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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魔界巡守日志》023 魔偶师
发信站KKCITY (Thu Mar 31 08:11:47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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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I
白色无袖运动T恤、一袭刷白的深蓝牛仔裤,轻装便捷的我来到昨日记下
的店家门口。白天与黑夜交接之时,目睹土狼进到店家後,我深吸一口气,整
顿一下心情。对一个服役的男人来说,除了女人之外,就属假日最珍贵,希望
能在这家店里查到一些有关土狼的蛛丝马迹,别白白浪费了宝贵的休假日。
佯装是上门的顾客,我东看看西瞧瞧,发觉这家店还真有特色,摆了许多
市面上找不到的傀儡。有一区全是摆小丑傀儡,搞笑的小丑在阴暗的一角显得
格外阴森,像是暗地里窃笑我闯入不该来的地方。一旁展示架上摆着一些稀奇
古怪的傀儡,有些是皮影戏的人偶,有些是春宫风情的人偶机械模型,一男一
女以各式各样不同的姿势交合,让人不禁莞尔一笑。
几个女国中生在店里嘻嘻哈哈地触摸一对华丽的瓷偶,我得承认,那两只
瓷偶的确做得很漂亮,任谁都看得出手工的精致。女孩们嘻闹喧哗地走出门口
,店里只剩下我和老板两个人了。好奇心使然,我走过去端详那对瓷偶。
两尊真人大小的陶瓷傀儡穿着威尼斯嘉年华会风格盛装,以华美的姿态展
现欧洲贵族的优雅。忍不住抚摸傀儡,瓷器的冰凉透过指尖直击脑部,我因为
强烈的晕眩感而站立不稳、摇摇欲坠,可是手指就像被傀儡吸住一样怎麽也拔
不起来。眼前金星一片,天旋地转之中,很多片段从两侧流过。两个全身浴血
的欧洲男人在潮湿的地道中狰狞地笑着,丧心病狂的样子让人不寒而栗。接着
画面转到一个红发的小男孩两手被绑住,生殖器被刀子活生生地割下来,我差
点没晕倒,好险画面是无声的,不然我一定没法忍受那凄厉的惨叫声。如同播
放着默剧一样,这次的场景是树林里一个女孩惊慌地逃命,可是一下子就被人
压倒在地上,她趴在地上恐惧地流泪,不断求饶,但是一把锐利银亮的刀子迅
捷割下她头颅的连续动作紧紧抓住我的视线,我想别过头,一道不知名的力量
却强迫我目堵这一连串血腥的画面,接着惨酷景象排山倒海般地涌来。或许是
对受害人的怜悯、或许是对人性的失望,不知为什麽,我觉得很悲伤,就像坠
入无底的深渊,久久不能自拔。有人拉开我的手,我回到了眼前的傀儡店,原
来是老板将我和傀儡分开,总算摆脱了那些恐怖的景象。
花白的头发整齐地四六分边,穿着一件像是中山装之类的套装,目光炯炯
有神,身材高瘦,感觉得出老板是个沉稳内敛的人。或许是做贼心虚,我担心
自己刺探土狼的目的被看穿,所以一直不太敢正视他,直到他对我说话,我们
的视线才有了交集。
「能和我的瓷偶共鸣,你不是一般人,所为何来?」他果断地道。
有种被一箭穿心,彻底被看穿的感觉。难道他知道我看到了什麽东西?他
还提到我不是一般人,能和他的瓷偶共鸣,这点我挺有兴趣,和他瓷偶共鸣的
条件会不会就是我之所以能洞穿魔界校园秘密的原因呢?
对於他的问话,我因为心绪很乱,所以过了好一会儿才回他话。
「横看竖看我都像个死老百姓,你怎麽会认为我不是一般人呢?」
「因为你有妖气。」
「我有妖气你也看得出来,真的假的?」我狐疑道。
「而且不是被妖灵缠身所沾上的妖气,而是你自身自在运转的妖气。虽然
你是人类,却能拥有自身的妖气,已经算是半妖了。虽然妖气很弱,但还是瞒
不过我。我不知道你是怎麽修行的,身上有微弱的清明之光与冥暗的妖气,一
正一邪交缠在同一副躯体,很是奇特。但是修行就该越修越光明,否则很容易
入邪道。」
他的叮咛里我感受到善意,善心共鸣,我撤了心防,决定好好和他聊一聊
。其实,我心底对他所说的妖气也有个谱了,大概是指山樱赐给我的精气。至
於微弱的光,可能是指我平日做晚课持咒的缘由吧。用心精诚,光明浩然,但
我做功课并不是很认真,常要留意自己的勤务,所以用心散乱,其光微微…
「你是修行人吗?」我问。
「算是在家居士。」
「佛教?」
「可以算道教。」
「原来如此。」
神仙炼丹、符籙茅山、六丁六甲天书、龙蜀经…脑中涌起对道藏经的回忆
,只要精通道藏经里的任一部经典,那就一生受用不尽了。
「你过来吧,我帮你消除体内的妖气。」他善意地道。
妖气,这大概就是我可以聆听自然的原因吧。一想到山樱经年累月不断吸
收日精月华所累积的宝贵精气无私地给了我,眼眶就忍不住盈满泪水,泪眼朦
胧中我拒绝了他的好意,让妖气继续在我的身体留连徘徊,因为,那是山樱的
爱,彷佛我们从未分开…
「不用了,谢谢你。」
「如果你想通了,可以再来找我。」他随性地道。
「那个瓷偶是怎麽回事,为什麽我一碰到它就…」我指着那两尊真人大小
的瓷偶道。
「看到恐怖的画面?」他接下我的话说道。
「嗯。为什麽会这样?」
「看你不像恶徒,告诉你也无妨,不过你要在誓神面前发誓要保守秘密,
否则五雷轰顶。」
( 果然是修道的,连说话的方式都像道士…)
我起誓之後,他开始说出一段不可思议的故事。
「十几年前,两个外国男人不晓得从那儿得来的消息知道我有长生不老术
,於是跑来找我求取长生不老之道,希望得到永恒的生命。」
「你十几年前的工作是…」
「除灵师、风水师。」
「也许是你做得灵验,口耳相传,名声渐炽,他们才找上你吧。」我大胆
推测道。
「一下给我扣这麽高的帽子,你很会说话哦。」他有点得意地道。
「你怎麽回应那两个外国人?」
「他们的气很混浊,一点光明也没有,背後还有一大群凶灵恶狠狠地瞪着
我。金发、红发、棕发…那些灵也是来自外国,我一看就知道那些凶灵是那两
个外国人的冤亲债主,来讨债的。其中一个知道我看得到他们,还威胁我说如
果我教那两人长生不老之术就要我好看,没想到外国人真相信我会长生不老之
术。」
「他们可能认为这是无所不能的东洋神秘吧。」我开玩笑地道。
「人的一生本就是生老病死,这是自然的规律,他们就是想不透。」
「世间一切不离成、住、坏、空。肉体成长、茁壮之後,迟早会随时间飞
逝而逐渐崩毁,最後归於虚无。」我补充道。
「我打发那两个外国人走,他们却非常坚决地请求我教他们如何长生不死
。我自然是不会教他们的,一来人都会死,没有人能逃出自然的定律;二来是
他们没有修道的资质。但是有一个女孩的灵走向我,告诉我他们全是被这两个
人以残忍手法谋杀的冤魂,希望我不要教他们长生不老的方法。她将每个冤魂
的心酸故事对我娓娓道来,每个冤魂的身後都是一段让人心酸的故事,冤魂们
个个低头感伤,她说得悲伤,我听得恻然。我告诉她我知道该怎麽做了,她向
我道谢,然後退回冤魂的行列。」
「这麽说,那两个外国人不就是变态杀人狂?」我忆起之前的血腥画面说
道。
「你说对了,他们的确是杀人魔。我在聆听女孩故事,他们当我是在认真
考虑,於是表现出一副诚恳真切的表情。」
「你答应他们了?」我问道。
「我说我愿意让他们得到长生不死的生命,两人当场磕头如捣蒜。」
「後面的冤魂不会轻易放你甘休吧。」我蹙眉道。
我知道他的故事暗藏伏笔,因为我直觉那两个恶人现在就在瓷偶内。当然
这只是我简单的假设而已,说不得准。
「他们一听到我要教那两个外国人如何长生不死,当场就涌上来要找我算
帐。」
「那你怎麽搞定?」
「我划井字捆住他们,他们就动弹不得了。」
他的术法我了解,手捏剑诀在空中划井字,观想井字的中央有冤灵之众,
接着念咒加持观想,於是观想中的井字便具现化地缚魔了。这个法门的难度在
於观想要清晰、咒语要有力。前者需要专注的精神,後者需要长久的修行。总
之,一般人是无法自在地操控这法门的。
「他们一定恶狠狠地瞪着你瞧。」
「是啊。接着我问那两个外国人是不是真的想长生不死,他们肯定地回覆
我。於是我告诉他们,人的肉体迟早都会毁坏,想要长生不死就必须换一个新
身体,一个坚固的身体。」
我听得入迷了,移魂是高档的手法,可是移到别人的身上,肉体不还是会
毁坏吗?他所指的难道是…
「所以?」
「他们听从了我的建议,愿意将灵魂移到特别量身订做的瓷偶上。」
「可是你没告诉他们,瓷偶是无法移动的,是吧?」我打断他的话问道。
我知道他的动机是为了帮冤灵雪恨,但他的表情还是让我感到一股寒意。
「他们没问啊。」他绝妙地回道。
忆起一个故事。一个驼子向医生求诊,医生向他打包票能治癒他的驼背,
他用夹板夹住驼子的驼峰,然後用力踩夹板。驼子的驼背是治好了,但人也死
了。只管人直,那管人死。现在那两个外国人的境遇让我联想到那个倒楣的驼
子,不同的是,他们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人。
「没想到这就是长生不死的真相。」我哑然失笑道。
「灵魂不灭,的确是有了永恒的生命,不是吗?」他调侃道。
两个恶人之魂被囚禁在瓷偶内,动弹不得。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如
同坠入阿鼻地狱,狱报惨烈,求出无期。瓷偶的拟真容颜反倒成了对长生不死
的永恒讽刺。
「那是一般的瓷偶还是特制的?」我好奇地问道。
「当然是特别做的,而且是量身订做。要做到真人比例大小,还要烧瓷上
釉,连容貌都要务求相同。之後要在人偶内安置那人的头发或指甲,然後进行
施法的仪轨,说有多麻烦就有多麻烦。非到必要,我是不会做的。」
原来这就是那两个人的样子啊,果然看起来邪气十足。
「所以我刚看到的是他们的回忆?」我恍然大悟地道。
「求出无门的他们只能不断地沉缅在回忆里。你的妖气和瓷偶内的恶灵产
生了共鸣,所以才会看到他们的回忆。」
「难怪我会看到那麽血腥的画面。」
他点点头,似乎想起了某件事。
「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何而来?」他凌厉地问道。
没想到跟他扯那麽久还是无法模糊焦点,硬是被他拉回话题,这家伙的脑
筋很清楚。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当下我就将K国小是魔界结界的事告诉他,还
将猫儿草与土狼的联合机制仔细地分析给他听。他先是愣了一会儿,最後竟然
笑了出来。
「有这麽好笑吗?」我不解地问道。
「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话,包括K国小结界的事情,但是後面土狼与猫儿
草的联合机制就有点问题了。」他自负地道。
「点解。」我不解地问。
「因为你所说的土狼就是我的孙女。」
没想到她竟然是他的孙女,我还土狼土狼叫得挺顺口的,气氛当场给他尴
尬。我向他道歉,他一笑置之,好在他宽宏大量,不跟我计较,不然还真不知
该怎麽收场。
「她是蒙古儿还是?」我好奇地道。
就常理而言,应该不会有人长成那样子…
「既然你都诚意地将你所知道的事告诉我,那我就不隐瞒了。其实她已经
死了,你现在看到的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偶。」
脑筋忽然转不过来,她不是活得好好的吗,怎麽说是死了?人偶用有血有
肉来形容,这倒是第一次听到。
「点解。」我又问。
高人说的话果然高,领悟力差的我只好继续问道。
「我孙女是D国中的学生,她父母死得早,我们爷孙俩相依为命。半年前
她车祸身亡,为了让她复活,我使用了禁断的法术…」他闪烁地道。
「禁断的法术?是指…」
人都会死,这是自然的定律,想以法术逆天而行定会自食恶果,从他闪烁
的语气中我预见了悲惨的结果。
「我以陶土烧制,按照仪轨制作出一个能让灵魂附体的陶偶。这个人偶不
只是让她的灵魂依附而已,而且不会崩毁,并且具有自由行动的能力,真正能
让人达成长生不死的愿望。魔偶的烧制不但要与真人的比例、外观相同,还必
须以极为复杂艰辛的过程制作,这些问题我都克服了,但是最难克服的是必须
在一个极阴之地进行仪式。」
长生不死,这已经不是人了,说是妖怪也不为过。所以仪式必须在极阴之
地进行,这是可以理解的。我觉得这个法术本质上来说有点像是炼妖仪式。
「所以你选上K国小?」
「很多学校都是建在墓地或沼泽地以降低成本,所以…你知道了吧。而且
经过我实际堪查,K国小的阴气比我想像中还重,根本就是阴气汇集之地,没
看过那个学校有这麽阴的。」
「是没错,我确实见过不少魔物。」
「由於魔物太多,为了防止他们破坏我的仪式,我用狗血做了结界,让他
们无法进到我的地域。不过,我的仪式出现了一个无法弥补的错误,我到现在
还自责不已。」
能够移魂的高手会出现错误?这点让我挺好奇的。
「怎了?」我问。
他叫我等一下,然後从抽屉里找出一张照片。照片上一个清纯可爱的女孩
在树下大展双臂,看起来十分清新自然。
「这是我孙女。」
脑筋转不过来,他的孙女不是那个土狼吗?我开始混乱了…
「你有两个孙女?」
「不,我只有她一个孙女,现在知道我所说的错误是什麽了吧。」
我终於了解,人算不如天算。逆天而行想让人死而复生本来就违反自然的
定律,他大概会被命运反噬吧。
「怎麽会这样,那里出错了?」
「本来我找不出原因,不过今天托你的福,我总算知道为何失败了。」他
慨然地道。
「点解。」
「我从你告诉我的猫草事件里得到一些线索。猫草的形态像猫,应该多少
和猫屍有关,猫的部份性质和人魂生前的性格融合成猫草的本质。而我在仪式
中使用狗血驱魔,狗血在K国小的诡异磁场下和我的孙女形成某种程度的联结
,因此影响了她,造成她半人半狗的容貌。当初我该再深入了解那个地方的,
现在只能徒留遗憾。」
发觉提出土狼是猫草催生者的自己真是蠢毙了,原来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
孩,不幸被自己的祖父变成这副模样而已。他虽然做错,动机也是因为爱她的
孙女,实在让人无法苛责。但是疑问还没完全消失,为什麽她总是在黄昏的时
候到K国小周遭散步,捡拾的虫屍与小金龟又是怎麽一回事?想到此,我如坠
五里雾。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并没有向他提出我的疑问,毕竟他所言有无隐瞒
,这是个谜。万一他有害我之心,我又戳破他的谎言,这样的立场对我非常不
利,还是沉默为上。和他的关系就像双面刃,关系打得好,很多事情都能迎刃
而解;关系打不好的话,别忘了刃面也朝向自己。
「她的心情如何?」我问道。
他叹了一口气,我想她大概很不好吧,没有人变成这样的容貌还会高兴的。
「她很生气,一开始是责骂不断,到後来就和我冷战,常常几天说不上一
句话。我向她道歉,可是她已打从心底怨恨我,不管我做什麽都已无益。」他
懊悔地道。
「能为她超度吗?既然她那麽痛苦,不如为她超度,也算给她一个解脱。
」我提议道。
「我也想过,可是一旦魂魄入了人偶,除非人偶毁坏或她愿意被牵魂,否
则无法超度她。」
「她不是活得很痛苦吗,你帮她超度她应该愿意吧,还有什麽问题呢?」
我不解地问道。
「她不愿意让我超度。」
他的眼神中,我看出了几许无奈。
「为什麽?」
「我曾问过她为何不让我超度,我一定让她转生天界当仙子,但她总是回
避不谈。」
活得痛不欲生是可以理解的,但解脱之道就在眼前,为什麽不愿意转生人
天?真是奇也怪也。
他接着道:「为了明了她这麽痛苦却还是苦苦坚持留在人间的原因,我趁
她出去时偷偷翻了她的日记,才知道原来她暗恋他们班上某个男孩。她每个星
期一到五的黄昏都会到K国小附近的公车站等他,只为了见那男孩一面。」他
不忍地道。
「那有见到他吗?」
「没有,她一直等着他,不知怎的他再也没出现过了。於是她就痴痴地等
,望眼成穿。」
听到这里,土狼黄昏徘徊K国小之谜解开了。我开始讨厌我自己,人家是
痴情种,情深义重,自己却肤浅地以貌取人,恶质之至。
视线沿着店内长廊望去,我看见内庭里的她蹲在地上,不晓得在做什麽。
她回过头来,应该是发现了我,没说什麽就上了楼梯。
「我能到那边看看吗?」我问。
徵得老板的同意後,我好奇地走进内庭,老板尾随在我身後。内庭是由红
砖墙砌起来的,墙上还有许多青苔,空气中传来古老潮湿的味道。旁边有个烧
窑,看来是他烧制人偶的场地,内庭非常乾净,看来很久没有动到窑子了。地
上有些不自然隆起的土丘,像是埋了什麽东西似的。
「你的人偶都是在这里烧的吗?」我问。
「是啊,不过除了最後一次烧我孙女的人偶外,我已经好几年没动过窑了
。以前烧的傀儡都没卖完,所以那个窑几乎是停摆的状态。」
「地上的土丘是?」
「她常到外面捡些金龟子或动物的屍体埋起来,她说屍体很可怜,没人理
睬,风吹日晒,所以她将它们埋起来,入土为安。」
唉,事情的真相真是超乎想像的简单,根本不是拿来练蛊还是下咒什麽的
,原来她捡屍只是弥补自己无法脱离苦海的无奈。K国小呆久了,我的纯真和
人性的光明全在猜疑中一点一滴地腐蚀掉了。
「很想像他们一样入土为安,从人世中解脱吧!」我在心里对着她说道。
想起黛玉葬花的惆怅,或多或少贴合着她的伤悲。
未若锦囊收艳骨 一坯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 不教污淖陷渠沟
尔今死去侬收葬 未卜侬身何日丧
侬今葬花人笑痴 他年葬侬知是谁
「想开点。」我喃喃地道。
春城何处不飞花,徒留一地痴情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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