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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Re: [创作]The island 苏的星期六
发信站KKCITY (Sat Sep 4 23:10:01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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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述《EVA96》之铭言:
星期天
星期天的故事由苏起头。
凌晨一点左右,拓历斯的房间里:
「为什麽是你来?」一个警察向苏质问。
「请问,在座之中有人有直排轮或是滑板的职业比赛资格?或是一百公尺能跑得比我快?
」
「没有?那请问,若不是由我行动,你们可以闪过街上满满的活死人吗?」苏冷冷的回答
。
那警察双手抱胸,一脸不满。
其余保安人员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麽。
拓历斯开口:「我信任这个孩子,当你看到一台BMW走出来的是一个毛头小鬼,你不得不相
信他多少有些本事。」
一个警卫道:「那他把我们的保安主任带走,谁来负责全局?」
苏则是回答:「只有拓历斯是退役军人,他有受过长期职业训练,我相信他的枪法和身手
。」
拓历斯举起双手:「并不是黑人都是退役军人好吗?我以前是干佣兵的。
现在所有情况都安定下来了,我们只有资源上的问题,假若计划成功或是我有任何闪失,
都将交给副主任全权处理。」
苏单手叉腰:「那再好不过。」
另一个警察摸摸下巴:「可是我还是觉得你的计划太……」
副主任也说:「真能逃得出去吗?我觉得失败率太高了…」
苏:「我稍後再重复一次我的计划,首先,你们要信任的是你们的保安主任,
不是我这毛头小鬼,我只是负责构思这个计划。」
「第二,我相信这些活死人,一定有办法可以处理,「他们」只是死物,而我们是活的,
活的人类。」
「第三,我们总得要有人脱困才能求救,否则不到两天食物就用光了。」
副主任:「是一天半,只是连外面的世界都是满满的活死人,真的有人会来救我们吗?」
苏看看手表:「现在是凌晨一点三十分,我们再过三十多个小时就没有食物了,
先不论到底有没有办法得到支援,我只知道,坐着等死的时间也不会比三十个小时多到哪
里去。」
「冒险在那群殭屍里面冲锋陷阵的是我和拓历斯,你们负责帮忙支援,做不做你们决定,
我也很乐意陪着我的猫,看有人冲出殭屍堆去求援!」
熟睡的小喵被苏吵醒,快速的爬起身来四处张望。
苏则是到他身边安抚他睡觉。
其余几个保安人员,警卫,副主任,几名警察,你看我,我看你的。
最後他们终於异口同声的说好。
苏站起身来:「好,我再重复一次计划,我先画一张示意图,请各位稍等。」
苏看看拓历斯,拓历斯指了指房间的书桌。
苏打开抽屉,纸笔一应俱全:「不愧是五星级饭店。」
拓历斯托着脸颊:「这里是给人办公用的,又不是渡假村。」
苏拿起纸笔开始画,他很仔细的用尺和铅笔涂涂改改,又换了红笔和蓝笔。
画了十几分钟,苏才从书桌上起来,他把图拿到房间正中央,所有人围着图看。
苏先指指图上正中央。
苏的示意图
http://homepage7.seed.net.tw/web@3/eva96/mapQ.jpg

「这里是我们所处的旅馆,这里是电台大楼。好,电台大楼旁边邻近一栋六楼的旧报社,
我们可以直接从电台大楼到报社的顶楼。
报社正准备拆除,出入口都围了起来,我们应该不会在顶楼遇见活死人。
报社楼下,这个十字路口由於火灾频繁,特别又是报社,所以有两个消防栓。
报社这个路口,这里有三台货车挡着,我们不用担心後面的殭屍,不过这里三个路口都挤
满了活死人,所以我们要利用消防栓,我跟拓历斯一人背一条消防水管。
两条强力水柱可以扫倒大部分的活死人,他们爬起身的速度很慢。
接着我和拓历斯跑过一个十字路口,就可以看得到海,我们就安全了。」
他们不会追上来?」警察问。
「我从朋友那里得知它们不会涉水,就算会,它们也不见得会游泳。」苏说。
「可是当你们从报社下去的时候,下面是满满的活死人,你们怎麽来得及装水管?」另괊一个警卫发问。
「所以才要想办法引开他们,例如丢食物什麽之类的下去,或丢重物砸死几个分散他们,
我穿直排轮引开剩下的注意力,两条水管都要交给拓历斯来安装,我可能转不开开关,我没
这种救火的经验。」
苏接着道:「我还要知道那些活死人的习性,和怎麽用食物引开它们的注意力。」
警察道:「它们只吃生食,例如刚刚从活人身下扯下的肉,我看过好几个对一般食物完全
没反应的。」
苏骚了骚头:「看来要另外想办法?」
一个高瘦的警察说:「我有接收到住宅社区的无线电,他们说,有看过它们自相残杀过,
他们好像会吃掉自己伤重的同伴,这应该也算生的。」
苏嗯了一下:「我们似乎没办法在黑暗中狙击他们,那丢重物砸他们如何?」
拓历斯反驳:「丢一样两样没有影响力,丢太多会妨碍我们逃跑的路线。」
苏突然脱口而出:「有多少被感染的病患在医疗中心?」
拓历斯回答:「三十几个」随即一呆。
副主任张大嘴:「天啊,你该不会要……?」
苏骂了一句脏话:「我怎麽会有这种念头…?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拓历斯一摆手:「不,看来只有这个办法可行了……」
其他人不语。
苏激动的说:「我只是一时闪过这个念头,要我去实现,这太不可能了!我们要另外想办
法!」
一个负责医疗中心的保安人员说:「这些病患都陷入高烧昏迷,每一个都被绑了起来,等
到一死亡就立刻射击心脏或脑部,他们已经是半个死人了……」
苏站了起来看看其他人:「你们呢?你们看法怎样?」
大多人不语,他们神情是同意的了。
拓历斯拍了拍苏的肩膀,苏用力甩开。
「这太荒谬了!即使他们被感染,说不定有办法研发解药啊?」
拓历斯低沉的道:「你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我们只有牺牲这三十几人一途。
还是要等他们全部都变成活死人,再以自身安全作为理由,一枪结束他们的生命?」
苏垂下了头,拓历斯搭上他的肩,这次他没有再甩开了。
「计划还有什麽待补充的?或有什麽其他意见?」
没人出声。
拓历斯续道:「好,你们几个去主要大楼,清点一下病患人数,然後回来报备,负责制作
梯绳的,尽快完成,能有多少枪和子弹,就尽量拿来,还要两个人准备消防水管,顺道确认
消防栓是不是正常出水。
所有事情都找留守在这间房间的副主任报备,我和苏准备冲锋陷阵的配备。」
除了四个警察,其余拓历斯的属下都开始行动。
拓历斯披起风衣,和苏走出门外。
苏抱着小喵:「你先走,等等在购物中心十二楼会合,我要去托人照顾小喵。」
拓历斯没有多问,自个儿先走了。
苏走向旅馆八楼,刚刚他去勘查地形的时候,遇到和他修同一门课的女孩,碧维儿。
他们约好凌晨两点半在八楼,苏早到了十五分钟,却看见碧维儿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苏好不意思让拓历斯等太久,於是就轻轻的摇醒碧维儿。
她揉揉双眼,对苏笑了一下:「我没事做,就先出来等你了。」
苏将小喵放在她怀里,小喵有点慌张的喵了一声。
苏拍拍小喵的头,对小喵说:「我很快就回来找你了。」
他将背包交给维碧儿:「这个算是小喵的睡袋,里面有一些猫食和猫饼乾,有吃的,他就
不会乱跑了。」
维碧儿点头应了一声,苏一边把衬衫脱下,一边说:「还有还有,上面有我的气味,这笨
猫比较不会乱跑。」
维碧儿接过,有点迷惑的看着苏。
「嗯?」
「你真的要冒这个风险逃出去?」
苏举起食指放在唇前:「我遇过更糟糕的情况,别为我担心。」
维碧儿的表情还是惴栗不安。
苏又拍拍小喵的头才离开,他走了几步突然转头对维碧儿说:「你的头发乱了唷,
还有,我会回来的。」
十二楼是卖运动器材的,拓历斯站在铁门前双手叉在胸前。
他站了一会儿还是没等到苏,不过他还是极有耐性的等着。
一面想着这次的行动,他以前在中东做佣兵头子,也是烜赫一时,後来部队解散,他去美
国反而极受器重,干没多久就有了军事顾问、保安主任等等之类的官衔。
不过看多了人性斗争的他却申请调职来这个小岛。
出生入死了很多年,这一次的行动却是要从一堆食人肉的活死人中杀将出去。
其实他见多了太多血肉横飞的画面了,在战场上杀人的也是人,如今包围整个城市的食人
者也是人。
他并没有年轻时出任务的紧张感,他想到了苏,自己以前似乎也是如此盛气逼人。
(这些都是我和拓历斯聊过以後记述下来的)
想着想着,苏也来了。
拓历斯打开铁门,苏走了进去。
「我们要找直排轮,还有护腕护膝、运动手套…还有什麽,我想一下。」
「你不是有职业级水准?还戴护腕护膝啊?」
「那是防止手臂和小腿被咬到,最好有美式足球之类的护甲,这样才能撞开那些死人头。
」
「你不怕被吃掉吗?」拓历斯问。
「怕是怕,可是平常的生活里哪有这麽刺激的事情?」
拓历斯浅笑了一下。
苏拿起一双直排轮,在手中掂了掂,随即放下:「太重。」
他看遍所有款式以後,又拿起刚刚那双,转头向拓历斯抱怨:
「你们除了猫食太贵之外,连直排轮都很差。」
拓历斯摊手:「行销主任都变成死人头了,你就少说死人两句,而且你又不用付钱。」
「好啦,勉强用一下,重一点好避震…」苏嘀咕了几句。
苏又搜括了一下用得到的东西。
最後他拿了两件大件的雨衣。
苏叫拓历斯试一下尺寸,又拿了一件雨裤:「天啊,你们的行销部死人头还真天才,都几
零年代了,他还认为有人会买雨裤?」
「就是有人反映要买,才会进货啊,我以为你还是很不爽。」
「不爽什麽?」苏问。
「那些病患…」
苏脸色一沉:「…」
「我刚刚想了一下,他们的痛觉神经大概都被破坏了,他们应该不会感到痛苦吧。」虽然
这样说,苏还是有说不出的不舒服。
拓历斯微微颔首。
「走吧,我们先回房间看看情况,我还要两个N95口罩,你去想办法生来。」苏转移话题。
楼梯上,苏问拓历斯:「你心情怎样?」
拓历斯:「没什麽起伏。」
苏又问:「那你也不怕被吃掉吗?」
拓历斯:「你无须去提防死人,而是多注意活人!」
苏耸耸肩。
房间里,四个警察正在计算子弹和枪,其余人员则坐着待命。
拓历斯一进门,就有人向他报告状况。
苏则是把装备等等的东西全放在地上。
拓历斯听完报告以後,则走到房间中央开始宣布行动。
「请先将医疗中心的非正式人员调开,只留州长外宾的随身医师等,使用担架把病患抬到
电台大楼六楼,行动低调保密,我需要十四位人手,由副主任调派。
另外请将消防水管,把手,梯绳,还有这些装备,先置放到报社六楼,现在起,开始行动
。」
这些人都是拓历斯的心腹,很快就开始准备了。
苏纳闷:「为什麽这里这麽都市化,我们还用旧式的消防栓?电动的不是很好?」
拓历斯笑答:「你就知道州长只注重我们的经济成长而已,现在配有自动洒水装置和室内
消防栓,有效灭火范围之内就不必装设了,不过亏他没拆掉,我们才有办法逃出去。」
苏搔搔头:「好吧!该出发了!」
「………」
屍叫声在六楼也听得一清二楚,如恶鬼嘶吼不绝於耳。
屍臭味也阵阵传来,苏已经戴上了口罩。
报社顶楼,拓历斯拿着夜视望远镜勘查情况,他交给苏,示意要他自己看看。
苏拿起望远镜,只见三个街口满满的死人头,比两个小时前又更多了。
「这密度会不会高了一点?」苏问。
「你怕了吗?」拓历斯反问。
「有一点了,只是现在退缩这些警卫保安大哥会打死我吧。」
拓历斯和苏一起窃笑。
苏戴上手套护腕护膝,穿上雨衣雨裤。
拓历斯则是在盘点每一把枪的保险和子弹。
他再次交代苏:「尽量用手肘做为武器,配合拳头,你知道我意思,能撞开几个就是几个
。」
苏抿了抿嘴唇:「下面密度太高,大约几十几百个死人头挤在一起,直排轮有穿跟没穿一
样了。」他脱下直排轮,换上原来的球鞋。
「等等看我手势行动,我确定以後你再跟着下来。」
拓历斯微微点头。
苏将捆好的消防水管背在左肩,梯绳也安装好了,正好挂在货车顶。
苏向拓历斯点点头。
拓历斯下令让属下们动手。
警卫保安两个一组,将担架上的白布掀开,一个一个将病患推了下去。
拓历斯拿着望远镜看着。
只见一个个病患落在殭屍群里,接着那些活死人开始弯下腰来……进食。
原本满满的殭屍,各个分散开来抢夺食物,拥挤的街道上现在则是一堆一堆正在争食的活
死人。
从它们进食的叫声,可以知道到它们有多兴奋。
苏头转到一旁,胸中一片郁塞,不忍多看。
拓历斯向他示意该行动了,苏顺着梯绳很快的爬到货车顶。
那货车高约两公尺,那些活死人暂时抓不到他。
几个抢不到食物的死人注意到他,伸手往上乱抓。
看着脚下「张牙舞爪」而来的双手,苏不禁有些胆怯。
在确定吸引他们注意以後,苏往上打手势示意拓历斯行动。
他抓准时机从货车顶跃下,着地以後随即起身,他将水管往消防栓一丢,旁边已经有不少
活死人对他伸出乾枯瘦烂的双手。
苏绊倒两个之後狠狠的将他们的头踢开,右手一切,挡开另外一只手。
後面的街道一片阴暗,蠢蠢欲动的黑影一个个逼近。
听着大街上回响的屍吼,作恶的屍臭味从透过口罩而来,苏恐惧的感觉似乎麻痹了。
他踩到一些软软滑滑的条状物,他几乎没有了任何情绪,只照着身体的感觉行事,脑袋则
是比空白还要空白。
他手肘一出,敲在一个的面孔上,另外一个又扑过来,苏膝盖一顶,撞开他头。
不知道下来多久,他还是没能跑离货车多远。
他回头一看,拓历斯已经转开把手,手里握着水管。
唰的一声,只见一道白浪袭地而来,身边各个行屍腐肉,无不倒地。
苏跑向消防栓,接过水管,他左右扫动,将马路杀出一条生路。
拓历斯跑向另一个消防栓,装上水管,苏则是紧紧的抓住水管,那水力比他想像中还要强
太多,他摇摇晃晃的扫开两路的殭屍,一边抵挡从前方爬向的拓历斯的活死人。
在苏的掩护之下,拓历斯转开开关,拿起水管,听到水声咕咕,他踢倒一个活死人後,感
到水从水管里面开始脉动。
他来回将整条街的活死人都冲倒,扯开口罩,回头向苏吼道:「快跑!」
苏和拓历斯跑向不见血的血路。
大桥上,和两条转角的两条路上仍是充满一颗颗摇摇摆摆的死人头。
「他们」不断的涌进来,在黑暗之中更能感受这些是完全的死人。
苏看看拓历斯。
「近的你处理,远的我来!」
话说完一拔枪,砰、砰、砰、砰、砰、砰、六声完,直接弃枪。
苏或用脚绊,或用手推,而被水的冲倒的活死人,也慢慢的爬起身来,张着烂口大叫。
拓历斯则是要在安全距离内射击,以免脓血四溅。
一枪一响,伴随着倒下的死人。
那枪声麻痹了苏的听觉,拓历斯一拉他手,双手将他抱在怀里,往前急撞急奔。
一路上苏感觉不断的撞到冰凉的东西,忽然全身一冷,人已经在海水里。
拓历斯手臂上一阵灼热刺痛……
我从课桌椅上醒来。
上一堂的西洋史让我睡得不醒人事。
教室里面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同学,其余人去准备下一堂的西洋文学。
我收拾了沾了口水的课本。
走向文学馆,一路上反而没什麽人,和平常拥挤的校园比起来实在有点奇怪。
我也感到不太对劲,可是就是说不上来。
走进教室,已经坐满了人,我选了最後面的座位坐下。
诡异的是平常老师还没来的教室都是充满了吵杂和喧嚣。
这时一片安静,我看着每一个人直挺挺的後脑勺,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浮上心头。
『好像发生了什麽事情,可是我却想不起来』
喀的一声,门打了开来,教文学概念的普东教授走了进来。
嗒、嗒、嗒。
他的皮鞋好响,只见他摇摇摆摆的走进教室,好像瘸了一只脚一样。
他抬起头来,只见一脸紫色黑色红色的烂肉。
一只眼框里面是空的,张开了一口黄牙,嘴唇的烂肉和着脓血掉在地上。
我尖叫。
只见面前,几十个烂肉一齐缓缓的转过头来。
「它们」瞪视着我。
我从集会大厅醒来。
抹去一脸冷汗,紧接着急促的喘气。
发呆了一阵子,我才起身站起。
理了理头发,到处晃晃。
只见医护室门口的长凳躺了一个头发乱得不成样,穿着老土T恤的人,定睛一看,不正是苏
?
我实在没有想到和他通电话几个小时後,会看到他从商业大楼出现在这里。
我马上扫空了刚刚做的恶梦。
苏睡得很死,我想到还欠他一台笔记型电脑,就先到外面去走走。
我泡水的球鞋已经乾了。
换下脚上的拖鞋,我决定去社区多收集一点消息。
我首先去了西边。
路上冷冷清清的,只剩下一千多人的公寓社区,一点生气都没有。
连汽机车的引擎声和喇叭声都听不到。
两栋公寓兀自闷烧,可以想像地上的焦屍一具具倒卧在街上。
西边负责站岗的是两个中年大叔,没有我想像中抓着铁丝网的殭屍。
社区外面的街道空荡荡的。
我问他们:『怎麽这里都没有…活死人?』
一个大叔走出屋子回答我:「昨天晚上还看到几个在这里晃来晃去,这里一向都是空空的
。」
他手遮着额头,现在正值太阳最强的时候。
『他们怕阳光?』
大叔摸摸下巴:「这里好像是接触阳光最长最久的地方。」
『啊!难怪他们会聚集在商业大楼一带,因为那里阳光直射量最少,而且大部分都被高楼
大厦挡住了。』
大叔笑了笑:「可是也晒不死他们。」
我向他们道谢以後,就往社区南边走。
我记得有一家洗衣店,有用电脑在纪录客户资料。
因为不常来,晃了好一阵子才发现洗衣店坐落在巷子的转角。
店里面门开着,电灯还是亮着,里面空空如也。
柜台上没有电脑萤幕,我很久没有来了,大概是拆掉了。
走进柜台里面,欢呼一声。
发现一台笔记型电脑还没关机,萤幕上是浏览到一半的色情网页,跳出了网路断线的视窗
。
我关掉了电脑,顺着电源线拆了下来,找不到皮箱,随便找了袋子装进去。
走出店门听到一声叱喝:「小鬼你干什麽?」
没想到是岛上大家都认识的义消,史达克。
他一直蝉连岛上好人好事代表,不过没有一次去领奖,最常可以在地方电视台上
看到从火场救人出来的他挡着镜头,对记者怒喝。
他插着腰:「虽然这洗衣店的老板不在,你也不可以乱拿东西,真是目无王法!」
我有一点尴尬,不过还是据实以答:「我朋友需要网路,所以我得帮他弄台电脑。」
史达克不耐烦的说:「都天下大乱了还用啥网路?」
我也不知道该怎麽回答。
突然听到拖鞋答答的声音传来,原来是苏。
他头发已经弄成平常的样子,不过还是穿着老土T恤。
苏对史达克说:「大叔,这是我叫他帮我弄的,你等等有没有空?我们得出去一趟。」
原来他们已经是老相识。
史达克摸摸了满脸的胡渣:「怎麽出去?出去干啥?」
苏摊手答道:「还得从长计议,商业大楼困了几千人,而且食物快要不足了。」
史达克抓了抓好像很久没洗的头发,拿出小酒瓶喝了一口:「我是听到还有人被困在家里
,我想开云梯车出去救人。」
苏拍手叫好,「等我们计划好以後,再去找你。」
史达克挥挥手就走了。
『妈的,你到底是怎麽过来的?』
「靠,说来话长啦,这以後慢慢讲,我有一个朋友现在情况很糟。」
一路上我们打打闹闹,我跟他说看过好几个超级恶心的,苏说他看过几百个非常恶心的和
一整个街上普通恶心的。
最後苏也只跟我说了个大概。
我们先回集会中心,苏把电脑搁在一旁,走进了医护室。
一个黑人手脚被绑了起来,他躺在担架上面,这里连空的床都没有了。
旁边一个中年妇人,看到苏来了就对他说:「他情况稳定下来了,可是还是高烧不退。」
那黑人只着短裤和白汗衫,我觉得他稍微面熟,可是又说不上来。
苏对我说:「拓历斯,他是商业大楼的保安主任,我跟他一起逃过来的。」
我哦了一声:「我好像看过他,他常穿黑色风衣?」
苏点点头:「昨天我们行动失败了,他的手臂被咬伤了………」
我一看,右臂上一个红红的齿痕,不是很明显。
苏看起来不是很乐观的样子:「伤口没有溃烂发炎,这里没有专业医生,不知道到底有没
有受感染,可是他有高烧现象。
在商业大楼也有一些感染者没有外伤,可是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说到这里,他有点不太舒服的样子。
我们走出医护室,苏找个角落把电脑安装好。
他飞快打的打了几个指令把不必要的软体全部删除。
电脑一边跑,他一边拿了纸笔。
他一手转笔,一手托着脸颊:「我们动作要快,假如拓历斯被感染的话,再过不久就会病
发了,还有商业大楼的食物也快用尽了,小喵还在那里……」
「算一算不到二十小时,拓历斯更糟,他随时都有可能发病。」
虽然和苏会合了,却是带来更沉重的事实。
「我们得先想办法连上网路,利用无线上网?」
『太没效率了,连手机都不一定能通,我们去网路机房看看?』
苏抓抓头:「我是有相关程式,可是我不知道机房在哪里。」
『电话簿有,我记得是某公司承租机房。』我走向大厅的柜台,果然在电话旁边摆着一本
。
我凭着印象查阅,终於找到岛上的网路连线都是同一家公司出租机房和设备。
『罗马大楼,这栋大楼在住宅区,机房在七楼以上。』
苏沉吟一会,又抓抓头:「我们先勘查一趟地形,我们还得去学校一趟,我大部分的非法
软体都藏在图书馆。」
我在电话簿封背上面的地图画着:『西边刚刚我去看过,那里没什麽殭屍,
我们走这里出去?』
苏把地图描在纸上,画了稍微的路线图,等等好拿给史达克看。
时近中午,我们草草的吃了老师准备的午餐,我们没跟她提半个字。
不然她一定不会让我们去。
我们趁她去忙的时候,背着背包和电脑跑去找史达克。
史达克坐在西边的海岸边,跟两个正在抽烟的大叔聊天。
苏人还没到就叫着:「大叔─大叔!」
史达克骂了一声,拿出酒瓶又喝一口酒:「我午餐还没吃,你就来了。」
「救人要紧,我们已经画了大概的路线图了,就等你开车。」
史达克没说什麽,从口袋拿出一个扁扁的三明治,边走边吃。
我们跟着他走到消防局,最常出动的几台消防车都停在大楼里面。
他流利的攀上高高的车门,进去驾驶座打开另一个车门。
我和苏都爬了上去,三个人挤在前座还不算太拥挤。
苏问:「这台是干嘛的?」
「云梯这麽大一条,你不知道这是云梯车?」
「有内接水管吗?」
「要外接消防栓,上次要教你开消防车,你又不学!」
「我才不要当打火英雄勒。」苏吐舌头
苏拿出简略的路线图:「好了,我们没太多时间消磨了,我们先去这栋大楼,然後再去学
校。」
史达克发动了车,打开了鸣笛。
一路上还留着社区的住户一个个探头出来看。
等开到路口,史达克叭了两声和刚刚抽烟聊天的大叔示意。
一个大叔拿出猎枪戒备,另一个则是把固定在地上的铁丝网松开。
我和苏下车帮忙把铁丝网推开。
消防车坐起来四平八稳,不像坐大卡车的感觉。
一路上,苏都没有说话。
直到我们开到一家药局。
「等等,我要下车一趟。」
苏指指药局:「我要去拿一些药品绷带之类的。」
我和苏四处张望,这里阳光普照,四下无人,既无屍臭味也没有叫声。
『不带武器好吗?』我问。
「你想让他们喷得到处是血?然後溅到你身上?」
我还是有点不安,接着在苏之後跳下消防车。
我们闯进药局,苏搜括了一些有的没的医疗用品,包括消毒药水,口服药,针筒,一堆有
的没的。
『你怎麽连口服避孕药都拿?』
「说不定这就是解药,电影都这样演的。」
我打开背包让苏把满手的药品放在里面。
上了车以後,我和苏交换座位,我拿着望远镜张望是否有人等待救援。
不久之後,我看到几个人听到警笛而出来挥手大喊。
『前面大楼顶楼好像有一家人。』
史达克开到大楼下停车,关掉警铃,探头出去大喊:「你们还撑得下去吗?
位置不够载你们全部,我等等再来?」
上面一个看起来是爸爸的答覆:「还可以,只是我们没快没食物了!」
史达克打了个手势,回到驾驶座上,在座位上的纸条上抄下了一些字。
巷弄之间,我看到好几个行屍走肉正在分食一些东西。
看起来「它们」自相残杀起来了。
我想叫苏看,不过他掩着嘴摇摇头。
听到扬沸的警笛,四处的小巷子里面,活死人纷纷出来觅食。
史达克发动了车子,快速的开走。
一路上还有好几个地方看到人受困,史达克都一一记下了大概的位置和人数。
「等等还得跟一台专门载人的。」史达克一边喝酒一边讲。
『你喝的是什麽酒?』我突然好奇。
「伏特加。」他轻描淡写的说。
『那你还开车?』
「他哪一次进火场救人没喝酒?」苏也无奈的摇头。
我们开到罗马大楼,街道上已经有零落的活死人。
我拿起望远镜张望,发现二楼三楼的窗户都可以看到好几个死人头。
太高的楼层就看不到了,何况是七楼。
我把情形告诉苏,把望远镜递给他。
苏从我身边挤了过去,他爬上车顶。
「嗯………」
『有好几个靠过来了,你小心一些。』
前方的街道上,可以看到这些活死人的企图。
同时我也闻到了屍臭味。
「喀………呕呃……喀…」
苏先把望远镜交给我,才从车顶爬下来。
『怎样?』
「七楼确定没事,机房有电子辨识系统,我看到顶楼有一台洗窗机,我们可以坐那个到七
楼,大叔,云梯最长可以到十二楼吧?」
「二十五楼都不成问题呢,哼哼。」他又喝了一口酒。
『好,那我们再去学校看看。』
原本不是很远的路程,我们弯弯曲曲的绕来绕去,也费了不少时间。
由於学校是老校舍,四周居然还有围墙,我们绕到正门才能看到大概的情况。
还是苏去勘查。
「不是很乐观,我看到楼下的教室有好几个死人头晃来晃去,一定有更多的躲在阴凉的地
方,我们回去再作计划,我怎麽刚从大楼逃过来,又要忙别的。」苏抓抓头。
我则是一边粗略的纪录时间和阳光的照射分布,刚好有一堂课上过类似的东西。
忽然之间灵机一动。
『你说商业大楼的医疗中心是怎麽判断病患只是感冒高烧还是真的受感染?』
苏呆了一下,道:「拓历斯好像跟我提过他们没有什麽仪器,该不会有发高烧的就算……
吧?」
说到这里苏的脸色很难看。
『啊!血液酸硷值,我记得电视上记者说过,感染者的血液是微酸性的。』
苏也击掌,我打开背包,翻了好一会,里面一个不知道是啥产品,不知道验什麽的,不过
成分上写到石蕊试纸。
我们开车回去,史达克没有下车,要守门的大叔帮他去找另外一边站岗的消防队员,要他
开另外一台箱型车过来。
「我要去救人,你们两个赶快去把该弄的弄一弄。」史达克对我们说。
苏挥挥手,就跑向集会中心。
看护的大婶正好出来,一见到苏就拉着他手。
「那个黑人大个子退烧了!不过还是有点意识不清,你去看看。」
苏进去摸了摸拓历斯的额头,他面色依然苍白,不过比惨白要好很多,脸上的冷汗也没有
了。
「阿姨,麻烦你帮我抽一下他的血?」
大婶也没有多问,熟练的在拓历斯手臂上抽了半桶血。
「够了,够了,其实几滴就够了。」苏连忙说道。
我拿出试纸,苏滴了上去。
是硷性的。
苏终於大笑起来,开心的击掌。
他今天见到我也没有那麽开心。
我们把其他的药物都交给大婶,他感激的收下了,不一会,她忙得很,一边帮伤者换绷带
和消毒。
老师开门进来,一看到我们两个,就问道:「两个跑去哪里啦?我刚刚有东西要请你们帮
忙,都不见人影。」
她又看到绷带和医疗用品,连忙帮大婶的忙。
弄一弄又突然想到:「你们两个是不是跑出去外面,这里哪来的药局?」
『我们……』我最不擅长在老师面前说谎。
「我们跟史达克大叔一起出去搜寻救难者,呃,就这样。」苏说。
老师摆摆手:「下次你们再跑出去试试看,外面有两箱东西,帮我搬去最外面的哨站。」
我和苏只得遵命。
那里就是昨天我逃过来的入口。
昨天几个警察正在调整无线电,他们一见有人来就很兴奋的说:
「我们连络上海军了,还有对面的商业大楼。」
『无线电可以通了?』这一句是我和苏一起问的。
「嗯,他们明天就会开始空投物资了。」
「等等」苏说。
「什麽空投物资,他们怎麽不派兵过来?」
「总统不肯出兵,他们说这疾病还没有搞清楚传染途径和病源,不能贸然行事。」
昨天那个年轻警察说。
「什麽鬼政府!」苏一踢旁边的垃圾桶。
几个资深的警察没说什麽,只留一句:「换作是你在外面,你也不会赞成派兵吧。」
苏抿嘴,我无语。
回到集会中心,吃过晚餐。
这一顿苏吃的很多。
晚上我们也没什麽讨论计划,两人倒头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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