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ureMasaki (清辉玉臂寒)
看板marvel
标题[翻译] 师匠系列-035:可怕的梦,036:声音
时间Sun Aug 16 04:02:50 2026
原文网址:
https://home.gamer.com.tw/artwork.php?sn=5845543
https://nazolog.com/blog-entry-774.html
原文标题:怖い梦、声
是否经过原作者授权︰是。
未经授权者,不得将文章用於各种商业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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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_可怕的梦
撞鬼、受重伤、被怪人袭击,
不管哪种恐怖体验,
我都觉得没有比夜晚作的噩梦更恐怖了。
其实我昨天才作了这样的梦:
我变成只剩一颗头,在房子里到处徘徊。
我在找日历。怎样都好,我只想知道今天几月几号。
我慢吞吞地在无人的走廊上前进。
视线比平常还要低,我心想:唉果然只剩下这颗脑袋了呀,进而感到格外的悲伤。
唔哦-我一边呻吟着一边靠近厨房,看见老妈正背对着我站在水槽前。
明明是前一刻的事情,我却不知道为什麽忘记了。
我说着什麽骇人的事,试图令老妈回过头来,结果那张脸居然是 。
这样的梦境。
这种梦对於亲身体验的本人来说,确实恐怖得足以令身体发寒。
然而,却很难和他人分享这种感觉。
明明才过了不到四个小时,睁开眼前一秒的场景却怎麽想也想不起来。
唯有恐怖的感觉沉淀了下来。
即使想和别人倾诉这种恐惧,也只能讲述不完整的梦。
却因为无法顺利传达,只能一再重复说好可怕。
正因为在经验上明白这一点,所以我不怎麽和别人提起梦境的话题。
喔不,或许不是这麽回事。
或许是因为我心中默认:
讲述恶梦这件事本身,就和在他人面前赤身裸体没什麽两样。
那太羞耻,太难为情了。
梦中那些恐惧的材料,全都只是自身的投影罢了。
结果,就像在害怕放在自己裤袋中东西一样。
大学二年级的春天
我一早就去打小钢珠整顿身心,甚至还设了起床闹钟,实在有够勤勉的。
若是将这份热情拨一点到大学学业上的话,应该能过上更正经的人生吧!
我一想到这,就感到有点悲哀。
当我正要换裤子时,电话响了。
我先是吓了跳,随後接起了话筒,从话筒中传来了女性的声音说着「马上过来」。
声音的主人是我在超自然方面的友人-京介小姐。「京介」是她在网路上的昵称。
我感到有点困惑,
虽然不时会由我这边打电话过去,但从她那边打过来的情形是真的挺罕见的。
於是我取消打小钢珠的行程,前往了京介小姐家。
我抵达来过数次的公寓,敲了敲门,
接着叼着戒菸滤嘴的京介小姐一身牛仔裤装扮应门出来。
究竟是什麽事呢?我抱着紧张又雀跃的心情,走进了房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嘛、听着」京介小姐在书桌椅上盘起腿,开始娓娓道来。
「我遇到了一件超可怕的事」
京介小姐声音上扬,表现一副不安的样子,一反以往她给人不动声色的形象。
「我独自去打保龄球,没想到屡屡洗沟。
正当我想说为何状态这麽糟的时候,见到厕所前面好像有谁在对我招手。
我心想着『那啥阿』然後继续投球,结果又是接二连三地洗沟。
为了雪耻,足足投了180次喔,怎麽想都不可能吧?
即使如此,当我再次瞄向厕所那边时,
那里总有谁在里面并且一副快消失的样子,却仍在翩翩招着手。
我有点在意地走去那里,却看到门上贴着清洁中的告示。
但确实有谁进去了里面,於是我想着究竟怎麽一回事,豪不客气地走进了厕所。
明明应该是女厕的,不知什麽时候变成了男厕,
而且在便器前站了一群像殭屍一样的家伙。
我惊慌尖叫了起来,那些家伙竟不约而同地转向这边,
说着像是「看三小」之类的话,还试图靠近过来。
当中还有垂着半只眼睛的人在。
那些家伙全都像这样……伸长了手,皮肤还在一点一点剥落….」
我听到到这边,连忙制止了京介小姐。
「等等,请等一下,那该不会...是说,该不会是梦吧?」
「对喔,超可怕的梦」
京介小姐维持双手在胸前伸直的姿势,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
这时,没办法对他人的梦境感到恐惧,
抱持着这个见解的我,感到屁股附近有种痒痒的感觉。
诉说自己噩梦的人,往往会不管听者的反应好坏,
开始加重措辞,反而使叙述变得更加草率。
「你就听听嘛,从那群殭屍身旁逃走後可厉害了」
我垂着头继续听着京介小姐强行再开的冒险谭。
这个人一大早叫我来,似乎就是为了跟人说自己作的噩梦。
完完全全就不像是平常的京介小姐。喔不,其实也挺像是京介小姐会做的事。
而梦境的话题持续着。
我继续低着脸,终於泪水夺眶而出。
「……所以,正当我逃回自己的房间时,
欸,喂,你干嘛哭啊,喂,别哭啦,怎麽就哭了啊」
我无法阻止迳自涌出的泪水。
视线的一端是水漏乾了的大水槽,长期以来折磨京介小姐的那个水槽。
「就说别哭了嘛,喂,这可真头疼,别哭了嘛」
此时我才意识到全都结束了。
从去年夏天开始一连串的噩梦。
结果我至始至终都在置身事外,什麽忙也没帮上。
不管是京介小姐,
还是在帮了助她的人们的那段长夜里,
我竟然都在想着明早小钢珠的日子中度过了。
「真是败给你了,有可怕到哭出来的程度吗?你是小孩子不成啊」
对可耻、没出息的自己感到想哭的程度,
却又恨不得将口袋里所有的驱魔护身符扔出去般地欣喜。
京介小姐作了梦的那个早晨,我不禁感到无比的欣慰。
<完>
译者注:
据考察
本篇故事发生的时间轴应为1998春。
对应章节为第019篇「鱼」(1997夏)
https://webptt.com/cn.aspx?n=bbs/marvel/M.1703875039.A.340.html
为了之後剧情衔接顺畅,这边依序分享给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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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_声音
记得是大学二年级的时候。
我上的大学有栋三层楼的社团大楼,大大小小的拥有几十间社办。
这边维持的某种程度的学生自治,是24小时开放的梦幻空间。
既然说是24小时,那就是24小时,
彻夜打麻将打到天亮,然後再从那边走去教学大楼,
上课时好好睡一觉後,再回到社办继续打麻将,
过上这种堪称模范学生的生活也是不在话下。
晚上待在社团大楼的话,
你会听到从各个社办传来酒会的欢声笑语、麻将洗牌的声音、
电视游戏的电子音之类的。还能听见从哪边传来漫不经心的落语(故事)声。
那边没有平日和假日的区别,总是夜夜持续着通宵。
某天晚上。
在我没完没了地刷着初代超级玛利欧时,忽然听见一声震耳欲聋的悲鸣。
我握着手把张望了一圈社办。
几个社团夥伴们都在忙着做自己的事,没半个人有反应。
「刚刚有听到谁在惨叫吗?」我问,
正在看漫画的前辈却只是抬起头,回了我一句「欸?」
我不觉得是我的错觉。
因为那悲鸣凄厉到彷佛响彻整栋社团大楼。
而作为那个证据,我仍感到心脏周围一阵冰凉,身上隐隐约约竖起了寒毛。
我漏看待在社办角落的学长闭上单边眼睛的瞬间。
那个瞬间,我像是意识到发生了什麽事,
把身体凑向学长那边,低声说:「刚刚那什麽啊?」
他是我灵异方面的师匠,唯独这个人对声音起了反应,所以说就是那回事吧!
「你听到了啊?」师匠说着,点了点头,然後又说「别理祂」,之後便转身躺了下去。
我很好奇。
明明声音那麽大声,有的人听得见,有的人听不见,这明显不寻常。
我站起身来,聚精会神,边摸索着悲鸣传来的方位,打开了社办的门。
师匠好像说了什麽话,但还是躺在那儿,连头也不抬一下。
我走出门口,在肮脏的走廊里前行。
本该是各个社团轮流负责打扫的,
但长年累积下来的灰尘、垃圾、呕吐物、眼泪之类的,
却将走廊染得黑麻麻的无药可救。
明明已经半夜一点左右了,
却依然能见到从左右一间间社办门中透出的光线,还能听见奇怪的声音和笑声。
完全没人探出门来确认悲鸣的来源。
当中,我顺着那听起来像悲鸣余声的方向走去。
然後就在我踏入某层楼的尽头时,瞬间,背後忽然有某种什麽东西爬上来的感觉。
那是一处非常黑暗的角落。
天花板的电灯不亮,也不知道本就如此,还是和刚刚的悲鸣有关系?
不管怎麽说,这条荒无人烟走廊还在黑暗中延伸着。
从身後远方传过来的光线以及远处人们的嘈杂声,在这遍黑暗与寂静中显得格外醒目。
我感到轻微的耳鸣,「就是这里」这样的感觉越发强烈。
我边思考着这附近有什麽社团,边压低脚步声边前进。
我察觉到好像有人站在了最深处的社办门前。
对方似乎也注意到了我,转身朝向欸这边。
昏暗之中,我提心吊胆地靠近。
那里站着一名长发的女性,看起来既不焦虑也看不出情绪。
我压低声音问她「怎麽了呢?」她意会地点了点头。
大概她也是对那阵悲鸣产生了反应,
在这嘈杂的不夜城之中,唯有极少数的人才听得见的悲鸣。
我偷偷查看她的脸色,由於光线太暗,还是无法看清她的表情。
为了确认是同伴,我试着对她说了:「我也,听见了」
「我想就是这里了…」女子微弱的声音这麽回答,於是我将视线望向门那边。
由於没有门牌,我不清楚是什麽社团。
我脑海中浮现社团位置图,但因为平常不会来这边,位置图上竟是一遍模糊。
下方门缝并没有露出光线,社办里面应该没人,但我还是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贴到门上。
什麽都听不见。
只能稍微感受到远处相连的社办有谁在蹦蹦跳跳的震动。
我把头从门上移开,明知没用但还是握住了门把。
随着咔洽一声,门稍稍动了。
我吓得倒退一步。
可以打开。门并没有上锁。
当我倒退的同时,女子也退到了墙边。
等心跳平静下来後,我小声问说:「怎麽办呢?」
女子只是摇摇头,虽然应该在害怕,却也没有离开。
我被某种义务感驱使,再次靠近那扇门,并手放在门把上,深呼吸了一口气。
我吞了口口水,听见那声悲鸣时心惊胆寒的感觉再次复苏。
在这扇门的对面
要嘛是悲鸣的主人,要嘛是和祂有关的什麽存在,
光是这麽想就令我恐惧得要双腿发抖。
「我要开门罗」我像要和女子确认般地这麽说,但这句话或许是对我自己说的吧。
我紧闭双眼,转动了门把。
我本是想闭上眼睛的,但不知为何我却是睁着眼打开了门。
门内是一遍彷佛要把人吸入的漆黑。
就在那个瞬间,「呀!!!」女子从我背後的大声尖叫。
我受到了会折寿的冲击,即使如此,我的手仍停留在门把上。
室内暗到什麽也看不见。
即使我的眼睛理当已经习惯了黑暗的环境,仍然什麽也看不到,
究竟女子是为了什麽尖叫出声的?我目不
转睛地盯着那黑暗的空间。
虽然我想进去瞧瞧,然而身体却像在拒绝某种磁场之类的东西而一动也不动。
喔不,单纯只是我在害怕罢了。
我维持了那个姿势好一阵子,这才仅仅转过头看向後面。
究竟她是被什麽吓到尖叫的?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了某件事。
这个走廊角落未免太安静了,和我刚到这里时一样。
看起来这个社团大楼之中,也没有人因为听到女子的叫声而过来查看。
我的头转到一半就停了下来,视线的那端,我见到女子正站在墙边。
然而她的身影却像是融入昏暗之中渐渐变得稀薄。
在我的可见范围内,没有任何声音,刚刚还是人的东西正在变成『气息』。
我的脑中浮现出一个画面,
从那扇门内的黑暗之中,有什麽看不见的手之类的东西正伸向这边。
我把手从门把上放开,逃走了。
从背後传来门阖上的声音,我感觉女子的气息似乎也从中消失了。
当我回到自己的社办时,大家都穿着和刚刚一样的服装做着一样的事情。
我按着胸口,一屁股坐了下来。
师匠微微睁开了眼睛咕哝道:「明明都叫你别理祂了」然後又睡了回去。
马力欧因为时间耗尽挂掉了。
之後,我时常会在意那社团大楼那尽头的一角,从路过的走廊偷偷看向那边。
白天什麽事都没有,但在无人的夜晚,我见过像是人影的东西出现在那道门前的附近。
只是,直到大学毕业为止,我都不曾再接近过那边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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