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板marvel
标 题[创作]The island 星期…
发信站KKCITY (Sat Sep 4 23:15:57 2004)
转信站ptt!ctu-reader!ctu-peer!Spring!news.nctu!news.ntu!bbs.ee.ntu!news.kkci
星期…
国防部,会议厅中。
「用这个数学公式表示疾病的散播速度,如果计算结果没错的话,若是在
纽约,北京,这类大城市爆发开来,预估最快四八小时之内,超过百分之九十的人口都会
遭受感染,假如把误差值降到最低,用最保守的方法估计,也有超过
百分之七十六的可能。」
世界级的疾病专家简短的做了个说明,并很无奈的在黑板下写了下 90%。
在场聚集了全国的疾病学权威,有的是专攻传染病,有的是专攻疾病对人体的破坏。
他们都抿嘴不语。
「有可能的传染途径?」一位将军提出疑问。
「以这个传播速度看来,不排除是空气传染,但也有可能是我们从所未见的传染方式。」
「什麽叫前所未见的传染方式?」另一名官员提出疑问。
「不知道,这种疾病前所未有,引起的现象,我们也没办法深入追究,除非到那个小岛上
实地探查。」专家回答。
哈曼议员用他苍老的声音提出问题:「岛上是不是还有幸存者,我们该不该发出救援行动
?」
索克将军回答:「星期六早上,一队全副武装,包括步枪,防毒面罩都一应具全的特种部
队,从岛上的北方的军营登陆。」
「他们没有回来……」
「只有负责驾驶船舰的士兵回来做报告。」
「岛上发生了什麽事?」另外一名官员提问。
「没人知道,无线电正在太阳黑子干扰期,事情的开端是某大企业的总经理家中发出的卫
星电话,码头在周五晚上或周六凌晨不明爆炸,所有船只都沉没了。」
「也没有接到任何人搭乘直昇机出来的报告,岛上还有多少人幸存,我们只有大概的推测
数字。」
索克将军按下了电脑简报
(这里出现的自然都是假名,内容则是我要求索克将军转述给我听的)
萤幕上显示了一些卫星空照,可以看到不大的小岛上,满满的布满了病患。
「放大显示的话,会更惊人,这些感染者的人数,经过计算大约是五到六万左右,也就是
说岛上的剩余人口,最多不会超过两万人,更糟的是,我们无法确定剩余的人口,是不是已
经遭受感染。」
另外一名疾病专家说道:「不排除这疾病有潜伏期。」
索克将军换了另一张图:「这是山区军营的照片,大多数都被树林遮住。」
图上可以见到岛上的山区,散落着一群一群的军人,从卫星上面放大再放大的结果,才能
从它们身上的军服作判断。
「根据周六早上的行动,和拍摄到的卫星照片看来,我们三千人驻军,也无法幸免,他们
全都成为了…成为了行尸走肉。」
「很沉痛的事实」哈曼议员打破数秒的沉静。
「不过,我们还是要想办法营救这一万多人。」
另外一个政党和哈曼议员相反的官僚开口:「你没见到前面的数据?
若是在内陆爆发,两天内就什麽都不用玩了,谁来救我们?」
「我知道这个情况」哈曼议员不急不徐的说。
「即使是如此,我们还是得想对策处理,岛上的人死光了,不代表那传染病
没有散播出来的可能,现在我们可以做的,就是能救一条人命,就是一条。」
那官僚冷笑数声之後不语。
一直没有发表意见的总统终於开口:「有多少人知道岛上发生的事?」
「除了在场的各位之外,只有几名负责的通讯官,其他国家也都取暂时保密的策略。」
「很好,这消息必须封锁,紧急成立的疾病防治中心工作效率如何?」
参加这次会议的都是国内的权威,其中一个道:「各国的专家都会陆续到达,
可是我没有检体,所有研究都建立在理论上。」
「所以?」总统问道。
「我大胆要求在岛上取得检体,我们才有能更进一步的研究。」
其余几个专家则是摇摇头。
总统摸着下颔:「索克将军,你有什麽看法?」
索克将军回答:「我和哈曼议员持相同态度,我们不采取任何行动,是没有任何帮助的。
」
「那胡索将军,你有什麽看法?」
胡索将军一摸胡子:「我们必须多观察一段时间,大部分的情报来指向这可能是生化恐怖
攻击,我们贸然行动就中了计,依我看来…」
「我们不知道病源体是什麽,怎麽传染,就轻易行动,从岛上到我们最近的研究中心,一
路上让这个传染病散播出去的可能性太大了。」
「我也和胡索将军一样的看法」
「我也是。」
「我也是。」
「我认为还是得观察一段时间。」
几名将军都支持胡索将军。
情报局的代表,拿出一份资料:「首先,我们得确认这是不是一场生化恐怖攻击,我们锁
定了三大恐怖组织,其中两个拥有国家支援金钱作为後盾,以我们这些年对这三大恐怖组织
的渗透,我们并没有任何有关此症状的生化武器的情报,也就是说,他们不可能在完全没有
实验或是走漏任何消息的情况下,开发这种武器。」
「假设是恐怖攻击,卫星并没有发现任何恐怖份子占领建筑物的情形,也没有理由以该岛
作为目标,如果目标改为首都,可能不到三天,我们国家就沦陷了,何必要放在岛上?」
「总结以上资料,情报局认为至少还要有二十四小时的观察时期。」
总统微微点头。
疾病专家面色非常难看:「疾病防治所的意愿,要等国外专家一同表决。」
总统放下交握的手:「我决定先观察一段时期,等下一次会议再决定是否有其他行动,所
有海军还是暂时驻守在岛的周围,佯装军事演习,只有对外发布新闻稿,
如果没有任何突破性的发展,下一次会议的时间定在……」
「总统!」哈曼议员毅然打断总统的话头。
「那一万多人是撑不了二十四小时的」议员坚持。
总统有些愠怒:「我知道你曾任该岛州州长,不过,我们没办法冒救一万多人的险,让几
千几百万人陷入危机,这次会议就到此结束。」
总统首先起身。
「若是国内没办法立即救援,我会不计代价地向其他国家求救」议员也站起身来。
「你…」旁边一名将军也站起指着议员怒目相视。
索克将军站起:「议员,我对会议的结果一样很失望,但事情实在太不寻常,的确需要一
段观察期,我们会随时接收任何来自岛上的求救消息。」
议员坚决的表情仍没有改变。
总统丢下一句:「任何人敢泄漏这件事情,都以叛国罪处置。」断然拂袖而去。
海军基地。
索克将军在通讯部已经等了一段时间,负责无线电的通讯官已经换了好几次的班。
为了能第一时间接到岛上的消息,所以他也等着其他部分的传播管道,包括卫星电话,电
话网路。
不过没有任何消息,岛上的电话,网路似乎都已经不通了。
卫星照片的结果,发现小岛的南边的社区上,还有人活动的迹象。
从拍摄到的刺马可见岛上的人架起了防御措施。
可是岛上的情况还是一无所知,很矛盾的情形,由於不知道传染病的传播途径,所以为了
怕无意间将传染源携出,所以没办法登陆小岛一探究竟,可是不登陆小岛是永远不会知道传
染病的传播途径。
索克将军一面翻阅手中的资料一面思索,最让全球疾病专家却步的是是此传染病的传播速
度。
这种速度的快速是史无前例的。
试想四八小时内,人口用千万计算的大城市,只剩下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四的人口没有
受感染。
受到感染的人,也十分不正常,看起来像是有集体攻击性,甚至在大街上群体游走。
目前已知有数十种生化武器,可以让感染者全身皮肤溃烂,但是不致死。
不过,没有任何一种可以让感染者具有如此疯狂的攻击性。
而一队配有防毒面罩,精良武器的小队,居然也没有任何人生还。
「这种传染病可以渗透防毒面罩?」索克暗忖。
而各国专家联合成立的疾病防治中心,也是一筹莫展,因为这是前所未有的传染病。
而其中负责生化武器的专家,也找不出已知任何的生化武器可以渗透最新型的防毒面罩。
这一大段时间内,各种假设不断出炉,各国专家也分成两大派。
一派主张应该身先士卒的到岛上采取检体,直接在岛上研究。
另一派则主张还需要时间观察,因为这传染病太不寻常了,不能用常理的方式来处理。
他们反对到岛上研究的原因,是因为精良的仪器和专业的人才都没办法流失。
万一在岛上的专家出了意外,不仅损失器材,也损失人力。
消息的封锁,也相当的不容易。
光是来电询问岛上情况的电话,一天就有几千通。
国防部已经发了极机密的文件给驻岛上企业的各家总公司,要求暂时停止岛上的商业活动
。
要封锁消息的最好方法,就是没有任何消息,从紧急发布新闻稿的假军事演习後,就没有
任何新闻稿发出,这样只能让人暂时忽略,能隐瞒多久还不知道。
索克将军短短的头发,又白了几根。
就在他思绪起伏之际,通讯官转头过来:「长官,有岛上的无线电传来。」
索克急忙跳起,只见无线电传来模糊不清的声音:「呼叫,呼叫。」
「这里是海军基地,请说。」
「喔,天啊,我们终於联络上了,到底出了什麽事?」
「总统不赞成一切的行动,我们对岛上情况一无所知,岛上……岛上…」
索克想要问岛上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但又不知道从何问起,他想知道的太多,所以一时
语结。
「总之,我们被围困在半个社区里面,物资快要不足了。」
「那,那还有其他地方有生还者吗?」
「有,商业大楼,粗略估计还有一万人左右。」
「好,明天起,我们会空投物资,可否简略说一下岛上的概况?」
「沙沙沙…」
「断讯了…」通讯官说。
索克将军握拳:「那帮我联络救援中心,先调度空投物资的事宜。」
网路机房。
苏撑着黑眼圈,瞪着充满血丝的眼。
几天来,他只有稍微休息一下,除了吃和睡,都坐在电脑前面。
可是他依然找不出办法。
他单手支颔,惊觉自己满脸胡渣。
他并没有去破解那串十二位数的密码,因为电脑跑出来以後,已经是一两个月後的事情了
。
也没有办法用FTP或其他常用的骇客手段入侵,因为这只是一个管理程式,不是一般的个人
电脑。
由於无法从网路下手,所以难度甚至比入侵有数百个连结的国防部资料库更难。
苏就卡在这一环,求救的结果,是许多骇客老手的讪笑。
这几天他搔头的次数,已经超过平常一个月的下来的累积次数了。
他也试过其余方法,不过都是在长时间的尝试後,徒劳无功。
苦无进展的情况下,苏站起来原地打转,他转累了就会躺下来睡一睡。
他起身之後,忽然一瞥,原来是区域网路的伺服器。
苏突然想到两台电脑的管理软体大同小异,他之前都忽略了。
「为何留下这台伺服器?」
忽然之间真相大白。
电台大楼顶楼。
我和拓历斯。
『这就是DJ室了吗?』
「应该没错,顶楼只有一间房间。」
『给我一支枪。』
拓历斯关了保险以後,递了给我。
『你有拷问俘虏的经验?』
「没有,有专人负责。」
『好吧,千万不要强制动武。』
『破门吧』
拓历斯大脚一踢,门应声而破。
他双手持枪:「所有人举起双手!」
我随後跟着进去,里面只有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白袍,白胡白发,一脸清矍。
竟是胡宾医生 !
他看到有人进来呆了一呆,脸上表情复杂,但惊恐之色随即消失。
「你们是如何找到这里的?」他问。
我看得出来拓历斯强作镇定,因为我们都没料到主谋者居然是胡宾医生。
『史汀柏呢?怎麽会是你?』
「我实在很不想回答这个蠢问题。」
「这样吧,我手举着很酸,不如我们条件交换,一人一个问题。」
拓历斯指了指墙边整片透明玻璃:「站在那里,你有什麽轻举妄动,我就立刻拔枪。」
胡宾博士照着做了,他站在玻璃窗前,双手摆在背後。
「这样可以了吧?」
拓历斯缓缓的放下枪。
『一人一个问题,我先问,史汀柏到底去哪了?』
「他老早就死了,一台变声器就可以变出很多的史汀柏。」
『也就是说,都你是操作电台,散播假消息?』
「一人一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的。」
『好,问吧。』
「你们到底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我知道要满足他的好奇心,就不能一次说太多。
『网路,我的下一个问题。』
『你是主谋者?』
他露出骄傲的神情:「没错,从头到尾都是我一手策划。」
「轮到我了,你们是如何使用网路?」
『网路机房。』
他「哦」了一下,生神色依然没什麽改变。
『切入主题吧,这传染病到底是什麽?』
「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先提出我的问题:你认为这传染病到底是什麽?」
『我?好,我先回答。』
我深吸一口气:『这传染病来自西非,并且和当地食人族的习俗有关系。』
胡宾医生露出嘉许的眼光。
『由於西非文化闭塞,这种传染病并没有实际的记载,流传范围也不大,而且现在已经在
西非灭绝了。』
『和西非有关的是,源自西非的海地巫毒,和新几内亚的食人族。』
『海地的复活僵屍和新几内亚的食人文化,结合起来就是现在包围整栋大楼的东西。』
『海地和新几内亚和这个小岛,三者都是海岛。』
『你这次要连续回答两个问题,下一个问题是:你是如何让这个传染病散播开来的?』
「你看起来还有话没说完,不如这样,我一次把整件计划说给你听,你把你的经历从头到
尾说给我听。」
这样的问答方式实在抓不到养处,而且我想知道的事情比他还多,这样的确对我有利。
『好,你说吧,越详细越好。』
「四十年前,我在新几内亚的某一个小岛上,发现了当地居民的怪异行为。
那小岛极小,莫约只有一两百人的原住民,当时我是组织内的军医,驻守在印尼,
老实说,他们根本不看重我,我根本没有什麽事情可作。」
「所以那时我常跟组织里面的弟兄,坐游艇勘查附近是不是有适合藏毒藏军火的好地方,
新几内亚附近小岛不知凡几,那段时间天天都有新鲜事。」
「我们当中有个祖父是商人的,常和土人打交道,所以他也精通数种土话,
我发现那个岛上的居民,很畏惧屍体,而且人死後就用当地一种叶片很大的植物,将屍体
层层叠叠的包起来,丢入海中。」
「精通土话的那个,问他们为什麽这麽做,他们只是咿咿呀呀的,当然,各地的土着都有
不同的风俗,偏偏我在大学是副修相关科系,所以就特别记在心中。」
「那个岛上不大,除了村庄都是丛林,很适合找地方埋藏军火,我们来来回回运了几箱,
在岛上住了几天,每天都请当地熟悉丛林的人带我们进去勘查。」
「有一天,我留在村子没去丛林,村子里突然出现了怪物。」
「它一跛一跛的,全身烂肉,口里嘶吼,村子里的男人都拿出长矛,但都不敢靠近它。」
「以我的知识程度,一看就认为那是受到生化武器感染的人,可是在那个岛上,怎麽会有
生化武器?忽然有个男人不慎,被那怪物咬了一口,我忙从腰间拔枪,
远远的那怪物身上打了几枪,黄色的血液四处喷溅,更让我惊讶的是,那血液居然有腐蚀
性,那几个男人的身上都被侵蚀若干部分。」
「怪物被打中心口,哼都没哼就死去了。」
「这似乎是当地才有的特殊传染病,假如由我发现,那绝对是一尾大鱼。」
「我心情兴奋的看着伤者,他们冲向海边,把全身浸泡在海水里面,似乎不怕伤口痛的似
的,口里虽然没有呻吟,但表情也十分痛苦。而那个怪物的屍体,处理方式就跟当地人处理
一般人屍体一样,被树叶包了起来,丢到海里。」
「等到精通土语的那个回来以後,我跟他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请他去问一下当地人。」
「他跟我说:今天他们在丛林里找到一片平地,都是软土,看起来很适合埋藏军火,可是
带路的土着跟他们说,这里以前是坟场,会有怪物出现。
他们笑了笑,不以为意,那土着抓着他们到旁边有个小坑,大约一个轮胎大小。」
「里面浸泡着红红的液体,土着说,皮肤碰到这个东西就会烂掉,而且会变成怪物,我们
当中有个人不信,丢了一根烟进去,没想到居然真的慢慢地融掉了,没人敢碰那个池子,最
後也没在那里埋东西。」
「我心情兴奋的告诉他,这可以开发成生化武器,组织一定会好好的奖赏我们。
他去问了当地土着,土着告诉他,海水可以杀死那些怪物。」
「我回去印尼取了器材,在那个岛上的小坑上,取了一皿的红色液体。」
「十年,我花了十年还搞不清楚那是什麽,後来印尼有乱,我就到了这个小岛上当医生,
这有助於组织的渗透,加上我的薪水,不过这都不足以拿来当研究经费,
由於我不对生化武器一窍不通,又干了好几年才开始生体研究,其中过程繁杂
,我就略过了。」
「结论是,这是一种侵略性极高的病毒,毫无潜伏期,一感染就会开始侵蚀人类神经,包
括痛觉神经等等之类,一条一条列出来太细了,总之他们走路一跛一跛就是因为部分神经被
破坏的关系,这病毒极为狡诈,被寄生的人会先假死一段时间才开始活动,而神经被破坏的
程度,就真的跟会活动的死人一般。」
「其中又有十几年,我都在研究海地巫毒,我发现海地巫师能让驱使死人复活的成分,和
这红色液体非常类似,但是他们能让感染者皮肤不溃烂,甚至能听从他们的命令,而你说的
食人文化,确然和这个传染病有关系,不过已经没办法深究了。」
「不过,我到现在还是没发现海地巫毒不传之秘。」
『等等,你没说他们为何会想要吃人肉?』
「其实这跟病毒本身关系不大,被感染者已经没有自己的思想,被侵蚀殆尽的脑部,大概
只剩下觅食的慾望,看到什麽就吃什麽,他们没有判断能力,所以只吃生食,活人自然是他
们最好的选择了。」
『它们不会自相残杀?』
「它们并没有同类的概念,不过它们会先吃活人,除非完全没食物才会互相争食,因为吃
活人要比自相残杀容易多了,这是物竞天择的概念。」
『你还没谈到你的计划。』
「是的,这次的计划,我是主策划者,加上其他参与的成员只有五人。」
「一个负责切断电话线路,一个混入网路机房,一个就是扮演医院发言人,他和另外一个
都是负责操作电视台。」
『现在流行小组成员?』说到这里,拓历斯朝我望了一眼。
「不,这是以最精锐的人数,换取最大的破坏。」
『………』
我没想过主策划者竟是面目慈祥的胡宾医生,虽然当初信誓旦旦的说要把他揪出来,但揪
出来以後呢?
我全然没想过。
『所以你们破坏了一切对外的通讯,制造了全世界都受到感染的假象?』
「是的,在这种环境之下,人的反抗意愿会降到最低,躲在大厦里面,天天有食物吃,有
冷气吹,这样不是也很好?」
「为了制造一点小刺激,除了码头之外,商业大楼的那场爆炸也是我安排的。」
我暗自在心中啊了一声,表面尽量不作声色。
「我们在周五占领了电视台,所有电视台的影像都是事先录好的,所以那场记者会延迟了
一个多小时,呵呵。」
『周五新闻报导的墓地是怎麽一回事?』
「我一直利用那里的屍体做生体实验,不料市长要做墓地的迁徙,我暗中阻挠拖延,延到
那日,才没阻碍我的计划。」
『你一直都没提到最重要的问题。』
『你是如何让这病毒散播开来的?』
「好问题,我的确制造了传播速度极快的假象。」
「这个速率超过一般流行性感冒的一千倍以上。」
『为了要混淆生化武器的专家?』
「没错,你真厉害,会缩减到只剩五人小组的情况,一方面是让这一切
都像单纯的传染病,而非恐怖攻击,而散播速率的假象,则是要拖延外来的救援,
我收到的情报表示,他们仍然在决议是不是该到岛上来采集检体。」
「因为按照这个比率散播出去,全球人口不到两个月就全数都遭受感染,
所以他们不敢冒这个风险。」
『事实上的传播速度呢?』
「你认为这些缓慢的死人头能有多大作为?只要一支配有A级隔离的部队,就可以清除这些
活死人,假如真的散播开来的话,传播速度一定小於普通的感冒。」
『………』
「你忘了我是医生吗?我研究这个病毒将近四十年,总有小成,我发现某种酵素可以抑制
病毒的活动,造成人为的潜伏期。」
我惊觉,脱口而出:『药物,你开了含有这种病毒的药物。』
胡宾医生轻轻的鼓掌:「果然厉害,不过不全然正确。」
「我利用注射,我每天掺入了不同份量的病毒,潜伏期长短不一,估计都是在同一天爆发
,大约有五万五千人是因为这种方式受到感染,加上军营里面的三千人,
我对军医做了些手脚,所以是我负责军营全体的预防针,这一步棋不单单延了整个岛上,
我料得没错,先谴部队应该会从军营登陆,哈哈,果然没错。」
我捏了一下拳头:『全部都没有误差?』
「事实上有的,有的事先出现发烧的症状,我都陆续做了小手段。」
『你杀了提先出现症状的病人?』
「不,我计算过误差值,百分之九十五会在星期五前後二十四小时内爆发,剩下的百分之
五,也有两千多人,我怎麽杀得完?」
「我为他们注射了疫苗,不过他们的脑神经都多少受到破坏,除非一感染就立即注射,大
约有一千人提早出现症状,剩下一千多人不在估计当中,这一千人有的症状比较轻的就由家
属带回,有的已经没救的,就住院观察,结果还是大同小异。」
我看了看拓历斯:『疫苗来自於海水?』
胡宾医生一扬眉,但不惊讶:
「是的,从海水提炼出来,也就是海地,新几内亚的无名小岛,和这里之间的关系,只有
在这种小岛上,这疾病才不会蔓延到大陆上。」
「在大陆上灭绝的原因就是没有东西可以与这种病毒抗衡,人渐渐搬离,病毒没有寄宿体
,自然就灭绝了。」
「这疫苗就当作送给你的礼物,一切档案都在那台电脑当中。」
『你的目的已经达成了,疫苗当然不重要。』
「但你也不需付出代价,只要告诉我你到底怎麽发现这里的。」
「我自认计划天衣无缝,加上这里被一大群活死人包围,根本没有任何通讯方法,你是如
何用网路找到我的?」
『我们并不是从大楼里面来的,而是社区。』
我把苏逃出大楼以後,我们闯进图书馆,接着在网路机房,我和苏的推测,都详尽的叙述
一遍。
「我倒是没想到,有人会闯入网路机房。」
「你也还没提到问题的症结,我布下的十二位数的密码,一天更换一次,他不可能解开。
」
『事实上,他并没有解开。』
『问题出在区域网路。』我接着道。
『我们一开始认为区域网路没有关闭是因为那跟整件事情无关。』
『後来苏才发现,你关闭了整个伺服器对外的连线,包括整个岛上的线路,
还有岛上对外的。』
『但是你为何不直接关闭整台伺服器?』
『第一, 你怕周五值班的员工发现,造成你计画有变,若是不能切断网路,那一切都
白搭,所以你才在疾病爆发之後利用远端控制,对伺服器控制软体加密以後,把对外连线全
部关闭。』
『第二, 你要用远端软体操控伺服器,势必还是得利用网路,所以你没有关闭区域网
路的伺服器,造成很奇妙的回路,而那台区域网路只供应商业大楼,所以在我们得知电台传
播的是假消息之後,当然立刻联想到这里。』
『最後,苏直接移除你加密之後的伺服器软体,重新安装以後就回复整个岛上的网路通讯
。』
胡宾医生一边鼓掌,一边大笑:「不愧是英雄出少年,我这老头子没用了。」
他手的动作极快,一闪之间从白袍中摸出一把极大的军用手枪,枪口指着拓历斯。
「丢下你的枪,我这把一枪可以轰掉你半个头。」胡宾医生狞笑着。
咚。
拓历斯丢下了枪。
「双手举起来,快!」
拓历斯也照着做了。
『别动,你的手有任何动作,我就立即开枪。』我握枪在手,打开了保险杆。
『你应该有听到保险杆清脆的敲击声,而你的似乎还没有开?』我头一次拿枪指着人,令
我喘不过气的紧张气氛,让我语言犀利逼人。
「是吗?你怎麽知道?你要跟我比命中率吗?」胡宾医生说。
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下,语言成了第二武器。
『你是个老眼昏花的老头子,你瞄得准吗?』
「你还没有说到,你们是怎麽上来电台大楼的?」
『还是云梯车,我们先登上旁边的报社,在上来电台大楼。』
『我们在半路上就发现你的四个同伴正在打牌,我杀了两个,他杀了两个。』
事实上,那全是拓历斯下手的,但我为了唬住他只好说谎。
「是吗?那也很好,省了四个人跟我争功劳,我要杀了你们,反正在怀疑到我头上之前,
我立即就有组织庇护了。」
『你攻击行动已经结束了,你认为组织还要你吗?』
『你最失败的一点就是研发出了疫苗,没解药的生化武器远比有解药的恐怖,你果然不是
专家。』
「哼哼」胡宾医生冷笑两声。
『他之前是干佣兵队的,你要听听他们是处理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吗?』
『你觉得组织会为了庇护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不惜与我国一战?』
「………」他枪口微微在震动。
我心想这些话已经起了作用,我试图转开他的注意力。
『你还没说你是这次恐怖攻击的理由。』
「理由?有什麽理由?」
「史上哪一件恐怖攻击需要理由?」
「就像这些死人一般,满脑子只有吃,何须理由?」
「我这次的攻击很成功,我毁了一个小岛,包括商业,观光,军事,这座小岛都已经成了
废土,哈哈哈哈哈哈。」
『是很成功,可惜败在我手下。』
「那又如何,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你知道我们国家是如何处理战犯的吗?』
『特别是像你这种老头子,他们不会拷打你,也不会有任何暴力行为。』
『不过你知道吧?向你注射一种药物,就能让你口无遮拦的把你心里面的话全部说出来。
』
『他们会把你养在透明的塑胶屋里,每天有不同的人向你问话,因为你握有全世界最强的
生化武器资讯。』
『你想当他们的宠物吗?你若是放下枪来,我们还可以讨论,喔,我忘了,你已经是组织
的狗了,换个单位做同样的事,对你应该没差别。』
这番话很显然的激怒了他,他枪转向我,直对着我门面。
「那我们就一起死吧。」
『乐意至极,不过你得搞清楚情况。』
拓历斯脚尖一挑,枪已经拿在手上。
『万一你打偏了,死的人只有你』我说。
『或许我们可以制伏你,拿你换一大笔财富。』
我的语言越来越不留情,目的只在於要他放下枪。
『快点放下枪来,我们还可以好好商量。』
「不,不!」他尖叫着。
『你情绪极度激动,你是绝对打不中我的,快放下枪来。』
「不,决不!」
砰!
他倒了下去,我双手支地,跪倒在地,他轰掉了自己半个头。
我不住喘气。
我们从网路机房接了苏出来。
他满脸胡渣,头发散乱,而我目光呆滞。
「干的好」苏说。
『不,我逼死了一个老人』我答。
我拿出放在口袋的录音机,几十分钟前的对话,都录在里面。
我递给苏,我自己不愿意再听。
苏和其他人都听了一遍,我和拓历斯则是在河边看着落日。
『如果我可以夺下他的枪就好了。』
『我从来没想过,居然会是胡宾医生,我小时候还给他看过病,好像是扁桃腺发炎。』
「他何尝不是从痛苦中解脱?」
「四十年,他每一刻都在想着这件计划,终於给他做成了,但那又怎样?」
「他终究还是组织中的一颗棋子,他出卖了医生的道德,难道他不会内疚?」
「别想太多了,他不是因你而死的,他的行为迟早是为他埋下墓碑。」
翌日。
太阳黑子的干扰已经过去了,我们用无线电求援。
这卷录音带是求救的关键。
几个小时後,军队从白沙海湾登陆。
一切灾难的後续处理,我不详细记述了,我也不承认我是那卷录音带声音的来源。
最高负责人是索克将军,我只有告诉他而已。
商业大楼的灾民被救出以後,一同被安置在社区的集会中心。
当然,还没确认我们身上没有病毒之前,军方是不会放我们离开小岛的。
苏突然穿着周五穿的衬衫手里抱着小喵,和应该是碧维儿的女孩聊天,不知道,我没和他
们修同一堂课。
我在大厅二楼,想着一些事情。
做了个决定。
我爸风尘仆仆拿着他的手提箱从直昇机下来。
我们已经一个多月没见面了。
他眼眶极红,我只有在妈的葬礼才看过他这样。
「没事吧?」
『没啦……我…还不错。』
「我们搬回海边的小屋吧。」
「……过了这麽久,应该不会再有寄给你妈的信寄到那里了。」
岛上剩下一万多的人口,有数千人决定迁徙到其他州。
而我们决定留在岛上的人,则是由哈曼议员争取了独立运动。
我们想独立成国,不想再介入国家和恐怖组织之间的纠纷了。
岛上的居民也受够总统和现任州长的丑样,因为整件事情的消息被压了下来,一切新闻字
眼都非常模糊不清。
由於许多企业的移出,我老爸现在只做一个小小的公务人员。
听说商业大楼前面,立了一块纪念碑,我一直没有去看。
事情看起来是落幕了,但其他事情接踵而来。
灾後重建的工作看在我们眼里更是莫名、莫名的心酸。
住宅区烧毁的那两排公寓,已经堆满了建材。
当初制作汽油弹时,我也有份。
我决定把这件事情记述下来,也许不公开,也许怎样,都无关紧要了。
岛上的重建速度也很快,独立的公投也如期举办。
虽然一切看起来正常,但我知道这件事情仍然深植岛上的人心中。
人人绝口不提。
事过境迁的第一个礼拜,我们仍受管制。
我和苏回到我家。
门没锁,我看着手中的钥匙发了一会儿的呆才开门。
屋子里面的血迹还在,墙上一大摊,我爸房间地板又是一摊。
『那胖子……就是在这被扯住的。』
「假如可以选,你会选牺牲自己被胖子打死,而汤太太没事,还是现在这个样子?」
『我可以选的话,我会逼死胡宾博士还是擒住他?』
「我会选的话,我会坚持不用那十几个病患做饵,或是乾脆放弃逃出商业大楼的机会?」
我们都没有答话,因为假如我们真的可以选择,那事情就不会如此发展了。
一路上伴随着苏回家,我们特地绕到罗马大楼。
『我就是从窗口进去的,洗窗机也还在。』
「我就是在里面决定收手,不干骇客了。」
我停了一停,没说话。
苏自然知道我会问为什麽,答:「赚钱的方式多得很,我也不愿意跟那些高手同流合污了
。」
原来也是当初求救不成反被讪笑的那回事,不过苏最後还是揪出了幕後主嫌。
街上不断看到军人正在收拾残局,消毒的工作也是持续了一周,到今天才开放民众回到家
中拿取物品。
路上的行人一个一个,神色恍然,竟与那些活死人无甚差别。
我和苏不忍多看,草草到他家拿了小喵的猫沙盆。
事情过後两个月的某一天。
学校,由於校内老师和学生都少掉一大半,我的文学课又回到老师手中。
能上她的课真好,我想。
忽然之间我被我叫起来回答问题。
「上课还发呆?这个文学大豪最擅长什麽方式的叙述手法?」
『这个……自然是……自然是……这个嘛…』
事情过後一个月後的一场会议上。
拓历斯用了他自己的人脉关系,要求岛上罹难者的屍体全部必须有系统的销毁,不得有任
何研究用途。
他的面子极大,又是事件的参与者,加上几个前军事顾问的头衔,说话极有份量,万一他
一曝露出消息,各国的反应和舆论就足以替换掉目前大半的官员。
再加上索克将军是处理岛上的事务的最高负责人,其余将军这时也只好附和他的意见。
索克将军提出意见以後,自然没人反驳。
同是国防部相关研究部门的却是心痒难耐,这种生化武器不作研究实在太可惜了。
但索克已经掌握了胡宾医生的大部分资料,这种生化武器已经有建档,没有改良的话,就
是废物一件,现在那恐怖组织也没办法再暗中研究。
(胡宾医生没料到计划会被识破,是以资料除了身上的磁碟、医院的电脑,他都没有清除掉
,所以大部分的资料都流入索克手中,甚至比恐怖组织握有的还要周全)
总统还有话要说,但摆摆手,十分疲惫的通过了,他看起来竟老了几岁。
哈曼议员的独立运动已经有个眉角,加上这次事件後一个月内,经济崩溃的速度
不输传染速度,不少街头示威,罢工等运动都上台了。
而关於恐怖攻击,人民不满消息的镇压,要求总统说明事件,而总统也没任何均事行动,
不满的声浪到达极点。
民意调查的满度,他已经大大的滑落了,眼见连任无望。
最後,在某天的学校。
我叫住了她,艾莉希雅,我暗恋好久的女孩。
经过这样的事情以後,我决定告诉她,我有多麽的喜欢她。
「嗯?」她答了一声。
『我…嗯,老实讲,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後,我决定告诉你,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
她用手势阻断了我的话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全文完)
--
┌─────◆KKCITY◆─────┐★☆ 数十万首歌曲,22种音乐分类 ☆★
│ bbs.kkcity.com.tw │□□ 与各大唱片行同步的音乐收藏 □□
└──《From:211.74.97.83
》──┘快来~KKBOX →http://www.kkbox.com.tw
1F:推 cloudyfish:推推推~~~超超精采的 218.175.172.29 09/06
2F:推 moonfish:赞!好看! 211.74.14.29 09/06
3F:推 tureno:让我不禁一页页的追看,赞 140.119.147.199 09/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