爽快的答应。
黑人大汉递过无线电:「频道怪怪的,我没办法联络其他到人。」
苏并不是很在行,他转了几个频道都是只有沙沙声:「电波干扰?」
黑人大汉:「不知道,我以前不是通讯官,无线电也学的很烂,我只会等别人调好频道再
给我用,哈哈哈。」
苏转回原来的频道,将无线电交还给黑人大汉。
黑人大汉看了看楼上:「跟我走?」
苏没考虑就答应了,一直坐着他也很无聊。
黑人伸出大手:「拓历斯‧法普达」。
「苏‧史维哲东」苏也递出手。
两人相视大笑。
拓历斯走上十楼,他走路极快,这里是热带气候,他还是披了件黑色大风衣。
十楼是空中花园,拓历斯走向通往主要大楼的步道。
苏连忙跟上,一面从步道的窗外往下看,只见下面一条黑色的长龙。
像在是在街头抗议的人群,只是他们是死人...
苏看了一下,拓历斯已经走了老远,他加快脚步。
拓历斯站在主要大楼的大厅等苏,他一面打量四周,一面检视对讲机能不能用。
苏忙走过来,无意间看到电梯的灯都熄了:「电梯都故障了?」
拓历斯:「不,电源关闭了,五栋大楼的一二楼都被那些活死人占领了。」
苏不禁倒抽一口气,想像这些活死人就满满的挤在你脚下不远处。
拓历斯:「走吧,我们要去三楼。」
苏有些害怕,不过还是走了。
楼梯各层都有站人,有的是服务人员,有的是警卫,他们看到拓历斯都会向他打招呼,或
报告该层的状况。
拓历斯边走边转过头来:「怕吗?小子?」
苏耸耸肩:「是有一点。」
拓历斯又大笑了几声。
就在快接近三楼时,苏又听到那该死的拍门声。
他问:「铁门这麽薄?」
拓历斯答道:「那是特殊材质,拍起来特别响,听说是用来避免人被误锁在里面的。」
苏则是念了一句:「才怪勒!」
拓历斯又大笑几声。
拓历斯走到三楼楼梯,向警卫问道:「情况怎麽样?」
警卫答道:「焊死了两个门,一个正在处理,另一个派人严密防护。」
拓历斯拍拍他肩:「很好,无线电频道还是不能用?」
警卫答道:「几乎每一个频道都受干扰。」
拓历斯点点头。
他转头向苏道:「这里暂时没事,我要去旅馆大楼。」
他们又走回十楼,然後又走下旅馆大楼的三楼。
拓历斯又问了一下状况,目前除了十五楼是州长和其余官员,其他楼层都开放给民众,这
栋大楼也是人数最多的一栋。
拓历斯问了一下食物补给问题。
苏则是坐在楼梯上等。
拓历斯确定没问题以後,走上四楼,他才回头对苏说:「我好累。」
接着他走进一间房间,等苏走了进去,关上门。
他脱掉风衣,随手摆在床上。
拓历斯坐在地板上,倚靠着床,垂头不语。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我一天没睡了,我昨天大约这个时间接到电话,接着就赶来旅馆大
楼,我是这里的总保安主任,要担下所有责任。」
「呼…我分派了几个人堵死四周街道,接着开始配给食物的运送等等有的没的。
没想到我们还是挡不住那些该死的活死人!」
「...」
「现在得焊死铁门才能抵御他们,而我们已经牺牲了购物中心地下一二楼的人们,这样我
们称不了多久就会崩溃了。」
拓历斯大吼一声,爬起身来,走进浴室冲脸。
他走了出来,一抹脸,精神感觉稍好。
苏开始说他昨晚的经历,从家里看到一大群活死人,到公寓楼顶,再到办公室内见到死人
复活,然後偷了台BMW才到这里。
拓历斯从昨晚都在处理商业大楼的事务,他权力很大,责任也很大。
他说涌进来的人潮比他想像得还要多。
其中有不少人感到身体不适,开始呕吐发烧,但没有仪器可以检验。
有些人发烧几个小时就不治了。
苏问道:「该不会他们…?」
拓历斯:「对,第一个是一个老人,他在死亡过後二十多分钟,揭开白布站了起来。那时
我正好在场,在场的医护人员各个傻眼,不知道该怎麽处理。」
苏:「然後?」
拓历斯:「我过去从背後将他抓了起来,那老人转过头来,双眼呆滞,张开了嘴嘶吼,他
们刚活过来好像有些呆滞,抓不太到我的位置,只是乱吼乱叫,最後我将他摔了出去,摔得
远远的,趁他还没爬起来,开了好几枪。」
苏:「你杀了他?」
拓历斯点头:「两枪打在胸口,心脏中了一枪,其余都打偏了,她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
动了,以後那些高烧死去的病患,我都叫手下抬到外面。」
苏:「你不怕?」
「我当然怕被咬,当时,全部的人都呆掉,只有我能出力,只能硬着头皮上。」
「你真勇敢。」苏由衷的说。
「我总不能看她咬遍当场的所有人吧?」拓历斯摊手。
「下午那起爆炸,让事情更糟...」拓历斯骂了一句脏话,又道:「我若是有留头发,
不知道会掉几根?」
苏好奇的问:「到底怎麽引起的?」
拓历斯一脸无奈:「在这里被包围以後,我们就公布了讯息,没想到还是有人过来。」
「好像是一队车队,他们有一大堆枪,在清了一些活死人以後,他们在案发现场的那个巷
口,他们该死的车八成有漏油,不知道怎麽弄会弄到爆炸,事情来得太突然,我不是非常清
楚,都是属下告诉我的。」
「结果爆震碎了一楼大厅的玻璃,有些铁门也被震坏了,当初的安全设计就有问题了,我
们一楼二楼陆续失陷,这栋旅馆出入口较少,只有一楼失守。
像购物大楼的地下一、二楼都称不住,里面应该有一千人以上,Fuck!那真是我的错误决
策。」
苏默然不语,若是他选了往地下楼的路,这时恐怕无法在这里了
「那军队呢…」苏问。
拓历斯:「刚开始还能联络上海军,後来完全没办法通讯,好像有人搞鬼一般,
不过我想他们也不会来,这传染病太邪门了,今天发高烧的感染者,每一个都没有外伤,
不可能是被外面那些活死人给传染的,而且这种传染速度,也许是空气传染……」
苏深呼一口气。
拓历斯续道:「更糟的是,我们若是得不到空投物资,很快的没办法平均的配给了,我们
甚至焊死了铁门,这下子根本没办法出去了。」
苏有一个念头,他想逃出去。
他想了一会儿,才向拓历斯说。
拓历斯不语。
苏说服他:「我想过了,这里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出去的。」
拓历斯想也不想的说:「我放任我的属下和几千条人命在这里,自己逃出去吗?」
苏说:「我们必须出去求援,这是一个计划,一项行动,我们待在这里,只有等死,外面
的世界也是爬满了活死人,现在等谁来救我们?」
拓历斯一脸疲倦:「我们没有多余的人手,扣除掉警卫,服务人员,除了电台大楼之外还
要顾全四栋大楼,没有多余的人了。」
苏答道:「那假如不出去的话,你有什麽好方法可以顾及这几千条人命?」
拓历斯呆了一会儿,他摇摇头:「说来听听。」
苏:「我们需要一个对五栋大楼结构都熟悉不过的人,还有一些武器,另外其他需要的东
西都可以在购物中心找到。」
拓历斯:「这里除了电台大楼之外,我都熟到不能再熟,我得和其他人商量这件事情,你
等我一下。」
他披上风衣,快步的走了出去。
苏等了一会儿,有点无聊,他拿出手机播了我的号码。
而那时我正与老师在厨房。
『妈的你那里情况怎样?』苏一接通就听到我的声音。
「妈的好得不能再好,外面几百个活死人,我只有我和小喵。」
『你还在商业大楼?』
「对,我看我是逃不出去了……」苏是一边忍笑一边讲的。
『……』三秒没有声音传来。
「开玩笑的,我还在想办法,这附近都围满了活死人,连卡车都开不出去。」
『他们不会涉水,坐船过来?』
「别傻了,有船我就开去澳洲逍遥了。」苏有点无奈的摊手
『那不然怎麽办?』
「还能怎麽办?你先去帮我找一台手提电脑,我再联络你,至少我和小喵都还有东西吃。
」
苏把电话拿到小喵旁边,小喵咪咪的叫了几声。
「小喵跟你说她也很好,好啦,那就先这样,记得我的电脑,掰。」
刚结束通话,时间已经将近十二点了。
拓历斯开门进来:「我们动作要快,没剩多少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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